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斬首示眾
“夫人,我見著那位唐夫人了,她說現在陛下身體抱恙,已經取消早朝,朝中大臣去求見陛下,為總督求情,陛下避而不見,另外是紀少卿最近一直在宮裡,待在陛下身邊侍疾,輔佐陛下處理政事。”
甄玉蘅聽後,面色有些凝重,即便她是誥命夫人,可以進宮面聖,但是紀少卿在宮裡,肯定會想盡千方百計將她擋在宮外,她去了不但見不到陛下,還會被抓起來。
侍衛又說:“唐夫人還說,問你現在在何處落腳,京城到處都有人搜捕總督和夫人,她擔心你,說可以幫你藏身。”
甄玉蘅搖搖頭,“事情還不一定能解決了,萬一洗不清這謀逆的罪名,她同我車上關係,必定受到牽連,還是罷了。眼下要做的,也不是藏起來,而是想辦法見到陛下。”
飛葉憂心道:“可是陛下就在宮裡,咱們如果不能進宮的話,又怎麼見到他呢?”
甄玉蘅若有所思,“如果正大光明地進宮會被紀少卿阻攔,那就只能偷偷摸摸地進宮了。”
……
謝家人被羈押回京已經有七日,幾個男丁受了刑,女眷包括小孩也被人日夜叫起來審話,但是仍舊是什麼也沒審出來,謝從謹的蹤跡更是找不到。
楚惟言已經臥床休養多日,寢殿裡都是藥味兒。
內侍端來參湯,他擺擺手不想喝,問紀少卿:“可有謝從謹的訊息?”
“還沒有。”
“他夫人呢?”
紀少卿仍說沒有,“有可能他們二人一起躲了起來。陛下,他們這是有恃無恐,陛下不處置他們的家人,他們便繼續躲在暗處,不出來認罪。”
楚惟言半躺在床頭,捏了捏眉心說:“找不到,就繼續找吧。”
紀少卿則說:“陛下,民間對此已經有很多議論了,再這樣拖下去影響不好,依臣之見,既然他們夫婦二人不肯出來認罪,那就得逼他們出來,謝家人包括謝從謹的女兒現在都被關在大理寺,陛下可先定他們的罪,判處斬首,屆時他們憂心家人,必定就會現身了。”
楚惟言擰起眉頭,“這有些不妥,就算謝從謹真的謀逆,他這個主犯還沒落網,如何就能處置他的家人?”
“陛下,這只是權宜之計,再說直白些,只是做一場戲,引他們現身罷了。到時候把謝家人押到刑場,假意要執刑,他們夫婦當真,肯定會有所反應。”紀少卿道,“若是不用這非常手段,怕是他們二人要躲一輩子了。”
楚惟言思索片刻,沉聲說:“那就這麼辦吧,若是他們現身刑場,就把人抓了,若是沒有,切記不可真的傷了謝家人。”
紀少卿拱手應是:“陛下放心,臣一定辦妥。”
……
謝家人將在兩日後,於刑場斬首示眾。
訊息一出,全京城都傳遍了,安定侯在宮門外求見陛下,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走,楚惟言終於還是讓他進宮了。
安定侯進寢殿時,正見紀少卿被人推著出來,紀少卿打了個招呼,安定侯沒拿睜眼瞧他,繞開他跟著內侍進去了。
楚惟言賜了座,安定侯沒有坐,他在外頭等了一天,急躁得很,見著了楚惟言,說話也直接:“陛下,謝從謹其人尚且沒有歸案,您現在就定謝家人的罪,下令處斬,未免太不妥了。”
楚惟霄知道安定侯同謝從謹關係密切,怕現在告訴安定侯這是引謝從謹出來的計劃,安定侯萬一和謝從謹有聯絡再透露出去,所以他沒提這事,只道:“安定侯,你是老臣是重臣,朕顧念你的身子,所以才讓你進來。可你若還是為了謝從謹求情而來,就不必再說了。”
安定侯說:“陛下,您真的認為謝從謹有謀逆之心嗎?”
楚惟言坐在床上,頭後仰著閉著眼睛說:“這些年他在鎮北關,與朕隔得太遠了,朕看不到他的心,只知道他領兵到潞州與楚惟霄沆瀣一氣。”
“可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謝從謹同楚惟霄暗中有聯絡啊,謝從謹一到潞州,楚惟霄就已經死了,謝從謹更沒有帶兵攻城,臣認為絕不能認定謝從謹謀逆。”
楚惟言寒聲道:“可是禁軍要押解他回京受審,他卻突然逃跑,直至現在都沒有現身,這又如何解釋?光是憑著一點,便可認定他做賊心虛了。”
安定侯面色凝重道:“臣當時不在場,不知究竟是什麼情況,陛下當時也不在場,都是聽底下人的彙報,這上傳下達的,中間說不定有什麼誤會呢?”
楚惟言睜開眼,蹙眉道:“你是說朕受了身邊奸人的矇蔽嗎?”
“沒有證據的話,臣不會說。”
安定侯一臉冷然,“但是陛下也不得不多加防範。就說那個紀少卿,陛下如此信任他,把他帶在身邊,難得不是偏聽偏信嗎?那次去潞州也是他去監軍,也就是說潞州當時一切的情況都是他彙報給陛下的,那萬一他撒謊呢?”
楚惟言臉色冷了幾分,“他一向衷心耿耿,辦事妥帖,你不該如此妄斷。他與謝從謹又沒有仇怨,沒有理由撒謊陷害謝從謹。”
安定侯黑著臉說:“依臣看,可不見得,先前兩國交戰,一眾臣子舉薦謝從謹擔任總督,紀少卿一力反對,不就能看出他對謝從謹有惡意嗎?”
楚惟言說:“他當時的考量也並非全無道理。你就算想為謝從謹開脫,也不必扯那麼遠的事,更何況現在說這些,難道不是對紀少卿有惡意嗎?”
安定侯一噎,嘆氣道:“罷了,臣今日來也不是為了說這些的,臣只想懇求陛下,饒過謝家,起碼等找到謝從謹之後再論罪。”
楚惟言心裡有些鬱悶,不接他的話,“朕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陛下……”
安定侯還想說什麼,楚惟言擺擺手,內侍便將人請了出去。
宮室內安靜下來,楚惟言一個人坐在床頭,盯著虛空發呆,不禁反覆去想方才安定侯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