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首府
十日之後，通往上德聯邦首府的列車上。
魔道法修海耶斯和七神教修女莎莎，躲在車廂的一個角落裡竊竊私語。
“沒想到經過至高法修改造後的持劍者部隊，如此的厲害！阿瓦聯盟對第十樞紐市的戰爭簡直是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上德聯邦在魔改手臂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禦罩一觸即潰，而機械海更是形同虛設！”七神教修女莎莎讚歎道，她知道，這次勝利之後，聖女梅爾夏娜一定發展出了更多的信徒。
“我聽至高法修孔斯說，上德聯邦的能量防禦罩主要針對的是史前邪孽，因此最高能夠抵擋六階修行者平均水平的攻擊。”
“可是這次的阿瓦聯盟主將馮烈，雖然目前只有五階修為，但擁有上品力量種子，更經過了至高法修孔斯的改造，掌握狂孽之力，瞬間的輸出峰值，已經達到了第二境界的極限。”
“在加上持劍者部隊的劍氣進攻，上德聯邦的能量防禦罩很難抵擋。”魔道法修海耶斯對這些細節非常清楚，在出發之前，至高法修孔斯就已經對戰況做出了預測。
“那上德聯邦的機械海呢？”七神教修女莎莎追問道。
“上德聯邦的機械海，在之前阿瓦聯盟沒有海量的三階、四階修行者時，還能夠完成對阿瓦聯盟的壓制。”
“可目前至高法修孔斯的改造技術逐步突破，已經能夠批次製造三階、四階修行者。”
“甚至連五階、六階修行者，至高法修孔斯也能夠輕鬆製造。”魔道法修海耶斯說到。
仗著自己的不死魔心，他活躍在各種危險的環境裡，已經在殘破的黃歐市和第十樞紐市中，收集到了不少上德聯邦的資訊。
但上德聯邦最核心的機密，都是儲存在上德聯邦的目的地，上德聯邦首府，機械之谷中。
因此，他依然維持著偽裝，想要混進上德聯邦首府。
“但是上德聯邦還有好多六階修行者呀？”七神教修女莎莎依然有些疑惑。
“實際上，如果不是議長閣下沒有下定決心，大法修孔斯能夠將持劍者部隊，全部改造成六階修行者。”魔道法修海耶斯回應道：“只不過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而已。”
“改造失敗會如何？”七神教修女莎莎打破砂鍋問到底。
“改造失敗，要麼會死，要麼會失去理智，化為邪孽。”魔道法修海耶斯低沉道。
在第十樞紐市通往上德聯邦首府的荒野裡，白牛人趙蠻駕駛著一輛科技感十足的越野車，風馳電掣。
“沒想到你這麼快突破到了第六階修為！”白香穿著一身很清涼的白色比基尼套裝，她想把最具魅力的自己，展現給白牛人趙蠻看。
白牛人趙蠻一邊開車，一便回答道：“多虧了你，提供了基因學派的詳細資料。至高法修孔斯在我身上的改造，和基因學派的基因改造，雖然手段不同，但有共同之處。”
獲得了第六階修為的白牛人趙蠻，已經將自身的雙角收了起來。
得益於清醒之魂的強大學習能力，他觸類旁通的掌握了特化器官的使用方式，並透過蝕骨、洗身的修煉，徹底改造了自己的身軀。
如今一眼看去，白牛人趙蠻，只是一個一頭白髮、充滿野性的正常年輕人。
而當他進入戰鬥狀態時，則會召喚特化器官，瞬間提升他的攻擊力、防禦力和機動能力。
“實際上，我一直覺得至高法修孔斯偷學了部分上德聯邦的技術，這種感覺在我進入上德聯邦，觀察到上德聯邦的相關技術後，就變得更加強烈。”馮馴說道。
在第十樞紐市城破之前，他在範媛、白香和趙蠻的幫助下，將第十樞紐市探查了一遍，並沒有找到自己的虛空之手，最終只能和原初之光達成協議。
“至高法修孔斯，並沒有偷學上德聯邦的相關技術。”原初之光的縮小版光學投影出現在越野車的車頂，併發出了它獨有的機械合成電子音：“實際上，他的技術根源，是來自於你們所說的史前禁忌神教的遺蹟。”
“你為何知道的這麼清楚？”馮馴追問道。
“我想你可能已經有所猜測，不錯，我並非是由現在的上德聯邦所製造的。”
“大破滅之後，一些史前遺民在史前禁忌神教的遺蹟中發掘出了我，並將我作為社會的核心，形成了現在的上德聯邦。”原初之光閃耀著光芒，回答道。
“所以現在上德聯邦的各種規則都是你指定的了？包括對執政者的苛刻、對平民的蔑視和對失敗者的踐踏？”範媛在旁邊憤憤道。
作為一個失敗者，她現在本能的依賴強者。
而經過她的觀察，這支隊伍裡，最強大的人應該就是馮馴。
因此她強迫自己穿上了，以前絕對不會穿的紫色流蘇比基尼，緊貼著坐在馮馴身旁。
但馮馴的淡漠拒絕，和她的矜持和羞澀，讓她不敢更進一步。
“很遺憾，上德聯邦的各種規則並非由我制定。”
“初代史前遺民心懷對戰爭的厭惡和恐懼，只在我的核心裡，寫下了安全和自由這兩條規則。”
“而作為史前機械學派的巔峰造物，我能夠很好的利用史前遺留的技術，保證史前遺民的安全。”
“因此，上德聯邦建立之後，史前遺民就以自由為核心，建立起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規。”原初之光的光學投影在車頂上轉了一圈，然後回答道。
“讓整個社會的階層固化，讓權貴永遠高高在上，讓平民升遷異常艱難，讓那些流浪漢無所事事，這就是所謂的自由？”範媛本沒有資格接觸到原初之光，只有在樞紐市和機械之谷，執政者才能夠與原初之光進行溝通。
範媛出生於一個平民家庭，她費盡手段，好不容易才登上了黃歐市的市長之位。
而和她同期的同學，權貴之子在上德聯邦首府權高位重，平民之子依舊是工人，流浪漢之子則繼續成為流浪漢。
只有她一個人，在機緣巧合之下，實現了階層躍遷。
而現在，一場戰爭卻毀了範媛的全部。
她對這個表面上標榜著自由，實際上卻死氣沉沉的上德聯邦，充滿了絕望和憤怒，甚至在背叛上德聯邦、幫助馮馴的過程中，產生了強烈的快感。
“我對你的個人遭遇深表遺憾，但寫在我核心上的法則，決定了我只能旁觀。”原初之光和馮馴達成了協議，以不擾亂上德聯邦秩序為條件，馮馴可以在上德聯邦自由行動。
之後，原初之光向馮馴贈送了這輛超越時代的越野車AX98，同時邀請馮馴到上德聯邦首府做客。
為了拿到虛空之手，馮馴同意了。
現在他稍稍有點後悔，沒想到原初之光居然像唐僧一般絮絮叨叨，擾他修行。
而範媛卻不打算放過原初之光，她追問道：“那麼如果是你來決定，你會建造一個怎樣的上德聯邦呢？”
原初之光原地旋轉了一圈，回應道：“我想你可能對我有點誤解。雖然我是史前機械學派的最高造物之一，是智慧化程度最高的人工智慧電腦，但這依然無法改變一條本質：人工智慧只會模仿，不會創造。”
“所以，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工智慧，都是在輔助社會執行，不會也不可能會主導社會發展。”
看到範媛無話可說，馮馴閉上雙眼，透過靈魂共鳴進入到了魂域之中。
“哎呦呦，我的馮馴魅力真大呀，都有漂亮的小姑涼倒貼了！”羅靜幽看見魂域中馮馴顯出身形，上前抱住了馮馴的手臂，但說出來的話卻酸溜溜的。
她紅著臉，身著一身粉紅色比基尼，將胸口的飽滿緊緊貼在馮馴的手臂上，而她穿著涼鞋的圓潤小腳丫，卻用力踩在了馮馴的腳上。
“我的心理永遠只有你一個。”馮馴不會什麼甜言蜜語，他只是用行動來回應羅靜幽。
他低頭親住了羅靜幽的唇，雙手將羅靜幽抱起，走進了馮駐留之地的臥室裡。
AX98的行駛速度極快，遠超上德聯邦城市間列車的速度。
而AX98的防禦能夠讓他無視普通史前邪孽的騷擾，稍微棘手一些的五階史前邪孽，則能夠被AX98車頂上的鐳射炮輕易擊敗。
因此三個小時之後，AX98上的白髮趙蠻和白香，就已經遙遙看見了機械之谷的輪廓。
如果說阿瓦聯盟內村莊的面積很小，只是一個小水窪的話，那麼黃歐市的面積就是一池清水，第十樞紐市的面積就是一個普通的湖泊。
而上德聯邦首府·機械之谷，它的面積卻彷彿一個看不到邊際的陸中之海。
遠遠望去，只能看到機械之谷裡，複雜的機械造物如望不見邊際的潮水，永不熄滅的燈光如繁星點點，呈現出了別樣的壯闊之美。
AX98車頂上的原初之光，適時的發出了電子合成音：“歡迎來到上德聯邦首府·機械之谷。”
馮馴從魂域中驚醒，坐起身來遙遙望去，他已經感覺到了虛空之手和他的共鳴。
但讓他奇怪的是，除了虛空之手以外，他竟然還感受到了幾處和他靈魂同頻的共鳴。
原初之光轉向馮馴的方向：“在機械之谷裡，你將會尋找到你所渴求的答案，甚至這答案會超乎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