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姚襄的師父
楚月嵐瞪了姚襄一樣,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姚襄心思純直,心眼兒實,又年紀小,謝從謹讓他不要告訴別人,他就真的會一個人都不告訴。
這件事就罷了,她問姚襄最近上哪兒去了。
姚襄只說自己遊山玩水去了,又湊到謝從謹身邊去看他的眼睛,“謝大人,你的眼睛好利索了吧?沒有落下什麼毛病吧?”
謝從謹微笑道:“沒有,多虧了姚公子醫術高超。”
楚月嵐便衝他挑了挑眉頭,“你這就又欠了我一個人情啊。”
謝從謹沒接她的話,對姚襄說:“姚公子治好了我的眼睛,還未曾正式答謝過,這兩日你若是有空,我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姚襄眼睛彎彎地去看楚月嵐:“公主,可以嗎?”
楚月嵐哼笑一聲:“瞧你這話說的,吃個飯我還能不讓嗎?你們都是我左膀右臂,多親近些也是應該的。”
謝從謹莫名其妙又成她的左膀右臂了,一臉無語。
姚襄則高高興興地說:“那就後日吧。”
謝從謹點了頭:“我安排好後,給你傳信。”
正事說完,謝從謹沒有再待,離開了公主府。
甄玉蘅也很好奇公主的事,特意等著謝從謹沒有睡。
等到他回來,便拉他到床上來,問他公主跟他說什麼了。
謝從謹掀被進來,先感嘆了一聲:“怕是要出更大的亂子了。”
他將楚月嵐跟他說的那些話轉述給甄玉蘅聽,甄玉蘅聽後,也是一臉詫異。
“如果果真如此,公主的母親是被聖上下令暗殺的,那聖上……也太薄情了。”
謝從謹不置可否:“而且公主說,趙貴妃是聽吩咐辦事,也就是說聖上是特意讓趙貴妃去動手,估計也是有以儆效尤的意思,這手段的確是挺狠的。”
甄玉蘅想了想,摸著下頜道:“公主現在想要核實這件事,如果她知道了確有其事,也就是說明聖上才是她的殺母仇人,那她……會做什麼?”
謝從謹沒有說話,聲音微沉,“所以我說,更大的亂子要來了。”
甄玉蘅眼底透著驚訝之色,聲音壓低了幾分,“你覺得,公主會弒君?”
謝從謹很平靜地說:“不是弒君,而是弒父,反正如果是我,我會這麼做的。”
甄玉蘅輕輕抽了一口氣,她抓著謝從謹的手捏了捏,“那你就別再摻和公主的事了,若是被別人知道,那可要出大事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謝從謹躺下來,攬著甄玉蘅的肩膀,輕輕地拍著,“現在局面已經很明朗了,趙家已倒,三皇子奪位無望,不論公主做什麼,太子都會是新帝。只要我們不是趙家與三皇子一黨,多大的事都波及不到我們。”
甄玉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往他懷裡貼了貼,“嗯”了一聲。
謝從謹又道:“等太子登基,我同他還算關係不錯,就算未必能更上一層樓,起碼地位穩固,不用擔心前程。”
甄玉蘅卻想,太子身邊還有個紀少卿呢,有紀少卿在,能不給謝從謹使絆子嗎?話說回來,紀少卿還真行啊,這一世,還真讓他扶持出來一個新帝。
等太子登基,他就是最大的功臣,必定受太子器重,成為第一權臣,那他兩世的夙願也算是了了。
她唯一怕的就是,到那個時候,紀少卿還要對謝從謹心存忌憚,要趕盡殺絕。
她抬頭看了謝從謹一眼,他眼睛閉著,已經睡著了。
她依偎在他的肩頭,輕輕牽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隆起的肚子上。
算算日子,太子就算要登基也得等到明年吧?就算紀少卿想要使絆子,也得等到那個時候,現在他就算想做什麼,也沒有他們的把柄,所以她現在還無需擔心,一切等她生完孩子,再好好計議。
……
翌日,謝從謹出門去了,甄玉蘅自己在屋裡正無聊,下人來報,說薛夫人來了。
甄玉蘅讓人去請,薛夫人滿臉是笑地進來。
“今日天氣正好,我說來看看你。”
甄玉蘅笑著將挽著薛夫人的胳膊,讓她坐下。
甄玉蘅問了薛夫人的身體,問了表妹薛靈舒的境況,二人話家常,聊得正開心。
薛夫人將自己縫製的小衣裳拿給甄玉蘅,說:“這是我閒時做的,眼瞅著就剩三個月了吧,這該準備的都被備齊了。”
甄玉蘅翻看著,笑道:“還是舅母的手藝好,比我做的好看。”
薛夫人笑了笑,捧著茶水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亮,“對了,上次咱們在街上瞧見個人,我說看著眼熟,想不起來是誰,前幾日突然想起來了。”
甄玉蘅不以為意,一邊疊著衣裳,一邊問:“是什麼人?”
薛夫人又喝了口茶才說:“也是怪得很,我覺著那人像你祖父。”
甄玉蘅微愣,“我祖父?”
“你祖父都去世多少年了,明知道不是他,但是覺著像呢。”
薛夫人說完,不在意地擺擺手。
甄玉蘅沒說什麼,若有所思。
……
謝從謹說要請姚襄吃飯,定了第二日晌午,已經去告知過姚襄了。
謝從謹備了重禮,與甄玉蘅一同前往。
位置在一處環境雅緻的私人園林,湖心亭中,微風陣陣,甄玉蘅和謝從謹二人一邊說話,一邊等人。
沒過一會兒,下人來說姚襄已經到了,還帶一個人。
謝從謹讓人去請,片刻後,見姚襄與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一同走了過來。
甄玉蘅問謝從謹:“姚襄身邊的是什麼人?”
謝從謹也搖頭:“沒見過。”
等二人到了近前,姚襄笑著道:“謝大人,謝夫人,這位是我的師父。”
二人微訝,先前聽姚襄提起過他的師父,說是幾年前他的師父就不見蹤影了,不成想今日師徒二人一起來了。
夫婦二人看著那位頭髮花白,身材清瘦,有些佝僂的老者,問候了幾句,請人入座。
姚襄笑呵呵地說:“謝大人,其實先前治好你眼睛的人就是我師父,我是受了他的指點,才配出瞭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