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國府的獎勵
再往後，是龐、張兩位之前在沂城並肩作戰過的國軍軍長。
兩人都穿著筆挺的將官呢子軍服，看著秦澈，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感慨。
更讓秦澈意外的是，黃河濤也在。
他聽說過點，黃河濤來了之後就一直奉命駐守在臺莊。
居然也風塵僕僕地趕來了，此刻正用力朝他揮著手。
而站在方剛側後方的，是一位穿著黃呢子將官服、肩扛上將軍銜、氣度沉穩的中年人。
李將軍。
他竟然也親自到了。
秦澈眨眨眼，確定自己沒看錯，又用力晃了晃腦袋。
試圖把那一瞬間的恍惚，和鼻尖莫名的酸澀感驅散。
“團長，這……這……”他張了張嘴，一時竟有些詞窮。
方剛已經大步走到他面前，伸出那雙因常年握槍而佈滿老繭的大手。
重重拍在秦澈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他晃了晃。
“秦澈同志！”方剛的聲音洪亮，壓過了周圍的喧囂，“你可算回來了！大家夥兒，可都盼著你呢！”
他側身，手臂劃了個半圓，將周圍所有人囊括進去，臉上笑容更盛：“瞧瞧！這都是自發來迎你的！石市那一仗打得太漂亮，捷報傳回來，咱們這兒就跟開了鍋一樣！帶動了我們的勝利。”
“李長官、龐軍長、張軍長，還有我，一合計，這慶功會，主角不在哪行？非得等你回來，咱們這慶功的酒，才喝得踏實，喝得痛快！”
秦澈心頭一熱。
無論是穿越後繼承的這個身份，還是他原本的靈魂。
在這個時代，都早已是孑然一身。
此刻被這麼多人真心實意地圍著、喊著、看著，那種久違的、屬於家和同伴的暖意。
如同此刻天空不斷綻放的煙花，一股腦地湧進胸腔，填得滿滿的。
他咧開嘴，笑了起來。
顯得格外真切，甚至有點傻氣。
“團長，各位長官，同志們……我，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
“什麼該做的！”石頭一個箭步竄上來，想學方剛拍秦澈肩膀，手舉到一半又覺得不妥，改為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嘿嘿笑道，“秦大哥，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沒有你那些傢伙什，沒有你端了鬼子老窩，咱這仗哪能贏得這麼痛快！我現在出去，說是獨立團的兵，老百姓都衝我豎大拇指！”
黃河濤也擠上前，用力握住秦澈的手。
上下搖晃著，語氣感慨：“秦澈老弟，一別數月，沒想到你再建奇功！早時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如今果然……名震華北啊！”
龐、張兩位軍長也紛紛上前道賀，言辭懇切。
他們都是在一線廝殺過的將領，太清楚秦澈提供的那些裝備，
以及他本人在石市的行動，對這場戰役起到了何等關鍵的作用。
那是實實在在的，足以改變戰局的功勳。
周圍的戰士和百姓們見秦澈如此平易近人，氣氛更加熱烈，歡呼聲、掌聲再次掀高。
煙花還在持續燃放，將夜空點綴得璀璨奪目。
李燕這時，輕輕拉了拉還在興奮叨叨的石頭袖子。
聲音不大，卻帶著點女兒家的嬌嗔：“走啊，陪我去那邊看看煙花，這邊太吵了。”
石頭正說到興頭上，被打斷，有點不耐煩地揮揮手：“哎呀，你別煩我，我正跟秦大哥說話呢！秦大哥，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這些天，我跟著突擊隊……”
他話沒說完，屁股上就捱了不輕不重的一腳。
“哎喲！”石頭捂著屁股回頭，只見秦澈收回腳。
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朝他努了努嘴：“話什麼時候不能說？人家女同志讓你陪著去看煙花，那是瞧得起你！還不趕緊去？愣著幹啥？”
石頭看看秦澈，又看看臉頰飛紅、抿嘴偷笑的李燕，黝黑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窘迫。
撓著頭，“哦，哦”了兩聲，最終還是被李燕笑著拉走了。
秦澈看著兩人擠開人群，走向稍遠處背影，會心一笑。
自己離開這段時間，這倆看來還真處出點意思來了。
方剛笑著搖搖頭，對秦澈道：“別管那愣小子了。走，秦澈同志，慶功宴早就備下了，就等你了！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對！不醉不歸！”
周圍爆發出更大的歡呼。
一行人簇擁著秦澈，穿過依舊喧鬧的人群。
朝著城中原本縣衙、現在被用作聯合指揮部和團部的大院走去。
沿途，不斷有百姓從家裡探出頭。
認出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秦澈，便發出善意的歡呼和議論。
“那就是秦廠長？看著真年輕！”
“可不嘛！人不可貌相！就是他造的槍炮，把鬼子打得屁滾尿流！”
“英雄！活英雄啊！”
秦澈一路點頭致意，心頭那股暖流，越發澎湃。
慶功宴就設在指揮部寬敞的前院裡。
院裡擺開了幾十張從各家借來的八仙桌，桌上擺著不算豐盛、但在這個年月已屬難得的菜餚：
大盆的燉肉、成摞的雜麵饅頭、幾樣時令青菜。
還有本地土釀的、度數不低的燒酒。
院裡院外，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獨立團的主要幹部、有功將士、沂城地方上的代表。
龐張兩部的軍官代表，以及李將軍帶來的隨行人員，濟濟一堂。
秦澈被讓到了主桌，坐在李將軍和方剛中間。
宴會開始前，李將軍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地位最高的將領身上。
李將軍從副官手中接過一個覆蓋著紅絨布的托盤。
又拿起一份電文，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秦澈臉上，神情莊重。
“諸位！”李將軍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鏗鏘，“徐市一役，我華夏健兒奮勇殺敵，重創日寇，扭轉戰局，揚我國威！此乃全民抗戰以來，前所未有之大捷！”
他頓了頓，舉起手中電文：“此戰捷報傳回，蔣委員長及軍事委員會甚為欣慰，特發來嘉獎電令！”
他展開電文，朗聲宣讀：
“查獨立團及兵工廠負責人秦澈，于徐市會戰中，勇毅過人，指揮若定，殲寇斬酋，破敵精銳，振我國威，功勳卓著……著即傳令嘉獎，通令全國各戰區，登報表彰……並授予青天白日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