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就是個誤會
車門開啟。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膚白貌美的女孩,攙扶著後排座的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了過來。
“大爺你好,請問一下陳大年是住在這個村裡嗎?”
杜鵑只是知道陳大年家裡的大概位置,並不確定是哪一家。
大爺老眼昏花,抬起頭反問,“陳啥年?”
“陳大年。”
“啥大年?”
“大爺,是陳大年啊。”
杜鵑正感到無奈的時候,嚴正德急忙湊上來,將一根香菸遞到了大爺面前,“大爺,是養魚的陳大年啊。”
大爺精神一振,抬手接過香菸,而後指著魚塘的方向,笑眯眯的說道:“在那邊呢。”
三人循聲望去,豁然看到魚塘邊上擠滿了人。
一輛挖掘機正在晃動著往後退。
杜鵑眼睛比較亮,一眼就看到了被陳桂香死死抱住的陳大年。
“不好,出事了。”
三人接連向著魚塘跑去。
而劉局長等人,一看到來人之中竟然有嚴正德,當即露出不可思議的面容。
“這不是正德集團的嚴總嗎?他怎麼來桃源村了?”
劉局長驚詫不已,急忙邁開雙腳,主動迎了上去。
“嚴總,我是平湖鎮治安局的局長劉金魁啊,咱們曾有幸吃過一頓飯。”
伸手不打笑臉人。
嚴正德看到對方主動伸手,便象徵性的回應了一下。
這時候,杜元慶也跟了上來,疑惑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這麼熱鬧?”
“哎呀,這不是杜主任嗎?”
劉金魁的眼力倒是不錯,對曾經見過的大人物,那真是過目不忘。
他小心翼翼的陪著三人往魚塘這邊走,一邊介紹道:“這裡有個刁民,竟然想要阻攔村委會填平魚塘的決策。”
“我這不是配合村委會過來助助威嘛。”
填平魚塘這四個字,讓杜元慶與嚴正德皆是臉色一變。
“誰讓你們填平魚塘的?”
“啊這……”劉金魁愣住了,“魚塘佔用了耕地面積不說,還產生不了太大的效益,我們這也是響應郭家號召嘛。”
“你放屁!”
杜元慶氣的臉色鐵青,“一百五一斤的大草魚,你告訴我沒太大的效益?”
“你們整個桃源村種一年地的收成,抵得上人家一個月嗎?”
劉金魁虎軀一震,“你說啥?”
猶豫杜元慶的聲音比較大,有不少村民都聽到了這個靈魚的價格。
此時全都笑了起來。
“這不是扯淡嗎?”
“乖乖,一百五一斤的草魚,那要是把下面水庫的魚全部抓上來,估計能抵得上咱們整個市的GDP了。”
“哈哈,這老頭,說話也沒個把門的。”
杜元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閉緊了嘴巴。
這時候。
杜鵑跑到了陳大年的身邊,面若寒霜的看了于海洋等人一眼,對陳大年說道:“大年,你別怕,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們都幫你撐腰。”
“沒錯,大年兄弟,你可是個奇才啊。”
嚴正德還想著把靈魚打造成完整的產業鏈條呢,陳大年這個關鍵人物,他必須得小心應對。
“大年兄弟,你要是信得過老哥,魚塘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陳大年錯愕不已。
他根本不認識嚴正德,對方這麼急著替他出頭,肯定是看在杜鵑的面子上。
陳大年咧嘴擠出一絲笑容,點頭答應了。
直到這時。
嚴正德才正視於海洋等人,“你們填魚塘,有官方審批的檔案嗎?”
“啊?”
于海洋在村子裡耀武揚威,可是在外來的大人物面前,那就是一條狗。
他滿臉堆笑地說道:“嚴總,這事……就是個誤會。”
聽到他這麼說,一旁的劉金魁恨不得一腳將他踹到魚塘裡面。
尼瑪。
豬隊友啊,你要是拿捏住退耕還林的藉口,嚴正德再厲害,也不敢真正把你怎麼樣。
這可倒好。
你承認是誤會,那就相當於承認了欺負陳大年一家啊。
劉金魁已經沒眼看了。
“誤會?說的倒是輕巧。”
嚴正德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轉身衝著陳大年笑道:“大年兄弟,你說說看,魚塘有什麼損失?”
“他們要是敢不賠,我嚴正德和老杜就有必要去縣裡走一趟了。”
陳大年轉身看了看,除了茅屋的房頂掉了幾根枯草之外,根本沒啥損失。
反倒是于海洋這邊的挖掘機,損失的更大一些。
“嚴總,我沒什麼損失。”
陳大年淡淡地看著于海洋,“不過,我嫂子受到了驚嚇,于海洋,這事你必須要給個補償。”
有嚴正德和杜元慶兩位大人物坐鎮。
于海洋即使心裡憤怒,也不敢在表面上露出來,“大年,你,你說說怎麼個補償法?”
“這樣吧,你把嫂子這大半年分給你的一半利潤,全部還回來吧。”
嘶!
嚴正德深吸了口氣,神色玩味的說道:“想不到這小小的山村之內,竟然還出了你這麼個利用職權中飽私囊的傢伙,我真想替縣裡的領導問一問,難道山村村長,就可以一手遮天嗎?”
于海洋都快嚇哭了。
本來曝光出來,他抵賴就行。
村民也無法真正拿他怎麼樣。
可是有嚴正德就不一樣了,他只需要把事情上報,自然會有人來調查他。
他做的那些齷齪事,根本經不起調查啊。
“賠,我全都賠。”
于海洋當即抓住於廣浩的筆記本,唰唰唰寫下了一個欠條。
錢倒是不多,攏共也就幾千塊而已。
拿著這張欠條,就等於陳大年捏住了他的一個把柄。
“劉局長……”
杜元慶走上來喊了一句,“你這個治安局局長,要擔負起監督責任啊。”
“我可不想看到大年這孩子再遇到類似的事情了。”
這是擺明了要為陳大年撐腰啊。
劉金魁急忙應聲,“杜主任放心,以後大年兄弟遭遇任何不公平待遇,隨時可以來找我。”
“那就好。”杜元慶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這個安排,也等於說是堵死了于海洋事後報復的退路。
出了這種事情,于海洋也沒臉多待了,衝著幾人道別之後,灰溜溜的離開了現場。
而劉金魁也看出了兩人不願讓他跟隨的想法,便尷尬地笑道:“杜主任,嚴總,我這邊還有個人口失蹤案要調查,就不奉陪了。告辭!”
嚴正德沒有挽留,轉而望向陳大年,眼裡的迫切之意再也無法隱藏了。
“大年兄弟,有件事,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