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半夜出事
姜時宜挑眉對上那雙帶著怒意的眼睛,輕笑一聲:“怎麼會?豬肝可是補氣血的啊,不是你說要好好養養的嗎?”
她的話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時廷之心底那股無名火都沒地方撒,他瞥了那碗湯一眼,嗓音帶著些怒意:“你明知道我最討厭這種東西。”
他不喜歡動物肝臟整個時家人盡皆知,他不信身為他妻子的姜時宜會不知道。
“時總說笑了,我怎麼會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姜時宜攤了攤手,嗓音溫溫淡淡的,眸底透亮得不見半分情緒。
時廷之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長眸帶著寒意,冷聲開口:“以後不準再出現這種東西。”
男人嗓音一頓,冰冷的聲音隱隱帶著些威脅,“否則,你就再多留一天。
時廷之厭惡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甩手上了樓
姜時宜那張始終平和冷淡的臉出現一絲裂縫,眼底染上幾分慍意。
狗男人,就只會拿這個威脅她!
不過,為了能早日離開,她也沒再特意做時廷之不喜歡的東西,畢竟,這男人的脾氣臭得不行。
接下來的這兩天,她按照他的口味和習慣將食物做好,時廷之也沒太挑剔,兩人竟然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相處著。
姜時宜坐在沙發上,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時廷之一般待在書房裡辦事不會出來,再加上這是曾經住了這麼久的地方,她也比較隨意。
她喝了口冰可樂,正準備舒舒服服地看電視,小腹微微一墜,似乎有股暖流湧出,她手上的動作一頓,腦海中警鈴大作。
不好!
她立馬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回房換下那套睡裙,果不其然,裙子後面染了一抹紅。
姜時宜有些懊惱,竟然提前了這麼久,她半點準備都沒有。
將衣服換好後,她小心翼翼地在小腹處貼上暖寶寶,她體質有些不好,可能是大學那會拼了命地兼職留下的毛病。
每一次生理期都不好受,能折磨得她死,後面嫁給時廷之後到後來時母的藥和補品不要錢似的送到她這裡來,她的身體也慢慢調養得還不錯。
雖然還是有些難受,至少比之前好上很多。
姜時宜換好衣服後重新回到沙發上,準備將電影看完。
不知看了多久,她就這麼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直到肩膀處傳來一陣冷意,她才緩緩睜開眼,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她還有些不清醒,突然,腹部傳來一陣緊縮感,強烈的痛意讓她頓時清明。
她猛地皺了皺眉,深吸了一大口氣,她整個人被迫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按著腹部,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這幾年她從未痛成這樣過,這陣痛意來得實在突然,她幾乎招架不住,只得大口大口的深呼吸著。
腰部和腹部好像被一把鋒利的刀插著,疼痛從下自上陣陣襲來,整個人就像是泡在冷水中一樣,渾身上下冷得發抖,她死死地咬著牙,額頭滿是冷汗。
這簡直是要了她半條命,沙發上的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費力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餐桌上的飲水機,咬了咬牙。
家裡沒有止痛藥,她得喝點熱水。
沙發到餐桌不過幾步的距離,她卻費了全身的力氣,好不容易從沙發上起身,雙腿卻已經軟得不行了。
她顫著手拿起杯子倒水,指尖一抖,杯子從掌心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在幽靜的夜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熱水濺了好一些在她腿上,她實在沒力氣管,整個腦子嗡嗡地響著,眼前幾乎一片空白。
客廳的聲響將時廷之吵醒,他皺著眉頭,揹著一張臉從臥室出來,他的目光落在桌子旁那道人影上。
“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出來幹什麼?”時廷之有點起床氣,被吵醒後整個人陰沉沉的。
他走到她身邊,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眸底的慍意更甚。
姜時宜實在沒力氣說話,身子冷得不行,身上的血液好像都被凝固了似的。
時廷之見她沒說話,抬眸掃向她,眼前的女人額間的頭髮全被打溼了,一張臉白得跟紙一樣,唇瓣毫無血色,那雙秀眉緊緊地皺在一起,面色痛苦,她瘦弱纖細的身子搖搖欲墜。
他瞳孔猛地一縮,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她的身體冷得厲害,像塊寒冰,她像是徹底撐不住了,雙眼一閉,整個人倒在了時廷之的懷裡。
“姜時宜?”時廷之垂著眸子看向她,啞著嗓子開口。
懷裡的人緊閉著眼睛,安靜得厲害,那張臉蒼白虛弱,連呼吸都輕了不少,時廷之的心底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他立馬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朝著門外奔了出去。不到十分鐘,時廷之帶著人出現在醫院,司珩看著他懷裡的女人,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救她。”時廷之將人送進病房,冷聲命令道。
他眉頭緊鎖著,漆黑的瞳孔中帶著幾分擔憂與焦急,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身上依舊是那套灰色的家居服。
司珩輕嘆一口氣,點點頭。
五分鐘後,他從急診室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輕鬆。
他還以為怎麼了,原來是生理期,不過,這時太太的體質實在是不行,也不知道時廷之到底是怎麼養的,竟然能讓她生理期痛成這樣。
“沒什麼大礙,她只是生理期來了,已經掛上了止痛藥。”
時廷之明顯放鬆了不少,黑眸中的急切也漸漸散去。
不過頃刻,他眸底便染上幾分不解,這女人的身子到底有多差?生理期竟然痛成這樣,那張蒼白無力的臉差點讓他以為她要死了。
司珩見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張臉上,揚了揚眉,懶懶地開口:“別看了,她沒事,點滴掛完就好了。”
“不過,怎麼是你送她來?急的衣服都沒換?”司珩挑了挑眉,指了指他身上的家居服。
時廷之冷哼一聲,將視線收了回來,“碰巧罷了,怕她死家裡晦氣,她真沒事?”
“我還能騙你不成?”司珩抱著胸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