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看不見的戰場
F班《破繭》舞臺引發的風暴，在錄製結束後的幾個小時內，迅速席捲網路。
相關話題以驚人的速度衝上熱搜。
“F班破繭”
“陳宇破音高音”
“陸雲舟魔鬼教練”
與第一次全網群嘲不同，這一次的輿論出現了明顯的分化，甚至可以說是逆轉。
大量路人觀眾被F班那種不顧一切的舞臺生命力所打動。
“我靠！看哭了！這才是真正的逆襲！”
“雖然唱得一般跳得也一般，但就是莫名熱血！”
“陸雲舟是真的有東西，能把F班調教成這樣！”
“從今天起我是F班糰粉！”
當然，質疑和嘲諷的聲音依然存在。
尤其是王皓的粉絲“皓月當空”們，更是瘋狂攻擊F班舞臺的技術瑕疵，認為他們勝之不武，全靠賣慘和劇本。
“呵呵，破音也能吹？”
“舞蹈亂成那樣，贏了也是節目組硬捧！”
“心疼我家皓皓，輸給這種賣慘團！”
兩派觀點在網路上激烈碰撞，吵得不可開交。
但無論如何，陸雲舟和F班的熱度，是實實在在起來了。
連帶著《全民製作人》節目的關注度也再創新高。
總導演看著後臺不斷飆升的流量資料，笑得合不攏嘴。
陸雲舟這個“爭議製造機”，果然沒讓他失望。
然而，在這片喧囂之下，看不見的戰場，硝煙並未散去。
第二天一早，蘇晴就面色凝重地找到了陸雲舟。
“星空娛樂那邊出手了。”她將平板電腦遞給陸雲舟，“好幾個有影響力的娛樂大V，同時釋出了‘專業分析’帖，重點‘剖析’F班舞臺的各種‘技術缺陷’和‘取巧手段’。”
陸雲舟掃了一眼。
那些文章用看似客觀專業的口吻，詳細列舉了F班演唱中的音準問題、舞蹈動作的不規範、以及編曲上的“投機取巧”。
結論無一例外，都將F班的勝利歸結為“情感綁架”和“節目組刻意營造的逆襲劇本”，並隱晦地暗示陸雲舟的教學方式“急功近利”，“透支學員潛力”。
“這是有組織的輿論打壓。”蘇晴語氣沉重，“他們在試圖扭轉輿論風向，把F班的成功‘去價值化’。”
陸雲舟放下平板，臉上沒什麼表情。
“還有呢？”
“還有……”蘇晴猶豫了一下，“我收到內部訊息，下一階段的賽制可能會有調整。可能會引入更多‘專業評委’和‘媒體評審’，削弱現場觀眾投票的權重。”
她看著陸雲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雲舟點頭。
意味著資本和行業內部的話語權加重。
像F班這種依靠原始生命力和觀眾緣的“野路子”，在這種賽制下會非常吃虧。
而像王皓那樣，背後有公司運作，符合傳統偶像標準的學員，則會佔據更大優勢。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把F班，還有你，按下去。”蘇晴嘆了口氣。
陸雲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攘的車流。
陽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冷靜的輪廓。
“還有多久到下一輪錄製？”他問。
“大概十天。”蘇晴回答，“時間很緊。而且，如果賽制真的調整，我們需要提前準備應對策略。”
“不需要。”陸雲舟轉過身，“按照原計劃排練。”
“可是……”
“沒有可是。”陸雲舟打斷她，“他們玩他們的，我們練我們的。”
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盤外招，作用有限。”
蘇晴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發現，自己又一次低估了這個年輕人的定力和……狂妄。
當天下午，F班排練室。
氣氛與以往有些不同。
網路上那些質疑和打壓的聲音，或多或少傳到了學員們的耳中。
他們的臉上，少了昨晚勝利後的狂喜，多了幾分不安和憤懣。
“陸老師，外面那些人根本不懂！他們憑什麼那麼說我們！”一個學員忍不住抱怨道。
“就是！我們流的汗都是假的嗎？”
陸雲舟看著這群情緒激動的年輕人，沒有立刻說話。
他等他們發洩完，才淡淡開口。
“說完了？”
學員們安靜下來，看著他。
“覺得委屈？”陸雲舟問。
學員們點頭。
“覺得努力被否定了？”
繼續點頭。
“那就記住這種感覺。”陸雲舟的聲音冷了下來，“記住你們拼盡全力，在別人眼裡卻可能一文不值的感覺。”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會有回報。”
“想要不被否定，唯一的辦法，就是變得更強。”
“強到他們即使戴著有色眼鏡，也不得不承認你們的存在。”
他走到電子琴前，按下一個重音。
“現在，把你們的委屈和憤懣，都給我憋回去。”
“轉化成力量。”
“十天之後，用下一個舞臺，砸碎所有質疑。”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
只有冰冷的命令和絕對的理性。
但奇異地，安撫了學員們躁動不安的情緒。
他們看著陸雲舟，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沒錯。
抱怨沒有用。
唯有更強的實力，才能打破一切偏見和打壓。
排練重新開始。
比以往更加專注，更加拼命。
陸雲舟的【真實之眼】運轉到極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外部壓力的催化下，這群學員的潛力，正在被進一步激發。
那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感，比排練《破繭》時，更加濃烈。
他知道，下一輪的舞臺，無論賽制如何，無論對手是誰，F班都將爆發出更加驚人的能量。
與此同時。
星空娛樂的辦公室內。
王皓的經紀人放下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那邊說，賽制調整還在討論中，阻力不小。畢竟F班現在熱度正高，節目組不想輕易放棄這個話題點。”
王皓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的熱度降下來。”
經紀人沉吟片刻。
“我聯絡了幾個水軍頭子，可以加大力度抹黑F班和陸雲舟。另外，是不是可以考慮……從F班內部入手？”
王皓抬眼看他。
“什麼意思？”
“F班那幾個，說到底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練習生。”經紀人冷笑，“許之以利，或者動之以情，總有一兩個會動搖。只要他們內部出現問題，舞臺自然就垮了。”
王皓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做得乾淨點。”
“明白。”
經紀人拿起手機，開始撥號。
一場針對F班和陸雲舟的，更加隱秘的圍剿，悄然展開。
而風暴中心的陸雲舟，對此似乎一無所知。
他只是在排練室裡，用最嚴苛的標準，打磨著手中的“利刃”。
等待著，下一場戰鬥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