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祖父來了
“他的書房裡堆放了許多文書，我翻翻找找，還真找到了一個冊子，上面記錄的全是他們原先在大梁安插的細作名錄，上面寫了那些細作的名字年齡，在大梁的身份，第一頁寫的就是甄玉蘅的祖父，原來他早在幾十年前就潛伏在大梁了，而且還滲透得很深，入朝做了官。”
紀少卿聽後臉色肅然地問：“可有畫像？”
趙莜柔搖了搖頭，“你還沒找到他嗎？”
紀少卿陰著臉說：“我收到你的信後，就立刻去找人了，可惜沒有找到。”
趙莜柔的臉上露出幾分失望，如果紀少卿找到了人，謝從謹夫婦兩個可就完了。
紀少卿看向趙莜柔，露出幾分笑容，“那倒也無妨，你就是證人，你跟我回京之後，到陛下面前把事情一說，也可以坐實他們的罪名，到時候你就大仇得報了，再加上你在雍國內部待了那麼多年，把你所知道的內情交代一番，帶回來一些有用的情報，也算你將功折過，我必保你後半生安穩無憂。”
趙莜柔對上紀少卿的眼睛，緩緩一笑：“那就先謝過紀大人了。”
紀少卿起身，對她說：“你先好好休養兩天，大後日我們就啟程回京。”
趙莜柔微笑看著紀少卿離開，在紀少卿走出屋子後，她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化為一片冰冷。
當日晚上，謝從謹休息之前，給甄玉蘅寫了封信，告訴她趙莜柔的事。
其實不用他特意寫信，第二日這些事也傳遍邊地了。
午後時，甄玉蘅和林蘊知在一起看孩子，林蘊知很是好奇地問趙莜柔的事。
“這事兒到底是真的假的？那趙莜柔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甄玉蘅也沒想到，她早把趙莜柔這個人給忘了，不曾想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出現在人前。
“聽說紀少卿花一萬兩將人給贖回來了，打算帶回京城去。”
林蘊知咋舌：“她一個有罪之身，還得花錢贖她，當初她到國公府行刺，可差點傷了你，這人怎麼這麼能蹦躂。”
甄玉蘅說：“把她帶回京，也是治她的罪。”
說到底趙莜柔當初沒能真的傷著了她，她對此人也不至於有很強烈的恨意。
對於趙莜柔的事，她並不怎麼掛心，趙莜柔該回京回京，該治罪治罪，與她沒有關係。
……
驛館裡，侍從來給紀少卿說，趙莜柔要出門去走走，紀少卿怕她是有什麼鬼主意，想半路逃跑，派了好幾個人跟著她。
結果趙莜柔在鎮北關城內晃悠了一圈，老老實實地，唯獨在總督府外多停留了一會兒，然後便回驛館裡去了。
侍從跟紀少卿說：“她在總督府外駐足良久，主子，她之前和謝從謹議過親，二人差點就做了夫妻，這會兒怕是在後悔，當初沒嫁給謝從謹吧。”
紀少卿哼笑一聲，“當初是她自己選了吳家去嫁，幾年過去，一切都大變樣。人總是會幻想自己沒選的那一條路，她現在是既恨謝從謹，又忍不住去想自己當初選了謝從謹該多好，可笑啊。”
紀少卿端起茶盞喝茶，對侍從說：“後天就要動身走了，去催催底下的，該收拾都收拾好。”
侍從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不料沒過多久，侍從又匆匆回來。
“主子！”
紀少卿被他嚇得手裡的茶水都灑了，一面拿帕子擦，一面不悅地說：“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侍從面色激動，說：“主子，我方才見一個人在驛館外鬼鬼祟祟，我仔細一瞧，有些像咱們要找的那個人，就是在京城裡那個老頭，疑似是甄玉蘅祖父的那個人！”
紀少卿一怔，立刻擱下茶盞，“人呢？”
“我沒驚動他，派兩個人偷偷跟著他了。”
“好，好。”紀少卿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如果真的是甄玉蘅的祖父，他來這兒肯定是找甄玉蘅和謝從謹的，跟著他，趁著他去見他們二人的時候，抓個現行！”
侍從立刻應是。
紀少卿扶著椅子坐下來，笑得甚是開懷，“此人來的可真是時候，正愁找不著他呢，他到自己送上門了，到時候抓住個活的，連同趙莜柔一起帶回京，謝從謹一家勾結敵國細作的事情就可以坐實了。”
又過了一日，有了新的訊息。
“咱們的人已經盯上了那老頭，一路跟著他，發現他去了靖州，不過他沒有去找甄玉蘅，而是在一處隱蔽的地方落腳，靖州郊外的河邊有幾艘廢舊的小貨船，他就在那兒藏著。”
紀少卿點了點頭，“他肯定不敢直接去找甄玉蘅的，人繼續盯好了，可別讓他跑了，我要親自去抓他。”
這時，同行的一位官員來找紀少卿，說總督府來了人，說為他們備了送別宴。
謝從謹不待見人，但是面子功夫還得做足，照禮備了送別宴，好好地把人給送走。
紀少卿想了想，說：“去跟他們說，送別宴就不必了，不過明日希望謝總督能親自送我們，把我們送出靖州。”
他怕明日一抓人，謝從謹在鎮北關這邊兒得到訊息，提前做什麼行動，萬一謝從謹再畏罪躲起來呢？還是把謝從謹也叫上為好。
總督府，謝從謹得到訊息，考慮一番，也同意了。
他也想親眼看著紀少卿離開才能放心，而且他好些時日沒回靖州家中了，正好回去看看。
……
靖州，甄玉蘅同林蘊知和陶春琦一起上街上閒逛，三人正在鋪子裡買布料，甄玉蘅早就挑好了，林蘊知和陶春琦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那一匹好看。
甄玉蘅逛得都餓了，她往鋪子外頭走，想去街上買些吃的，剛走出來，遙遙的一眼，瞧見了街角閃過的那個背影有些眼熟，竟然很像祖父。
她心頭驟然一緊，難道祖父來找她了？
她下意識要跟上去，又停住了腳步。
她低聲對曉蘭說：“你悄悄地跟上去，看究竟是不是我祖父，不要上去跟他說話，只遠遠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