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猜猜我是誰
聽到艾奇兒,或者說那姆勒斯女性版承認了她的身份,陳反倒是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那姆勒斯至今為止都沒什麼直接動手的傾向,就算動手也大多是跟翟幸直接動手。確認她的身份反而算是確認了陳的安全。
“那麼……是遠端操控嗎?那你是怎麼躲過伊依他們那個錘子的?還是說是別的辦法?”
“你知道叢集意識嗎?”艾奇兒撩撩頭髮,顯露出與往日不一樣的姿態,“最典型的叢集意識……不,應該說是最容易讓人理解的叢集意識的例子就是蟻群了。擁有思考能力的只有蟻后,其他的螞蟻看似是個體,實際上卻如人類身體上的細胞一樣,只是在做自己的職責罷了。只不過真正的叢集意識比起螞蟻這種大腦間接控制個體要更為簡便,‘艾奇兒’與‘那姆勒斯’之間的記憶和認知都是共通的,我在這裡所知所聞的一切,那姆勒斯都可以在瞬間知曉。同理,他的也是一樣。”
“還真是不可思議。”望著艾奇兒,或者說那姆勒斯,又或者說根本不知道本名是什麼的存在,陳不由得感嘆道,“你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呢……師傅。”
陳之前已經從翟幸他們那裡得知了他其實是由那姆勒斯帶大的事情。當知曉這一切時,陳的內心五味雜陳。他既慶幸師傅還活著,卻也悲痛於他曾全心全意敬仰的人竟然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一想到自己曾經是與那姆勒斯朝夕相處了四年之久,陳的心裡便滿溢位疑問。那個和藹可親的師傅只是那姆勒斯的偽裝嗎?那個教會他一切,告訴他世界之廣闊的人,只是出於利用的目的嗎?比起天空的虛假這種遙遠的東西,發現身邊之人的虛假更加令人無法接受。那是過往的一切都支離破碎的恐怖感覺。
尤其是過往的記憶已經被銀星吞噬,陳更加覺得那些時光如同鏡花水月。若不是此時的他得到摘星號這個安身立命之處,恐怕他早就崩潰了。
聽到陳喊她師傅,艾奇兒便微微瞪大了眼睛,驚訝道:“你是怎麼知道的?總不能是因為我下意識地回答了你的問題吧。”
“翟幸他們從幻境裡發現的。”陳也下意識地回答了師傅的提問,想到這裡,他倒是不由得微笑起來,“看樣子我們的生活對你還是有點影響的。”
“……那又怎麼了?”
“只是意識到你也只是個人類,不,是個有感情的物種罷了。有感情便會有弱點。師傅,這還是你教給我的。”
“嗯哼,很有道理。那你倒是說說我的弱點是什麼?”
“那當然是用來對付您的秘密武器。敬請期待。”
“哼,那我就等著了。”說完,艾奇兒便瞬間消失在了陳的面前。
另一邊,某處的那姆勒斯嘖了一聲。
“咋了?”葉優停下手上的動作,關心地問到。事實上只是想要進行一個嘲笑。
“臥底暴露了。”
“害。就這。”
“說來奇怪,他們好像早就知道‘我’是臥底了。為什麼要到今天才驅逐‘我’?”那姆勒斯半是自言自語,半是問葉優。
“這還用問?當然是讓你當苦力。現在活差不多幹完了,就把你趕走,省的你又做什麼手腳唄。這不是腳指頭都能想出答案的問題,你還擱這問?笨蛋吧你。你這幾千年的壽命也活到豬身上去了。”
“哼,說的你很聰明一樣,還不是連攔截翟幸都做不到。”
“誒嘿,反正前幾道防線都是用來玩的,亂搞。接下來這個才是重頭戲不是嗎?”
“不過……你確定這個能用?”
“放心啦。我已經花十分鐘完全瞭解了。葉優出品,必屬精品。”當然,十分鐘完全是誇張化處理,光是理解和分析指令孢子和行動孢子的資訊傳遞方式就花了葉優兩三天的時間。
“是嗎?”
“當然。我可是大科學家。”
“大科學家?據我所知,你不就是個突然獲得永生之力的普通人嗎?”
“啊哈,莫非你看不到我的情報嗎?”
“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葉優聳聳肩,接著說到,“你難道不會覺得很奇怪嗎?關於我曾經訴說的那個我們的過去。”
“就是獲得永生之力的你們,開著承載了一個星球的人類的基因的飛船尋找家園的故事嗎?”
“Bingo。你不會覺得太奇怪了嗎?一個連小行星撞擊都無法解決的文明,是怎麼研製出了永生的辦法?又是怎麼製造出了能夠初步進行星際旅行的飛船?”
“哦?那麼實際上的情況是?”
“你要不要猜猜看?”
“因為獲得了外星人的科技?”
“真是毫無想象力的答案。”
“那……因為什麼?”那姆勒斯很快便失去了耐心。
“因為天才。”葉優笑了笑,“老實說說自己是天才怪不好意思的,但是那個時候的我確實被人這麼稱呼。就像有些運動會因為某個天才運動員的水平太突出而不得不修改比賽的規則,科學也會因為某個領域的天才太過突出而發展成畸形的存在。”
“誒……也就是說,當年那個天才的你搞出了永生科技嗎?”
“不,永生科技的創造人是另一個人,她是我的朋友。而我則是和伊霖搞出了當時的地球上唯一一臺可以進行長時間星際旅行的飛船,也就是日冕魚號。順帶一提,當年我們造出日冕魚號的原型機時差不多有七十歲了吧,雖然看起來還是四五十歲的模樣。”
“哦?那又是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那位天才朋友。她年紀輕輕便研究出了抗老化的科技,接著是逆轉年齡的科技,最終成功到達了永生。嘛,她在四十多歲的時候就研究出了永生科技,相比之下我真是太菜了。”
“那為什麼以前你要說謊?”
“難道你會第一次跟人見面就把自己的老底全都說出來?”
“你不是把你們星球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了。”
“啊?還有這回事?什麼時候?”
“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沒多久之後。還有‘你’跟翟幸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
“這不是寂寞嗎。不過再寂寞,我也是知道什麼能講,什麼不能講。不過……說不定現在的我確實忘記了那些事情了。‘我’甚至都忘了她,只是憑藉本能意識到她很熟悉。不過沒想到在我們離開後,她也找到了給自己使用永生科技的辦法。”
“哦?原來翟幸就是秦時雨嗎?”那姆勒斯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是啊。”葉優歪歪腦袋看向那姆勒斯,“話說,你是從哪聽到秦時雨這個名字的?我沒有提過這個名字才是。”
“……你剛才說了你的朋友叫秦時雨。”
“我可沒說。而且就算我說過,你又是怎麼知道翟幸就是秦時雨的?我可沒提過任何一個名字,說的全是代稱喲。你為什麼不會覺得我說的是別人?你的判斷依據呢?”葉優笑嘻嘻地看著那姆勒斯,心想這下讓我抓到把柄了吧。
葉優故意說出這種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的情報,而如果這種事情那姆勒斯都能知曉,葉優不得不更加確信關於那姆勒斯擁有某種“系統”的猜測。
這聽起來是很扯淡,但說到底系統也只是遵循等價交換的產物。它或許是更高階的存在製造出來的,但它絕不是難以應對的存在。
“……哼,我就是知道了。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到的多。”
“嗯哼,居然都不解釋一下為何知道。那麼,就連你知道的方式都是個秘密嗎?Mr.Nameless。真好奇呢,如果你知道的方式真的是我所猜測的最不可能的那一種,該有多有趣呢,不,應該說該有多幸福呢?”
“幸福?”
“是啊。如果擁有‘那個’的話,是不是說明,我理想中的那個世界,有了存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