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在家中睡,禍從山上來
“姐,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幹活的。”
江晨痛快地答應了一聲。
“沒幹過活,別逞能,等我們下工就去幫你。”
江福來刀子嘴豆腐心,見兒子應了事,現在又開始替江晨擔心了。
“不用,晚上等你們下了工我就過來,晚上在那幹活不方便,毒蛇太多了。”
現在都是吃大鍋飯,上工下工都是有時間限制的,下了工,都快天黑了。
“嗯嗯,晚上下了工你就過來吧,我做好飯等你。”
田翠蘭連忙答應道。
“好的,娘,你給我一點針線,弄點鹹菜水,我這就回去了。”
“你要針線幹嘛,什麼壞了,拿回來我給你補,家裡還有一點鹽,待會你帶上。”
田翠蘭心疼道。
江晨要鹹菜水,那是因為沒有鹽,吵才加點鹹菜水,菜有點鹹味,這裡窮人家都是這麼做菜的,鹽太金貴,一般真捨不得用。
“不用,你給我就行,其他的我不要。”
田翠蘭見拗不過小兒子,只好走進了屋裡,沒一會,拿出了一根針,一小團黑線,一小罐醃鹹菜,還有大概半斤的大米。
“這個晚上你煮稀飯,我回來吃,走了。”
田翠蘭見兒子緩緩消失的背影,兩行老淚又流了下來。
“哭什麼哭,這小子讓他磨磨也好,最起碼在桃園待一天也能掙到5分工了。”
江福來嘴上雖然那麼說,心裡已經開心得不行了。
這樣下去,至少江晨不至於餓死,而且這一切還是他自己爭取來的。
江晨走出家門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走出了村外,來到小河邊。
他找了一處水深的地方,脫掉破了不能再破的綠色軍裝,打了無數補丁的灰色褲子,一頭就扎進了河裡。
不一會兒,江晨浮出了水面,一手掐著一條大鯽魚。
這個時候,河裡沒有任何汙染,魚多得很,但是沒什麼人弄,一是燒魚要用不少油鹽,吃不起,再一個是沒有時間弄,早上上工,上午上工,下午還得上工,好不容易晚上有點時間,還得一頭扎進自己那點自留地裡忙活好一陣子。
而且那深水的魚,一般人也弄不上來,但江晨是個意外,他前身是個軍中兵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摸幾條小魚,簡直太簡單了。
“哇,懶將哥,你太厲害了吧,那麼深的潭子,你也敢下去,還能抓住那麼大的魚。”
一群小孩子一片驚呼。
“去,你們可別學我,下來就淹死了。”
江晨擺手道。
“那你能給我也抓一條嗎?我們也想吃。”
小孩子經常在淺水中抓一些小魚小蝦烤著吃,那算是他們的零食。
江晨將兩條魚扔給了他們,“想吃以後叫哥抓,你們可不要下水。”
“嗯嗯,知道了懶將哥。”
懶將,是他們這兒的方言,就是和懶小子,懶漢一個意思。
可見江晨的懶,在這山嶺生產隊有多出名。
江晨打發走了那群小屁孩,自己又抓了幾條,這是他的午飯,也能給那個躺在床上的秦柔補補身子。
回到桃園草屋,江晨將抓來的幾條魚掛在了樹上,然後開鎖進了門。
“你終於回來了。”
秦柔滿臉通紅地說道。
“怎麼了,怕我給你丟了嗎?”
江晨笑道。
“不是,我想起來。”
“我和你說了,你現在不能動。”
江晨笑容又立即消失了。
“我……我想上廁所,我……我快憋不住了。”
秦柔早就想解決生理問題,但是她害怕了,真不敢動。
“真麻煩,大的還是小的。”
這吃喝拉撒,人之常情,但是江晨還是有點不耐煩。
江晨將板床的木板抽掉了一塊,然後將墊著的被子轉了起來,又拿了一個桶,放在了床底下,接著雙手伸進被子裡,開始脫秦柔的褲子。
“不要,臭流氓,你要幹什麼?”
秦柔直接嚇哭了。
“我幫你啊,你都這樣了,我和你說了,我是你的醫生,再說,我又沒看到什麼。”
江晨一本正經道。
“我就不要,嗚嗚……”
秦柔越哭聲音就越大。
“你要麼憋死,要不起床,失血過多而死,或者就用我的辦法,隨便你。”
江晨將秦柔的褲子拉了下來,然後自己就走了出去,關上了草屋的門。
“女人真麻煩,要不是你死在這會連累我,早就給你扔出去了。”
江晨也是嘴上一套,手上一套。
發著牢騷,也收拾起了魚。
門口一口破鐵鍋,搭在三塊石頭上,弄了半鍋溪水,將洗好的兩條魚丟了進去,還是燒火煮魚湯。
魚湯煮開了,再加上了一點採過來的草藥,倒了一點鹹菜水,沒一會兒,一鍋乳白色的魚湯煮好了。
鍋被端到一邊,將桃樹枝串了兩條魚,接著烤了起來。
當江晨端著一碗魚湯走進草屋,秦柔用被子緊緊蒙著頭,一動不動。
她解決了,也害羞得不行。
“褲子提起來了嗎?”
江晨問道。
被窩裡的秦柔點了點頭。
“行了,這麼捂著不熱嗎?喝點魚湯,補補身子,然後我給你縫合傷口。”
聽到江晨能給她縫合傷口,秦柔立即掀開了被子。
江晨也懶得墨跡,用一把木勺子開始喂秦柔喝湯。
“你怎麼跑到山嶺生產隊來了?”
一邊喂著秦柔,江晨一邊問道。
“我……我是廬州科技大學的大三學生,前兩天在山南縣做調研,被一群混混盯上了,趁我一個人,被他們抓住,說是要將我賣到什麼地方去,做童養媳……”
江晨終於弄清楚了,秦柔是被一群人販子抓住了,在路上她逃了出來,先是逃到了黃潭公社那邊,和一個女孩子換了衣服,打扮成了村姑樣子,那個換衣服的女孩子被刀疤臉抓住,問到了秦柔的下落,但被殺害了。
秦柔在準備去黃潭派出所報警,卻被那群人又盯上了,這才逃進了大山,幾經週轉來到了大山中的山嶺生產隊,遇見了江晨。
江晨好一陣感慨,“這真是人在家中睡,禍從山上來。”
“那可不是什麼混混,他們是有組織有團伙的人販子,你這被他們盯上,有點麻煩了。”
這件事江晨知道,他們那群團伙一共二十多人,在全國拐賣婦女兒童三十多人,手上還有九條人命。
在1987年才將那夥人繩之以法。
“那我怎麼辦?”
秦柔驚愕道。
“你先養傷,他們以為你死了,暫時不會找到這裡來。”
可江晨暗暗發誓,這夥人絕對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他要提前6年將那些人送上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