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曹伯的秘密
媽媽知道我要把房子白給人家住，非常不高興，數落了我很久，在外婆的勸說下，才勉強同意了，奮奮非常活波，在沙發上大叫著。
中午回家吃放的曹伯，站在視窗看著曹虎虎母子，久久沒有移動，我的猜測難道是準確的嗎？阿孝如果真是曹伯的兒子，他卻沒有機會看一眼，豈不是終身的遺憾。
“曹伯，您趕緊吃飯吧？”
曹伯彷彿才醒悟過來了，外婆親著奮奮的小臉，忍不住責備曹伯。
“外面的女子雖然好看，怎麼也不及阿櫻的賢惠，你就不要動歪歪腦筋了。”
曹伯的臉一紅，低頭吃著飯，輕聲解釋道。
“媽媽，您想到哪裡去呢？我是看那女子身邊的孩子，覺得和小時候的虎虎很像，我彷彿看見了兒子一樣，有些傷心而已。”
秦崑崙讓我在家裡等著，他過會兒要來接我和奮奮，我立刻把曹伯的話透過微信告訴了他，他回覆一會兒帶著阿孝的照片讓曹伯看看。
曹伯吃完飯就去了鋪子，媽媽回來看見我和奮奮，兩眼放光。
“難怪人家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我想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
我摟著媽媽，把頭靠在她懷裡。
“以後我出鏡的時候，您和我婆婆一起照顧奮奮好了。她經歷了丟失奮奮的事情，現在對我很好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問外婆，現在我婆婆是不是變得很好了。”
外婆沒有回答，
“奮奮也吃飽喝足了，我們去睡覺，晶晶，你到外面走走，讓我和曾孫子玩玩。”
吳奶奶在旁邊補充道，
“還有我呢？我看孩子可厲害了。”
我高興極了，
“媽媽咱們去散散步，習慣了做媽媽，好久沒有享受到做女兒的待遇了。”
媽媽笑著答應了，
“幫我到院子裡種菜吧？吳奶奶很厲害，讓我們的菜園綠油油的，好多鄰居都找我們討菜吃，這麼大點的地方，產量真是驚人啊！”
我陪著媽媽到了院子裡，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媽媽不以為然的說，
“晶晶，你的聯想力太豐富了，只是同名而已，不會這麼碰巧的。”
我立刻發對道，
“今天曹伯看著那對母子的眼光很特別，我想等會把死者的照片給曹伯看看，也許就是他的兒子也說不定。”
媽媽拔著菜地中的雜草。
“我覺得不要說出來，就是真的，也別給他看，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死了，他會很傷心的。你也是做父母的人，難道不理解這份感情嗎？”
我覺得媽媽的話說得有道理，
“但是那孩子可是曹伯的孫子，難道也不相認嗎？”
媽媽也覺得有些為難，
“我覺得這個問題很頭疼，還是等秦先生的結果出來了再決定吧？”
我還是不死心，
“媽媽，家裡有沒有曹伯從前的照片，說不定可以找出線索。”
媽媽沉思了一會兒，
“床底下有個很舊式的皮箱，我從來沒有看過，哪裡都是你曹伯的私有物品，說不定有很多孩子的照片，你可以找出來看看，但是要復原，他很寶貝那裡面的東西。”
我立刻興奮起來，
“媽媽，你為什麼不看了，要是我，早就拿出來看看了，您的心也真夠大的呢？”
媽媽依然做著事，
“我也有過去，他從來都沒有計較過，我為什麼要計較他的過去了，給彼此留點空間，那樣過得才舒服。”
我只能說佩服媽媽的睿智，丟下手中的雜草。
“媽媽，要是曹伯回來了，您要喊我，免得被發現就不好了。”
媽媽點點頭，
“要是皮箱是鎖著的，你就不要強行開啟了。吃晚飯時，直接跟曹伯提出要求，他肯定會同意的。”
我沒有回答媽媽的話，立刻就跑進客廳裡。吳奶奶看見我的速度，感嘆道，
“晶晶，你慢點，小心摔著了，我現在連走路都感覺到吃力。”
我停住了腳步，
“好的，您要是累，多休息，不要堅持做事了。”
吳奶奶拿著抹布正要到媽媽房間裡，
“我不幹活，就閒得慌，你媽媽房間都是我管理的，已經習慣了每天的生活。”
我跟著吳奶奶進了媽媽的臥室，趴在地上檢視著。
“晶晶，地板上很髒，我還沒有擦乾淨了，你在找什麼？”
我伸手拖出了床底下的箱子。
“媽媽說這箱子裡都是曹伯的寶貝，我想看看都有些什麼東西？”
可惜，皮箱鎖著，我使勁地晃動了那長鎖幾下，紋絲不動，我心裡非常惆悵。吳奶奶走到我身邊，仔細看了看那鎖。
“我有辦法開啟，不過你不能告訴你媽媽，否則我會挨批的。”
我立刻就高興起來，連連點頭。
“吳奶奶，我會保密的。”
吳奶奶拔下頭上的簪子，在那大鎖上搗鼓了一下，箱子就開了，我驚喜萬分，看著裡面擺得滿滿的物件，有點瞠目。
“吳奶奶，曹伯的私藏很豐富了，我得趕緊幫媽媽檢查一下，看看有什麼東西？”
吳奶奶點了點頭，
“晶晶，你慢慢看，我去客廳給你放哨，小曹這會兒正忙生意呢？肯定不會回來，但是萬一回來了，我也好通知你。”
我答應了，媽媽真是幸福，有這麼好的奶媽。
箱子裡大部分是書籍，卻有三本相簿，讓我沒有想到的曹老頭年輕時竟然這麼風度翩翩，西裝革履的樣子非常有男人味，我嚥了口唾沫，發現媽媽竟然也進來了。
“我本來不想知道的，被你這麼一說，我也很好奇，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我看著媽媽窘迫的樣子。
“媽媽，您已經很大度了，換著我早就給他丟掉了。”
媽媽拍了拍我的後背，
“不許胡說八道，快點看，奶媽在幫我們看著呢？”
我有些顫抖得開啟了相簿，如果阿孝和照片上的小孩子一樣，我該怎麼辦呢？媽媽見我這麼激動，搶過我手上的相簿。
“晶晶，老曹的兒子雖然很清秀，但是和我們今天看到的小孩子不同，你猜測錯了。”
我連忙抽過去看了看，的確，兩個孩子的臉型都不一樣，但是那雙眼睛很像，彷彿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媽媽，有點像，您看眼睛。”
媽媽翻開了後面幾張照片，尤其是小時候的，兩個孩子很像，但是隨著孩子長大，變化也很不一樣。媽媽嚇得丟掉了手中的相簿，看著我。
“晶晶，這也太巧了，但是誰會把兒子取名和自己一樣呢？這不是很瘋狂嗎？”
我翻著箱子中的其它物件，希望可以找出其它的線索。
“也許他是為了紀念過去。”
我抬頭看著媽媽，
“十年前，我們是不是也剛到應成來，如果曹虎虎看見，他肯定不會選擇投奔父親了。”
媽媽抬頭，
“你說的有道理，當時我和老曹一點關係都沒有，他純粹是熱心，我們剛來時就住在他家裡，後來才搬出來的，也許是他孩子誤會了。”
我看著媽媽解釋給我聽的樣子，
“媽媽，我不是懷疑您的人品，是想找出曹虎虎為什麼不投奔自己的親生父親，寧可做別人養子的原因。”
媽媽看見那些書，翻開來看了看，無比地驚訝。
“老曹喜歡的書很高深了，他原來也是個有學問的人，為什麼會做個鞋匠呢？真讓人感覺到奇怪。”
我覺得曹老頭有很多秘密，他做的鞋子就很不一樣，所以生意才會這麼好。
“媽媽，等會曹伯回來，您就問問他的過去？”
媽媽有些不自信地問道，
“這樣合適嗎？我也沒有和老曹說過我的過去，打聽人家的隱私不好。還有老曹兒子死了的事情，你千萬不要說出來，免得他傷心。”
我慌忙點頭，立刻又搖了搖頭。
“我可以不說，但是警察肯定會調查的，我無法阻止。”
媽媽緊咬著嘴唇，
“我來給秦先生說，希望他可以想想辦法。”
我看平時媽媽很不在意曹老頭的樣子，為什麼一到關鍵時刻就護著他，真讓人有些莫名其妙。
“媽媽，您這不是為難秦崑崙嗎？”
媽媽看著我，
“晶晶，我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只是不想讓他傷心而已。”
我關上了箱子，哪裡面的東西都太老了，我沒有心思理會。
“媽媽，我們現在都是猜測，真實情況還不知道了，等警察那邊有了結論再說。”
媽媽很不高興，
“要你幫個忙就這麼難，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我沒有想到媽媽會這麼說，她一直都當我是寶貝一樣疼愛的。
“媽媽，是我跟您親，還是曹伯跟您親，您怎麼親疏不分的。”
媽媽的聲音大了起來，
“晶晶，老曹對你跟親生女兒一樣的，你這門對他就是有偏見了？”
吳奶奶看著我們兩個在爭論著，
“都別說了，兩母女為男人吵架，值得嗎？”
我和媽媽都安靜了下來。
吳奶奶催促著我，
“趕緊跟你媽媽道歉，她是你的長輩。”
我犟著頭，也很固執地說道，
“吳奶奶，不可能，今天我沒有說錯，是媽媽她錯了。”
奶奶笑了，看著我的模樣。
“晶晶和你媽媽年輕時一樣，喜歡認死理。”
媽媽沒有理睬我，黑著臉出門去了。我心裡感覺非常不安，泱泱地坐在沙發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