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羈押入京
謝從謹坐在馬背上,面色冷肅,一名禁軍請他下馬繳械,他正要下馬,卻突然看見了不遠處的一人,那人他見過,那次紀少卿去邊地,此人就跟在紀少卿身邊。
果然,這一切都是紀少卿的陰謀。
紀少卿想利用甄老爺子的事整垮他,計劃卻落了空,如今還成了一個殘廢,他心中恨意滔天,所以想了這麼個法子來構陷他,紀少卿此人膽大包天,竟然假傳聖旨!
偏偏他收到聖旨後,擔心京城安危,急急地往潞州來了,都未曾發現不對。
如今他和他帶來的將士都被扣上了逆賊的罪名,現在那兩萬人後撤十里,他孤身一人,入了這潞州城,就等於入了紀少卿的手掌心,紀少卿不會讓他有機會去京城,找陛下把事情說清楚的。
他繳了械,城門一關,便是他的死局。
他必須得繞開紀少卿,順利到陛下面前說請事情原委。
身後的城門吱呀吱呀,發出沉重的聲響,謝從謹攥緊了手中的韁繩,猛然一扯,掉頭就往城外跑去。
其他人見狀立刻去追,謝從謹知道自己不能往北跑,否則原地待命的那兩萬人就會被視為逆賊,他策著馬,一路向東疾馳。
回頭看一眼,身後追來的禁軍數不清,利箭從他的肩頭臉側擦過,他加快速度,繞到小路上,七拐八拐的,自己也不知道到了哪兒,再往前行,便是一處不算高的斷崖,底下是湍急的河水。
不遠處的馬蹄聲已漸漸逼近,他環視四周,光禿禿的一片,根本沒有藏身的地方。
他下了馬,一鞭子抽走馬屁股上,馬兒嘶叫一聲,跑走了。
他走到斷崖邊看了一眼,縱身跳了下去。
潞州城內,紀少卿得知謝從謹跑了,氣得摔了茶盞。
“一群廢物!他可是反賊頭目,他就一個人,你們還能讓人跑了!”
禁軍統領說:“我們確實也沒想到他會跑,一路追過去,只見他的馬,他應該是跳河逃了。不過紀大人,他說自己是奉旨平叛,而且他向來口碑很好,不像會造反的人,會不會是這當中真的有什麼誤會?”
紀少卿冷冷地斜了他一眼:“如果是誤會,如果他不是叛賊,你說他為什麼要跑呢?”
禁軍統領無話可說了。
紀少卿吩咐道:“傳令下去,謝從謹帶來的那兩萬人,遣返鎮北關,不然就論逆賊處。派人去找謝從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日後,紀少卿回到了京城,向尚在臥床休養的楚惟言彙報說了楚惟霄拘捕身亡,謝從謹逃跑的事。
“陛下,那謝從謹知道楚惟霄已死後,心知事情不能成了,便假意投降,入城繳械,誰知他太過狡猾,又突然逃跑,眼下尚且不知所蹤。原本臣也以為這當中有誤會,謝從謹不會謀反,可見這情形,定然是沒有冤枉他了。”
楚惟言聽後,面如土色,當即下令發放海捕文書,緝拿謝從謹,同時派人去邊地,將謝從謹的家人羈押入京。
……
鎮北關,謝從謹已經走了一個多月,甄玉蘅不知道他進展如何,那日聽楚月嵐說韓昀義他們根本就沒聽說又潞州叛亂一事,她心裡就一直不安,事情似乎還有什麼隱情。
她等了半個月,卻等來了謝從謹的海捕文書。
霍平川慌慌張張地來找甄玉蘅,將事情同她說了,她聽後一下子急得暈了過去。
霍平川嚇得半死,趕緊叫了大夫。
甄玉蘅很快醒過來,著急忙慌地下床,問霍平川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霍平川臉色難看,“嫂夫人,現在我也懵著,明明總督帶兵去潞州是平叛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竟然誒打成了同楚惟霄一起造反的叛軍。現在楚惟霄已經死了,總督帶去的病原路遣返邊地,現在還沒回來,說總督在逃跑途中失蹤,現在整個大梁都在通緝他!”
“怎麼會這樣……”
甄玉蘅一時失神,她怔怔地發著呆,突然驚醒,“是紀少卿,一定是紀少卿設的局。”
身邊的霍夫人一臉擔心的扶著她,勸道:“你彆著急,小心身子啊。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當初明明是領旨去的潞州,總督手裡有聖旨,這就是證據,他眼下失蹤,肯定就是權宜之計,要想辦法入京去面聖,等到陛下面前一解釋,就都清楚了,誰也不能冤枉了咱。”
甄玉蘅搖搖頭,“他們不會讓他順利去京城的,他根本見不到陛下……”
紀少卿下了狠手,不顧一切地想要他們死,又怎麼會讓謝從謹有到陛下面前解釋的機會?
謝從謹若是回邊地來,那他就徹底說不清,成了逆賊,若是去京城,那裡必然有天羅地網等著他。
那麼他現在究竟在哪兒?
甄玉蘅內心惶急,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霍夫人見她臉色差,連忙扶她坐下,“肯定會有辦法的,他那麼厲害,肯定會化險為夷的,你就在家裡好好養胎等著他。”
話音剛落,飛葉小跑著進來,急切地說:“夫人,不好了!京城裡來人,說要把謝家全家羈押入京,現在人已經到靖州了。”
甄玉蘅面色一怔,這是全然把她們當逆賊家屬了。
霍平川立刻道:“嫂夫人,趁他們還沒到鎮北關,你快走。眼下從謹他人不知所蹤,不一定是躲起來還是出什麼意外了,這事要是真的說不清,你們是有一個死一個,你快逃吧!”
甄玉蘅面色冷靜,“光逃走還不行,從謹現在生死未卜,我得想辦法去京城,見到聖上把事情說清楚,洗清他的冤屈。”
她看向霍平川和霍夫人,“淳兒就交給你們了。”
霍夫人立刻道:“你放心,我一會就帶著她和邈邈回霍家,必定護好她。倒是你,你還大著肚子,萬事要小心啊。”
甄玉蘅吩咐飛葉,帶上謝從謹留給她的暗衛,只點了二十個人,再多路上就太引人注目了。
她回到房裡,坐到淳兒的床前,看了眼正在午睡的女兒,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沒有更多時間了,她囑咐曉蘭留在淳兒身邊,自己稍坐了一會兒,就趕緊離開了總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