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分離兩地
信中甄玉蘅簡單說明了情況,給謝從謹報了平安,讓他不要擔心。
他原以為甄玉蘅母女此次進京只是一次普通的探親,至多三個月就回來了,可是現在她們被滯留在京中,什麼時候能回來就說不好了。
謝懷禮驚道:“這是什麼意思?這不是把人扣在那兒當人質嗎?”
國公爺沉聲道:“別大驚小怪,將領帶兵打仗,家眷被留在京城,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畢竟你大哥現在不是個小武將,手握重兵。”
老太太眉頭蹙著說:“可是這顯得不信任人一樣。”
林蘊知說:“不過她們母女在京城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她們還被安排住進了咱們國公府之前的老宅子。”
謝崇仁想了想道:“那這意思就是,如果大哥忠心耿耿打了勝仗,咱們謝家就能重回昔日光耀?”
可是就算不這麼安排,謝從謹也會奮力抗敵,楚惟言這麼做,像是預設了謝從謹會叛變一樣,即使許以重利,也讓事情變了味兒。
謝從謹不是不能理解楚惟言作為君主要面面俱到,而是這樣的安排太過突然,他本以為今日就可以和甄玉蘅母女團聚,結果現在告訴他自己的妻女被直接扣在了京城,任誰心裡都不痛快。
照這個意思,戰事一日不結束,他們一家就一日不能團聚。
謝從謹心裡就像是吊了一口氣,十分地憋悶,他還不能在靖州待太久,得儘快趕回鎮北關去,於是他回了屋,自己坐了一會兒,冷靜下來後,給甄玉蘅寫了一封信,料想甄玉蘅她們現在在京城裡住著,就是被半監視的狀態,所以信也不敢什麼都寫,斟詞酌句地寫了兩頁紙。
寫完信後,他就又策馬回鎮北關指揮戰事了。
……
陽春三月,京城裡草長鶯飛,到處都是景色。
甄玉蘅帶著淳兒在謝宅住了近一個月,已經漸漸適應了這裡的日子。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他們現在被困在京城不能回去,那便只有好好的待在這兒,等著謝從謹的好訊息。
謝龍錦現在擔任著總督的位子,手握重權,一下子又跳到眾人的眼前,成為了大家眼中陛下身邊的紅人,京城裡的人慣會趨炎附勢,察言觀色,嗅到了風向,便來同甄玉蘅她們套近乎,說起來,甄玉蘅現在也是正兒八經的總督夫人了。
最近甄玉蘅收到了不少請帖,這家有宴會,那家有宴會的,都會給她也發一張帖子。
甄玉蘅帶著淳兒在家裡待著也是無聊,這日她收到了一張馬球會的帖子,聽說薛靈舒也收到了,二人便約定一同前往湊個熱鬧。
這日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寬闊的馬球場上,綠油油的一片,周邊的看臺上坐滿了達官貴人。
馬球賽正在進行,打的激烈,淳兒和雲兒兩個小孩子站在看臺邊上,看得十分起勁。
甄玉蘅和薛靈舒坐在一起,一邊喝茶一邊閒聊天。
“現在表姐夫成了總督,炙手可熱,表姐你也是總督夫人了,好多人都想跟你們結交呢。前幾日還有幾位夫人同我提起你,想透過我認識你呢。”
甄玉蘅淡笑一聲,她經歷過大起大落,對這些已經不甚在意了。
“經歷了那麼多,對這種事都看淡了。有人來結交我,我就攀談幾句,被人疏遠,我就管好自己的事。”
甄玉蘅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往周邊掃了幾眼,“不過離京三年,這京城的貴人圈子裡的確多了很多新面孔啊。”
薛靈舒點點頭:“新朝建立,自然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了。”
甄玉蘅感嘆了一句:“京城水深,多少人在其中浮浮沉沉,今日起高樓,明日樓塌了,世事無常得很吶。”
她話音剛落,不遠處,眼見幾人簇擁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入座。
她眯起眼睛一瞧,正是紀少卿。
薛靈舒見甄玉蘅盯著紀少卿看,對她說:“那是吏部的紀侍郎,時常在陛下身邊走動,是陛下最信重的臣子。聽說他的家鄉是在江南越州,那豈不是和表姐你是同鄉?”
甄玉蘅當然知道,她同紀少卿的淵源又何止這些。
看著紀少卿如此風光無兩,前擁後簇,一入座便有人來恭維,甄玉蘅心中只有四個字,小人得志。
這次她和淳兒被強留在京城中,不用想就知道,其中肯定有紀少卿的推動。
他們一家都已經如此避其鋒芒了,可是紀少卿始終對他們放心不下,處處要給他們使絆子。
甄玉蘅看著紀少卿就一肚子火氣,薛靈舒不知其中的事情,還對甄玉蘅說:“表姐,此人在朝中權勢很大,你既然與他是同鄉,若是跟他打好關係,對姐夫的官途也是有益的。”
甄玉蘅心裡冷笑,紀少卿不害謝從謹就不錯了。
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想起身去方便,讓淳兒乖乖的待在薛靈舒身邊,自己先離席了。
她在馬球場後面繞了一圈,沒找著地兒,一抬頭見紀少卿從看臺邊上繞過來,正朝她走來。
“不至於看見我就要走吧?”
紀少卿到甄玉蘅面前站定,二人站在一棵樹下說話。
甄玉蘅莫名其妙地掃了他一眼,“我為什麼看見你就要走?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倒是你,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紀少卿一臉無辜,“我怎麼了?”
甄玉蘅沒好氣地說:“你裝什麼裝?我們母女被留在京城難道不是你的主意?”
紀少卿不以為然地笑了一聲,“就這事兒?謝從謹領了總督一職,手握重兵,為了防止他叛逃,理應將你們母女滯留在京城,這是規矩,我只是按規矩辦事,怎麼就惹著你了?”
甄玉蘅冷笑:“我懶得與你爭辯,今時不同往日,你現在可是隻手遮天的權臣,人人都說陛下最信重你,走到哪兒都有人恭維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紀少卿揹著手,看著眼前的春光,慢悠悠的說:“你不用這麼酸溜溜的,各憑本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