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這次你跑不掉了!
百姓們將信將疑。
有人問:“您真是先帝?
有何憑證?”
“憑證?”女子抬手,掌心浮現一團火焰。這是道術中的掌心火,“朕閉關三年已修成仙法。
此番歸來,就是要剷除奸佞,還大朗朗乾坤。”
掌心火一出,百姓們信了大半,紛紛跪拜:“參見先帝!先帝萬歲!”
“奸臣陸缺,毒害幼帝,獨攬大權,禍亂朝綱。”
女子厲聲道,“今日,朕就要替天行道!凡我大凌子民,當隨朕誅殺此獠!”
“誅殺陸缺!誅殺陸缺!”狂熱的聲音響徹夜空。
陸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妖女!”他拔刀大喝,“竟敢假冒先帝,蠱惑民心!”
“陸缺,你終於來了。”
女子冷笑,“怎麼,看到朕歸來,心虛了?”
“本公心無愧,何來心虛?”陸缺一步步上前,“倒是你,裝神弄鬼,究竟是何居心?”
“居心?”女子站起身,“朕的居心,就是剷除你這奸臣!來人,拿下!”
她身後,突然湧出數十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兵器,撲向陸缺。
陸缺揮刀迎戰。
但百姓們也被煽動,撿起石頭木棍,加入圍攻。
陸缺不能對百姓下殺手,只能格擋,很快陷入重圍。
“兄長!”蘇婉帶人趕到,殺入重圍。
混戰中,那“先帝”女子悄然退後,準備離開。
“哪裡走!”陸缺縱身追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屋頂追逐。
女子的輕功極好,顯然不是普通人。
陸缺追了三條街,才在一條死巷裡堵住她。
“你跑不掉了。”陸缺橫道,“說,誰派你來的?林則謙?還是血月餘孽?”
女子忽然笑了:“陸缺,你永遠也猜不到。”
她抬手撕下臉上的易容面具。
看到那張臉,陸缺如遭雷擊。
“趙……趙妃?!”
眼前這人,竟是李扶搖生前的貼身侍女趙婉兒!
三年前李扶搖“駕崩”後,她就離宮出家了,怎麼會。
“很意外吧?”
趙婉兒冷笑,“你以為,陛下真的信任你?
不,她早就防著你了。
臨死前,她秘密召見我,讓我在她‘駕崩’後暗中監視你。若你有不臣之心,就啟動這個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
“假死,然後以‘先帝’之名,除掉你這個權臣。”
趙婉兒眼中閃過怨恨,“陸缺,你太耀眼了,太得民心了。
陛下怕她死後,你會篡位,所以留了這一手。
現在,幼帝病危,正是除掉你的最好時機!”
陸缺心中劇痛。
原來……李扶搖從未真正信任過他。
她臨終前的溫柔,那些承諾,都是……假的?
“不可能……”他搖頭,“陛下不會這樣對我。”
“不會?”趙婉兒大笑,“陸缺,你太天真了。
帝王心術豈是你這凡夫俗子能懂的?
在陛下心中,江山永遠比私人感情重要。
為了大凌,她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你!”
這話,如萬箭穿心。
陸缺踉蹌後退,刀幾乎脫手。
趙婉兒趁勢出手,一掌拍向他胸口。
但陸缺畢竟是身經百戰,本能地揮刀格擋。
刀光閃過,趙婉兒慘叫一聲,右臂齊肩而斷。
“你……你竟敢傷我!”她倒在血泊中,怨毒地看著陸缺,“你會後悔的,血月不會放過你。”
“血月?”陸缺抓住她,“你到底是誰?”
趙婉兒笑了,笑容詭異:“我?我是血月聖女……月尊的……女兒……”
她頭一歪,氣絕身亡。
死前,她的左袖滑落,露出手腕。
一個血月紋身!
原來,她不是趙婉兒,或者說,真正的趙婉兒早就死了,這個是血月餘孽假冒的!
血月的滲透,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陸缺心沉到了谷底。
他忽然想起,李扶搖生前確實有個貼身侍女趙婉兒,但三年前“駕崩”後,那侍女就失蹤了。
當時他只以為她是傷心過度,出家了,沒想到。
“國公爺!”楊烈帶人趕到,看到地上的屍體,一驚,“這是什麼。”
“血月餘孽。”陸缺疲憊地擺擺手,“把她拖走,查清身份。另外,全城搜捕林則謙和血月黨羽。”
“是!”
但陸缺知道,搜不到了。
林則謙和血月餘孽既然敢露面,就一定做好了退路。
現在最要緊的,是救李晟。
回到皇宮,陸缺直接去了太醫署。
“把所有關於邪術、巫蠱的古籍都找出來。”他命令。
太醫們不敢怠慢,翻箱倒櫃。
終於,在一本殘破的南疆巫蠱錄中,陸缺找到了線索。
“血咒:以施術者之血,混合七種毒蟲,下於飲食。
中咒者昏迷嘔血,三日不醒,七日必死。
解法:需施術者心頭之血,混合硃砂、雄黃,喂服可解。”
心頭之血?
那必須找到施術者!
“查!”陸缺下令,“查這三日,誰接觸過陛下的飲食,誰有可能下咒!”
但查來查去,所有接觸過飲食的人,都沒有嫌疑。
陸缺焦頭爛額時,蘇婉忽然道:“兄長,也許不是從口入?”
“什麼意思?”
“如果是邪術,也許不需要下毒。”蘇婉道,“比如用陛下的貼身之物施咒?”
貼身之物!
陸缺眼睛一亮:“陛下昏迷前,可曾接觸過什麼特殊的東西?”
太醫們面面相覷。
一個年輕太醫忽然道:“陛下昏迷前三日,曾收到一份壽禮,是江南士紳聯名送的百壽圖。
陛下很喜歡掛在寢宮內。”
“百壽圖?”陸缺立刻衝進乾清宮。
寢宮內,那幅“百壽圖”還掛在牆上。
圖是用金絲繡成,一百個壽字形態各異,十分精美。
陸缺仔細檢查,終於在圖的背面,發現了一行細小的血字——是咒文!
“就是它!”他一把扯下圖,“燒了!”
但光燒圖沒用,李晟中的咒已經發作,需要施術者的心頭血。
“找林則謙!”陸缺咬牙,“他一定在京城附近!”
可林則謙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
眼看天又要亮了,李晟已經昏迷第四天,按照古籍記載,第七天必死。
只剩下三天時間。
深夜,陸缺坐在李晟床前,握著孩子冰涼的手,心如刀絞。
“陛下,臣對不起你.”他低聲說,“臣答應先帝要護你周全,卻讓你遭此大難.”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林則謙的目標是他,不是李晟。
如果李晟死了,他這個顧命大臣難辭其咎,正好給了先帝討伐的理由。
所以林則謙不會讓李晟輕易死。
他一定會等到最後時刻,用解藥要挾他!
“他在等。”陸缺站起身,“等我走投無路,去求他。”
“那怎麼辦?”蘇婉問。
“將計就計。”陸缺眼中閃過決絕,“本公就走投無路給他看。”
次日,京城傳出訊息:靖國公陸缺因救治幼帝無方,心力交瘁,突發重病,臥床不起。
同時,陸缺暗中放出風聲:願以全部家產,換取救治陛下之法。
魚餌已下,就等魚上鉤。
果然,第三日深夜,一個神秘人來到靖國公府後門,遞上一封信:
“欲救幼帝,今夜子時,城隍廟見。
獨身前來否則幼帝必死。”
陸缺笑了。
子時城隍廟。
陸缺如約而至。
廟內,林則謙果然等在那裡,身邊還有幾個黑衣人。
“靖國公,你終於來了。”林則謙笑道,“怎麼,不求老夫嗎?”
“求你?”陸缺冷笑,“本公是來殺你的。”
“殺我?”林則謙大笑,“殺了我,誰給幼帝解咒?別忘了,只有施術者的心頭血才能解咒。
而我就是施術者。”
“所以本公會留你一口氣,取你的心頭血。”
“你以為那麼容易?”林則謙拍拍手。
四周湧出更多黑衣人,將陸缺團團圍住。
“陸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等你死了,老夫會用解藥救醒幼帝,然後告訴他,是你下的咒。
到時候,幼帝會感激老夫,封老夫為國師。而你這個奸臣,將遺臭萬年!”
好毒的計!
但陸缺早有準備。
他吹了聲口哨。
廟外,突然亮起火把,喊殺聲震天,錦衣衛早就埋伏在周圍!
“你早有準備?”林則謙臉色大變。
“不然呢?”陸缺拔刀,“林則謙,你的戲該收場了。”
戰鬥爆發。
但林則謙並不戀戰,轉身就跑,他輕功極好,轉眼就上了屋頂。
陸缺緊追不捨。
兩人在屋頂追逐,從城隍廟追到城牆,又從城牆追到城外荒山。
終於,在一處懸崖邊,陸缺堵住了林則謙。
“你跑不掉了。”陸缺步步緊逼。
林則謙看著身後的懸崖,忽然笑了:“陸缺,你以為你贏了?
不,你輸了。
因為施咒的人不是我。”
“什麼?”
“真正的施術者,是月尊。”
林則謙眼中閃過瘋狂,“而我,只是一個誘餌。現在,月尊應該已經拿到他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