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殺青
秦軻第一個反應過來。
立刻走過去,蹲在戚星和蘇時君之間。
“肯定是裝的吧,我這巴掌還沒捱到她的臉呢!”
戚星繞過秦軻,伸出一隻腳,想踢一下蘇時君。
被他抓住腳腕,暗中用了點力,往前一推。
戚星差點摔了一跤,捂著被捏過的位置,破口大罵:“秦軻!你發什麼瘋……”
秦軻根本不理她,注意力全在躺著的女孩身上。
他輕輕拍了下她的臉,又掐了幾下人中。
蘇時君緩緩睜開眼,捂著胸口。
秦軻扶起她,讓她半躺在自己腿上,柔聲問:“沒事吧?怎麼了?”
“還好,就是感到胸悶,我想喝水。”
楊胖子迅速遞上一瓶水。
秦軻喂她喝了兩口。
那邊戚星氣得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被助理攔著,早衝上來理論了。
導演,和一些工作人員見蘇時君沒大礙,都鬆了一口氣。
聽說副導演在酒店受了點傷,去醫院檢查了。
再有演員出事的話,那可真成倒黴劇組了。
“唉喲,真會裝,不得影后,可真是埋沒了你的演技。”戚星在一旁冷嘲熱諷。
蘇時君委屈地解釋:“戚姐,我不是裝的,剛才用那冰擦過臉後,老感覺有一股熱勁往頭上衝,這才被你扇暈的。”
她的聲音十分虛弱,圍觀的人不由得起了同情心。
“你可別胡說!你是自己暈的,關我什麼事,想訛我?你算哪根蔥!”戚星說話時扇著扇子,白眼就快翻上了天。
第一次扇的時候,由於力氣過大,戚星整個人的動作都變形了。
把蘇時君的臉扇得腫了起來。
這都是有目共睹的。
第二次,她的動作雖然沒那麼誇張,可大部分人認為她肯定出了陰力。
有人打抱不平:“戚星,人家都被你扇暈了,你怎麼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呢。”
一人小聲嘀咕:“就是,仗著有人撐腰,無法無天。”
“沒準那塊冰被做過手腳呢!”不知誰的一句話,讓本來氣焰囂張的戚星,罕見地閉上了嘴巴。
她的助理擋在前面,用一根手指戳著說話的人群:“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會告你的。”
“那去把冰拿來,自證清白唄。”吃瓜的人不嫌事大,起鬨道。
秦軻對楊胖子道:“去把冰找來。”
“是。”楊胖子答應著去了。
群眾們翹首以盼。
胖子沒有花費多大功夫,就回來了。
兩手空空。
“那冰,不見了。”他垂頭喪氣地說。
沒想到會是這樣。
這幢房子,本來裝有攝像頭。
但對著休息室通道那個,早就壞了,也一直沒人提出來要維修。
“拿不出證據?那就是汙衊,蘇時君,請你道歉!”
戚星雙手叉腰,盛氣凌人。
蘇時君指著她,猛烈地咳嗽了幾聲,說:“不是我說有問題的,我道什麼歉?”
“那也是你誤導了別人!”
“戚姐,你就少說兩句吧。”導演開口了,少有地稱呼了戚星一聲姐,“打耳光的戲,分開拍,等會你直接對著空氣扇,後期再剪輯一下。”
他走回攝像機前,小聲道:“這什麼雞巴劇組啊!”
導演平時和藹可親,對戚星的行為睜隻眼閉隻眼。
這回生了氣,說的話就是聖旨。
戲順順利利拍完了。
在導演助理的指引下,蘇時君高高興興地領了錢。
她的戲殺青了,時間還早,正好也有錢請楊胖子吃自助餐。
“小蘇,你還真當真啊!哥是跟你開玩笑的。再說,下午,我們哪走得開。晚上吃的話,你回去又不安全。”
秦軻插話道:“楊哥,你什麼時候轉了性,有飯局都不參加了?”
“祖宗,我是那種坑小姑娘錢的人嗎?”
“不是的,楊哥,我是真心想請你吃飯的。”見楊胖子根本沒打算要去吃飯,蘇時君急了。
豆豆眼轉了轉,楊胖子對秦軻說道:“老闆,要不,我下午請個假?”
秦軻直接拒絕:“不行。”
楊胖子看向蘇時君,兩手一攤,意思很明顯:不是我不去的,是他不讓去。
蘇時君小聲哀求:“秦先生,你就讓楊哥請兩小時假吧。”
她的聲音很軟萌,秦軻的心就像被小貓撓了撓,妥協道:“行吧,但是,我也要去。反正我吃盒飯也吃膩了。”
楊胖子叫道:“你真黑心啊,你知道請多一個人,要花多多少錢嗎?”
“沒事!我本來就是要叫上秦哥…秦先生一起的,只是怕他要拍戲,沒時間。”
蘇時君的雙頰漫上兩朵紅暈。
邀請秦軻的話都到嘴邊好幾次了,愣是沒吐出來。
她的窘樣,秦軻看在眼裡,強壓著上揚的嘴角。
“我有時間。戚星中午要睡美人覺,沒那麼早到。”他說完,開門出去了。
楊胖子壓低聲音,說:“小蘇,他這是在趁機佔你便宜,早點跟他離了,劃清界線。”
蘇時君眼裡的光芒霎時消失了。
以前她從沒把離婚的事放在心上。
只當成是完成一份合同。
胖子突然這樣說出來,她的心,奇怪地疼痛了一下。
“你別亂說啊。昨晚如果不是秦先生正好找那變態,我可能……總之,你們倆是我的恩人和貴人,一頓飯,根本還不了……”
楊胖子拉了把椅子坐下,雙手抱胸,說:“你真不會以為,秦哥是恰巧去找副導演的吧?”
蘇時君抬起耷拉著的眼皮,睜圓了雙眼:“他是特意來救我的?”
楊胖子點點頭,嘿嘿笑道:“但你也不用感恩戴德,他一開始還覺得,都是成年人在做你情我願的事,沒打算管呢。”
但最後他還是管了啊。
正因為他管了,她才有機會逃脫魔掌。
他還留出了時間,讓她揍了流氓導演一頓呢。
“楊哥,你嘴上老損秦哥,其實你老喜歡他了,因為他是個大好人。”
楊胖嘴硬道:“他哪好了?常常在工作上為難我,不拍吻戲這一條,我差點成了業內笑柄。”
“不過,”他改變了奚落的口吻,變得認真起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還在送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