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美人魚
蘇時君的興趣立馬被勾了起來。
但大概，那是楊胖子的傷心往事。
不管她怎樣軟磨硬泡，他就是不肯吐露半句。
“小蘇，你是姓八的嗎？”
“不是啊，我姓蘇。”
“那怎麼腦門上寫了那麼大一個八字？”
“……”
“劇組快收工了，我和你先出去訂個包間，晚點讓老闆自己來。”
蘇時君明白，三個人在一起，目標太大。
聽說秦軻老少通殺，粉絲囊括了上至八十歲的老太太，和下到三四歲的小朋友。
有時候出去吃個飯，逛個街，一不留神，身邊就圍滿了認出他的人。
楊胖子借了輛車，載著蘇時君直奔市中心。
該市最出名的五星級酒店，位於千達廣場附近。
車經過時，卻沒停下來。
一直沿江而上。
蘇時君沒有多問。
這楊胖子一看，就知道是位美食家。
他自己就調侃過，身上的肉是因為吃太多，才長起來的。
車最後，在一家農莊前停了下來，該店裝修很簡陋。
從進大門開始，不時有人停下來，和楊胖子打招呼。
一口一個楊哥。
看來是這裡的熟客。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這裡的大老闆。
“喲，楊哥，好久不見！”
真正的大老闆，老遠就伸出雙手，迎了上來。
蘇時君看了他的打扮，暗自感嘆：這個影視名城，難怪被稱為時尚之都。
連農莊的老闆，穿著都像是要去走秀的樣子：破洞工裝牛仔褲，純棉條紋襯衫，頭扎長馬尾，腳蹬高跟皮鞋……
或許是留意到了她好奇的目光，老闆從楊胖子身上分了點注意力，朝她點點頭。
一陣寒喧後，老闆摟著楊胖子的肩膀上樓了。
蘇時君跟在兩人身後，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海侃。
“楊哥，你的老闆怎麼沒來？”
“他拍戲呢，晚點就到。”
“那個，上次送他的兩條美人魚，還滿意吧？”
“那當然。你從哪找來的上等貨？”
“名場訓練出來的，專門用來侍候秦哥這種會享受的人，又聽話，又善解人意。”
蘇時君漸漸覺得他們的話，不太對勁。
美人魚是什麼玩意兒？
難道是指漂亮的女孩？
為了聽得更清楚一些，她快走了兩步，幾乎就在貼兩人身後。
進入二樓包間後，農莊老闆小心翼翼地在門口張望了一下，關上門。
“楊哥，我這次又找到了兩條品質更好的，身材豐滿了一些，不知秦哥好不好這口。”
儘管包間裡只有三人，那老闆聲音低得彷彿怕被人聽了去。
蘇時君確認自己的理解是對的，臉色瞬間變綠了。
沒想到秦軻是這麼愛玩的人！
在她心目中，他是正人君子。
此刻，那高大的形象，一下子坍塌了。
以至於老闆離開後，楊胖子讓她在液晶屏上點菜時，她仍沒緩過神來。
她感覺周邊的環境黑暗無比。
連帶著恩人的形象，也似乎蒙上了一層醜陋的面紗。
楊胖子肉嘟嘟的臉，看著極猥瑣。
蘇時君冷冰冰地說道：“隨便。”
楊胖子盯著螢幕上的菜，雙目放光，似乎沒留意到她情緒的變化。
那種饞相，讓蘇時君看了，更覺反胃。
秦軻來的時候，包得嚴嚴實實。
口罩加墨鏡，許多明星出行的標配。
他進來時，看了蘇時君一眼。
蘇時君反感地避開了。
早知道就不要執著地請吃飯了。
來這個農莊之前，坐對面的兩個男人，形象光輝高大。
現在呢？和那個仗著手中一點權利，把女性當玩物的所謂副導演，有何不同？
菜上來了，她沒怎麼動。
只是低著頭扒拉碗裡的飯。
也不送到嘴裡。
秦軻和楊胖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邊聊邊吃。
目光不時瞄向對面的女孩。
發現她異常沉默。
用眼神詢問楊胖子。
楊胖子聳聳肩，對他耳語道：“我猜，是嫌這裡的菜貴吧，讓她點菜，沒點，這菜都是我自己點的……”
秦軻用筷子頭輕輕敲了一下楊胖子的手，制止了他的胡說八道。
“怎麼不吃菜？這菜不合你的胃口嗎？”秦軻看向蘇時君，問道。
“啊？沒有。”
好像表現得太小氣了！
這兩人，不管德行怎樣，救過自己，那是千真萬確的事。
她沒有資格在這向人甩臉色。
三觀不合，吃完這頓，慢慢斷了聯絡就是。
還有，把婚趕緊離了。
想到這，她勉強笑了笑，夾了一塊雞肉放進嘴裡。
很想裝作若無其事，可真是味如嚼蠟啊。
幸好那兩人，只顧著玩手機，希望沒太留意自己的不對勁。
蘇時君恰恰想錯了。
兩個坐在一起的男人，正在互相發著資訊聊她的事。
秦軻：“在片場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怎麼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似的？”
楊胖子：“我哪知道，你就那麼在意她？我怎麼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
秦軻：“你這人感覺遲鈍，沒看出來也不奇怪。把離開片場後發生的事，詳細說說。”
楊胖子平時習慣了發語音，不想打字。
可是秦軻的表情，看著不太好惹。
他只得放下筷子，用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戳。
花了近十分鐘，才戳出來幾百字，發給秦軻。
文末加了一段話：“老子要開吃了，別再煩我。”
秦軻反反覆覆地看了這段資訊幾遍，像是猜到了什麼。
他輕輕挑了下眉，差點忍不住笑了。
吩咐楊胖子道：“打電話給老闆，讓他幫忙馬上把美人魚送來。”
楊胖子本以為打完字，可以安安心心飽餐一頓了。
聽秦軻這麼一說，火氣就上來了：“真沒見過你這麼刻薄的老闆，能讓員工好好吃頓飯嗎？”
一邊罵罵咧咧地撥通了電話。
蘇時君驚得目瞪口呆，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就叫那些妖女人來！
也太不知廉恥了吧！
她還沒拿定主意，是該裝作無事，還是迴避好。
馬尾辮老闆已經推門進來了，手裡捧著一個小魚缸。
缸裡歡快地遊著兩條小魚，是小胖魚！
秦軻仔細觀察了一會，很滿意地說：“看起來比上次那兩條更有勁，謝謝老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