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討厭他
“那我明日再來,先告辭了。”
段世薰對謝令淳頷首,跟著小內侍走了。
霍時邈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鬱悶得很。
謝令淳抻了個懶腰,說:“走,我們出去逛逛吧,今日天氣還挺好的。”
霍時邈跟在她後邊,嘟嘟囔囔地說:“你怎麼沒告訴我他這麼年輕?”
謝令淳扭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年輕怎麼了?”
“他……”霍時邈欲言又止,“他怎麼年輕,資歷太淺,能教好你嗎?”
“你可別小瞧人家,人家是探花郎呢。”
“探花郎?”霍時邈想到什麼,快步跟上謝令淳,“他就是那個鬧了誤會說要當你駙馬的人?”
謝令淳笑道:“對啊。”
霍時邈臉色一黑又一黑,“那他就更不合適了,此人顯然對你有非分之想,怎麼還能讓他天天來你府中呢?”
“說到哪兒去了。”
謝令淳走著走著,走到湖邊,撿起一顆小石子飛到水中打水漂,“原先誤會一場,他心裡有了怨氣,當上御史之後就老是參劾我,我為了讓他消停,這才讓他來為我講學的。”
霍時邈冷笑連連,“你拒了他,他便處處針對你,如此不可理喻之人,你還善待他,日後豈不是更讓他蹬鼻子上臉了?”
他見謝令淳不以為意的樣子,還在打水漂,急得抓著她的衣袖晃了兩下,“淳兒,淳兒……此人一看就心機頗深,你該離他遠些,以後就別讓他來了。”
謝令淳啞然失笑:“那怎麼行,他講學講得很好呢,比之前父皇給我找的大學士講得好多了。”
霍時邈撇撇嘴,“你才和他相處幾日,就覺得他哪兒哪兒都好了。”
謝令淳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才和他見一面,怎麼就看人家這麼不順眼?”
霍時邈說不上來,臉一扭,“反正就是討厭他。”
“你討厭你別見他就是了,我還得讓他給我講學呢。”
“淳兒,公主,你就不能換個人嗎?你看他那樣,還說什麼我只會拉著你玩樂,這不是明晃晃地挑撥我們的關係嘛。”
“誰能挑撥咱倆的關係啊。”謝令淳在他肩頭拍了拍,“行了,別無理取鬧了,我帶你出去逛逛。”
霍時邈自知自己的確是在無理取鬧,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跟著謝令淳後頭說:“那他來給你講學的時候,我要旁聽。”
“你是旁睡吧。”
霍時邈嘴硬道:“我方才根本就沒睡著,我是裝睡,就是想聽聽那個姓段的會不會說我的壞話。”
謝令淳斜眼看著他臉上的大王八,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他沒說你壞話。”
“我知道。”
謝令淳忍著笑說:“那咱們出門吧。”
“去哪兒?”
“去京城裡最熱鬧,人最多的地兒。”
霍時邈屁顛屁顛地跟著謝令淳出了門,一通招搖過市後,霍時邈發現有好多人看著他笑,起初他還樂呵呵地謝從謹開玩笑說自己是不是長得更俊俏了,這麼找人喜歡呢。
謝令淳還特別捧場地說:“是吧,我覺得你今日特別不一樣,站在那人堆裡一眼只能看見你。”
霍時邈嘴角翹得高高的,心裡美滋滋的,終於在見到一個老大爺看著他捂嘴嬌羞笑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他走到橋邊,往下一看,水面上映出他的臉。
“淳兒!”
霍時邈羞得漲紅了臉,謝令淳指著他,笑紅了臉。
霍時邈趕緊找水洗臉,他氣得要命,擦乾淨臉後繃著嘴唇不理人,自己大步流星地在前頭走著。
謝令淳小跑著一通追,拉住人哄了半天。
小內侍在旁邊站著,不知道公主同那霍世子說了什麼,只見那霍世子原本跟一根無法撼動的石柱子似的杵在那兒,公主湊到他的耳邊,笑盈盈地說著話,然後拽著他的手腕,一下一下地晃悠著,晃著晃著霍世子的身子就跟著扭了起來,臉上也有了笑。
之後兩日,段世薰再來公主府時,霍時邈就必須要跟著,坐旁邊聽,更是以此為由住在公主府不走。
他白日去工部的軍器所跟著改良軍械,到了午後就一定準時回到公主府,陪同公主一起上課。
他坐在那兒什麼也不幹,一會兒盯著公主看,一會兒盯著段世薰看。
段世薰煩得不行,這日下課後,他便找了個機會同公主單獨說話。
“公主,寧國公世子畢竟是一個外男,他一直住在你府上,於理不合。”
謝令淳隨意地笑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沒那麼多講究。他每日要去工部,住在我這兒也更近更方便。”
段世薰表情嚴肅道:“無規矩不成方圓,男未婚女未嫁,日日同住一個屋簷下,到底是不像話。公主身處高位,多少人都盯著你,還是不要給人留話柄。”
謝令淳心道他說的也在理,現在畢竟不是小時候了。
她笑了一下,說自己會考慮的。
這時,霍時邈又過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說要讓謝令淳試一試軍器所新改良的弓箭。
謝令淳就同霍時邈一起去了射圃,段世薰看著他們二人一起離開,眼神暗了暗。
謝令淳本來就打算同霍時邈說讓他還是去霍家的宅子裡住,被他拉著去射箭,一高興就把事情拋之腦後了。
晚上都準備休息了才想起來,她向來今日事今日畢,料想霍時邈這會兒還沒睡,便又穿衣出門去客院找他。
見屋子裡還微微亮著,謝令淳乘著月光走到簷下,敲了敲門。
“睡了嗎?我有事同你說。”
屋子裡的人很快應了一聲:“來了。”
謝令淳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門才開啟,霍時邈似乎是剛沐浴完,他穿了件單薄的中衣,卻大喇喇地敞著懷,跟沒穿一樣。隨意束起的髮絲滴著水,淌到他肌肉緊實分明的胸腹上,一路滑了下去。
他一手扶著門,露出笑容:“這麼晚了什麼事?”
謝令淳默默移開眼睛,繞開他往裡走,“當然是有要緊的事。”
霍時邈看她一眼,將門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