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行醫令
顏階眼底掠過殺意,卻在聽到身後動靜的時候暗中揮手,讓人退下。
女人連刀都拿不住,如何傷得了他?
顏階輕易的就避開了,故作驚恐的跑向溫卿,嬌弱喊:“妻主,救命啊!”
溫卿本來還有幾分擔心,但見顏階那虛假的樣子,突然就不擔心了
與此同時幾個小二姐合力將女人控制住,並奪走了菜刀。
顏階撲向溫卿,心有餘悸的說道:“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妻主了。”
溫卿推開顏階,不吃這套,“少來。”
顏階不滿道:“我是真的嚇到了,那女人突然拿刀砍我,好可怕。”
掌櫃一抹額頭的冷汗,與那女人好生苦勸道:“王夫人,您又喝多了,我這兒是酒樓,不是妓院,您可別給我惹事了,我的祖宗誒。”
女人打了個酒嗝,指著顏階,“那個賤人,他打、打我!我要收拾他!”
顏階立刻搖頭,“絕無此事,你我無冤無仇的,我打你幹什麼?”
“王夫人,你真是喝多了,打你的是個黑衣女人,跟這位公子沒關係啊。”其中有個小二姐無奈說道。
女人愣了下,旋即搖頭,“不是,是他,就是他!你們鬆開我,我要給他點厲害嚐嚐。”
“趕緊把她帶走,以後她再來酒樓就給我趕出去,這種客人我們是招待不了了。”掌櫃不耐煩的揮手道。
女人被小二姐駕著胳膊,經過顏階身邊的時候突然朝著顏階吐了口粘痰,動作嫻熟的令人咋舌。
看著衣服上黃綠色的穢物,顏階周身的氣勢陡然凌厲,眼神陰鷙的可怕。
“哈哈哈,賤貨,唾沫淹死你。”女人得意的笑著,被小二姐生拉硬拽的拖了出去。
掌櫃忙致歉道:“公子真是對不住,我就讓人給你打水把衣服清理乾淨。”
“不用了。”顏階抬眸,輕笑道,“小事情。”
話說完,顏階直接將衣服脫下扔在了地上。
如今天冷,所以顏階也穿了不少,只不過他到底是個男子,就這麼穿著中衣不合適。
溫卿念他著實受了委屈,便脫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你先上去吧。”
顏階拽著肩上的外袍,眼底掠過一絲柔軟,嘴上卻嫌棄說:“難看死了,跟我今天的衣服一點也不搭。”
“那還我。”溫卿道。
顏階扭頭,“給我了就是我的。”
小二姐打了水過來,又幫著將衣服清理乾淨,只是沒辦法給烘乾了。
“方才那女人是什麼人?”溫卿狀似隨口問道。
小二姐應說:“你說王夫人啊,她不是什麼人,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二混子,仗著祖上留下的產業,成天喝酒賭博玩男人,你看著吧,早晚有天得喝死。”
溫卿感嘆問:“她祖上有多少產業,能經得住她這麼揮霍?”
“這人比人啊,氣死人,就東街的那兩間鋪子,還有前面白牆黑瓦的宅子,都是她家的產業,據說家裡還埋著金子勒。”小二姐羨慕的說著,將疊好的衣服遞給溫卿。
好賭嗎?
溫卿若有所思,隨後道了聲謝,拿著衣服回了樓上。
宋燕支方才已經聽顏階說了事情的始末,氣的說什麼也要下去找那王夫人理論,好在被柳逸輕給勸住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衣服洗洗就好了。”溫卿渾不在意的說著,隨手將衣服掛在椅子背後。
顏階低著頭,喝了口湯慢悠悠的說道:“是啊,小事情。”
這點“小事情”也沒有影響到大家的胃口,桌上的飯菜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下午我還有事,你們先去買些家裡要用的東西,晚些時候我去城門口找你們。”溫卿與三人說道。
柳逸輕給溫卿又舀了碗湯,勸道:“那妻主待會兒先去買身衣服吧,下午回去的時候天冷。”
溫卿點頭,實則也沒放在心上。
吃過飯,幾人就分開去辦事了,出門的時候,玉竹千叮萬囑的讓宋燕支去買些米麵和肉回去。
若是平日宋燕支恐怕會偷懶,但如今有了顏階肚子裡的這個“盼頭”,他做什麼都有勁,甚至盤算著用私房錢給顏階買只老母雞補補。
而溫卿也沒買衣服就直接去了葉家。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溫卿方才坐下,葉羽鶴就回來了。
“溫大夫,好久不見!”葉羽鶴脫下身上的披風遞給葉凜,打量著溫卿說,“半月不見,溫大夫看著結實了不少啊。”
溫卿這身子原本弱的很,跟個男子一樣,如今這段時間來回折騰,雖然累是累了些,但身體素質也上去了,不說別的,溫卿現在力氣就比以前大了不少。
“還行吧,葉小姐滿面春風的,這是有什麼好事?”溫卿問。
葉羽鶴從懷裡拿出一個錦盒遞給溫卿,“你自己看。”
溫卿心裡有了猜測,開啟盒子發現裡面果然是行醫署的行醫令牌。
令牌不過巴掌大小,青綠色看不出材質,上面雕刻著各種藥材的花紋,中間是“醫者仁心”四個大字,背面則刻著“溫笑卿”幾個小字。
“有了這個,溫大夫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辦醫館,濟世救人了。”葉羽鶴端坐在太師椅上,旁邊的小廝為她端上熱茶。
溫卿揉搓著那四個大字,心中情緒不明。
“不過有得必有失,這牌子雖然能讓你開醫館,甚至是進出行醫署,但同時也意味著你將肩負著更重要的責任。”葉羽鶴意味深長的說道。
溫卿看向她,“什麼意思?”
葉羽鶴解釋道:“意思就是如果朝廷有需要,你們這些註冊在案的大夫就必須聽從朝廷的安排。”
簡單來說,就是倘若哪裡發生了瘟疫,朝廷需要大夫過去支援,她們就得無條件聽從。
“當然,這種情況很少,溫大夫不必擔心。”葉羽鶴又安撫說,畢竟大規模的瘟疫幾十年都不曾有一次,不必杞人憂天。
“對了,告訴你個壞訊息,你被何家惦記上了。”葉羽鶴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在說壞訊息。
溫卿不在意道:“我知道。”
她不是早就被針對嘛,不然她也不會跑去嘉州採購藥材。
葉羽鶴豎起食指,搖了搖,“不,我說的是何姝雲的姑姑,行醫署的掌事何蔓因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