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公平決鬥
薛武略放下酒杯,剛要起身,姜玉寧按住他的手笑道:“主要人物總是最後登場,先讓我去會會他。”
薛武略滿眼寵溺的對她點點頭,季晨萬分不解,這種時候不應該是男人出頭的?怎麼讓姜玉寧一個女人家出面呢?
但他也看出,這兩人的行事作風和一般人不一樣,只好拭目以待了。
姜玉寧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大廳中說道:“誰在這大呼小叫的?”
大廳中站著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
這人正是張恩寶的爹,護城將軍張有成。
“爹……”張恩寶甦醒過來,氣息微弱的說道:“就是……這個賤人!”
“什麼?你們被一個娘們打成這樣?”張有成一開口,就讓姜玉寧心中不爽了。用娘們這個詞,本身就充滿了貶義。
“不……不光是她,還有她男人。”張恩寶咬著牙狠狠的說:“爹,你要給孩兒報仇哇!”
“在太歲頭上動土,我看她是活膩了。”張有成大喝道:“臭娘們,還不把你的姘頭叫出來,一同受死。”
他這邊話音一落,姜玉寧的火氣騰的竄上來了,冷笑道:“虧你還是二品護城將軍,怎麼滿嘴噴糞?怪不得生出一個狗兒子來。”
“臭娘們,看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張有成掃了姜玉寧兩眼,看她是個漂亮的人,又說道:“把你賣到窯子裡,看你還怎麼囂張?”
“朝廷命官,就是這麼恐嚇百姓的?你也不問問我為什麼打他們?”姜玉寧說道。
“哪來那麼多廢話,只要打了我兒子,便是有罪。”張有成大言不慚的說完,拎著一對大錘邁開大步衝上樓梯。
邊走邊說:“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張有成是什麼人?在這皇城根下邊,老子就是王法。”
姜玉寧不慌不忙的反轉手腕,將輕雪劍握在手上,雖然現在用不上內力,但劍術還是能用的。
見他的大錘砸下來,姜玉寧舉劍贏了上去,咣的一聲震得手臂發麻,這一下便試出,他可不是一身蠻力,也是有內功在身的人。憑她現在的實力,肯定不是對手。
於是姜玉寧抽劍後退,腳踩欄杆從二樓跳了下去。
“臭娘們,還想跑?”張有成緊跟著跳了下來,在跳的同時掄起錘子,雙腳剛落地錘子便砸在飯桌上,一張實木八仙桌被砸的粉碎。
大廳裡的人頓時四散出去,這要是被扒拉到一下,肯定九死一生。
店家和小二倒是沒顯得太著急,在這開店有年頭了,打架鬥毆見怪不怪,能在這地方鬧事的,哪個都是達官貴人,皇親國戚。他們惹不得,也管不得。只管看著便好了,反正到最後總會有人賠錢。
張有成一錘子沒砸到,眼盯著姜玉寧又追了上去,但是姜玉寧可不想跟他硬碰硬,左躲右閃的好像戲耍他似的,更是讓他火往上竄。
“夏夏,這個張有成練了一身硬功夫,丫頭肯定不是對手,咱們出手吧!”千指大人說道。
“急什麼?薛武略還在上邊看熱鬧。你放心蠻牛一樣的人,還傷不到玉寧。”夏長老信心十足的觀望著。
同時在樓上雅間的季晨偷偷的看了看樓下的情況,慌張的催促薛武略,“薛兄,你還不下去幫忙?我看我師父要招架不住了。”
“不用擔心,”薛武略氣定神閒的喝了一口酒,“你師父以前遇到的對手,隨便一個都比他厲害,現在不還是活的好好的?”
確定這是兩口子說的話?季晨有點不那麼羨慕了。
砰!又是一聲巨響,酒館的牆壁被破了個大窟窿。
張有成喘著粗氣罵道:“臭娘們,你像個跳蚤似的躲什麼躲?乖乖吃老子一錘子。”
“我哪有躲?”姜玉寧拍著手笑道:“我一直在和你打啊!”
“你一招都不接,打什麼打?”張有成才說了兩句,就覺得口乾舌燥,喉嚨發緊,忍不住捏了捏嗓子咳嗽了兩聲。
“你看,”姜玉寧眼神一冷,“你現在不就是中招了?”
“你說什麼?”張有聲在自己身上看看,哪也沒有受傷的樣子,分明姜玉寧也沒碰到過他,他怎麼就中招了?肯定是故弄玄虛。
“你別看你身上,你看地上,”姜玉寧伸出蔥白的手指指著地面。
張有成的視線跟著看去,只見在他腳邊有一圈灰黑色的麵粉。
“這是什麼東西?”他一開口,嗓子乾啞的更厲害,就好像破了的風箱似的烏拉烏拉的。
“毒藥,”姜玉寧笑眯眯的說:“你現在是不是已經用不上內力了?”
張有成試了一下,丹田裡好像空蕩蕩的,頓時驚慌失措的罵道:“妖女,你動了什麼手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本事?”
“我是為了公平起見,”姜玉寧慢悠悠的舉起輕雪劍,手指在劍刃上緩緩的劃過,不溫不火的說道:“你用不上內力,我也沒有內力,這樣的決鬥才顯得公平。”
“你……”張有成緊咬著牙關,心想就算不用內力,就她這身板也抵不過一錘子,沒有內力怕什麼?
這麼想著他一下冷靜下來,掄起雙錘朝著姜玉寧的面門砸來,姜玉寧挑起一個劍花,輕雪劍好像靈蛇一般繞過大錘,在張有成的手腕上劃了一下,頓時將他的手腕劃出了血。
張有成吃了一驚,卻見眼前劍光繚亂目不暇給,他輪著錘子頓時亂了章法,嗖嗖幾下又被姜玉寧鑽了空子,兩隻胳膊上都出現了幾道劍痕。
這下他可不敢小看姜玉寧的劍術了,即便明白了這一點,也已經晚了,姜玉寧身姿輕巧的輾轉騰挪,突然劍勢猛的一轉,劍尖直抵張有成的咽喉。
張有成嚇得大錘咣噹一下落在地上,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喏,就你這兩下子,也能做護城將軍?”姜玉寧輕蔑的收了劍,甩了一下背在身後朝著樓梯走去。
張有成喘著粗氣,惡向膽邊生,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把精巧的小火槍,猛的轉身對著姜玉寧勾了扳機。
砰!
緊接著叮的一聲,他射出的那枚鉛彈被一枚樹葉從中間一分為二落在地上,樹葉像菲薄的利刃似的釘進了牆面。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這麼奇怪的現象,忙重新上膛,再次勾動扳機,這時一道黑影從二樓上飛下來,一腳踢在他的手腕上把火槍踢飛。
火槍在空中轉了好幾圈,被黑衣人接住,咔的一聲捏成了兩段。
張有成剛要張口大罵,看著面前一身黑衣的薛武略,頓時啞火了。他的臉色跟他的衣服一樣黑,好像醞釀著一場大雨的烏雲,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小酒館遇到監國大人。
張有成忙陪笑道:“您怎麼在這?”
不等薛武略開口,張恩寶緊忙說道:“爹,這就是那個賤人的野男人。”
這就是那個野男人?
那個野男人是監國大人?
那麼臭娘們就是監國夫人?
張有成感到脖子上涼颼颼,他忍不住摸了一下,幸好腦袋還沒有搬家。
“閉嘴,畜生!”他衝著張恩寶罵道。
“爹……”
“我沒有你這個兒子。”張有成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信誓旦旦的說:“大人,如果這個畜生有什麼冒犯的地方,請大人嚴厲處置,有成絕無半點怨言。”
“張將軍,在這皇城根下,你說的就是王法?是真的?”薛武略語聲涼涼的問。
“大人,小人剛才說的是氣話,”張有成慌忙解釋。
“讓我們夫妻二人受死也是氣話?”薛武略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