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計劃破滅
“千真萬確。”
“有多少把握？”
蘇九歌豎起大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八的手勢。
“好，我配合你。”
魏文昌沒有多少猶豫，當即應了下來。
佛儒大會是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的，而且他也相信蘇九歌的判斷。
蘇九歌低聲將那大漢的位置告知魏文昌，隨後說道：“接下來我會故意拖延時間，吸引他的注意力，夫子你控制住他。”
“小心，他能在這麼多高手面前偽裝得滴水不漏，其實力一定不容小覷，千萬不能大意。”
魏文昌點了點頭，隨便瞎扯了兩句，便控制著步伐走了下去。
“我相信大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但中原有句古話說得好，叫好飯不怕等，好事不怕晚。”
“遙想我大虞，多年磨劍，在亂世中爭得一方席位……”
蘇九歌笑著說道，同時注意力放在臺下的魏文昌和那名大漢身上。
等到底下的魏文昌比了個手勢，蘇九歌就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接下來，我將隨機挑選一名幸運觀眾，他不僅能獲得一件文寶之外，還能有榮幸和我站在這臺上講話。”
“他就是……”
蘇九歌的手指劃過半空，最終定格在臺下的一處角落處。
“那名大漢，就是你。”
在手指定格的瞬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望過去，想要看看那人究竟是誰。
大漢，也就是胡勇聞言一愣，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如跗骨之蛆般，從他的脊樑骨爬到了後腦勺。
出事了！
多年的偽裝潛伏的經驗，讓胡勇當即做出了判斷，自己暴露了，計劃只能提前了！
然而，還沒等他調動出體內的氣息，腹部突然傳來一股威力恐怖的怪力。
轟！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腳不著地倒飛出去數十米，隨後轟然砸在地面上。
腹部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噴湧而出。
見此一幕，人群頓時陷入一片驚慌，每個人都拼了命的想要逃離這片地方。
後面的人看不見發生了什麼，都好奇往裡面擠。
一逃一擠，被夾在中間的人雙腳離地動彈不得。
眼看踩踏事件就要發生，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平靜。”
魏文昌口含天憲，話音落下之時，所有人心中的驚慌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平靜，無悲無喜。
人群停止了騷動。
“嚯，還有氣呢？”
羅磊收回拳頭，身形一閃，眨眼間就來到了大漢身前，高舉拳頭又是一拳擊在腹部。
轟隆一聲炸響。
胡勇感覺自己像是被重錘砸了般，體內氣息徹底混亂，連牽動埋伏在四角的木傀儡都做不到。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自己被出賣了！
要不是有人出賣了他，憑他的偽裝術，根本就不可能會被人識破。
至於那人是誰，毫無疑問，就是秦嵩！
除了他，沒有人知道自己會在這裡出現！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胡勇的思緒如同一團亂麻，本來計劃可以說完美：
他啟動木傀儡，趁著此次佛儒大會殺幾百人，然後被匆匆趕來的秦嵩制服。
如此一來，秦嵩便能因為制止一場動亂有功，在朝堂上更有話語權。
相對的，胡勇所在的北方蠻族，也能獲得三個州的肥沃土地，只要熬過這個寒冬，來年就是個豐收年。
可現在，計劃全亂了。
那個臺上講話的蘇九歌，明顯是看穿了他的偽裝。
難道是他打亂了計劃……可這怎麼可能，他不過才剛剛九品啊！
在他看來，蘇九歌自然不可能看穿他的偽裝。
但他不知道的是，蘇九歌煉化了和他一樣的木傀儡，對這種巫術產物的感知力，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強上一些。
不僅如此，蘇九歌上臺前精神高度緊繃，無形之中讓他的感知力進一步增強。
這才誤打誤撞，識破了胡勇的偽裝。
“讓老子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羅磊五指如同一把鐵鉗，抓住胡勇的面部，使勁一拽，一大塊宣紙似的麵皮就被扯了下來。
魏文昌好奇看過去。
只見躺在地上的，哪有什麼大漢，分明是一個身形乾瘦的老頭。
魏文昌眉頭微皺，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呼一聲：“蠻人！”
“是蠻人，沒錯。”
羅磊臉色也變了。
他跟蠻族打了十幾年的交代，自然清楚蠻族人的特點。
雖然面前這老頭身形消瘦，但從骨相上來看，確實是蠻族人無疑。
蠻族的巫修偷溜過了邊境，甚至還進入了大虞的京城……這其中怕是另有隱情。
羅磊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傳聞，當朝首輔和蠻族的人多有來往……
就在這時。
一陣嘈雜聲響起。
人群散開一條道，鐵甲衛腳步匆匆趕來，排開後，一道大虞朝野上下都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了。
當朝首輔，秦嵩。
秦嵩看著面前這一切，直接抬手道：“來人，把這蠻族給我拿下，押送天牢，等本輔與大理寺親自審問！”
“是！”
鐵甲衛一擁而上，卻沒想到羅磊腳步一動，擋在了那蠻人的面前。
見此一幕，鐵甲衛動作一頓，紛紛看向了秦嵩。
“羅侍郎，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嵩眉頭一皺，冷聲問道：“難道你堂堂兵部侍郎，還要護著這個賊人不成？”
羅磊冷笑一聲，沉聲道：“下官只是覺得此人牽扯的事情和人眾多，若是關進天牢裡恐怕會有被滅口的風險，我想還是將他交給刑部的尚書大人，應該能問出來更多事情。”
“笑話！”
秦嵩怒喝道：“羅侍郎，你難道是在懷疑大虞天牢的監管嗎？還是懷疑大理寺的劉大人會殺人滅口？”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您家老爺子今日沒來？那是不是說兵部尚書的位置就要空出來了？”
言語之間，看似關心，實則威脅。
羅磊身形一錯，鐵甲衛便拖著蠻人，準備押回去。
當路過秦嵩的時候，異變陡生！
那蠻人老頭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小巧彎刀，直捅向秦嵩。
噗嗤！
彎刀入體，血如泉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