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科學與迷信
翟幸在沃德星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文化改革。她知道,迷信是很難在一朝一夕之間得到改革的,那麼,為何不把迷信加以利用呢?
“神已降下他的旨意,愚蠢之民們喲。”伊依再度偽裝著神的使者,開始一場封建迷信中的傳播現代思想,“神創造它的國度,是希望你們以善良之心、平等之身、聰慧之腦、勤勞之手、團結之志創造屬於你們的幸福。然,偷盜、姦淫、欺弱、貪婪、自私、傲慢,種種罪孽資深。使得惡魔降生,神明失意。”
“神愛世人,人皆是他的孩子。神可以原諒孩子愚昧無知,可以原諒孩子弱小無能。但神無法抑制自己的失望。神給以厚望的孩子,就這樣越發與惡魔無異。神苦惱,神悲痛,神失望。神無法狠下心來責怪孩子,卻使得惡魔潛藏入人間。”
“孩子們,愚童們。吾無法坐視惡魔為所欲為不理。吾在與天界的惡魔戰鬥時墜入人間,窺得人間如此慘狀。即使此番言辭在人間過於晦澀難解,吾也要將天界的智慧傳授於你們。”
伊依揮揮手,翟幸等人便配合的推出一車的書籍,群眾們探頭看去,只見書的封面上印有《憲法》《民法》《行政法》《經濟法》《社會法》《刑法》等等字樣。每種書都不止一本。
“吾在天界的職責並不在於此,這些只是天界真實智慧的冰山一角。且這些僅由吾寫下,難免有所紕漏。若是有發現紕漏,解決紕漏者,想必才是真正理解了神之智慧者。來吧,孩子們,學習神的知識,領悟神的智慧,將潛藏在人民之中的惡魔抓出來吧。”
人們沸騰起來,紛紛搶著書籍來看。只不過這種書嘛,很快人們便露出了困惑不解的神色。可一想到若是能看懂,便是得到神的智慧,人們便又努力地看起來。
“說起來,只送給他們法學書真的好嗎?”翟幸小聲地問伊依。
“胡說,裡面明明還有很多哲學書,宣揚唯物主義。”
“噗,盯著神的名號宣揚唯物主義還蠻有意思的。”
“如果神真的存在,它也只是一種物種哦。唯物主義和有神論可不衝突。”
“誒……所以這樣真的好嗎?真的不用留下數學書、物理書之類的嗎?”
“嗯……你知道喬爾丹諾·布魯諾嗎?”
翟幸搖搖頭,不知道伊依說的是誰。
“那哥白尼呢?”
“因為堅持日心說被燒死的那個?”
“不,事實上因為堅持日心說被燒死的是哥白尼理論的繼承者,也就是喬爾丹諾·布魯諾。哥白尼在提出理論後不久就因病去世了,沒能被教會抓到。”
“你的意思是……”翟幸望向那些看著書的人們,“在給予他們知識之前,給予他們能夠接受知識的理念才更重要嗎?”
“恩。就是這樣。只要他們願意接受知識,即使現在我不直接告訴他們真理的答案,他們也遲早會自己發現答案。就像古往今來的所有科學家、研究員們一樣。但如果他們不願意接受,即使真理就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會視而不見,甚至視作壞的事務。”
“啊哈,這麼說讓我想到一句話。科學與迷信的不同就在於科學接受質疑。”
“恩。就是這樣。有些根本分不清科學和迷信的人,還會說什麼科學也是一種迷信的怪話。不接受質疑的科學就是迷信罷了。”
除了宣傳唯物主義,幾人倒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伊霖至今為止還是毫無訊息。伊依便又編了一套神經叨叨的話,大意說神的其他使者也有墜落在人間的可能。如果有人看到流星,便把訊息告訴伊依,會有重賞。
在重賞之下,很快便有遊商告訴伊依,他曾看到流星落向了龍族的領地。給遊商發了兩根金條當做重賞,伊依便連忙跟翟幸等人商量起該怎麼辦。
從當地的資料來看,龍族領地的直線距離倒是不遠,但路上卻要經過一處沼澤,還要爬上山峰。雖然材料差不多齊了,但維修摘星號還要不少時間,等維修的時間,都夠去龍族領地再回來了。陳也依舊得留在摘星號進行維修。
“那給你做點便當帶著?”聽說了翟幸又要跟伊依出去的訊息,陳對翟幸說到。
“好好,多放肉!”
“wow,愛妻便當,羨慕了。”伊依在一邊酸溜溜地說到。
準備好旅行所要的東西,才回來沒多久的翟幸和伊依便就又踏上了旅途。
目送二人離去,江華揮揮手告別,看著留下的陳、艾奇兒和都行,突然說到:“感覺陳你像個幼兒園老師。”
“別消遣我了。我們還有不少事情要幹。”陳伸了個懶腰,等會又要勤勤懇懇地修理一天飛船,真是疲憊。“艾奇兒,能麻煩你把材料拿到那邊嗎?”
“嗯。好啊。”艾奇兒爽快地答應下來。
材料堆積在摘星號前方的草地上。城裡人會將材料用馬車運送到這裡,然後翟幸一行人再用小推車運到需要維修的地方。搬進小推車是一件很費力氣的事情,但推小推車這件事艾奇兒倒也能夠做到。
這幾天來,留守人員的分工是江華、艾奇兒、都行輪流負責船上的飲食、衛生打掃和運輸材料的工作。而陳幾乎是一心撲在維修上最可怕的根本不止是墜落時造成的損害,而是飛船內部莫名其妙有了一系列的故障零件。
這天,又輪到艾奇兒負責運輸材料。她將材料送到飛船的引擎處,只見陳在熄滅的引擎深處擺弄著各種看不懂的零件。
“陳先生,材料放在這裡了哦。”
“恩,你可以走了。”陳頭也不抬地喊到。
“那我去跟江華小姐一起做午飯了,說起來今天好像只有蔬菜呢。”
“……我是說,你可以離開摘星號了。”陳嘆了口氣,放下手下的東西,象徵意義地掏出槍來。“你該不會還以為我們對你一點察覺都沒有吧。”
“誒……請聽我……”
“你還打算藏到何時?兩次在飛船上動手腳,前前後後不知道透露出多少訊息。如果我們還沒點察覺,那也太笨了。”陳靠在引擎上,似笑非笑地看向艾奇兒。
“好吧好吧。”艾奇兒攤攤手,她早就覺得該藏不下去了,能待到今天她反而覺得有些奇怪。“我還以為你會直接給我一槍。”
“在你心裡,我是這樣的人嗎?”
“不如說我希望你是這樣的人。這樣,你殺了我後,還能出現一次你跟翟幸的矛盾。”
“哈……”陳不由得苦笑一聲。他是知道艾奇兒是個故意混入他們之中的臥底了,也知道艾奇兒似乎有些奇妙的能力。但他可不知道艾奇兒是什麼不怕死亡的人。“你是不怕死亡,還是說……這根本不是你的身體?”
“你猜猜呢?猜猜我是誰?”艾奇兒微微笑了笑,而這個笑容……與那姆勒斯如出一轍。
“你是……那姆勒斯的女兒?還是說媽媽?”
“啊哈,普通人的話,確實只會想到這個方面呢。不過,正確的說法是,我就是那姆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