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出使和親
甄玉蘅瞪了他一眼,手搭在淳兒身上,說:“我閨女這叫與眾不同。”
謝從謹啞然失笑,“好好好。”
他也在床邊坐下,看著睡夢中的孩子,感慨道:“真快,這就一歲了。”
“是啊。”甄玉蘅手指勾著孩子的小手,滿眼溫柔,“剛生下來的時候,早產半個月,身子有些弱,看看現在長得多好。”
謝從謹看了看淳兒,目光又落在甄玉蘅的側臉,他俯身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辛苦你了。”
甄玉蘅扭臉看向他,微微地笑著。
身邊的孩子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小手撲騰了兩下,嘴巴一張一張的。
甄玉蘅“噓”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孩子,孩子這才安靜下來。
甄玉蘅低頭吻了吻淳兒的額髮,謝從謹上床躺下,摟著甄玉蘅睡了。
兩日後,謝從謹在軍營裡練兵,突然接到上級的命令,說明日昭寧長公主出使雍國和親的車駕就要到了,人一到邊境地界上,需要人去迎接護送,經過靖州,再到康州,一路出鎮北關。
靖州守備軍調了幾隊人馬,去護送長公主的儀仗,謝從謹那一隊兵就在其中。
謝從謹離京之後,沒再見過楚月嵐,二人也沒有任何聯絡,想當初他走時,楚月嵐還給他送了不少錢財,雖然他只拿了一盒金錠子,雖然那金錠子在路上還被山匪給劫走了,但是他念著楚月嵐的好,一直以來,將她當個朋友看。
沒想到許久沒聯絡,再一聽到她的訊息就是她要出使異國和親,一想到明日就要見到楚月嵐的車駕,謝從謹的心情有些複雜。
晚上回家後,他將此事與甄玉蘅說了,甄玉蘅也很是唏噓,說:“長公主不是一般人,如果她不願意,肯定有所安排吧。”
謝從謹搖了搖頭,“她現在的處境可不比以前,以前她是受寵的公主,現在上頭的皇帝與她關係不睦,她不可能像以前那樣逍遙自在,無法無天。若是她真有法子,和親的聖旨就不會下。”
“說的也是。”甄玉蘅眉頭輕皺,“而且她府裡原本的那些人都已經遣散了,若是陛下押著她去和親,她還真是孤立無援。”
謝從謹想了想,說:“畢竟曾經幫過我們,現在眼睜睜看著她被遠嫁異國,也於心不忍,我想明日試著見她一面,最好能說上話,如果她真有什麼打算,能幫的話就幫她一把。”
甄玉蘅點頭,表示贊同,“譚公子遠去東瀛經商,恐怕還沒回來,現在能對她伸出手的怕是也只要我們了,相識一場,多少儘儘心。”
翌日早上,昭寧長公主和親的車駕抵達靖州城,靖州軍隊在城門口迎接,護送長公主入城。
謝從謹打聽了,長公主的車駕不會在靖州和康州停留太久,稍作休整就要接著趕路,謝從謹他們要一路跟隨,直到護送人出鎮北關。
經過靖州和康州,花了三天時間,路上謝從謹一直試圖找機會去見楚月嵐,但是從京城來的禁軍太多,將長公主的馬車圍在裡面,堵得死死的,看來楚惟言是真怕楚月嵐半路逃跑。反正,謝從謹壓根沒機會靠近長公主的馬車,連楚月嵐的一個衣角都沒能看到。
終於,在車駕抵達鎮北關時,長公主她們要在鎮北關休息一晚,入住提前備好的驛館,明日一早再出關去雍國,這倒是個機會,謝從謹想要試著混進驛館,如果過了今晚,就不會再有機會。
謝從謹他們這些軍隊都在驛館外圍看守,驛館裡頭還有京城來的禁軍看著,真是裡三層外三層,謝從謹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能找到什麼法子能進去。
他正站在驛館外發愁時,見驛館後門走出來一個人,配著劍掛著令牌,看樣子是個頭領。
謝從謹沒有多看,很快就移開了眼睛,站在驛館外的樹下發呆。
突然,那人朝他走了過來,提著燈籠往他臉上一照。
謝從謹眯起眼睛,對方的聲音裡透著欣喜:“謝大人,真是你啊!”
謝從謹微皺著眉去看來人,竟然是個故人,先前在皇城司,此人是他的下屬之一,原來現在被調到禁軍了。
謝從謹不由得有些驚喜,同人寒暄了幾句。
“昨日路上我遠遠的瞧著就像是你,不方便過來打招呼,這會兒得空了我想著出來找找,沒想到還真是謝大人你。”
謝從謹笑了笑,“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謝大人了,你不用這麼叫我。”
對方則一臉誠懇地說:“謝大人提拔過我,對我有知遇之恩,我敬重您,不管你現在是什麼職位,我就得這麼叫。”
謝從謹看了他兩眼,心念一動,指了指驛館裡頭,問:“明日早上什麼動身?”
“寅時末就得動身,這樣晚上之前能到雍國地界。”
謝從謹點了點頭,“你們一路護送過來,長公主人怎麼樣?”
“陛下這次派了好些人護送,就是怕半路上長公主出什麼么蛾子,人再給跑了,不過沒想到,這一路上還挺太平。”
對方說著嘆了口氣,“想必長公主也是認命了,明日一過鎮北關,恐怕她就再也不能回來了,到了那兒是福是禍都得聽天由命了。”
路上挺太平……謝從謹心裡琢磨著,這不可像楚月嵐,他還是決定見楚月嵐一面。
他突然捂著肚子,“哎呦”了一聲。
“謝大人,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謝從謹臉色難受地說:“許是這幾天在路上沒吃好,這會兒有點肚子疼,這驛館裡面有茅房嗎?”
對方不疑有他,連忙扶著他就往裡走:“有有有,我還有休息的地兒,你進去喝杯熱茶坐一會兒。”
謝從謹這便順利地進了驛館。
他先去了趟茅房,然後跟著那位老下屬去了他的值房裡坐著。
謝從謹喝了熱茶,還揉著肚子說有些不舒服,那老下屬就說讓他在這兒歇一會兒,反正明日早上才走,外頭那麼多人看守,少他一個又不會怎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