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她孃的就一顆藥啊!
“轟——”
裴黎被黑衣人一掌擊中,身體直接飛出去撞在了圍欄上,吐出一口血沫。
“你不是我的對手。”黑衣人輕鄙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拿罐子。
鄒小見狀,立刻朝著罐子爬去,眼看就要碰到罐子的時候,一枚飛鏢瞬間沒入了她的手背,直接將她手掌連著地板釘在了一起。
鄒小疼的大聲慘叫,瘦小的身體因為痛苦而劇烈的掙扎起來。
溫卿周身一震,有了片刻的清醒,求生的慾望促使她再次爬了起來,她扶著牆壁趔趄的朝屋裡跑去,雙手顫抖的開啟藥箱,眼前就像是蒙了一層霧,看不清楚。
憑著記憶,溫卿在藥箱的第二層找到了酒精。
酒精會對傷口造成劇烈的刺激,甚至會加劇傷口內部組織的損傷,可溫卿眼下已經沒有別的法子,她不能死!
“唔~”當酒精淋在傷口上,溫卿疼的抑制不住的發抖,連頭皮都在發顫,肩膀上黏糊的血液如水一樣往下流。
疼痛同時也刺激著溫卿的神經,那股暈眩感好似得到了緩解,心底的煩躁漸漸變成了異常興奮,她甚至誤以為自己根本沒受過傷。
溫卿胡亂抓了把手術刀就衝了出去,裴黎又爬了起來,將黑衣人從鄒小身邊逼退。
鄒小拔掉了那枚飛鏢,流血的手掌緊緊抱著罐子,人已經迷糊了。
“找死!”黑衣人也急了,軟劍纏上裴黎的長劍,同時一枚飛鏢擲向裴黎。
裴黎不得已只能後撤,他腰上的傷口已經崩裂,血淌了一地,身子幾乎直不起來。
黑衣人與溫卿幾乎同時撲向鄒小,見溫卿竟然還能動,黑衣人眼底露出驚詫,下意識朝她揮掌。
溫卿雙手交疊擋下了這一掌,被也被那力道震的連退兩步。
“拿過來!”黑衣人踹開鄒小去奪罐子。
鄒小身體抽搐著,迷糊說:“溫大夫的,這是溫大夫的......”
“哐啷!”一聲,黑衣人與鄒小爭奪的時候,罐子滾落在地,上面纏繞的青布被腐蝕,一隻火紅的青蛙跳了出來。
黑衣人/大喜,伸手便欲去抓,卻忽的一道銀光閃現,手指劇痛,黑衣人難以置信的看向手掌,他的小拇指竟然被切掉了,瞬間血流如注!
溫卿立刻後退,雙腿都在發抖,呼吸越來越急促,臉色紅的能滴出血來。
與此同時,鄒小趁機撲了上去,雙手死死的捂住了那隻青蛙。
“別抓,有毒!”溫卿急忙提醒。
可鄒小哪聽得見啊,他也中了毒,意識完全模糊了,怕是連自己抓了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呱~”只聽得那青蛙發出慘叫。
隨著鄒小手掌的皮膚萎縮,那隻青蛙漸漸沒了動靜,絲絲血跡從鄒小的指縫間溢位。
“哈哈哈,我看你還搶什麼。”裴黎抹掉嘴角的血跡,高興的嘲諷道,可在看到鄒小手掌變化的時候,笑聲戛然而止。
黑衣人立刻衝上去一腳踩在鄒小手上,鄒小吃痛鬆開了手掌,身體抽搐的越發厲害。
被捏爆的青蛙如同爛泥滾在地上。
“你該死!”黑衣人暴跳如雷,“砰”的一聲將鄒小踹進了屋裡。
看著地上的青蛙屍體,黑衣人雖然帶著面具,但是那雙眼睛卻好似隨著青蛙的死也跟著陷入了絕望中。
坊主不會放過他的!
“都怪你!為什麼是你,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黑衣人咬牙切齒,他要殺了溫笑卿。
溫卿“砰”的一聲被甩在地上,她試圖舉起手裡的刀,可胳膊卻已經抬不起來了。方才那股異常的興奮開始逐漸轉為精神錯亂,她甚至出現了幻覺。
曼陀羅,這是曼陀羅中毒的典型症狀。
曼陀羅又稱顛茄,全株有毒,其中種子含毒量最高,通常食後半小時到兩小時之內發病,表現為副交感神經系統的抑制和中樞神經系統的興奮。
毒性發作早期表現是吞嚥困難,皮膚潮紅,心跳加快,視線模糊,反應遲鈍等等。中毒嚴重者精神會變得異常興奮,最終轉化為精神紊亂,出現幻想、焦慮等,直至死亡。
溫卿自嘲的笑了一聲,都這時候了,她竟然還能想起這些。
“你笑什麼?”黑衣人掐住溫卿的脖子,將她死死的抵在地上,面具上的雙眸怨恨和恐懼。
坊主心狠手辣,本以為能在他到達之前將一切都處理乾淨,明明只要將天毒蛙帶回去,一切都可以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可是現在天毒蛙沒了,說什麼都太遲了。
他就算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真可憐。”溫卿佈滿血絲的雙眸看著他,眼中滿是憐憫,手裡的刀滾落在地。
黑衣人愣住,一股無以名狀的憤怒湧上心頭,“你都是將死之人,你竟然說我可憐?”
“她死了有我收屍,你死了只能喂野狗,你當然可憐!”裴黎嘲諷說道,複雜的目光落在溫卿身上,她已經奄奄一息了。
“把人疏散,將客棧圍起來,一隻蚊子也不能放過!”客棧外,燕星帶人匆匆趕來。
聽到動靜,黑衣人身形一僵,他看向手掌斷指的位置,似是想到了什麼,不甘心的說道:“溫笑卿,這是你欠我的!”
話說完,他將什麼東西塞到了溫卿手裡,回頭最後看了她一眼,迅速衝進了房間。
隨即就聽得一陣破窗聲,他從視窗逃走了。
燕星帶人衝上二樓,看著眼前的一幕,亦是吃了一驚。
只見走廊上都是血跡,旁邊的圍欄和房門就沒有一處是好的。
裴黎撐著劍跪坐在地上,半邊身子都被血液浸透了,地面上還有半截手指頭以及一團血肉模糊的青蛙,而溫卿呼吸急促的躺在門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大汗。
“我的娘啊,溫大夫你怎麼樣?”燕星趕緊上前攙扶起溫卿。
“桀桀桀。”
屋裡突然傳來一陣古怪的笑聲,燕星探頭往裡一看,頓時沒嚇得半死。
只見鄒小像是瘋了一樣在地上到處亂爬,看到什麼都要推倒,要不是因為腿站不起來,估計都要將房間給砸爛了。
“給她......”溫卿嘶啞的說道。
燕星這才發現溫卿手裡拿著什麼,掰開一看是個白玉瓶子。
“這是什麼?”燕星忙開啟瓶子,倒出來一顆褐色的藥丸。
裴黎見狀已經猜到了,惱怒罵道:“她和鄒姑娘都中毒了,那是解藥。真是腦子有病,自己都快死了,還管別人。”
燕星為難的看了看溫卿,又看向發瘋的鄒小,煩躁極了,“那怎麼辦?”
這她孃的就一顆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