第85章 決鬥
“機械之谷是我們上德聯邦的根基，不容有失。”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召集了上德聯邦機械學派和基因學派的領軍人物，在機械之谷原初之光本體所在基地·機械之心處，開展了一個小型的討論會議。
總統奧觀海看了看面前的眾人，問道：“葉月嬋呢？她為什麼沒有來出席會議？作為上德聯邦的第一修行者，我們現在迫切需要她的力量。”
機械學派首席修行者葉玄回答道：“在取得了阿瓦聯盟的虛空之手後，原初之光配合葉月嬋制定了七階進階計劃，目前正在她正處於進階的緊要關頭，我沒有去打擾她。”
“唉，我們上德聯邦只有一位七階修行者，就是我們的上德聯邦上將薩克金閣下。”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顯得憂心忡忡：“但薩克金閣下，畢竟是原初之光從史前禁忌神教遺蹟中，發掘出來的史前修行者，雖然戰力非凡，可他只以保證原初之光的安全為第一要務，嚴格遵守靈人同盟協議。”
說到這裡，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加重語氣：“我們上德聯邦，一定要儘早誕生屬於自己的七階修行者，才能夠與阿瓦聯盟抗衡！”
“阿瓦聯盟的七階修行者進階道路，並不是十分完善，”基因學派首席修行者徐來辯駁道：“按照我們的研究結論，真正的七階修行者壽命近乎無盡。而阿瓦聯盟的七階修行者壽命雖然很長，卻和無盡壽命相比，差了很多很多。”
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非常不樂觀：“但是阿瓦聯盟的七階修行者層出不窮，原先的四大守護家族，每代家主都是七階修行者，現在又多出了個更厲害的阿瓦聯盟至高法修孔斯，掌握了各種奇異的法術，讓我們上德聯邦更加難以抵擋！”
他說道，“這次好不容易竊取了阿瓦聯盟的虛空之手，窺探道了阿瓦聯盟至高法修孔斯的秘密，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儘早誕生上德聯邦自己的七階修行者！”
說道這裡，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想起了原初之光最近的反常行為：“原初之光好像對虛空之手的主人，馮家遺子馮馴，格外的另眼相看，但我們不能夠讓馮馴將虛空之手拿走，我希望你們能夠阻止馮馴的行為！”
機械學派首席修行者葉玄上前一步說道：“請交給我吧！馮馴既然踏上了我們上德聯邦的領地，就必須遵守我們上德聯邦的自由法規。”
“我將以機械學派的名義，向馮馴發起決鬥，來決定虛空之手的所有權。”
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眉頭一皺：“我聽說馮馴戰力非凡，幾乎達到了第二境界的極限，你能贏麼？”
機械學派首席修行者葉玄自信答道：“我已經從族弟葉淺那裡，獲知了馮馴的基本資料，結合我們對虛空之手的研究，我至少有六成的把握取得勝利！”
上德聯邦總統奧觀依然不滿意：“六成的把握還是太小了，現在虛空之手關係到了上德聯邦的命運走向，你必須有十層的把握，我才能同意你的決鬥！”
機械學派首席修行者葉玄沉聲道：“我知道我的行為比較冒險，但是作為機械學派首席修行者，我也非常渴望突破到第三境界·靈人境界，我希望能夠在和馮馴的決鬥中，看到突破到第七階的一絲希望！”
說到這裡，葉玄話鋒一轉：“當然，我也不是拿上德聯邦的命運來做賭注。即使我失敗了，也只是機械學派，承認馮馴擁有虛空之手的合法性，而不是上德聯邦要交出虛空之手！”
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沉吟了一會兒，最終下定決心道：“你這種行為，會損傷我們上德聯邦的聲譽。”
“不過，現在是非常時刻，為了上德聯邦的未來，就需要你們機械學派做出犧牲了！”
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說道：“一旦你真的失敗，我將會簽署法令，宣佈你們機械學派降格為上德聯邦的民間組織，不在受到上德聯邦官方的保護。”
雖然這個事件目前和基因學派無關，但基因學派首席修行者徐來，忍不住兔死狐悲：“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麼？即是這樣做，也不過只是掩耳盜鈴而已！”
上德聯邦總統奧觀海搖了搖頭，他也很無奈：“只有這樣才能夠繞過上德聯邦法律，讓決鬥的失敗不影響虛空之手的歸屬。沒有辦法，我們的歷史決定了我們必須遵守這樣的法律！”
“放心交給我吧，我是不會失敗的！”機械學派首席修行者葉玄鼓足自信：“如果馮馴沒有其他底牌，我一定會取得勝利！”
他真的能取得勝利麼？
葉玄回想起葉淺傳遞給他的戰鬥影片，回想起馮馴那無可匹敵的劍氣，心中浮現一絲陰影。
可他對上德聯邦的使命感，以及他對第三境界的渴望，迫使他如賭徒一般壓上了自己的所有，只為求取一絲勝利。“至少還有葉月嬋在，能夠保證家族的榮光不會衰敗。”葉玄默默想到。
“祝君旗開得勝！”上德聯邦總統面色嚴肅，對著葉玄敬禮。
“祝君旗開得勝！”會議室的其他人員，紛紛對著葉玄敬禮。
“必不辜負諸君所望！”葉玄挺直身軀，肅穆回禮。
AX98緩緩停在機械之谷面前。
表面上看，機械之谷之外，並沒有能量防護罩，實際上，機械之谷使用的是原版的、傳承自史前禁忌神教的能量防護罩，這種能量防護罩共三十六層，在不被激發時，會變得顏色透明，自動隱藏在空氣裡。
上德聯邦其他城市的能量防護罩，都是對這種史前能量防護罩的拙劣模仿和劣化。
此刻AX98的到來，就自動啟用了機械之谷的能量防護罩。
白髮趙蠻、白香、範媛、馮馴開啟車門，來到了城市的對外介面處，意料之外的發現有一群人，早就在等著他們。
“上德聯邦的人真是熱情，我甚至有點忍不住轉身就跑了！”白髮趙蠻玩笑道，擁有清醒之魂的他，清楚的察覺到對面葉玄的敵意，儘管這絲敵意只針對馮馴。
在有了白香陪伴之後，白髮趙蠻想要尋找莫娜的心思，變淡了幾分，只是這個執念，不是那麼容易放下。
而馮馴更是向他承諾，一旦抵達上德聯邦首府，就會將莫娜有關的訊息告訴他。
不過他暫且有些無所事事，因此決定，就先和馮馴一起，見識一下上德聯邦首府·機械之谷的宏偉。
“根據上德聯邦的自由法規，以及上德聯邦目前的高階戰力情況，對面這群人應該不會挑釁你們。”原初之光的光學投影射出車外，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白香大大方方的挽住了白髮趙蠻的手臂，毫不掩飾的顯露自己的身材。
而範媛卻有些畏畏縮縮，她通紅著臉，躲在馮馴身後，深怕這些人認出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那個鬥獸場的寒鴉少年，阿瓦聯盟最耀眼的劍術天才，馮家族的貴公子，戲弄了至高法修的欺詐者，半人境界的最強者馮馴？”葉玄開門見山道。
馮馴挑了挑眉毛：“好久沒有人，用這樣的稱呼來形容我了。半人境界的最強者這個稱號，我還是初次聽說。”
葉玄肅穆道：“根據閣下之前在第十樞紐市的戰鬥經歷，我認為這個稱呼名至實歸。透過原初之光，我們已經知曉閣下的目的是收回虛空之手。”
說道這裡，葉玄加重了語氣：“但是虛空之手目前對上德聯邦太重要了，所以請閣下原諒我的不自量力，我，機械學派首席修行者，上德聯邦葉家第一發言人，葉玄，依據上德聯邦自由法規，請求以神聖決鬥，來決定虛空之手的歸屬！”
在來到機械之谷前，馮馴已經和原初之光有了初步的溝通，他對從上德聯邦拿回自己的虛空之手的難度，已經有所預料。
但此刻葉玄如此直白的挑戰，讓他忍不住對原初之光的光學投影道：“你剛剛不是說，對面這群人應該不會挑釁我們的麼？”
原初之光的光學投影顏色變紅，然後又恢復為原色，它用電子合成音回應道：“我雖然能夠根據歷史，來預測人類的行為，但人類實際的行為，總會出乎我的意料。”
久居於機械之谷的上德聯邦人，實際上已經習慣性的將神出鬼沒的原初之光光學投影，當做了這座城市的吉祥物。
而葉玄更是無視原初之光的存在，向馮馴追問道：“閣下以為我的建議如何？既然閣下已經行走在我們上德聯邦的土地上，就應當遵守我們上德聯邦的自由法規。”
“可虛空之手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馮馴暫且用東西來形容虛空之手，而虛空之手其實是他的一部分靈魂：“我為什麼要用決鬥來決定他的歸屬？”
其實馮馴並不牴觸與強者交手，但根據他對上德聯邦的瞭解，他想試探一下，上德聯邦人對上德聯邦法規的遵守程度。
“閣下，我們願意用決鬥來決定虛空之手的歸屬，已經很有誠意了！”葉玄試圖據理力爭，當然，這理是他認可的法理：“虛空之手是有本族葉淺，在阿瓦聯盟探索所得，理所應當屬於上德聯邦的財產。”
“然而你們這種操作，並不符合上德聯邦的自由精神！”範媛受夠了這些上德聯邦上層權貴之子的理所當然，忍不住開口辯駁。
她望著宏偉的機械之谷，彷彿一個要將她吞噬的猙獰巨獸，但她依舊想要發出自己心底，最真實的聲音。
“確實如此，你們的行為和寫在我底層核心上的自由法規，並不一致。”雖然首府的上德聯邦人常常將原初之光當做吉祥物，但當原初之光發表自己意見時，上德聯邦人也必須重視。
只聽原初之光繼續說到：“但是如果以神聖決鬥的結果，來決定機械學派的機械改裝模組的歸屬，就與我們上德聯邦的自由法則不相牴觸了。”
葉玄萬萬沒想到，原初之光如此的偏向馮馴，此刻他已經有些騎虎難下。
他為了這一絲突破第三境界的希望，已經投入了太多成本，讓他無法再走回頭路。
因此，他在心底暗恨原初之光吃裡扒外的行為同時，最終紅著眼睛做出了決定：“好！如果我贏了，虛空之手歸屬於上德聯邦，如果馮馴贏了，機械改裝模組歸屬於馮馴！”
葉玄隨行的眾人來不及阻止葉玄做出的決定，而實際上，他們也沒有權力阻止葉玄。
作為上德聯邦葉家的第一發言人，葉玄做出的決定，在葉傢俱有第一優先順序，而機械改裝模組，更是葉家的私有物。
可機械改裝模組，並不是馮馴想要的東西，他只想拿回自己遺失的那部分靈魂。
馮馴剛打算開口拒絕這個提議，就聽見原初之光發出了電子合成音：“我認可這場神聖決鬥，請決鬥雙方準備好決鬥場地，我將作為見證人，驗證這場神聖決鬥的有效性。”
“果然，無論你之前表現的多麼傾向於幫助我，實際上你最終還是比較偏向上德聯邦的麼？”馮馴看著原初之光的光學投影，無奈嘆氣道：“看來，我也只能接受這個決鬥了。”
“相信我，我其實就是在幫助你，”原初之光的光學投影之上光芒流轉，但他說出的話語，卻讓馮馴不知真假。
“那麼請帶路吧，上德聯邦機械學派的首席修行者，葉玄閣下。”馮馴淡淡說道，無論什麼阻礙，無論多少波折，他都相信，他手中的劍，會斬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