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溫度計
“那可是位心狠手辣的主兒，溫大夫最近還是小心為好。”葉羽鶴由衷的提醒著。
溫卿疑惑問：“因為行醫令？”
可區區一塊行醫令就能讓對方如此忌憚？
“不，當然不是，好像是因為別的事情，具體的嘛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看她的意思，似乎對溫大夫的情況瞭如指掌，想必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何蔓因，何姝雲，這對姑侄倆到底什麼意思？
見溫卿面露難色，葉羽鶴低垂的眉眼裡掠過精明。
何蔓因為什麼會將溫笑卿視作眼中釘，葉羽鶴再明白不過了。
其一當然是因為溫紫萍，當年溫紫萍跟何蔓因可是死對頭，她好不容易熬走了溫紫萍，如今又來一個溫笑卿，她不恨才怪。
這其二嘛，則是因為她，當她替溫笑卿要行醫令的時候，就意味著溫笑卿是她的人，而她，是太女的人！
葉羽鶴斂下眼中的情緒，放下茶杯抬眸笑道： “壞事暫且不提，我們來說說喜事。”
“你的酒精我已經試驗過了，確實有效果。實不相瞞，這筆生意利潤非常大，將來也會為我掙不少錢，但問題是產量太少了。”葉羽鶴攤手，直接問，“溫大夫，你想怎麼談？”
溫卿思索道：“只要裝置足夠，產量當然可以提高，這點對於葉大小姐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哦，聽你的意思還有別的問題？”葉羽鶴皺眉，果然大錢不好賺啊。
“時間和溫度都會影響酒精提純的濃度，而不同的濃度效果也會有差異。”
“你的意思是酒精的質量得不到保證？”
“沒錯，時間好控制，問題是溫度，溫度太高或者太低都不成。”
葉羽鶴託著下巴，這些日她讓葉凜分別在兔子，豬，羊，甚至是人的身上都試過了，透過對比確定了酒精的確能夠有效的防止傷口腐爛化膿。
她可以肯定，這將是一筆一本萬利的大生意，葉羽鶴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手的！
“溫大夫既然提出要跟我做這筆生意，就說明你一定有了解決的辦法是不是？”葉羽鶴問。
溫卿道：“溫度計，只要能做出溫度計就可以保證酒精的品質。”
“溫度計？那是什麼？如何做？”葉羽鶴忙問。
溫卿跟葉羽鶴解釋了溫度計的作用以及原理，而想要製作出溫度計，就必須要有水銀和玻璃。
葉羽鶴聽得雲裡霧裡，最後沒辦法，乾脆讓葉凜去把葉扶安給找過來。
“別的我也沒聽懂，不過玻璃的話，我倒是有法子能搞到一些，至於水銀嘛，那東西可不好弄。”葉羽鶴思索說。
自古水銀都是皇家專享，葉羽鶴想要弄到這個就必須找太女，看來她只能跑一趟了。
“溫大夫，你來了怎麼也沒讓人說一聲？”
伴隨著一陣嬌憨的聲音，葉扶安如同雲雀一般從後面歡快的走出來，鵝黃色的圓領錦袍將他襯的越發神采奕奕，天真活潑。
作為大夫，溫卿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他臉頰，傷口恢復得不錯，若不仔細看都看不到傷疤。
“怎麼，溫大夫是來探病的？”葉扶安笑問，姣好的臉上帶著暈紅。
“不是。”溫卿否定說，看向葉羽鶴。
葉羽鶴輕咳一聲，解釋道：“是我找你。”
葉扶安眼底掠過失望，不高興道：“哼，我就知道。”
“溫大夫，你跟他說，他就愛折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興許他能做出來。”葉羽鶴抬了抬下巴示意說。
葉扶安尋了個椅子坐下，不滿道：“你們也就有事的時候才會找我，說吧，做什麼？”
溫卿又將溫度計的事情與葉扶安說了一遍，“若能做出來，不僅可以用來測量蒸餾瓶裡面的溫度，還可以用來測量人體溫度，這樣一旦身體發燒就可以儘快的發現並救治。”
葉扶安思忖問：“你的意思是將水銀放在玻璃管裡面，如果過熱的話水銀就會拉長，如果冷下來水銀又會縮短，然後我們就可以透過水銀的長短來判斷水有多熱是嗎？”
溫卿讚賞的點頭，“葉公子果然聰慧，一點就通。”
葉扶安不解問：“可是你又怎麼確定水銀多長是多熱呢？”
溫卿隨手拔下頭上的髮簪，與他比劃說：“假如這是溫度計，我們已知開水的沸點是100℃，那我們就可以先把做好的溫度計放在熱水裡面，看水銀到了哪裡，就可以做一個標誌，意味著這個點的是100。然後我們可以再去找一杯冰水，冰水的溫度是0℃，那麼同樣可以標記住0的位置。然後取兩者中間的位置就是50，同樣的法子就可以將整個溫度計的溫度標記出來。”
溫卿語氣平淡的說完，抬頭卻見葉羽鶴已經聽得在打瞌睡，而葉扶安則眉頭緊鎖。
“費點是什麼？什麼叫涉世杜？你怎麼竟說一些奇怪的話？”葉扶安古怪的看著溫卿，那目光道像是溫卿在胡說八道一樣。
溫卿嘆了口氣，這些詞語對於現代人來說早就習以為常，可對於這些古代人來說，恐怕跟天書差不多。
“這樣，你去取些筆墨過來，我簡單跟你說一下。”溫卿道。
葉扶安歪著頭打量溫卿，“你當真沒在唬我？”
“這種事情我唬你做什麼？你拿紙筆過來，我跟你解釋一下你就清楚了。”溫卿勸道。
葉扶安負手站起身，卻未離開，而是喊了下人去拿。
溫卿看著踱步走到自己跟前的葉扶安，見他突然伸手，下意識往後避開。
可葉扶安的手掌還是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帶著些許的涼意。
“沒發燒，看來不是在說胡話。”葉扶安煞有介事的點頭。
“36℃到37℃。”溫卿說。
葉扶安收回手掌，疑惑問：“什麼意思？”
“人體的正常體溫，低於或高於這個體溫都可能是生病了。”溫卿一本正經的科普說。
葉扶安不相信，“為什麼是三十六到三十七，四十就不行？也許四十也是正常的呢？”
就像他，說謊的時候被戳破，臉頰就會通紅髮熱，難道那時候他就是生病了嗎？
“都是你說的，若是我定，我就定四十才是正常的。”葉扶安不服輸的說道，卻在觸及溫卿眼底笑意的時候羞惱起來，“你笑什麼？”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溫卿認同道。
如果葉扶安是第一個提出溫度概念的人，別說四十，他說八十都可以，只不過其它的溫度標準值也會隨之變化，說到底，這些概念都是人定出來的。
“公子，筆墨拿來了。”下人端著托盤進來。
隨後，溫卿將這些詞語的意思都在紙上寫了出來，至於為什麼沸點要叫沸點，攝氏度要叫攝氏度，這些真解釋起來，溫卿又會面臨什麼是瑞典，什麼是天文學家的疑問。
所以溫卿索性點到即止，直接道：“你按照我這個記下來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