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毒藥發作了
眾人聞言，瞬間神色大喜。
“真的假的？那我們豈不是也不用怕了？”
“不會是托兒吧？她跟溫大夫是一夥的。”
“閉嘴，沒看到將軍臉都黑了。”
吳阿食盯著方羽涅的胳膊看了兩眼，不相信說：“你搞個破傷口就說是接觸天花了，誰見到了？你別想糊弄我！”
“跟她說什麼廢話，一看就是腦子被豬油給擠了。”黃盼走過來，遞給方羽涅藥箱，“溫大夫那兒估計騰不開手，你去幫她，這裡我來處理。”
方羽涅穿好衣服，揹著藥箱徑直去了三區，為了證明自己確實對天花免疫，她甚至連口罩都沒戴。
眾人見了，又信了幾分。
黃盼不屑的掃了眼吳阿食，回頭與燕星說：“燕將軍，溫大夫醫者仁心，即便是在這時候她依舊以救人為先，可我是個俗人，我受不得氣，此人要是不處理了，我和左玉、七娘都不幹了。”
左玉有些不贊同，但一想到吳阿食居然敢汙衊溫大夫，頓時心口蹭蹭起火，附和道：“對！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受氣的！”
燕星黑著臉，“這話不用你說，溫大夫是我請上山，我自然容不得別人羞辱她！”
只見燕星脫了外袍扔給一旁計程車兵，氣勢逼人的朝著吳阿食走去，拳頭捏嘎嘣響，“老孃今天就要整頓軍紀，殺雞儆猴！”
另一邊。
方羽涅一進院子就嚇得不自覺往後退去，眼中瞬間充滿了恐懼。
只見院子裡並排躺著五六個重症病人，她們渾身潰爛，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著，有人都還沒爬起來就開始嘔吐，有人蜷縮在床上，渾身是血。
整個院子裡都充斥著鮮血，排洩物以及腐爛的臭味。
“大夫，大夫......”有人突然抓住了方羽涅的裙角。
方羽涅慌忙後撤，這才注意到地上竟然還躺著一個。
“大夫，救咳咳咳——”話未說完，對方就劇烈咳嗽起來，血水混合著血塊從她口鼻溢位，佈滿天花的臉頰可怖至極。
“還愣著幹什麼，把人抬到床上去。”溫卿渾身汙穢的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帶血的手術刀。
方羽涅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扔下藥箱，吃力的扶著病人到床上。
“你怎麼沒做防護？”溫卿語氣中帶著怒意。
方羽涅連忙解釋說：“我已經試驗過了，牛痘確實可以預防天花！”
“你試驗？”溫卿問。
方羽涅心虛的不敢正眼看溫卿，含糊說：“那個...注射器不小心砸壞了，當時我和黃盼都在場，我們兩個都沒有被感染。”
溫卿心中懸著的大石直到這一刻才算真正的落下！
她並未有詢問注射器為什麼在方羽涅手裡，只是走過去邊給病人擦拭血汙邊說道：“吐血是因為她體內的血液的大量湧入皮膚，喉嚨，甚至是腸子，這是天花引起的大吐血。目前沒有特效藥，只能先做清理，你把她嘴巴掰開，別讓她窒息了。”
方羽涅立刻精神振奮，腦子裡將溫大夫之前教過的有關天花的知識快速過了一遍，詢問道：“嚴重的話是不是就會導致你之前說的凝血功能障礙？”
“轟隆——”
二區傳來一聲巨響，眾人紛紛伸長脖子往外看，就連正在吐血計程車兵都不由抬起了眼皮。
“這麼大的動靜，咳咳咳......誰又招惹了將軍？”有人好奇說。
即使是這個時候，大家也控制不住想看熱鬧的心思。
溫卿眼中劃過瞭然，並未在意，而是繼續與方羽涅現場教學起來。
她們必須抓緊時間。
...
中午時分，黃盼和左玉也來了三區，同時還帶了最早接種牛痘的十個士兵。
“溫大夫，你可以去好好歇息一下了。”左玉勸道，看著溫大夫憔悴的樣子都於心不忍。
如今既然確定牛痘有效，那現在局勢就是大逆轉，因為營地裡接種的人遠比感染的人要多，所以三區人手不足的問題也能得到解決了。
“對了溫大夫，這裡還有封信，是葉大小姐讓給你的。”方羽涅突然想起這一茬，從懷裡取出信件。
溫卿接過，與方羽涅叮囑道：“院子裡的都是重症，怎麼處理我上午都教過你了。”
方羽涅鄭重說：“溫大夫放心，有我們三個在呢。你趕緊去休息吧，我聽說你都三天沒閤眼了。”
溫卿的確疲倦不堪，之前完全是憑著意志力在強撐著，如今大石落地，繃著的那根弦也鬆懈下來。
這一鬆懈溫卿才意識到自己渾身痠疼無比，腳步也沉重，身體無力的提不起勁來，腦子也陣陣鈍痛。
“溫大夫你怎麼了？臉色怎麼越來越難看？”左玉擔憂問。
溫卿搖頭，“沒事，我先去休息一下。”
看著溫卿離開的背影，左玉擔憂說：“這些天全靠溫大夫一個人，身體怕是吃不消了。”
黃盼抿唇，轉身之際眼底都是譏諷。
蠢貨，溫笑卿這是毒藥發作了，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死得很難看。
...
三區的北面有個簡單搭建起來的竹棚，裡面除了一張用竹片搭建起來的竹床，就剩下幾個吃飯的碗筷以及正在冒煙的水壺。
溫卿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緩了半天才終於攢了些力氣，她拿出葉羽鶴的信，卻在看到內容的時候“噌”的一聲坐了起來。
葉扶安居然來會寧城了？！
溫卿揉著越發疼痛的腦袋，打起精神去找人。
燕星得知溫卿在找她，以為對方是來找她算賬，心虛的不行，拖拖拉拉半天才硬著頭皮去見溫卿。
兩人一個在三區，一個在二區，中間隔了數丈遠。
燕星一出現就立刻道：“溫大夫你放心，那混蛋我已經好好收拾她了！往後保證沒人再敢胡說八道！”
“你幫我去城外接應一個人。”溫卿道，撐著圍欄的手因為無力都有些發顫。
燕星暗暗鬆了口氣，也沒問就應道：“小意思，姐妹們現在不怕天花了，去哪兒都不慫！”
“葉家有個小公子叫葉扶安，他如今正在來趕來會寧城的路上，或許已經到了。總之你派一隊人去找他，無論如何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