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硬碰硬
甄玉蘅心裡直呼不妙，如果紀少卿發現了甄老爺子，不僅甄老爺子要完，她和謝家都要受到牽連。
“祖父，你快躲起來，我去應付他。”
甄老爺子匆匆起身，開啟衣櫃躲了進去，甄玉蘅看看屋子裡，將方才甄老爺子喝的茶給收了起來。
紀少卿的聲音已經在門外響起：“玉蘅，把門開啟，相識一場，我可不想鬧得難看。”
甄玉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她解了頭髮，走到門邊，開啟了門。
“紀少卿，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神經？”
甄玉蘅掩面打了個哈欠，一臉不悅地瞪著他。
紀少卿掃了她一眼，目光越過她往屋裡頭瞧，“怎麼現在才開門？”
“現在是什麼時辰？你貿然闖入，我還得正門大開，放鞭炮迎接你啊？”
甄玉蘅看著紀少卿帶來的幾個侍從在院子裡翻來找去的，面露慍色，上去就推了紀少卿一把，“你帶這麼多人來我家找什麼呢？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紀少卿也不惱，慢悠悠地同她說話：“我問你，你今晚去見了什麼人？”
甄玉蘅蹙眉，“什麼我見了什麼人？”
“你到街上逛了那麼大一圈，去見誰了？”
甄玉蘅氣極反笑：“我還沒質問你為什麼跟蹤我，你還有臉來我跟前打聽？”
紀少卿理直氣壯地說：“我來越州抓敵國奸細，那人和你有關，你身上嫌疑巨大，我當然要盯著你。今晚你上街時，把我的人甩開之後，去見了什麼人？他人現在在哪兒？”
紀少卿逼近了一步，“玉蘅，我勸你識相一點，老實把那人交出來，如此我可以不追究你，把你從這件事裡摘出來。不然，可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甄玉蘅明白過來，她明日就要走，今晚在街上時，她甩掉紀少卿的人，紀少卿懷疑她是故意避著人偷偷去見她祖父了，他在這兒苦等了那麼久都沒抓到人，她這邊有一點動靜，他可不就著急趕來了嗎。
可是偏偏紀少卿走了狗屎運，歪打正著，甄老爺子這會兒還真就在她屋裡。
他說什麼，會把她摘出來，鬼才信，他這麼竭力地想要抓人，不就是為了找她和謝從謹的事嗎，又怎麼會保他們？
她絕對不能讓紀少卿在這兒發現甄老爺子，不然一切都完了。
“我把你的人甩開，就是不想讓你的人跟著我，壞我的心情，你少自己瞎揣測。”
她冷靜地對上紀少卿的視線，“什麼叫敵國細作和我有關？紀少卿，說話要負責任的，我夫君可是抗敵有功的邊地總督，剛為朝廷收拾了雍國人，你口出狂言，如此汙衊我們，我要是告到朝廷，你看陛下會不會治你的罪，文武百宮會不會對你口誅筆伐。”
“甄玉蘅！”紀少卿一聲冷喝，“你真以為一味的裝傻就行了嗎？幾個月前你和謝從謹在京城時，幾次去城北的一處私宅看望的那人是誰？你的舅母薛夫人說曾在京城遇見一人長得很像你已故的祖父，你還試圖找過人，你們離京那幾日，那個私宅裡的人也跟著消失了，這些你都怎麼解釋？”
甄玉蘅心頭一驚，紀少卿查的真的很詳盡，甚至都去找薛夫人問過話了。
她胸口起伏，怒視著紀少卿說：“我舅母一個病人，你去打攪她做什麼？”
紀少卿聲音陰鷙：“你若是不老實把人交出來，你舅母，你表妹的夫家唐家，靖州謝家統統都別想好過。”
“我根本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給你交什麼人？”甄玉蘅說，“是，我舅母是說她曾見過一個人長得像我祖父，所以我心生好奇，想要找到那個人，畢竟我祖父在我出生前就死了，我想看看這個與他長得相像的人，不行嗎？至於你說的那個私宅裡住的人，他是我家裡的故交，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去了哪兒。”
紀少卿冷笑一聲，“你覺得到了御前，你這一套漏洞百出的說辭能站得住腳嗎？”
“真正站不住腳，想拿別人的把柄又什麼都找不到，所以急得跳腳來別人家裡發癲的是你。”
甄玉蘅面色陰沉，“你說的那一堆，都是你自己瞎揣測出來了，就憑那些屁話，你就想給我扣上一個勾結外敵的罪名嗎？”
“憑這些當然不行。”
紀少卿揹著手，眼睛死死地凝著甄玉蘅，“所以，我要來你家裡搜查，等我搜出人，一切就有了結果，你也不必在這兒垂死掙扎了。”
他話說完，侍從過來說：“大人，都搜過了，什麼也沒發現。”
紀少卿便看向甄玉蘅身後的屋子，“還有這間房沒搜。去——”
甄玉蘅伸手抓著門框，擋在門前，“這是婦人的臥房，如何能讓你們隨便進去？”
紀少卿眯了眯眼睛，“這屋裡若是沒別人，你為什麼不敢讓我搜？”
甄玉蘅厲聲道：“你們深夜闖入，又沒有搜查令，我憑什麼要任你們搜？我是總督夫人，陛下親封誥命，豈容你們如此放肆！”
紀少卿臉上露出不耐，“別把事情弄得複雜了，你覺得你攔得住我嗎？”
他說罷，就伸手去推甄玉蘅。
甄玉蘅怒道：“紀少卿，你行事如此狂悖，就是告到御前，陛下也得給我一個交代的。”
“好！”紀少卿說，“今晚若是沒從你房裡搜出人，你儘管去告御狀，若是搜出來了，你可別跪著求我！”
紀少卿猛地推開甄玉蘅，甄玉蘅的侍衛立刻要衝上去動手，卻被甄玉蘅攔住。
甄玉蘅扶住門站穩，冷眼看著紀少卿的人魚貫而入。
祖父就藏在衣櫃了，紀少卿的人不可能搜不到，她不可能坐以待斃，事到如今，也只有比誰更狠了。
紀少卿只帶了七八個人，但是她身邊的侍衛有二十個，身手都很好，硬碰硬，她輸不了。
她沒有想太久，抓住侍衛的胳膊，低聲吩咐道：“去，堵住大門，今晚不能讓他們任何一個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