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按摩
“呯”的一聲,膝上型電腦被她合上了。
屋子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四目對視了一會後,蘇時君拉過秦軻的手臂,架到自己肩膀上,扶他到沙發上坐下。
“你怎麼起來了?”
“當然是因為餓了。”
他們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剛才的事。
“對了,我留的是你的電話,應該快送到了。”
“你怎麼老是這樣跳啊?為什麼不用柺杖走路呢?”
蘇時君看了一眼被丟在角落的柺杖,有點不解。
如果他使用了柺杖,就不需要自己扶,也就不會發生那尷尬的一幕。
害得自己在電腦上搜尋,還差點被他撞破秘密。
“我的柺杖有點壞了,不結實。不然你以為楊胖子為什麼會扶著我啊?”
好像挺有道理。
蘇時君只好閉上嘴巴。
這時,電話響了。
她看了秦軻一眼。
秦軻叮囑道:“讓他把外賣放到門口,等他走了你再出去拿。”
蘇時君照做了。
從監控裡看到外賣小哥走後,她開啟門,拎了七八個盒子進來。
蘇時君頗為吃驚地問:“秦哥,你這是叫了幾頓飯啊?”
秦軻迫不及待地去拆盒子,一邊回答道:“就一頓!快點幫忙。”
兩人手腳麻利地開啟了所有盒子。
看著琳琅滿目的菜,蘇時君心裡不由得好笑。
敢情楊胖子的話都白說了。
這前腳剛警告完,後腳被警告的物件就反過來做。
在蘇時君的觀念裡,能吃是福。
只要不是過分肥胖,怎麼吃,那是個人的自由。
因此她也沒按照楊胖子說的話,去監督秦軻飲食。
反而一個勁地叫他吃多點,別浪費食物。
這甚合秦軻心意。
他感覺還少了點什麼。
“有喝的嗎?拿一罐啤酒來吧。”
上一回,啤酒跟叉燒一起吃,味道不錯。
他還想再來一次。
結果不限制他飲食的蘇時君,斷然拒絕了:“不行,你受傷了,不要喝酒比較好。”
秦軻不太樂意地說道:“如果我非要喝呢?”
蘇時君聳聳肩,嘴巴朝廚房的方向努了努,說:“那你去拿呀!”
秦軻看了看自己半殘的腿,幾乎被氣笑。
只得放棄了。
吃完飯後,他舊事重提。
“這房子你就暫住吧。反正我有地方住,也很少回來,幹嘛要花錢去租房子住呢?”
蘇時君搖了搖頭,說道:“你現在沒談女朋友,當然是這樣說。但將來你如果談戀愛了,另一半知道了會誤會的。”
秦軻滿不在乎地說:“我將來的女人,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蘇時君反駁道:“你一點都不懂我們女人吶,換做是你,你能忍受另一半結過婚,還把房子留給了前夫嗎?”
秦沉默了。
倒不是因為他被蘇時君說服了。
而是因為他猛然被點醒:結過婚對蘇時君肯定是有影響的。
當時根本沒想那麼多。
他純粹是把這樁婚姻當成是一項合作,各取所需。
倒沒想過離婚後會不會對女生產生不好的影響。
唉,算了,事已至此,有什麼辦法?
再說,現在離了婚的人多了去了。
如果真心喜歡她,哪有介意她結過婚的。
他堅持要把房子留給蘇時君,當作是一種補償。
蘇時君無奈,只好說道:“那就當我租的吧,秦哥少收點租金。”
但心裡早決定,一旦工作穩定,馬上搬出去。
“你想住多久都行,住到你不想住了為止。”
於是,這個話題到此結束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
蘇時君泡了一壺茶,斟上一杯,推到秦軻面前。
剛才吃了那麼多油膩的東西,是該解解膩了。
她想起來拍戲的事,隨口問道:“秦哥,你的戲拍完了嗎?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要拍三個月。”
秦軻冷哼了一聲,似乎不太樂意提起那部戲的事。
喝完杯子裡的茶,他才淡淡地說了道:“拍完了!導演趕著去拍下一部戲。這戲就草草地收尾了。”
蘇時君心想:這也行?那女主演和投資商沒意見嗎?
但看著秦軻有點疲憊地靠在沙發上,她沒多問。
這時,秦軻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到是楊胖子的來電,他接聽了電話並外放。
楊胖子在那頭哭喪著臉說:“祖宗啊!因為你受了傷,很多活動要推遲或者出席不了!我這會忙得焦頭爛額了。今天就不再去看你了。”
秦軻急道:“你不來,那誰幫我按摩啊?”
“你點個跑腿之類的呀!現在什麼服務都有,幹嘛非得讓我來按?我只是一個打工仔,不是你的下人!”楊胖子有點惱怒地掛掉了電話。
秦軻愣住了,對著已經掛掉的電話說道:“這混小子!我遲早要炒了他!”
他和楊胖子平時說笑慣了。
但蘇時君不知道。
怕任性的秦大少爺真把楊胖子給炒了。
她趕緊表示:“秦哥,你別炒他呀!我幫你按。”
秦科瞄了一眼她白嫩水潤的雙手,懷疑道:“你這手能使得上勁嗎?”
蘇時軍笑道:“你別被這手的表面騙了,我力氣大得很!只是我不專業,怕按不到地方。”
“沒事,只是按摩腿部而已。醫生說促進血液迴圈。”
蘇時君聽了,頓時明白為啥楊胖子總是說老闆刻薄。
按摩腿部?他自己按不就行了!她還以為說要按摩背部呢。
秦科軻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解釋道:“自己按,下不了手。因為傷口會有點疼。”
蘇時君心想:真是嬌氣!
不過,至少不是無理取鬧,強人所難。
她扶著秦軻躺下,上手就去捏他的大腿。
平時,楊胖子是戴著手套給他捏的。
蘇時君的動作太快,秦軻來不及提醒。
心裡想:罷了!
蘇時君倒是沒吹牛皮,力氣盡管比不上楊胖子,但按著也挺舒服的。
可是,好像未免太舒服了。
那微涼的手指,在換位置時,偶爾輕輕觸碰到他的皮膚。
讓他的心裡直髮癢,全身閃過一陣酥麻感。
蘇時君希望秦軻快快好起來。
因此,認認真真地按著,心無旁騖。
但很突然,秦軻低喝了一聲:“行了,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