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22-41
第二十二章真正的絕世天才
;這小姑娘的水平之高令他們得仰望,基本同齡,人家已經達到煉骨頂峰,比一般的成年修士都強,這是做夢嗎,小仙女下凡不成?
陸遙因為勝利而產生的一絲驕傲不翼而飛,此時腦中都是那句話‘人外有人山外山,莫要小看了天下英雄’。
戒驕戒躁,陸遙的心態馬上調整到最平和。
靜候心生感應,遠遠看到陸遙眼中神色,滿意的一笑,想著自己方才傳音入密,拜託這位貴人展露身手,讓府內少年們認識一下世界多大多恐怖,不由深深為自己的英明抉擇歡呼一聲。
靜候自戀的可以。
是的,神秘少女展露身手,一個是看見‘紅水’心癢難耐想要把玩一番,一個就是受了靜候暗中的囑託,不得不出一下風頭。
這些事別人自然不清楚。
神秘少女手持丈長紅水,騰身高空,腳尖相互踩了幾下腳面,在此基礎上,再度升高三丈,這一手‘登天梯’輕功一施展,所有人齊齊喊了一聲‘好’。
行家一伸手,誰不知深淺啊?年紀這麼小,這輕功比陸遙方才平行地面穿行的輕功毫不遜色,難能可貴。
少女口中一聲冷喝:“天女散花”。
呼的一聲響,半空中立即生成刺耳的銳響,點點寒芒宛似流星天墜,灑向人間。
這一手再度引得眾人尖叫。一些少女使勁拍掌,眼中都是小星星,羨慕神秘女孩有這等強悍身手。
陸遙眼神愈為幽深,這女孩實在太強了,銀曇學院中本年度大考有沒有她?一旦遇到,沒有一絲勝算。陸遙有些上火了。
“最好真是公主或者郡主,她們不用進學院吧?學院導師會去宮中教導皇族子弟吧?”陸遙不確定的想著。事關皇家,還真就無法確定人家會怎樣做。
女孩身形在半空一翻,頭下腳上,連著九百九十九刀劈砍四周,銳氣驚天。
轟,一道紅光驟然暴漲,這把紅水刀身上忽然燃燒起熊熊烈焰,這女孩竟然也是術武雙修,且能量運用如臂使指,都能加持到紅水之上了。此處霎時宛似沙漠般酷熱,這手火屬效能量的運用,比白境來高明瞭不知多少倍;。
白境來看著這一幕,本來慘白的臉霎時通紅。明白這女孩告訴他的意思。‘別以為術士很牛,在人家的手段下,不夠看’。白境來深受震動。
光華流燦,仿似紅星揮灑蒼穹,漫天開紅花。刀影如山似海,這般絕妙刀法完全可以越級殺人,也就是說,女孩真實的攻擊力,已經可以威脅到煉骨之上的‘天罡’修士了。
修行的前四個境界,從下向上排就是凝力、煉骨、天罡和入道。
每一大階段中分為初階、中階、高階和頂峰四小級,基本上,每一大階段差別十倍左右的攻擊力,‘入道’頂峰之後就是‘先天境’,那是接觸到大道的境界,陸遙目前都不敢想,但可以確定,靜候必然在先天境以上。
刀影轟隆作響,狂劈四方之後,火光消散斂藏。
這道嬌小身影宛似陀螺般旋轉著降落地面,‘紅水’靜靜貼到地面上,恢復軟刀狀態,女孩收功。
全場一片靜寂。
太震撼了,一位十二三歲的少女,展現出的修為,在十五歲以下少年中絕對是最高明,不論陸遙還是白境來,甚至很多成年護衛小隊長,都眼神複雜的瞅著那道嬌小卻強悍的身影,暗中嘴唇抽搐。
上官彩三姐妹同時間眼瞳緊縮,如臨大敵的看著這女孩。她們可以肯定,要是這姑娘和她們同歲,且一道進入銀曇學院,那麼,年極第一的位置,絕對輪不到自己來坐。
自認為驚才絕豔的上官三姐妹滿嘴苦澀,天才就是這樣,遇到更天才的人,心中複雜到自己都說不明白。
“好,厲害!”
“牛……!”……
無數叫好聲驟然響起,宛似山洪暴發。
少年們玩命鼓掌,臉孔通紅,誰不想像這個小姑娘一樣出彩?自身做不到,只能豔羨他人了。
“紅水,好名字,這是一把好刀,陸遙是吧?接著。練好你的刀法,我相信,這把刀必將隨著你的名字傳遍世界,前提條件是,你要努力的活下去,笑到最後”。
出乎眾人意料,此女將丈長軟刀隔著老遠扔給陸遙後,說出這麼一番激勵的話,要是她沒有展示精湛技藝這樣說話,給人的感覺,就是仗著高貴身份大言不慚。
但是,展現技藝後,這番話聽著就是另一種感覺,此女有資格對第一名的陸遙這樣說話。無人認為不恰當。
女孩轉身,對著高臺微微點頭示意。
靜候無聲的站起。眾人跟著站起,目送此女隨著忽然出現的數名黑衣侍衛離開此處。
陸遙靜靜看著女孩背影,心中生出強烈的不服輸念頭。
“我一定要親眼看看,面紗下那張臉是什麼樣?我剛開始而已,你以為我技止於此嗎?莫要小看人!”
陸遙的眼神極為堅定,他不認為此女的修為他追不上,不動明王血獄的解封,給了陸遙無窮的信心,只是一想前世那位白馬寺主持慈和的臉容,陸遙就絕不會妄自菲薄的,他的眼中都是鬥志。
靜候看在眼中,笑在心上。
有些人,遇到超越自身太多的強敵,會深受打擊一蹶不振,這樣的修士比比皆是。而陸遙不但沒有畏懼,更是激勵起趕超的決心,這是修士最好的素質體現,沒有向上變強的決心,怎能成就巔峰之位?
他不動聲色,再度激勵一番,一揮手,眾人自行解散,陸遙也好,白境來也罷,自有醫師給他們療傷,所用藥物療效神速,很快會好。
一個月後,這十人將直接進入銀曇學院總決選中,屆時,就看他們能不能一飛沖天了。
進入十人名單,自動脫離僕役身份,是為平民。擁有隨意出府的自由,不用參與任何府內勞作。
這一個月,十人要想辦法再度提升,為即將面臨的殘酷決選做準備。府內供應的資源是有限的,不可能無償提供最極品的丹藥和修行秘術,這些就不是靜候府需要負責的了。靜候只是給他們機會,從這時開始,自己的路自己走。
…………
...
第二十三章臨仙湖中夜叉
;銀曇城巨大無比,分為六十六個市區,每一個市區,都有個十幾萬裡的區域,確切的講,每一個市區,都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離皇宮所在的第一市區距離最遠的六十六市區的東南方,有一片煙波浩渺的大湖。
方圓三千里的水域,是銀曇城中有名的湖泊,名為臨仙湖。
湖水清澈廣闊無邊,中心有小島三座,最大的那個小島上有一座道觀,遠近聞名。
道派和佛門是世界上最大的兩支修行流派,盛產高手無數。
這座道觀位於小島中,有山有水好風光,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這話形容這裡很貼切,因為,這處名為‘善天’道觀的觀主,是一位遠近聞名的大修士,且一身俠肝義膽,懲奸除惡美名遠揚,很受修行界各派的尊重。
觀主道號‘玄機子’,為正義代表人物之一。
據說,其修為十年前就已經是先天境,目前,只能說是深不可測。
玄機子收徒六十六人,每一個都和他一樣,心有俠義,仗劍走四方,白銀曇帝國境內盤踞的多股悍匪流寇,都被師徒們齊心合力剿滅,功德無量。
此時,正值傍晚,臨近初冬的臨仙湖,美得不像人間,處處生機一片。
湖上畫舫無數,但都靜靜的沒有喧譁之聲,做皮肉生意的青樓舟舫是不能進入臨仙湖的,這是對善天道觀的尊重。來往於此湖的畫舫,多為觀光遊玩的遊客。
他們可能來自任何地方,慕名而來,上到小島後,去往古樸大氣的道觀中叩拜三清祖師,隨手扔下香火錢,小道士們自然笑納。這是道觀的主要經濟來源。
佛教、道教不宣傳造反言論,對帝國穩定人心起到巨大作用,國家自然扶持。
湖光山色好地方,鳥兒們在高空飛翔,享受著不多的暖意,冬天快要來了,對鳥兒們而言,好日子將要結束了。
一隻白色的信鴿在鳥群中飛著,它不像這些閒散無聊的鳥兒,它有著自己的目的地。
飛躍湖水,穿越數百里距離,道觀上不再耀眼的琉璃瓦上,有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開口,這隻信鴿輕車熟路,毫不遲疑的,從這個為它這種信使量身定做的小天窗處飛了進去。
撲閃著翅膀,緩緩降落在一根小細棍兒之上。這根小棍被支架架起,其上有著密密麻麻爪痕,記錄著有很多信鴿在此停歇過。
精緻的瓷器小碗分出小格子,有的是清水,有的是上好糧食,拌進濃郁的調料滋味,信鴿毫不客氣的大口吃食,吃的津津有味。
一隻佈滿青筋的大手緩緩伸出來,沒有接觸到信鴿的身體,只是在半空一抖,一股無形的勁力射出來,恰到好處的,將信鴿細細腳踝處綁著的中空木棍解下來。
宛似有一隻看不見大手託著似的,這根木棍在半空移動,穩穩落到這隻大手中。
這隻大手的主人,身穿紫金道氅,頭戴同色道冠,鶴髮童顏,臉色紅暈,一絲皺紋沒有,要不是頜下三縷銀髯和滿頭銀髮,誰會知道他是一位老人呢?不過,這滿頭銀髮暴露了他的年齡,必然有著一百多歲的年齡了。
修士活上數百年很正常,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老道士正是此處觀主玄機子。
盤坐在蒲團上的身體站立起來,開啟中空木棍,倒出發黃的信紙,開啟一看,眸中電光一閃。
“六百萬銀曇幣?哼,倒是不錯的買賣”。他嘀咕一聲,再度盤坐蒲團上,閉目養神一盞茶時間,伸手拍了三記。
門外侍候的小道童無聲退走,一炷香時間後,半掩著的木門被推開,一男一女走將進來,木門被牢牢關緊,那名小道童不見跟來。
“嬰柳、嬰魁,你二人離開山門,去執行一件任務,任務完成後,本門將收進六百萬銀曇幣,你們的獎勵也不會少了”。
“謹遵師尊法諭”。身穿青色道袍頭髮高挽的兩人躬身應命。
“這是此人資料,你們先看上一看;。任務時間很寬鬆,陰曆十月十五之前得手就成,僱主不肯透漏真實身份,寧肯多花一百萬呢。六百萬買這麼個少年的人頭,也不算少了。你們倆都是天罡頂峰修士,收拾一個凝力小修士應該不困難吧?”
兩人沒有回話,靜靜看完手上紙條,對這個名為陸遙的少年,感興趣起來。
“師尊,我二人修為上絕對壓制此子,問題是,他可是上官靜然府內的人,一旦斬殺此子,會不會引得上官靜然大怒?要是查出是我們乾的,本門在此的分支要是受到連累,門主那裡會不會……?”
長相美麗的女道士嬰柳,有些不放心的說出心中顧慮。
玄機子聞言,緩緩點頭,撫弄一下頜下銀髯,凝聲道:“上官靜然修為超凡入聖,即使本門門主都不見得是其對手。所以,刺殺靜候的任務,全世界的殺手組織也沒誰敢接,哪怕開價再高也不敢接。
刺殺難度太大,弄不好,皇帝震怒,清查下來,都會受到連累。
不說別的,銀曇學院隱匿著的那些老怪物隨便蹦出一尊,就夠大家喝上一壺的,不過,這是指刺殺靜候。
陸遙不過是靜候扶持的小修士,目前而言,靜候對他雖然看重,還送給他一件奇門兵刃紅水,但陸遙要是死了,靜候遠不至於因此大動干戈,應該不成問題。
記住,為了以防萬一,你們二人出手之時,一定要做到一擊必中,還有,易容也好,蒙面也罷,不許露出本來面目。
據情報上說,這一個月,陸遙處於自由期,為了做準備,這少年不可能龜縮在靜候府內,他的身份不高,也不會有高手守護,你們機會多多,守在靜候府外見機行事就是。
皇都中刺殺,務必要乾淨利落,不可留下痕跡。
陸遙的畫像就在這張紙上,你們記牢他的長相,不要弄錯了。要是出了紕漏,‘夜叉門’的聲譽可是會受到影響了。聽清楚了嗎?”
“弟子明白,告退”。
兩人齊齊打個稽首,高聲吟詠句‘無量壽佛’,轉身離開此處。
...
第二十四章畫情
;玄機子微微一笑,提筆寫了回信,綁在信鴿腳踝上,放飛出去;。()
吃飽喝足的信鴿展開翅膀,將回信帶走。
信義滿天下、俠義照乾坤的玄機子,竟是臭名滿世界的殺手組織‘夜叉門’的分堂堂主,其手下那些標榜信義的弟子們,一個個都是為了錢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這世界,水真的好深。
小半個時辰後,某座私家宅院中。
白凡子和坐立不安的白境來得到訊息,白銀曇帝國排位第一的殺手組織夜叉門,已經接下這單買賣。
白凡子和臉現陰毒的白境來齊齊獰笑起來。這一老一少已經狠毒到骨子裡,不弄死陸遙,他們勢不甘休。
世上本無事,但是,人心不足,就會生事,徒喚奈何?
…………
長四尺寬二尺半的畫紙上,身形婀娜多姿,體態窈窕曼妙的美人,正一手託著香腮,一手拿著上等絲絹手絹,看著窗外的夕陽景色,一臉的痴迷之色。這是一幅油畫。
美人櫻唇紅豔豔,皮膚白嫩透明,雙頰緋紅有嬌羞之色,明豔不可方物。身穿紫色裙裝,落落大方,有著出塵的氣質。
畫功極為傳神,將年方十五女子的那種青春活力和出塵大方,表現的極為到位。
陸遙鬆了一口氣,將手中畫筆放下。
抬手,用衣袖擦拭一把額頭的汗水,這活兒不好乾啊。
畫上這位小嬌娘不是青蘭又是何人?
坐在陸遙面前擺姿勢擺了足有一個時辰的青蘭終於可以動了,她急急站起來,活動著痠軟的肢體。
“陸遙,你個挨千刀的,你說你會畫畫,我就上了你的當了,在這裡呆坐一個時辰,你還不讓姐姐動,你知不知道,姐姐的屁……,呃……?”
一下子失言了,青蘭霎時羞紅了臉,這陣子和陸遙過於熟稔,這不,順口胡謅出這麼掉價的話來;。
“哎呀,青蘭姐姐,是不是貴臀坐麻了,小弟給你揉揉”。
陸遙嘻嘻賤笑著湊近,口中話兒還未落地,有力的手已經摸到女孩右側翹臀之上,使勁的揉動起來。
“姐姐,是不是舒服些了?”陸遙問道。
青蘭大窘。
“混賬,我殺了你!”青蘭一腳踹在陸遙的屁股上。陸遙誇張的倒地,骨碌碌混出去老遠。
“不許再這樣輕薄姐姐,你我沒名沒分的,你這樣…,讓姐姐怎麼做人?”
青蘭氣的胸前豐滿直顫,這小鬼頭越來越放肆了,經常被他襲胸、襲臀的,這怎麼行?現在連個名分都沒有,總是這樣,青蘭覺著很是窩火的,但又不忍太過矯情,畢竟陸遙此時身價不同了,且心中真的喜歡陸遙,不想放手的。
青蘭患得患失,因為身份問題,此時倒是不自信起來。
陸遙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疾步走到青蘭身前,一把抱住女孩的身子,抬頭吻了青蘭紅唇一口,小聲道:“小傻瓜,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不讓我摸,你準備給誰摸啊?十月十五,要是能順利進入銀曇學院的話,我請侯爺做主,為咱倆定親可好?當然,不出候入將,我不會迎娶姐姐過門的,我一定給姐姐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咱們生他十幾個娃娃,下雨天打著玩,你看這樣可好?”
青蘭霎時愣了。
這世界忘恩負義之輩多了去了。
飛黃騰達之時,早就忘了當初苦逼生活中的那些溫暖,這樣的白眼狼比比皆是,修士中更是層出不窮。修行者走的是逆天爭運之路,修為越高,越他媽的缺少人味,自私自利愈為嚴重,很少考慮他人,只管自家得失。
青蘭和陸遙雖然早就認識,但是,關係的改變不過數月,可以說並不牢固。
陸遙能從一僕役,數月間翻雲覆雨成了本年度第一種子人選,地位提升之快令人咋舌,青蘭只是一個丫鬟,再受大小姐寵溺,也是個丫鬟;。
此時,她和陸遙的地位已經發生了變化。數月前,她高出陸遙不止一籌,丫鬟中最有面子的,自然比陸遙這種廚房小僕役強出不知多少。
但是,風雲突變。
十三年以來,在府內像個默默無聞小動物的陸遙忽然爆發,這一下就不可收拾,一直到數日之前,以一敵九打敗競爭者,連著過關,最終擊敗大總管白凡子的親孫子白境來,成為第一名種子人選。
要知道,白境來不但心狠手辣,且覺醒了術士天賦,越級而戰不成問題的,但還是慘敗在陸遙手下。陸遙恐怖的輕功,機敏的臨場應變,下手又準又狠的形象,深深留在府內少年們的心中,已經成為十五歲以下少年們中的王者,說一不二的人物。
更是獲得‘紅水’這種價值數十萬銀曇幣寶刀的賞賜,還被神秘少女激勵一番。
如此種種,陸遙完成了華麗蛻變,從小蝦米成為翱翔高空的雛鷹。而青蘭的地位和以前相比並無變化,對比之下,青蘭心中自然沒底。
這方世界,男子三妻四妾再平常不過,越有本事的男子女人越多,不看靜候小老婆數十名嗎?皇帝陛下的後宮,更是三千佳麗圍繞,也不怕累死。
這種大形勢下,青蘭覺著,陸遙即使最終還會迎娶她,鑑於身份原因,最多給個側室噹噹,正房大婦就不要做夢了,那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她年紀雖小,但看多了世間百態,畢竟,這是一個封建社會,她有這種想法很是正常。
但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陸遙想要和她訂婚。
根據規矩,只有正房夫人才有資格先訂婚、後成婚的,側室都是下聘後,擇日一頂小轎接過來就成,根本沒有訂婚這個流程。
這方世界的規矩就是這樣,和陸遙前世古代有些出入,不過,大體上,還是差不了多少,總之,男子娶親,只有正房才會大張旗鼓去辦,別的,只是走走形式罷了,越簡單越好。
陸遙不但要和她定親,還要請靜候做主主持,這是多有面子的事情?在這府中,哪個丫鬟有這樣的待遇?
...
第二十五章畫道生財
;一聽這些話,青蘭能不發傻嗎?
然後……,一顆顆大大的眼淚,宛似斷線珍珠一般噼裡啪啦的落了下來。
嗚嗚……!青蘭喜極而泣。
陸遙霎時懵了,不明白這位搞的哪一齣?
馬上抱緊青蘭,不太得勁兒,乾脆,將姑娘打橫抱起,一屁股坐在青蘭方才坐著的木椅中,將姑娘香噴噴身子放在大腿上,一手環著姑娘細細的腰肢,一手笨拙的將青蘭手中絲絹拽來,將姑娘臉上淚珠擦乾淨。
“姐姐,你怎麼了?別哭啊,你要是不願意,陸遙不會勉強的,我尊重你的意見。你別哭了好麼,好像我強……,呃……!”
陸遙自知失言,趕忙住嘴。
青蘭氣的睜大眼睛瞪著他,那個詞沒說出口,但青蘭怎會不知陸遙意思,能不生氣嗎?這姑娘情緒起伏很大,不過,一生氣,淚水倒是止住了。
陸遙鬆了一口氣,他雖然精明,但還不是女孩腹中之蟲,有些事,他想不明白的。再說,他也不願意浪費精力去想,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在他這裡,有個毛的規矩?
上輩子,和國家領袖見面,除了保持必要的恭敬,人格上都是完全平等的,陸遙怎會在意那些規矩,怎能理解封建社會身為丫鬟的小女子那複雜的心理呢?
“不許你胡說,你…年紀不大,說話怎麼這麼隨便?有些詞不能亂講,還有,姐姐不是不願意,而是太高興了,這不,就哭了”。
青蘭止住淚水,滿心歡喜,這般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跟我定親了?這麼說,我陸遙有老婆了?哈哈,真是太好了哇!老婆大人,你可真香呢”。
陸遙眼珠嘰裡咕嚕亂轉,這樣說著,一頭拱到青蘭懷中,腦袋不要臉的拱在姑娘小有規模的胸脯中一頓蹭偎,蹭偎的姑娘渾身發軟。
“陸遙,不要,不要嘛…”。青蘭小聲喊著,但不由自主扭動嬌軀。
陸遙嘿嘿一笑,馬上封住女孩小口,兩人親吻起來。
陸遙的手自然不會閒著,伸到青蘭衣襟中,扒拉開肚兜,向上伸去……
青蘭渾身一震,第一次被陸遙貼肉接觸到,身軀狂震,一聲嚶嚀,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陸遙高興死了,吃豆腐進行中……
一盞茶時間後,青蘭死命按住陸遙向下的手。翻著眼睛撅著嘴,狂罵陸遙不要臉,得寸進尺啊。
陸遙悻悻收手,關係進展了一大步,已經很幸運了,不要繼續了,女孩子臉皮薄,要是惱羞成怒就不好了。[]
陸遙有著成人的定力,自然知道心急吃不到熱豆腐的道理,青蘭不依,他不會勉強的。
整理好衣物,青蘭扭著陸遙耳朵,嬌嗔罵著他方才太過分之類的話,陸遙自然知道這是青蘭找臺階呢,當然順著女孩心意,連著喊‘以後不敢了’之類的,哄得青蘭忍不住的笑,過於親密帶來的尷尬不翼而飛。
兩人其實都挺滿意,這樣一來,關係更穩固不是?
一對小兒女打鬧一陣,陸遙再次‘品嚐’胭脂之後,青蘭變的合作許多。
消停下來,夜色早已降臨。
陸遙點燃蠟燭,燭光搖曳,暗光中看青蘭,更為美麗。陸遙感慨自己桃花運挺旺,最喜歡這樣的姑娘了,心地善良,還懂事,多好。
被陸遙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青蘭只好裝著欣賞畫作的樣子向畫板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小混蛋,你要是將姐姐畫成了醜八怪,你看姐姐不咬死……,呃,咦?”青蘭驟然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了。
這畫上女孩惟妙惟肖,竟然連手絹上的繡花都能表現出來,真是絕了。這種畫法從未見識過,充滿異域風格,且有著質感。
她當然沒有見識過油畫,陸遙前世進入軍隊之前,曾經在美術系專業浸淫過不短時間,不論素描還是油畫都很是拿手。後來命運變了,才從一位搞藝術的成為了一代兵王,那也是個精彩的故事呢。
油畫的基礎材料和上光劑等材料,都是陸遙無聊時自行調配的。
這世界什麼東西都不缺,只不過材料名稱不一樣。
陸遙這種專業美術系中出來的人,自然懂得自己動手調配材料,這方世界第一幅油畫誕生了,上面的女孩將隨著這幅畫名垂千古,那個女孩名叫青蘭。
啊……!青蘭忽然喊了一聲,慌忙用小手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瞅著這幅畫。
轉首瞅瞅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陸遙,忽然尖叫了起來。
“陸遙,你說,這是什麼畫法?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畫法呢?我不懂這些東西,但是,陸遙,你不要告訴我,這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新畫法?我可承受不住。
你知道嗎,繪畫大宗師們每一副畫作值多少銀曇幣?我聽說,白銀曇帝國最著名的繪畫大宗師牙道子,給皇帝陛下繪製一副水彩畫,技藝水平之高,眾人難望其項背。
那種推陳出新的水彩畫法,曾經引起世界轟動,銀曇學院中,都收藏了數副牙道子大宗師的畫作呢。你的畫兒……?”
陸遙默默點頭。
青蘭一下子睜大了眼,幾乎控制不住要暈厥過去了。
“真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畫法?天啊,天啊,我未來的夫君,不但是武學上的奇才,難道還是藝術上的宗師?不要太幸福啊”。
陸遙苦笑,但很理解女孩的激動,這東西,這方世界沒有,所以,它很值錢。
陸遙今天本就是做個試驗。
因為,他覺著,想要掙錢,方法太多了。
他上過大學,進過軍校,會的東西不計其數,且因為身份的關係,別人接觸不到的材料他能夠接觸到。
比如說,一些絕密配方。
某些集團名傳世界的美酒釀造配方,某些企業的飲料配方啊……,軍事方面更多,炸彈的組裝、配備,甚至槍械他都能弄出來。
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是陸遙目前敢亮出來的,他只是暗中用土辦法制造些好東西防身,根本不敢露。
熱武,可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東西,一旦槍械出現在這方世界,陸遙能夠想象到會為這世界帶來什麼。
戰爭,那是必然的。
那可缺了大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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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傲視王侯
;陸遙覺著。[]成品槍械絕不可出現,一旦被研究、被揭秘,無數生靈會死,這不行。
美酒、飲料之類的配方絕對掙大錢,問題是,陸遙沒有能力守護住這些產業。身後沒有巨無霸般勢力,敢動這些配方嗎?這可是斂財的大手段,會將全世界覬覦的眼光吸引來的。
陸遙幾經考慮,想要弄錢,又不會引得人們覬覦,他會的東西里,無疑,繪畫最合適。
繪畫中,油畫最適合,絕對值大錢。
所以,他暗中弄好專用紙張,調配好油畫材料,拉著青蘭坐上半天當模特。果然,青蘭見到這種寫實風格的油畫,激動的快要暈過去了。
陸遙肯定了這東西的巨大價值。
“蘭姐姐,這是小弟送給你的東西,你好好留著吧”。陸遙微笑著,將這方世界的第一幅油畫贈給愛人。
這東西只是值錢,不是修士必備的資源,青蘭將畫藏起來,應該不會引來危險。靜候府中,要是保不住一幅畫,那就是天大的玩笑了?
什麼,你送給我……?陸遙,你知道這幅畫值多少錢嗎?把我賣了也不值它萬分之一的價值啊。”青蘭不可思議的望著陸遙。
“什麼錢不錢的,你是我老婆,在我這裡你是無價的,我的都是你的,不就是一幅畫嗎,要多少我給你畫多少。對了,你去將此畫給大小姐看看,今天她沒去學院吧,我想讓她估價,最近這一個月,我可指望這東西賺大錢呢”。
“你的意思是……?”青蘭驟然明白了陸遙的想法,一時間眼中異彩連連。
“就是這意思,我缺錢啊,修煉就是無底洞,我爺爺可不是大總管,府內資源供給有限,不夠用啊。離學院總考核還有一個月,這一個月,請大小姐幫忙聯絡一下,每天畫上一副,這樣,一個月下來……”。
“你好狡猾。”青蘭的蔥蔥玉指點著陸遙腦門罵道。
“物以稀為貴,你應該一週畫一幅,要價一定要狠!”青蘭幫著陸遙計算起來。
“哈哈哈,你個小財迷,以後閒錢都你管好了,嫁給我,別的不敢說,一輩子吃喝不愁。”陸遙狂妄的叫囂道。
“叫誰小財迷呢?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手,怪事,誰是你畫技的啟蒙老師呢?”
“天賜,天賜懂不?我是上天寵兒;。”陸遙大言不慚喊著。
“知道了,天賜個鬼!”青蘭用一塊乾淨的紗絹,仔細的將油畫包起來。這幅畫屬於一次成型的畫法,此時已經乾透,但青蘭小心翼翼的樣子,宛似捧著珠寶一般。
陸遙啞然失笑。
青蘭向門外走。
“等等,親愛的,香一個”。陸遙死乞白賴拽住青蘭,不讓姑娘走,耍無賴的撅嘴。
青蘭無奈,只好小雞琢米般吻了陸遙的嘴唇一口,陸遙才滿意的放行。
“個該死的”。青蘭嗔罵著離去,今天大小姐歇假在家,正是時候。二小姐和三小姐不在家,住在學院中。
陸遙在這**小屋中再度點上數根蠟燭,弄來瓜子,盤膝坐在小床上,一邊磕著,一邊靜靜等待。
半個時辰後,靜候上官靜然、大隊長趙成赫、齊渺領頭,大小姐上官彩緊緊跟隨,青蘭亦步亦趨跟在後面,再往後,黑壓壓一大堆護衛,足有一百多號子人,疾步跟在靜候身後走來。
那幅畫被大小姐緊緊抱在懷中,她臉色紅的趕上熟透的大蘋果了,眼神亮的嚇人。
這幅畫還是被紗絹蒙著的,不過,換了一張最柔軟最結實的極品紗絹。
護衛們被臨時叫來,不明所以,但看見靜候臉上罕見的出現了激動神色,都知道有大事發生,一個個不敢出聲,緊緊跟隨。
來到後花園小屋前,靜候一舉手,護衛們立馬將此處圍得水洩不通。
“任何人,不得入內。違令者斬”。靜候吩咐後,護衛們轟然應諾,抽出刀劍,轉身面相四周,將此處守護的水桶也似。
靜候深呼吸,想要推門。
不等他推門,小門吱呀一聲開了。
“侯爺駕到,裡面請”。陸遙微笑著和靜候打招呼,只是微微一鞠躬示意。
此時的陸遙,有傲視王侯的資格了。
靜候不做聲,仔細打量這深不可測的少年,心中都是狐疑。“怎麼看,這般小的男孩和繪畫大宗師似乎都沒有關係吧?但是,那幅畫……?”
靜候搞不懂了。
他一揮手,示意陸遙無須多禮,領著大閨女和兩位大隊長,進入屋內。
小門無聲關緊。
靜候一言不發,靜靜走到一張木椅處,緩緩落座。
陸遙沒有多餘的動作,在小床上坐下,態度隨意的就像是鄰居來竄門。
上官彩直撇嘴,青蘭一臉焦急,一個勁在大小姐身後給陸遙打眼色。兩位大隊長一臉呆滯,看過狂的,沒見過這樣囂張的,小子,你忘了自己身份了不成?還有,身為平民,哪有資格和侯爺平起平坐?
他們此時並不太相信那幅畫是陸遙畫的,心中狐疑,自然不認可陸遙有資格。
陸遙卻一點壓力都沒有,隨手抓來瓜子,磕了幾顆,將皮子吐到地上,還示意靜候一道嗑瓜子。
站於靜候身後的四個人,齊齊有暴起揍人的衝動了。
哈哈哈……!靜候忽然笑了,手一招,一溜瓜子從盤子中飛起來,排成一線,落到靜候手中,聽話的宛似列陣計程車兵。
陸遙毫不意外,靜候要是沒有這兩下子,憑什麼稱候?這很正常,沒什麼大不了,時間長了,自身一樣能夠做到。陸遙眼中都是自信,眾人都看懂了這自信。
靜候開始嗑瓜子。
室內陷入詭異的氛圍中,大小姐杏眼圓睜,瞪著裝十三的陸遙,青蘭一臉擔心神色,兩位大隊長從初始的震驚逐漸平靜下來,暗中也不得不讚一聲少年虎膽。
靜候往年歲月中,于軍中效力,平叛亂、剿悍匪,文可安邦武可定國,是白銀曇帝國兩位威名遠揚的侯爺之一,憑真本事封侯,不是那種世襲繼承,這可是真刀真槍血拼出來的。
...
第二十七章我最擅長畫美女
;上官靜然是修行界公認的巨頭之一,即使銀曇學院中的分院長,也對其很是推崇,這世界,不是沒有比靜候高明的修行者,但是,像靜候一般殺過數十萬敵人的,不多。
殺過太多人,無形中就會有一種氣勢,無法形容,但是,膽小之人和靜候對視一眼都會膝蓋發軟。
眼前這位少年在靜候面前一派悠閒,絕不是裝的,人家眼中神色很明白,看著靜候和看著路人甲沒有區別,這不是不尊敬,只是一種淡然的處世態度。
確實,在以往,陸遙還會斂藏心中傲氣,但此時,撇出繪畫這柄大殺器,別的不敢說,在這方世界的藝術界,成為開宗立派的一代大宗師,應該沒有問題。
陸遙的油畫水平真的那麼高嗎?非也,實在是,他的東西這個位面沒有。
在他這出現,那就是創造者,開一代繪畫風氣之先河,這可是極端了不起的成就。特別是,他只有十三歲,這樣的天賜之才,當然有資格和任何人平起平坐。
陸遙深思熟慮,他不但想要積累財富用作修行消耗,更想得到地位和尊嚴。這世界的等級制度令他極端反感,修為上還不夠,那就藝術上找。任何方面成為大宗師,都會帶來財富和地位。()
陸遙活了兩輩子,這點賬還是能夠算明白的。且藝術大宗師對修行世界沒甚影響,不會引來敵人,也不會讓他人忌憚。真正搞藝術的,都有著不斷進步的心思,一旦發現藝術界新生一位大宗師,不會嫉妒,只會想方設法來學藝,這才是搞藝術的大師們的德行。
有鑑於此,陸遙不用擔心這一技能引來威脅。
此時必須擺足氣勢,因為,陸遙今天想要達成的某些目的,必須有靜候的參與,不然,很難實行。
說白了,陸遙要和靜候談判做生意了。
靜候多聰明,陸遙這麼做作,靜候心念電閃,就有些明白此子想法了;。不由嘆了一聲,這真是一個少年嗎,這是什麼樣的頭腦啊?靜候都懷疑這是個萬年老鬼奪舍重生了。
不過,他感知不到這少年靈魂方面有問題,只能相信,這孩子的能力都是天賜的。因為,真的沒有人教過陸遙繪畫技巧,談何創新呢?和他突然覺醒的修行天賦一樣,只能歸結到天賜之上。
靜候挺直身體,眼眸熠熠生輝看向陸遙。()他身穿一襲月白色便衣,銀眸白髮一塵不染,很是出眾的形象。
“將本候畫下來”。靜候只說了這一句話。
陸遙嘴角一挑,形成詭異弧度,抬頭看向靜候,點點頭後,忽然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道:“侯爺,本人都被繪畫技巧剛剛趨於成熟,有些東西還不擅長。比如,擅長畫女子,不擅長畫男子,擅長畫亭臺樓閣,不擅長畫山水…,所以……”。
他的眼神落在大小姐和齊渺大隊長身上。
靜候一愣,哂然而笑。
這人擅長畫美女?很明白了,很是風流的人啊。看都不看男子,自然不擅長畫了,一個大畫家,必須對事物觀察入微,才可以做到成竹在胸,不然,形似神不似。
靜候修養極高,一轉念就明白了問題癥結所在。搖著頭,回首看看齊渺和上官採彩,轉回頭輕聲問道:“你有本事一道畫出兩人嗎?”
“可以試試”。陸遙凝聲答道,聲音不大,但語氣自信。
“好,你們倆就讓他畫上一畫好了”。
“哼,牛什麼?”大小姐不悅的翻著白眼,輕聲嘀咕著。
齊渺眼中出現笑意,知道大小姐有些著腦。畢竟陸遙的要求很是無禮,隨意要求畫女子,有些不恭的意味。性子孤傲的大小姐自然不悅,但不敢違背父命,為了出氣,自然會輕聲嘀咕兩句。問題是,誰都聽清楚了,這就是故意的了。
靜候看了女兒一眼,一看女兒撅著的小嘴,只能苦笑一聲,眼神嚴厲了一絲。大小姐只能委屈的點頭。
她大大咧咧拉來兩把椅子,和齊渺一道落座,板著臉道:“陸遙,你畫吧”。
陸遙傻眼了。“這你孃的怎麼畫,誰家模特板著大臉啊,這是找茬嗎?還有,齊渺天生氣質冰冷,也板著一張臉,你妹,這是模特該有的表情嗎?屋子裡最好的一處場景,給青蘭畫畫時已經用過了,此時,兩女身後的背景,就是一塊脫皮的牆,這畫出來有什麼好欣賞的?侯府後花園蝸居中的倆傻妞不成”。
咳咳咳……!
陸遙急速咳嗦起來,訕訕的笑起來,對靜候道:“侯爺,不論給誰作畫,講究個應人應景應心,所以,這兩位的狀態,不適合做畫用,請侯爺賜給小子權利,我吩咐她倆怎樣,她倆必須聽。然後,我就能將她倆最美的一面畫出來”。
“父親…”。上官彩有暴走的趨勢了。小樣的,蹬鼻子上臉,還要我們倆聽你擺弄,豈有此理?
靜候手掌向上一翻,示意住嘴。
上官彩氣哼哼住嘴,瞅著陸遙,眼神極為不善。要不是親眼看到青蘭那副畫,也想自己弄一副,此時必然耍小性離開,想來靜候也不能怎樣。
對著大小姐和齊渺抱歉的聳聳肩,陸遙看向靜候。
“陸遙,你說了算,本候給你這權利”。
“好咧,得令”!陸遙哧溜一聲從小床處竄了下來,將畫板背起,將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打成大包袱,扛在肩膀上,對著兩女道:“請兩位隨我走吧”。
說著話,將小門推開,自顧自向外走去。
靜候示意大隊長們跟隨,並將護衛們遣散。護衛們滿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但誰都不敢多問。
夜涼如水,氣候逐漸寒冷,百花已謝,缺了小半邊的冰盤掛在高天,周邊星輝閃爍,這時節,星空愈為遙遠,不可觸及。
風亭處有一座小橋,在陸遙示意下,上官彩踏上木橋,一手扶著欄杆,一手隨意落在身側。
既然不願意笑,陸遙不強求,示意上官彩微抬臻首,餘光看著高天星輝,心思卻要飄向遠方。
...
第二十八章新星白石
;陸遙對上官彩道:“你要在此時思念一位親人,最好是很久沒有見到的親人”;。
上官彩只能照做,思念起遠方的堂妹。好久沒見了,小傢伙,你可好?
大小姐入戲,陸遙離遠一些,看上一看,擊掌大讚‘妙啊’。
齊渺按照陸遙示意,從橋的另一頭走來,按照陸遙要求,微微低頭,看著裙邊露出的繡花小鞋,臉上保持冰冷即可,最好帶著一點怒意。這是飽受情傷女子的神情。
看樣子,這兩位在下一刻將會遇上,兩位各有心思年齡不同的女子將會在橋上相遇,她們會怎樣,會不會同病相憐,彼此安慰對方呢?
這是一個故事,表現的很完整。
“ok,就是這樣,注意,保持這姿勢,神情、眼神不要動,我需要一個時辰時間”。
你妹!兩女驟然一晃,此時才知道,竟然要這個樣子一個時辰?我勒個去!於心中將陸遙罵翻。
“小姐,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在他那裡,坐了將近一個下午呢,姿勢換了好幾個,才符合他的要求,哎呀,小姐不要怪我啊”。青蘭忽然想起這問題,趕忙說道。
“你怎麼不早說?死丫頭”。上官彩忍不住斥罵。
“閉嘴,保持姿勢不許動,神情不許變,繼續想念某人,想一遍再想一遍,不許動,說你呢,再動我就不畫了”。
陸遙不樂意了,小娘皮敢呵斥老子媳婦,找事是吧?看老子訓你。
“你……?”大小姐哪受過這種氣,立馬就要出手,教訓沒規矩的陸遙。
“彩兒,不要胡鬧,爹爹說過你們暫時聽他的,你要讓爹爹失信不成?”靜候凝聲道。
“我……!”大小姐一口氣幾乎上不來,這個憋屈啊,覺著胸前兩坨肉開始痠痛了。
靜候的威嚴下,兩女再不情願,也只能石化般保持不動了。
陸遙在離此五六米遠的位置支起畫板,搬來大石頭,上面放上調色盤,弄出一大堆自制的畫筆,這筆和其它畫師使用的極為不同。
待到陸遙將各種顏料從某些小器皿中倒出來,在色板中調和、混合之後,站在陸遙身後的靜候和兩位大隊長已經看呆了。
青蘭此時也親眼看到了陸遙的一系列動作,同樣驚愕,她沒有想到,這玩意看起來這麼複雜。
人家山水畫大師,數根毛筆一揮,就能創作絕世名畫,和那樣的畫法比起來,陸遙這套複雜的令人眼暈啊。
“瓶瓶罐罐中裝的都是什麼啊?亂七八糟各種顏色的東西,散發出不同的味道,娘咧,太複雜了。不但有各種奇怪的畫筆,還有小刀子?對了,陸遙說那叫做畫刀吧?”青蘭用小帕子擦著臉,心中念頭不斷,被新奇的東西所吸引。
然後,他們就看到陸遙氣勢一變,一旦拿起畫筆,他身上的隨意就消失不見了,眉頭微蹙,眼神炯炯盯著兩女,每一個細微部位都不會放過。
周邊有燈籠照明,不虞看不清楚。
打量許久,陸遙落筆,只是輕輕一點,然後,順著這一點,畫筆行雲流水般鋪散開去,很快,一副夜色中木橋流水兩美女的輪廓就被勾勒出來。接著,畫筆不斷的換,顏料不停的調配,那把畫刀也經常使用……
一連串嫻熟的動作之後,一副美輪美奐的油畫已經有了雛形。陸遙繼續修飾,全神貫注,似乎將身後屏住呼吸的四個人都忘了。
一個時辰後,陸遙身上、臉上都是顏料,興高采烈的蹦起來!
“成了,哈哈哈,好一副月色美女圖!”狂放不羈的將手中大把畫筆扔出老遠,在空地上連著翻了六個跟斗,這才想起來身在何方。
已經站成木頭的兩女聞言,齊齊呻吟一聲。終於可以動了,媽的,平白無故受罪,混賬啊。
兩女不約而同,施展輕功飛掠到畫作面前,定睛一看,齊齊睜大了眼,滿臉驚震之色。
“太牛了!”兩女心中都是這想法,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畫;。兩位美女躍然紙上栩栩如生,身後風亭假山若隱若現,頭頂星空燦爛,腳下小橋流水,最妙的是,兩女的身形神態,清楚表達出思念和情傷的心思。
“妙,妙不可言。”靜候拍掌讚歎,看向衣物沾染亂七八糟顏料的陸遙,就像是看著一座移動的金山。
“陸遙,你需要一個名號,這個名號必然震驚整個藝術界,你想叫做什麼?”
陸遙聞言笑了,心中閃過很喜歡的畫家名字,開口說道:“我自小就喜歡吃大蝦,就叫‘白石’好了”。
白石,還算是新穎順口,可是,和吃大蝦有什麼關係?眾人不解。
齊白石畫的大蝦很有名不是?陸遙自然不會跟他們解釋。
靜候親自動手,用上等寶玉篆刻一方印章。原來,這位對這方面很是精通呢。
上面有著靜候獨有的念力波動,不可仿製,靜候本身都仿製不了。因為,同一人的念力波動,不同時間都有些微不同的,這枚印章記錄下了這一刻的波動,再不能被仿製。
陸遙接過此印,在印泥中摁一下,猶豫半響,沒有在油畫正面落印,而是小心翼翼的在背面下方蓋上獨門標誌。
青蘭那副畫,同樣這般蓋上印章。
藝術界新星‘白石’橫空出世。
陸遙將這幅月夜雙姝圖送給了靜候,靜候也沒有推辭,很是爽快的接受了,大隊長趙成赫用上等絲絹將此物包裹住,抱在懷中,生怕別人來搶劫似的,一副守財奴的樣子。
大小姐上官彩本因為擺姿勢很是不爽,琢磨著找茬來著,但是,這幅畫的問世,令她清楚,自己將隨著這幅畫傳世。這樣一想,一動不動一個時辰很合算的,自然就沒有怒意了。齊渺是成熟的女性,自然更不會在意。
陸遙和靜候一道回到那所小房間中,靜候一揮手,在場之人齊齊落座,青蘭都有資格拽來一把木椅坐下。這是因為,青蘭雖然和陸遙還沒有名分,但是,陸遙已經用實際行動說明白,這女孩是他的,且是真心喜愛的。那麼,陸遙地位提升,水漲船高,他女人的地位自然跟著提升。
...
第二十九章生意麵前人人平等
;青蘭忐忑不安的在大小姐身邊坐下,背上還揹著畫著她的那幅畫,看向陸遙的眼神複雜之極,以前,青蘭也受寵,但是,在外面場合中,何時有資格和大小姐一道落座了?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丫鬟而已,再受寵也是丫鬟,這事實改變不了。
從來沒有享受過尊重感覺的女孩,今天有資格和靜候坐在同一房間中了。青蘭咬著小嘴唇,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個小男人,是我的,真是老天開眼,青蘭的命真是不錯咧”。她的嘴角浮現笑意,眼中有了一絲水霧。
大小姐的手伸過來,牢牢握住貼身丫鬟的小手,安慰的拍拍。青蘭趕忙握緊大小姐的手,這隻手經常牽,但是,今夜的感覺分外不同。
“聽著,今夜之事,不要出去亂說。陸遙歲數還小,不可因此事受到太多關注,避免影響進入學院的大事。你們只要知道,府內供養了一位擅長繪畫的藝術大宗師就成了,這位大宗師有著開宗立派的資格,他的名號叫做白石,你們聽清楚了嗎?”
兩位大隊長和青蘭、上官彩四人趕忙站起應答,表示明白靜候深意。
陸遙臉上出現笑意,這正是他所希望的情形。繪畫只不過是他斂財的手段,不可捨本逐末,這世界,歸根結底還是武力為尊,這點陸遙比誰都清楚。他的目標不在藝術界,而是登頂武力的巔峰之境,領略一覽眾山小的感覺,那才是陸遙追求的。
靈魂是一代兵王,怎會甘於平淡?
“好,這事就這樣定了,吩咐今夜跟著來此的護衛,看到的任何事,一個字不許向外說,老婆孩子也不許說,不然,本候絕不輕饒”。
兩位大隊長躬身應諾,站起的四人緩緩落座。
陸遙老神在在坐在小床邊上,這過程中,一言未發。鎮定的讓人心顫。
“陸遙,你說吧,你想怎樣做,目的為何?”靜候眯起眼睛,凝聲問道。
陸遙精神一震,眼珠子轉動數圈,輕聲道:“很簡單,這東西可以帶來大量金錢,足夠我修行用度,但是我沒有關係去宣傳、販賣,這些事,我想委託靜候辦理。
您和大小姐人緣廣,認識的貴人多,只要適當宣傳,她們自然會蜂擁而至。然後,定下價格,我隱身在特製門簾後,看著這些貴人,給她們畫像,財源滾滾不成問題。
我歲數太小,還是不要暴露真實身份比較好。一般而言,大畫家都有些怪癖,我不現身出來,估計也不會引起什麼懷疑。所得的銀曇幣,我和府內三七分成如何?府內三,我七”。
陸遙將話說清楚,其實,事情到此,誰都明白了這小滑頭想要做生意的意思,自然不意外他說出的內容。
不過,陸遙給出分成可夠大方的,類似的生意有著規矩,都是二八分成,跑腿張羅的分出兩成可不算低了,畢竟,繪畫大宗師這名號扔到何處都好使,你不肯幫忙張羅,有的是願意幫忙的。
靜候眉峰一蹙,緩緩點頭,注視陸遙道:“分成嘛,按照市場的老規矩去辦,本候不會佔你便宜,只收兩成好了。府內有一位大畫家,這對靜候府的名聲也是有好處的,且你需要大量的資源輔助修煉,這方面就不要和本候計較了。
至於價格?本候於這方面的眼力還不夠,我會將這幅畫送到府外,請藝術家們品鑑,看看價格定在什麼位置比較好。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吧!”
靜候指指趙成赫抱著的畫兒這樣說道。
陸遙聞言,不再多言,站起,對靜候鞠躬一禮,拜謝靜候的提攜。
靜候哈哈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陸遙,你還真是讓本候意外,不過,我希望,不論何時,你不要忘了是從靜候府走出去的;。若果有一天……,我希望……”。靜候沒有將話說清楚。
陸遙心頭一跳。“什麼叫做有一天?難道,靜候覺著不定何時會有大禍臨頭嗎?”
陸遙沒有馬上回話,他靜靜思索半響,才凝聲道:“侯爺放心,只要不違背道義立場,陸遙在世一日,就和靜候府共進退一日,不離不棄”。
靜候眼神一凝,陸遙那句不違背道義立場,令靜候想到很多。似乎從此子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陸遙是個一諾千金的人!’這一點明悟同時出現在在場之人心中。
大小姐上官彩看著陸遙,眼神有了一絲微妙變化。今夜之前,只是對天才的一絲欣賞,但今夜之後,陸遙在大小姐這裡,才有了平等說話的資格。
只看陸遙回話之前沉吟許久,就知道此人絕不是輕易許諾之人。大小姐印象中,天才們聽到父親這種語含深意的話,無不是立馬錶忠心,恨不肝腦塗地一般,那般忠心足可感天動地似的,哪像這人,還要仔細琢磨一番?且最後說的話,並不是百分百的表忠心,是有轉圜餘地的。
比如,靜候做的事要是不仁不義,不符合陸遙的道義觀,陸遙會毫不猶豫拋棄靜候的。這一點,眾人都聽明白了,暗含一聲真是好膽,同時也深受震動。
“哈哈哈,陸遙,你果然是與眾不同之人。好,很好,本候很欣慰。你這樣特別的孩子,過往的十幾年,本候為什麼從沒注意到呢?怪哉,怪哉”。
靜候說完此話,領著四個人離開此處。
陸遙恭送到屋外,看著青蘭依依不捨的回頭張望,送出飛吻數枚,惹得女孩小臉紅紅。
負手身後,抬頭看看高空被雲層遮蔽的星空,他眼中神光暴竄,輕聲自語:“人應該有尊嚴,自由的活著。上官靜然,你對我的扶持,我感恩於胸,但是,我並不是靜候府豢養的鷹犬,你我,只是朋友關係,只此而已。貴族?笑話,你可知,在另一個世界中,有個口號是人人平等?”
陸遙緩步向屋內行去。隨著小門的再度關閉,此處陷入絕對靜謐之中。
……
...
第三十章得意之時須盡歡,莫忘...
;平地一聲雷,震暈了銀曇城。
‘靜候府內供養了一位神秘的藝術大宗師,此人開闢新型畫技流派,寫實風格的畫作令聲名傳遍世界的繪畫大宗師牙道子驚為天人’。這訊息傳遍大街小巷。
牙道子八十多歲高齡,屈尊降貴到靜候府拜訪白石先生,弄得靜候左右為難。
陸遙不忍心老人家空手而歸,暗中和老人家見面,他的年紀將老頭子震驚的不輕。聽到陸遙拜託他不要保密,老頭連連答應。
兩人相互交流,陸遙對這位大師的技藝衷心折服,要不是他這種畫法獨一無二,根本沒有和人家並駕齊驅的資格。只能說,他是投機倒把的穿越者,佔了這方面的大便宜。
牙道子親眼看了陸遙作畫,對他手中稀奇古怪的顏料極為感興趣。不過,繪畫這東西不能亂改風格,他也就是好奇,借鑑一下。
陸遙給他講解之後,對他本身擅長的繪畫手法起到了一定的啟發作用,牙道子大師繪畫技巧更上一層樓,直呼算是來對了。
陸遙汗顏。
至此後,陸遙多了一個忘年交,和繪畫大師牙道子成了好友。
有牙道子的力挺,白石先生的大作很快聲名鵲起。
那副月夜雙妹圖在貴族圈子中傳閱一遍,白石的光芒就已經照耀到整個帝國了。帝國的數十名資深繪畫大師聞風而動,數日之內,齊齊蒞臨銀曇城,和牙道子大師一處,共同品鑑橫空出世的新派畫作。
一個個都深受震動,齊齊評價,這是藝術界開闢歷史先河的一大壯舉,油畫這門藝術,勢必發揚光大。他們的眼光絕對精準,這種繪畫技巧得到他們的評價後,板上釘釘可以加入繪畫流派之中了,白石自然是建立這一流派的大宗師。
藝術家就是藝術家,一個個胸襟廣闊,絕不是常人能夠比擬的。這種氛圍下,不存在打壓新人這一說。只要有真才實學,藝術的大門就會向你敞開。
這麼多藝術大家的品鑑之後,白石先生的畫作已經達到每一副六百萬銀曇幣價格;。
要知道,即使牙道子大師的畫作,不過才九百萬銀曇幣,這世界唯一一位畫作達到千萬級別的大畫師,已經於數年前仙去。陸遙剛剛進入這領域,能有這樣的價格,已經是藝術界最大的黑馬了。
一時間,銀曇城家喻戶曉,靜候府內有一位名傳世界的繪畫大宗師。
但是,很奇怪,這位大師脾氣古怪,從不現身人前,不知道長相如何,還有,這位大師一週內只給一人繪畫,這人還必須是美女。據說,大師承認不擅長畫男人和山水。再有,給誰畫,是由大師自行決定,而不是看身份地位或者出價多少。
關於這位大師的怪癖一條接著一條洩露出來,引爆了貴族圈內的好奇心。
終於,第一位被大師選中的人選出現了。是白銀曇帝國威武大將軍的愛女,這位姑娘從小喜好舞槍弄棒,天賦超絕,是銀曇學院中的學員,據說長相絕美。
聽到白石的傳聞後,這姑娘想要畫上一幅。
威武大將軍自然不缺六百萬銀曇幣,試探著給靜候府內遞話,本不存被選中的心,因為,皇后娘娘和一眾妃嬪都磨著聖上要求作畫呢。還有,四位刁蠻公主和一大群郡主們也在排隊呢,怎會輪到他的女兒呢?
那副月夜雙姝圖被上官彩拿到銀曇學院一頓顯擺,不知惹得多少姑娘羨慕的眼眶子發青,六百萬請最喜歡畫美女的大師為自己畫一幅傳世名作,這是貴族姑娘們這個月最大的念想。
如是,很多身份奇高的女子都在排隊。可惜,大師一直沒有挑中人,皇后娘娘大發嬌嗔,皇帝陛下親自示意靜候,先給皇后畫。
靜候苦笑,解釋為大師脾氣古怪,一切隨心,據說要是強求,畫出的東西缺少神韻。
皇帝也沒轍了,藝術方面的事,還不是大師們怎樣說都有理,皇帝也不是萬能的。皇后聽聞後,自然也沒了意見。
威武大將軍身份雖高,但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女兒雀屏中選,不由有行大運的感覺。
絕美的將軍府家小姐進入靜候府。
半日後,一副美人練劍圖出爐,精湛的畫功將絕色美人練劍時的姿態表現的入木三分,這種繪畫,將女孩的美表現到極致;。
將軍府家小姐開心的直蹦。
她付給靜候府六百萬銀曇幣,興高采烈的抱著畫作回家。
大將軍雖是粗人,看到這樣傳神的畫作,也是開懷大笑,據說,當夜大將軍很是豪飲一番。
無數人來將軍府打探訊息,想要知道大師長相和年齡。但是,將軍府小姐給出的答案令所有人失望了。
因為,這位大師坐在特製的門簾之後,從外向內看不到,從內向外清晰無阻,人家沒露面就畫好了這幅畫,交代怎樣擺身姿的是靜候府大隊長齊渺,連大師的聲音都沒有聽到,徒喚奈何?
神秘的白石先生引得皇帝陛下心頭癢癢,欲要召進宮談天論地一番。這位皇帝喜好附庸風雅,這種事沒少做,但是,這次碰釘子了。
靜候回稟,大師有自閉症,不想驚嚇到陛下,因為他披頭散髮不說,還狂放不羈,實在不可見人啊。
皇帝再度沒轍了,還能綁人不成?這件事不了了之。
第二週,終於輪到皇后娘娘……。
至此後,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在高樓處遠眺遠方心念天下的肖像,就掛在了後宮最尊貴的池和宮中。陛下欣賞之餘,連嘆‘此畫真是天人手段’。
白石先生的聲名愈為響亮。
陸遙幾乎笑瘋了,短短半月間,收進來一千兩百萬。將兩成分給靜候府,手中還剩下九百六十萬銀曇幣,這些錢,足夠他購買很多好東西了。
陸遙坐不住了,打算去銀曇城最大的修行坊市購物。那些快速提升修為的丹藥,終於有錢購買了,好暢快的說!
他不知道的是,兩雙陰狠毒辣的眼睛,已經在靜候府外盯了半個月了。果然,人生得意莫言早。
危機逼近陸遙。
...
第三十一章寶嶽山坊市
;陰曆十月初四,離銀曇學院總考核還有十一天。[]一場大雪隨著北風呼嘯落下,將皇都染成銀色。
陸遙走在銀曇城的街頭,從穿著棉衣、長相可愛的女孩手中買來幾根糖葫蘆,邊走邊吃。他身邊跟著大隊長趙成赫,手中被陸遙塞了一根糖葫蘆,一臉便秘的樣子。
他多大的人了?和小孩子一樣在街上啃著糖葫蘆,多掉價。但是,這是繪畫大宗師白石先生請客,不好拒絕不是?
趙成赫苦著大臉,咬下一粒甜酸的糖葫蘆。“哎呀,好吃啊!”管他什麼面子,接著啃好了。兩人啃起糖葫蘆,感覺上,關係近了不少。
今日,兩人一道去往皇都最大的修行坊市購置修行物品。
趙成赫需要為靜候府採買修行之物,陸遙得知此事,請示了侯爺,跟著一道出來,去購物。
錢財這東西,得花在刀刃上,什麼都不如銀曇學院總考核重要,趁著還有時間,想辦法再上一層樓才是正理。那位神秘少女的展示,給了陸遙一記當頭棒喝,這世界,絕不缺乏絕世天才,不要以為在靜候府內稱王,就可以小看天下英才了,那種態度要不得。
皇都內,除了靜候在這樣身份的貴族,和負責治安的軍士們,其他人一律不準騎馬。
趙成赫和陸遙只能步行。
好在,兩人都是修士,走上數個時辰也不會累。身穿便裝,別人也不知這是靜候府中之人,不引人注目。
繁華的皇都,一大早就散發出奢華的氣息;。
道路寬敞,居民衣著得體,做買賣、趕著做工的都井然有序。
每隔數條街,就有巡邏的軍士,安全方面很是到位。這也是陸遙一板磚幹倒宋瑞引起軒然大波的原因。因為,這樣注重安全的銀曇城,在事後竟然找不出來是誰一板磚幹趴下當朝大臣的,這不可接受。如是,從那件事後,銀曇城的安全等級要高出不少。
酒樓茶莊、賣場客棧林立在街道兩側,有不少人冒著雪清理地面。就不能等雪停了再清掃嗎?真是的。
大街上人流湧動,皇都的人口絕對不少,大清早的就有這麼多人,要是傍晚時分,青樓賭場之處,不知道會吸引多少人聚集?能夠定居在皇都的居民,多少都有些身家,每天的娛樂活動不少。
紙醉金迷的生活多麼誘人。陸遙感慨萬千,在他眼中,前世的首都和這裡的繁華逐漸融合一處。
“看來任何位面都是一樣的,首都的民眾,永遠比地方上的民眾要富裕,且自我感覺良好,覺著除了自己是城市人,別的地方出來的傢伙都是農村來的,天生的高人一等呢。”
這種骨子中散發出去的東西,陸遙不喜歡。
走了一小會,大隊長趙成赫帶著陸遙在路邊小攤吃雲吞麵,小攤子搭著帳篷,不虞被雪拍到。
皇都的雲吞麵和別處不同,口感比地方上的小吃要好。能在皇都混得開,沒點拿手的絕活怎麼行?同樣是做雲吞麵,皇都的就是比地方上的好吃,這點,不服不行。
持續不斷的清理街道,就算是大雪不停地下,雲吞麵攤子前也被負責清掃的人員清理的很是乾淨,裸出有著凹凸設計的石板。這樣的石板防滑效能最好,腿腳不麻溜的老人走在上面,都不會打滑。
雖然城市繁華,但建築類似於陸遙前世故宮那種風格,到處都是古色古香的樣子,看著古老建築上那些厚重的瓦,陸遙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笑:處處都是錢啊,以後又有生財之道了。
他腦中有現代琉璃瓦的製作方式,這世界的琉璃瓦成品少的可憐,大都供應皇族和大貴族了,老百姓很難用得到;。要是能大批次生產,財源滾滾不成問題。這種工藝註定會引起覬覦,陸遙不打算在自身不夠強的情況下露出來,等到以後再說不遲。
心中轉悠著發財大計,口中和趙成赫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趙大叔,我還沒去過寶嶽山坊市呢,據說,它是皇都最大的修行坊市,你給我說說,這坊市有什麼特殊唄”。
趙成赫示意老闆再度煮上兩碗雲吞麵,摸了一把大嘴巴,看著陸遙笑起來。
拍拍少年肩膀,凝聲道;“說起寶嶽山坊市,那可是有的聊了,這座坊市背後是‘寶嶽山商貿集團’,這個集團是白銀曇帝國最大的商貿集團,幕後有十幾家帝國最大的宗門參與,所以,這坊市的運作方面絕對不成問題。許多年來,寶嶽山坊市已經成了金字招牌,修行界都知曉的存在。
這個集團在世界上都能排到前三名之內,底蘊深不可測,這樣的商貿組織什麼好東西沒有?他們主要經營修行者需要的東西,神兵利刃、戰鎧護具、輔助符籙、煉丹煉器的法器,還有,成品的丹藥等等。
除了正規的營業,坊市中允許修行者擺攤做買賣,只要給坊市上稅就成。這樣一來,愈為繁華。
這是在皇都,在坊市購物比較安全,裡面有國家軍隊幫助維持治安,要是地方上,經常發生殺人劫財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送命。
坊市中龍蛇混雜,真的說不準有多少高人。
不過,銀曇城的坊市是最安全的,修行者們放心做買賣就是。但是,一旦出了坊市,會發生怎樣的事情,就沒人關心了,那就靠自己了”。
陸遙暗中罵娘!“這修行世界聽起來怎麼跟土匪流氓沒有兩樣啊?花錢買東西,弄不好就會被殺被搶。唉,這世界比前世危險太多,看來,皇族也好,軍隊也罷,對修行世界而言,只能起到震懾作用,私下裡,修行世界自自運轉法則,皇權也很難制約”。
陸遙眉頭蹙緊,輕聲嘀咕兩句寶嶽山集團,搖搖頭,問道;“趙大叔,你說,修行者肆無忌憚拼殺,普通民眾會不會被牽連到?那樣一來,每年得有多少無辜者死去啊?”
陸遙頗有悲天憫人的心腸。
...
第三十二章身後有鬼
;趙成赫笑了,他收斂笑意道:“這就是你對修行世界不夠了解了。
修行者拼殺,有著心照不宣的規則,儘可能不要牽連無辜;。因為,民眾是修行世界的基礎,說不好哪一下,就將未來的武聖弄死了。那豈不是自掘墳墓?
所以,修行者們很注意這問題,你一年到頭,聽過幾次因修行者拼鬥而引起的無辜民眾死亡事件呢?這就是原因”。
陸遙聞言鬆了一口氣,看看做著雲吞麵的夫婦臉上幸福的笑意,看看送上雲吞麵大眼睛呼扇著的小姑娘,不由開心起來。
像這樣的普通民眾真的不應受到波及,不然真是造孽。有這種潛規則,再好不過。
“寶嶽山集團中,有沒有皇家和銀曇學院的乾股?”陸遙忽然問出這麼一句。
趙成赫一愣,正向口中劃拉雲吞麵呢,被這突兀問話頂的幾乎噎住。
皇族向來標榜不與民爭利,銀曇學院自恃清高,也很注意這方面名聲,不肯讓銅臭薰染了自家清譽。明面上,寶嶽山商貿集團和皇家真的沒關係。
“你小子,有吃的時,就大口吃飯,不要胡思亂想。有些事,不想不說最好”。趙成赫語意深長的說道,對陸遙眨眼。
陸遙瞭然,低頭吃麵,暗中罵皇族想要當婊子還得立牌坊。
趙成赫的意思很清楚,大家都懷疑這個集團幕後有皇族和銀曇學院的影子,但是,不能說,要是說出來,皇族就成了利用經濟操控修行世界的傢伙,這可不是好事。
其實,笨尋思也知道,這樣的世界級商貿集團,沒有皇家的支援,怎能上下運轉這般高效,且屹立不倒?
統治國家,無非幾個方面,政治、經濟和軍事。這幾方面抓住,其餘的都是小意思。
陸遙暗中冷笑,覺著,這方世界和前世古代越來越像,封建階級的社會,真尼瑪討厭!陸遙很不喜歡這樣的世界,老百姓沒有人權,處於被盤剝欺壓的最底層,可是,這又有什麼辦法?
就在這一天,陸遙心中萌生了一個想法:要是將前世的民主制度複製到這方世界會怎樣?會不會讓老百姓有翻身做主的機會?
他搖頭,太不切實際了,得有多大力量才能打碎修行者存在的世界?把原子彈弄出來都不見得能成功吧?
他不再多想,和趙成赫一道靜靜吃麵;。
他和趙成赫都注意不到,從靜候府出來後,他們身後就綴著兩條小尾巴。
一名看樣子很是普通的少婦,穿著青灰色的棉衣,扣著棉帽,手中提著籃子,其內有些青菜正在小市場內買菜。
這種形象滿大街都是,正是家庭主婦們大清早買菜的形象。
離雲吞麵攤子不遠就是一熱鬧的小市場,雖然下著大雪,但是賣菜買菜的絡繹不絕。
這位少婦混在人群中,身邊不少老大娘正在興致勃勃翻弄著冬季緊俏的青菜,和菜農們砍價。
她在一位賣白菜的中年男子身邊蹲下來,斜著眼看眼不遠處吃麵的兩個人,和賣菜的男子對視一眼,女子眼神中傳出詢問;怎麼辦?趙成赫在目標身邊,不好下手啊。
男子一邊吆喝著新鮮大白菜的價錢,一邊給女人打個眼色,意思是:先跟著吧,看樣子這兩人要去寶嶽山坊市,尋找機會動手就是。
女人點點頭,隨意挑了一顆白菜,付錢後,向著別的攤子走去。最後,出了小市場,同樣走到雲吞麵攤子前,有些疲憊的揉揉腰,找到一處空位,喊道:“老闆,來一碗雲吞麵,多放些海帶”。
“客官稍等,馬上就好”。
老闆一聲吆喝,熟稔的工作起來,不多時,熱騰騰的雲吞麵煮好。那個只有十歲的小姑娘用托盤將面送到女人身前。
女人慈愛的拍拍小姑娘腦袋,扔下飯錢,多給了小姑娘一枚銅幣做打賞。小姑娘開心的謝過女人,蹦跳的回到父母身邊幫忙去了。
陸遙心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吃著雲團面的女人。
之所以有感覺,是因為,他的右臂忽然火燒火燎的疼了起來,就像是其內有什麼東西欲要衝出來似的。陸遙自然想不到,他的手臂中潛伏著一枚金屬碎片;。
這股子突如其來的疼痛,正好和吃麵女人付錢的時間吻合。陸遙抬頭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這股疼痛就消散不見了。
陸遙微微蹙眉。此時,少婦背對陸遙兩人吃麵,看不清面容。陸遙盯著婦人的後背有些出神,但實在沒有感知到什麼不妥,暗罵一聲詭異,就不再多尋思。
和趙成赫吃完麵,多賞給女孩數枚銅幣,陸遙戴上帽子,和趙成赫起身,向著坊市方向行去。
女人三兩口吃完面,提起菜籃子,和陸遙兩人背道而馳,轉眼走進一小巷中,左右看看無人經過,女人將菜籃子直接撇了,將身上衣物脫下反過來一穿,霎時成了一穿著褐色棉衣的婦人,在臉上一陣摸弄,面容變成另一個樣子。
女人易容後,走出小巷,緩緩走著,跟在陸遙兩人身後。
那名賣菜的男子幾乎在同時離開菜攤,身上衣物換了,臉容變了,成了一街頭閒逛的中年人。這兩人相隔百米,遙遙跟在陸遙兩人身後。
就是因為不停的改變面容,趙成赫這樣的老油條也沒有發覺被人盯上。
陸遙一路走來,卻漸漸感覺到心驚肉跳。好像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但是陸遙搞不明白哪裡不對。再說,趙成赫就在身邊,這位大隊長的修為之恐怖,在府內,除了靜候和齊渺兩人,誰也比不過,還有什麼擔心的?
夜叉門出來的殺手果然不是吃素的,跟蹤潛隱易容之類的手段熟練精湛。也無怪乎,夜叉門有那麼大的名氣,刺殺成功率那麼高,令一眾修者聞其名而色變。
“趙大叔,這面吃著真舒心,關鍵是,沒有地溝油啊,這點好”。陸遙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地溝油,那是何物?”趙成赫用看怪物的眼神瞅瞅陸遙,心想:這孩子怎麼滿嘴胡說八道呢?地溝油,這名字聽著就膩味,該不是他自創的罵人話吧?
陸遙哈哈一笑,不去解答,一臉高深莫測之像。他現在是繪畫大宗師,擺譜就擺譜了,趙成赫也只能乾瞪眼。
行走小半個時辰,穿越數十條大街後,一座巨大的坊市出現在陸遙面前。
...
第三十三章亂逛滿華街
;兩尊形態威猛的石獅子鎮守巨門,此門高有四丈五,門前有十名腰間懸著腰刀的修士把守,兩扇厚重大門上方是鎏金大字‘寶嶽山坊市’。這五個字瘦矍有力,看起來充滿睥睨的氣勢,看樣子是書法大家提就。
其上高高的牆樓,上有數百軍士筆直站立執勤,身上有著強弓硬弩,守衛的此處固若金湯。
牆體蔓延開去,足有六七丈高的牆,將方圓數百里的範圍圍繞起來,此處屬於這一市區比較偏的位置,普通人居住區離此很遠,儼然一副與世隔絕的樣子。
也是,這裡只對修行者開放,普通人不許進入。民眾都知道修行者對國家的重要性,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這地方在老百姓心中很是神秘呢。
高牆之後有些建築露出尖頂,看樣子,裡面建築的高度不會超過八丈,很是規範。
趙成赫領著陸遙,走到巨門之前,激發修為波動,表示自己是修行者。陸遙有樣學樣。
守門的修士們確認兩人是修行者後,收取一千銀曇幣的費用,開啟邊上側門放行。
陸遙看眼趙成赫。
趙成赫知道陸遙所想,傳音給陸遙道:“坊市的大門只有修為過先天境第三步的大能蒞臨時才會開啟,低於這修為,只能從側門進去”。
陸遙聞言,眼中怒火一閃,對這個世界更為厭惡。連走個門都要講究等級,這世界真尼瑪討厭。陸遙看眼巨大的門,咬咬牙,心中想的卻是:早晚有一天,要將這代表身份地位等級的門轟碎,你媽的,叫你們裝!
陸遙很是生氣,但心志堅毅,知道這世界就是這規矩,沒有辦法,只能入鄉隨俗,誰讓沒有改變世界的能力呢?
隨著趙成赫從側門中進入,轉過一條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條筆直的大街,打磨平整的花崗雲紋石鋪地。
外面在下大雪,這裡卻一點雪都沒有。
陸遙抬頭向上看,注意到雪片在高空數十丈距離處自動向兩側滑出去,心中瞭然:這裡有防護性法陣,激發的能量罩透明無色,將外界的大雪擋住。說是自成小世界也不為過。
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極為熱鬧哈。
街道寬敞,幾十匹戰馬奔跑都能馳騁開,街邊種著的樹木高大古老,樹齡怕不是數百年以上,這樹都快成精了吧,冬季時節,竟然還是綠意盎然。
陸遙看過去,知道這些樹都是落葉樹種,顯然,是被施加了某種術法,才會在冬季保持綠意。這肯定是修為精湛的術士所為,陸遙對這種能力很是羨慕。
他和白境來交手後,經常幻想自己也能揮手間激發火焰、水流之類的,好玩不說,殺傷力奇大,比單純的武學更致命。可惜,術士天賦沒有覺醒,陸遙只能羨慕他人。
一座座裝飾豪奢的高樓沿著大街兩側排出去,一眼望不到邊。建築群錯落有致,陸遙能夠想象出,要是升到高空向下望,必然是田字形的排列。縱橫交錯的街道,將這些建築連聯結起來,組成坊市。
空中不時飛過一群群肥碩的大鳥,啾啾叫著,在半空婉轉蹁躚。空氣清新,還有淡淡花香傳遞,果然是好地方。
樓中都是專門賣貨的地方,有的經營兵刃器具,有的經營丹藥符籙,各種各樣的牌匾就已經將樓內主要經營的東西表示明白了。比如,神兵閣之類的,必然是武器經銷,而靈丹堂這樣的名稱,自然經營丹藥買賣了。
這是常規不動的買賣,而流動性的攤子遍佈在街道兩側。簡易的攤子上擺滿欲要出售的商品,擺攤的修士扯著嗓子叫賣著。其實,這和人類賣菜的市場也沒啥兩樣,只不過售賣的東西不同罷了。
一般而言,樓內的東西都是有信譽有保障的好東西,但是價格及其昂貴,普通修士攢上一年的銀曇幣,都不見得能買回幾顆丹藥的。東西好自然值錢。
相對而言,流動攤販出售的東西千奇百怪無所不有,有時候,東西太奇怪,他們自己都搞不懂值不值錢,這樣的情況下,有可能花小錢淘來值大錢的好東西,類似於陸遙前世首都潘家園中的古玩買賣,考校的是眼力和運氣。
有可能砸錢後一夜暴富,也有可能花了不少錢,結果買回去一塊狗毛用都沒有的石頭,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
修士們有八層在光顧小攤,還有兩層有著豐厚身家的,自然去往各個有著信譽的大賣場中購物。
趙成赫當然要去樓內購物,但是陸遙看著大街上熱鬧,示意先在街上轉悠一會。
趙成赫不以為意,囑咐陸遙不要被別人忽悠了,自顧自去採辦貨物去了。這裡是坊市,防護力量一流,趙成赫沒什麼不放心的。
確實,寶嶽山坊市中的安全絕對不成問題。
向內深入,人越來越多,吆喝聲聲。
陸遙跟隨人流左拐右折,看什麼都新奇。他看到有個修士花了十萬銀曇幣買回去一件褐色的石塊,那塊石頭其貌不揚,陸遙還真就搞不懂那人為毛花了那麼多錢買那麼一件東西?在坊市中擺攤的,大多是沒有穩定經濟來源的散修,這些傢伙天賦普通,混不進大宗門,還不甘心平淡一生,做點小買賣弄些零花錢就成了首選。
他們忙於到深山老林中尋寶,有時候運氣好,千年寶參也能挖到,還有時候會時來運轉撞進某座遺棄的修士洞府,弄到點值錢的好玩意,自己用或者賣個好價錢都不錯。
陸遙看著這些忙於生計的修士,心中直嘆氣。
修行就是一條通天路,最終能走到高處的有幾人?更多是這樣碌碌無為的散修,他們構成了修行世界的龐大基礎。但是,這裡面行大運走上天道的還是少數啊。
還是出身大貴族的修士吃香,即使天賦普通,但是修行用度不用擔心,自有家族承擔,這就是底蘊的重要作用。
正左看右看胡思亂想的陸遙,忽然停下腳步,他看向街邊那個坐在小凳子上不言不語,只是擺弄面前攤子上物品的女子,眼中流露出玩味之色。
...
第三十四章數百萬買個破項鍊
;此女與眾不同,別的人聲嘶力竭的叫賣著,只有她老神在在坐在那裡,一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神情。
要知道,在這裡練攤,每一天都要交給坊市不少佣金的,修士們要是不想賠本,就要想辦法將東西賣出去,不然,哪能賺到錢?
不但要叫賣,還要有忽悠死人不償命的本事。一塊普通玉佩,愣是讓他人相信是可以起到鎮定心神抵抗心魔的寶物,得有這種本事才成。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算吃虧上當,也沒有找回來的道理。
而這位姑娘一聲不吭,她的攤子前,只有一個人左右翻弄看著,估計也是不買的意思居多,這樣算來,此人很是不同。陸遙自然感興趣。
徑自走到此女攤子前蹲下,陸遙也不吱聲,跟另一人一樣,翻弄一番看看,卻有些失望,這姑娘的攤子上沒什麼好貨色,靈草年份不足,武器品質不高,丹藥沒有光澤,更別提出現符文異象了,顯然效力不大。
陸遙撇撇嘴,本來以為遇到高人了,這一高深莫測的做派,令般宿有這種想法,此時才知道,原來是故弄玄虛之輩。不管你擺出怎樣姿態,手中有沒有貨才是正理。
陸遙站起,欲要離開,忽然眼神一凝,直愣愣瞅著姑娘露出的脖頸部位,挪不開眼睛了。
“咳咳咳,這位小弟弟,沒見過美女啊?這眼神,不老實哈”。
長相普通的姑娘臉頰變紅了,被這麼個少年這樣瞅著,心頭異樣。這不,無法裝高人,只能出聲打破尷尬了。
陸遙驟然一驚,臉色一紅,不好意思搓手,手足無措的樣子。
“這位姐姐,哎呀,不好意思,你脖子上戴著的東西,能不能給我看看?”
“你是說這條項鍊啊,這可是我爺爺的爺爺,在某座修士洞府中淘來好寶貝,別人要看我可不幹,不過…,小兄弟要看,就給你看看吧”。看起來十**歲的姑娘,伸手解開項鍊遞到陸遙手中。
陸遙接過來,此物是黃金做鏈子,這無所謂,上面還有著大姑娘的體溫,這也無所謂,陸遙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鍊墜兒;。他直勾勾的瞅著鍊墜,無法挪開眼神了。
這是一塊三角形的金屬片,銀色的,看起來很普通,上面連花紋都沒有,此物還真就是這位姑娘的家傳之物,發現此物的時候,這東西掛在一位大修士屍骸的脖頸間,雖然感覺不到此物有什麼特殊,這一家人還是將其一代代傳下來。
“姑娘,這東西我看著舒服,你能不能賣給我?”陸遙眼神熱烈,對此物勢在必得。
因為,他的右臂劇痛起來,一股無形波動傳遞到陸遙心中:拿下此物,必須拿下此物!
陸遙心頭巨跳,他不明白手臂出了什麼毛病,但不妨礙他順應這股意念波動辦事。他感覺到了,身體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主要就是手臂,還有就是手中這條看起來土氣之極的項鍊。
“哎呀,小弟弟,抱歉哈,我爺爺親手將這東西傳給我的,因為到我這輩沒有男子了,只能傳給女孩了,這東西對我而言意義……!”
“一百萬銀曇幣”。陸遙說出一個數字,一下子將此女的聲音堵了回去。
啊?女孩不可思議的眨眼。左右打量十幾歲的少年,眼中都是‘你拿姐姐開玩笑’的意思。
“不多說了,兩百萬銀曇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陸遙身手入懷,掏出一大摞子銀曇錢莊的金票。厚厚一大摞。怕不是有兩百多萬的樣子。
正低頭翻弄東西的男子驟然抬頭,貪婪的看眼少年手中金票。
不但是他,周圍修士看到這一情形,齊齊關注過來。數百萬銀曇幣可不是小數目,十幾萬的成交量,對練攤的修士而言都是大買賣,何況數百萬?
“好,這東西是你的了,這攤子上的東西都送給你了”。女子初始大驚,之後大喜,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一根破項鍊,要不是爺爺鄭重其事交付,早他媽的扔到一邊去了。
不過是一根金項鍊,墜子是塊破金屬,能值一百銀曇幣都算是高價了,這少年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此時不乘熱打鐵,將事情敲定,待到他反過味兒來,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當機立斷,女子將此物賣給了陸遙。
從陸遙手中接過二百萬銀曇幣金票,確定金票是真的,女子忙不迭腳底抹油溜了。什麼都不要了,拿著這些金票就成了,注意別被心懷叵測的傢伙盯上。
周邊的修士以看天字第一號大傻蛋的神情瞅著陸遙。
陸遙擺弄著項鍊,忽然拍拍腦袋,自言自語道:“咦,中邪了嗎,花數百萬買這麼個破玩意?壞了,回去後,爹爹不得處罰我啊,哎呀,這可怎麼辦?”邊說話,邊後悔的跺腳。
眾人神色忽然變了。難道,那個女孩是高明的幻術師?是了,絕對是這樣,她迷惑了少年的心智,騙走二百萬啊。
“好厲害的手段!”……眾人議論紛紛。
“諸位,我好像上當了,請問,你們有認識剛才那姑娘嗎?”陸遙狀似生氣的詢問。
這種事誰管?他自然得不到答案。
陸遙以最低價格,將姑娘留下攤子上的東西賣個精光,湊回來數千銀曇幣,讓眾人又一頓好笑。
這些東西品質是不高,但價值數萬銀曇幣不成問題。這誰家的敗家玩意?賣東西也是賠本賣。唉,肯定是貴族家的紈絝子弟,坑死他才好。眾出身平民的修士很解恨的說。
陸遙將項鍊帶到脖子上,暗中冷笑:哼,不知道誰吃虧誰佔便宜呢?
拂拂袖子,陸遙急速離去。
他的手臂越來越疼了。
事有反常即為妖。陸遙覺著,自己可能撿了個最大的便宜。
手臂越來越疼,疼的陸遙控制不住的倒吸冷氣,額頭上都是冷汗。
尋找一僻靜無人之處,陸遙翻起袖子,定睛向手臂上看去。
只見手臂中似乎有活物在動,皮肉跟著鼓動著。
陸遙一咬牙,左手掏出一把匕首,對著右手臂狠狠劃下去。
...
第三十五章漠天神王
;匕首鋒銳驚人,接觸到皮膚就是一道創口,咻的一聲,一枚尖銳的金屬碎片隨著紅血衝了出來。
咔咔咔!
陸遙脖頸間的項鍊在爆響聲中震斷,鍊墜兒部分宛似有生命一般掙脫黃金鍊條的禁錮,噗的一聲彈射出來,在半空與尖銳金屬片匯聚一處。
陸遙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情形,連止血之事都忘了。
莫名響聲中,兩枚碎片對接到一處,一股子喜悅之情就那樣傳盪到陸遙心中。就像是數萬年不見的親人見面一般的感覺,陸遙霎時熱淚盈眶。
他知道,這不是他的情緒作怪,而是這兩塊金屬碎片的情緒影響到了他。
碎片在半空組合後,出現一塊前方尖銳、後面順延出一小截刀鋒的狀態。
這是一枚完整的刀尖部分,且帶著不足一寸長的刀身。
這東西在半空一頓盤繞,靜靜落進陸遙下意識伸出的手中。陸遙驟然覺著手臂更痛,大股鮮血宛似不受控一般向著這刀尖上湧去,不過片刻,這枚刀尖變成了血紅之色,這才停止吸收鮮血。
陸遙心中忽然一動,左右瞅瞅無人,一把摁住紅水的機關,噌的一聲,紅水出鞘,他使勁一抖,紅水筆直。
這枚刀尖感受到陸遙的心意,化為一道紅芒,精準的落到紅水的刀尖部位。只是一閃,就和紅水刀尖融合一處。
陸遙大喜,他感覺到了,這把刀的刀尖具備了無堅不摧的能力。也就是說,紅水之下,再高階的戰鎧也將成為紙糊的,這種感覺突如其來,但是,陸遙無比相信。
一股微弱的意識就在此時傳到陸遙的心中。
陸遙眼前一花,霎時異彩紛呈,宛似進入萬花筒之中。不過霎間,他站定之後,愕然四顧,竟然已置身於不可知之地。
心中驚慌,但結合來到這方世界的種種,明白是進入他人的意識空間之中了,陸遙強行鎮定下來;。
氤氳霧氣圍繞中,一尊足有萬丈高下的身影,在霧氣中載浮載沉。
隱約可以看到,一把足有千丈長的彎刀,在這尊高大身影邊盤繞。
“你是誰?”陸遙大聲驚問。
“我是誰,我是誰?”……
意念波動中,古老的意識甦醒。一雙黃金般的眼眸驟然睜開,兩道金黃色光柱閃電般穿透迷霧落到陸遙身上,其內經文繚繞,似乎在探查陸遙的生命印記。
“來自另一世界的靈魂?有趣,有趣啊!”這道意識只是一霎,就看清楚了陸遙最大的秘密。
陸遙心頭巨震,不等他出聲,這道意念接著道:“咦,不動明王血獄?呵呵呵,明王尊者的絕招,竟然還有傳承?這就更有趣了。
小傢伙,不要驚懼,本座漠天神王,已經隕落九億三千萬年了。具體是怎樣隕落的,因只有兩枚碎片,神兵不完整,記憶就無法完整,搞不不清楚了。
你福澤深厚,籌齊本座遺落在這方世界中神刀的兩枚碎片,可以繼承本座的部分衣缽。本座的全副武裝名為‘空’,神刀就是‘空之彎刀’,是一把無堅不摧的神刃,內中有本座習練的基礎功法,你需要認真習練。
要是有機緣,湊齊‘空之彎刀’十八枚碎片,就可以令空之彎刀現世,你就有機會於冥冥中召喚本座的空之戰鎧、空之弓箭和空之神翼。這是遠端、急速和護身的全部組成,和空之彎刀一道,組成神級武裝‘空’,屆時擁有開天闢地之能力,也讓本座在人世間留下傳承”。
隨著漠天身神王的話,陸遙面前出現一幅幅恐怖的畫面。
整個世界似乎都被打碎了,高天上有無數神靈在征戰,在嚎叫……,無數身高足有萬里的神靈,手持各系武器拼殺一處…,不停的,有神靈隕落,金色的血液鋪散在高空,宛似下了一場金色血雨。
天空、地面、大海到處都在燃燒,天火熊熊焚燒掉一切;。高天上到處都是黑洞,散發吞噬之力,將死亡的神靈身軀吞噬乾淨……。這是神之戰場,恐怖絕倫。
陸遙看到戰車衝碎了數百名神靈的身軀,看見有女性神靈吟詠之後,狂暴的風刃龍捲撕碎數千名神靈身體。
明悟襲上心頭:神靈也不是永生的,一樣會死,神只不過是一種稱謂,只不過,達到這種生命層次,將遠遠超出人類。
神靈看人類,就像人類看螻蟻一般。神靈不會關心人類的生老病死喜怒哀樂,同樣道理。人類也不會去關心螻蟻的想法。
在螻蟻眼中,人類就是永生的。同樣的道理,在人類的眼中,神靈即為永生。其實,都是一樣的,神靈照樣會隕落。即使不被殺害,時間到了,也會自行會隕落。
陸遙心中想到很多,從初始的震駭,到現在的平靜。
“孩子,你很有慧根,你想的就是真實。
確實,神靈也會隕落。這是本座此時能回憶起的記憶畫面,這記憶缺失太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本座也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本座耗費數百億年精力構建的神國會崩塌?
來攻打本座神國的敵人究竟是誰,他們此時在哪,是不是在奴役著本座神國中的民眾?這都是本座需要知道的。
想要明白事情經過,本座需要你尋找到另外十六枚空之彎刀的碎片。那樣,彎刀再現,本座記憶復甦,你也會成神做祖。
孩子,就看你的機緣了,這是殘缺的功訣,你先習練,和你的明王血獄不會衝突,還會相輔相成,本座和明王尊者還是好友呢。
你找到碎片越多,這部功訣的完整性就越高。努力吧,早晚有一天,你會達到本座曾經達到的位置。因為,空之彎刀選擇了你,你必將不凡”。
一道意念深深刻印在陸遙心海間。
他的心中多了一套不完整的功訣,陸遙努力的想要看清這篇殘缺功訣的名字,但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清楚,不多時就陷入昏厥之中。
…………
...
第三十六章靈虛茶莊
;“陸遙,陸遙。()你醒醒,怎麼回事?”
熟悉的聲音響起,陸遙幽幽的回過神來,睜眼一看,趙大隊長關心的臉近在眼前。
抬起手臂,一看上面包紮著紗布,知道是趙成赫找到自己。
微弱的開口道:“大叔,我沒事,只不過是昏厥過去了,好像將手臂劃傷了”。
他看眼落在地面上的紅水,意思很明白,使用紅水沒用好,將自身弄傷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呢?”趙成赫沒好氣的訓斥道。
陸遙心頭一暖,不好意思的撓頭;。其實,心中被方才所聞所見震的發木了。
“神明,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娘咧!”連鬼魂都不太願意相信的陸遙,在事實面前不得不承認,世界上真的有神靈,只不過,一般人見不到罷了。
陸遙蹦起來,活動身軀,感覺無恙,將紅水收好,覺著這坊市中充滿神奇。
“大叔,你先回去吧,我什麼都沒買呢,傍晚之前我會回府的!”陸遙不能讓趙成赫陪著自己逛下去了,人家地位高,一天事情很多的。
“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和他人起爭執”。趙成赫不放心的囑咐。
“知道了,大叔,你回去吧”。陸遙啼笑皆非,還真將他當成小孩子了,這大隊長真是的。
趙成赫當然不會太在意。陸遙這一個月是自由人,想去何處,府內都不會干涉,何況,他一直在府內幹活,本身又是個少年,應該不會引來高手注意,這樣的少年身在皇都,有什麼不放心的?
靜候並沒有讓趙成赫貼身保護陸遙,趙成赫也就順著陸遙的意思,拎著購買好的東西先行回去了。
陸遙收拾利整,感知一下,知道那篇神秘功訣還在,嘀咕句‘不是做夢’,暫時先不管這事,先去購買提升修為的丹藥再說。
事涉神明,陸遙明白,那是不可想象的險途,不是隨意可以參與的,先提升自身最重要。
“十八枚碎片嗎?這兩枚無意中得來,第一枚是怎樣來的?”陸遙想不明白了,暫時不去想。
得到這兩枚純屬運氣,能寄希望連著得到剩餘的十六枚碎片嗎?
陸遙搖搖頭,知道這種瞎貓撞到死老鼠的事情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神級武裝?好牛的裝備,可惜,哪是那麼容易弄到的?還有,碎片中有著神王的一絲靈魂印記,這印記真的完整之時,神王會不會再生?他並沒有說明。神王要是重生了,會怎樣對付自己?”
陸遙一想到這問題,霎時覺著壓力山大;。對神明,他沒有一般人的敬畏,從人類立場推測,神明中好東西的也不多。此時幫著神王尋找神刀碎片,一旦尋找完整,召喚出神級武裝,會出現什麼場面?
陸遙心中可沒底。他決定,這篇不完整功訣找時間仔細看看,但不要輕易修煉。對神王,他並不信任。
也是,在神明眼中,人類算什麼?陸遙不認為自己會讓神明另眼相看,他不會妄自菲薄,但也不會高估自身。
心中思考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左逛右逛,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靈虛茶莊’四個大字出現在陸遙面前。
陸遙還不太餓,早就聽說坊市中的茶莊,經營的都是千金一壺的靈茶。好像,人家的茶葉都是蘊含靈氣的好東西,培育起來極為不易的。
這樣的靈茶飲上一壺增強修為堅韌靈魂,絕對物有所值的。不過,太過昂貴,修士們消耗的起的不多。
既然遇到了,怎能不去品嚐一二?
陸遙一搖三晃,在守門女修驚詫的眼神中走進了靈虛茶莊。
“公子裡面請”。有長相秀麗眉眼通透的女修趕忙迎上來,引領陸遙向大堂靠窗子的好位子行去。
茶莊一層大廳裝飾的大氣古樸,環境很是不賴。
陸遙跟著行到此處,縱目四顧,空蕩蕩的大廳中根本沒有幾個人。相反,侍女倒是比客人多,不由啞然失笑。看來,有錢的修士真的不多,能花大價錢進來喝上一壺茶的,畢竟是少數。任何位面,都是窮人比富人多,修行界也不例外。
“這位公子,你想要喝些什麼?我們這裡有天仙洞仙靈茶,雲川觀龍鬚茶,還有……!”
侍女嘴皮子利索的報茶名。
陸遙一揮手,止住女子的介紹,凝聲道:“還是給我看看茶單吧”。
侍女嫣然一笑,隨手遞過來精緻的茶單;。上面都是名傳世界的靈茶品種,每一種的價格也是明碼標價。
看著這些價格,即使陸遙身上有著數百萬,也是暗中咋舌。
一壺茶最便宜的都要三萬銀曇幣,那只是一壺茶好不?也不是能立馬提升修為的靈丹,只不過對基礎方面有好處罷了,竟然這麼貴?搶劫啊。
心中這麼想,但面上不會表現出來。
陸遙看眼最貴的茶,那是名為‘九轉凝神’的茶,看介紹,這樣一壺茶喝下去,有希望當場晉升一小級的。當然,修士本身的天賦不可少,要是天賦平平的,估計,連著喝上一百壺也沒用。
價格真是嚇死人,三百萬銀曇幣一壺。
陸遙暗罵奸商,雖躍躍欲試,不過太過奢侈,錢要花在刀刃上,這樣敗家的行為,陸遙還做不出來。
他指指十萬銀曇幣一壺的四季春靈茶,輕聲道:“就要這種了”。
侍女一愣,陸遙穿著普通,雖然少年英氣內斂挺精神的,但看不出有錢的樣子。
這樣的少年,即使是貴族子弟,一個月零花錢也不過一兩萬銀曇幣,能點上一壺三萬銀曇幣的靈茶就算是不錯了。
侍女還真就沒想到,這少年張口就點了一壺十萬的靈茶。
她們這行是有規矩的,誰接待的客人,誰就有百分之五的分成。少年這一壺茶,她能分到五千銀曇幣的,還有比這更好的事兒嗎?
侍女笑容滿面,忙不迭應下來,告知茶道大師準備。
她將四五道果品糕點,流水價的端上席面。這些東西都是廚藝精湛的師傅做出來的,等待靈茶的時間先墊墊肚皮也是不錯的。
“誰家出來的敗家玩意?零花錢比本公子還多,小子,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你啊?”
一道極為討厭的聲音驟然響起。
陸遙聞聲抬頭,視線和西南角座位的少年對視一處。
...
第三十七章紈絝嘴臉
;西南角座位處坐著三個人,一男兩女。[]
女子皆都輕紗蒙面不見真容,但看身段,應該是年方十三四歲的美少女。男子要大一點,估計能有個十五歲,長相嘛?一臉陰沉,三角眼掃帚眉,年紀不大派頭不小,坐在兩女中間,還故作瀟灑的把玩著一把漆金摺扇,楞充瀟灑哥。
身上衣裝打眼一看並不華麗,但是落在行家眼中可就不同了,能夠感知到,這是一件具備自主防護功能的法衣,必然是大術士們辛苦煉製出來的玩意。這東西,價值數百萬銀曇幣的,只憑這件衣物,就知道此人必然出身大貴族大豪門。那一臉天老大老子老二的倨傲神情極為明顯。
‘這是個心思狡詐,表面擺出紈絝嘴臉的危險人物’。
陸遙只是一眼,就將此人定了性。笑話,前世的陸遙,什麼樣老奸巨猾的傢伙沒見過?這少年裝出來的紈絝做派,騙的了別人,怎能騙過他?
陸遙神情冰冷的望著此人,忽然眼神一轉,落在胸脯比較大的少女身上,眼中故意露出欣賞的神情。
沒有說話,但這道眼神,就是在**裸打臉。那人惡意滋事,陸遙才不管這是誰家紈絝子弟呢,惹到他頭上,即使天王老子他也敢對上。()
陰沉少年倨傲的表情擺不下去了,眼中精光一閃。不等他吱聲,那個被陸遙盯住的少女忽然一拍桌面!
“好大的狗膽,小心你那雙賊眼!”
此女自小就習慣了頤指氣使的過日子,冷不丁遇到一個這樣不開眼的混賬,怎還能忍得住?沒當場掀了桌子,就算是給此茶莊面子;。那道眼神的意味太過明顯,少女雖然平時膽大包天,沒事就喜歡上房揭瓦,但此時還是受不住了。
陸遙看著氣的胸脯上下起伏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雖然時間極短,但被敏感的三人齊齊看在眼中。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現在、馬上,過來給我家秋妹妹賠罪,要是態度好,今天之事,我們或許可以網開一面既往不咎,若是態度不好,哼哼……”。說到此處,陰沉少年雙掌一拍。
咻咻兩聲,一男一女從外間飛掠進來,足不沾地,宛似陸地神仙。
這一手輕功極不簡單,這兩人長相普通,身穿粗布衣衫,在茶莊外面的小攤子處購買便宜貨,陸遙還真就沒有想到,這些傢伙是一夥的。
這兩人的修為波動傳出來,都是入道以上的高手。
陸遙神色不變,這裡是坊市,別說入道級別的修士,就是先天境大能,也不敢隨意動武的。這只不過是威脅罷了,因為,出了坊市,人家可以暗中下手嘛,就算是銀曇城內不敢出人命,但是打你個半死還不是輕鬆之事?這意思極為明顯的。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叫進來兩名貼身護衛,陰沉少年料定愣頭青必然服軟,他成竹在胸的一揮摺扇,開啟繪製著山水的扇面,緩緩搖動起來,這他媽的就是裝十三了。這裡確實溫暖如春,但此時真正的季節是冬季好不?這麼一出,真他孃的令人蛋疼。
陸遙嘴角一挑,露出一絲陰笑。臉色一板,凝聲問道:“哥們,你是在和我說話嗎?我不認識你,咱倆有這麼熟嗎?還有,你讓我給你家秋妹妹賠罪,俗話說得好,有理走遍天下屋裡寸步難行,你讓我給這位姑娘賠罪,不知道,我是因何開罪了她的?
你要是說的有理,我賠罪亦無不可,你要是說不出所以然來,你就是仗勢欺人胡攪蠻纏的街頭無賴。提醒你一聲,這裡是寶嶽山坊市,且處於銀曇城內,皇帝陛下的皇宮離此不過數百道街,你要想不講理,需要找準地方,看準人,不要有眼無珠”。
“放肆”。
男女互護衛齊齊暴喝一聲,但真就沒敢出手,坊市中不許爭鬥,不然準有苦頭吃,即使主子護著,一頓鞭子也免不了,兩人自然不敢往前衝。
胸脯大大的少女聞言大怒,急促喘息起來,氣的幾乎將蒙面輕紗掀飛了,她一隻手只是一抬,就將桌子掀翻了,果品糕點和靈茶摔得滿地都是。
“小子,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有種你出了坊市不要跑,姑奶奶今天一定用線縫住你的嘴”。
陸遙方才的話,將這三位貴人齊齊激怒。陸遙說的清楚,讓陰沉少年說明白,但這事怎麼說?說他眸光打量少女胸脯不成,多不好出口的話啊?少女自然大怒。
此處一發生事情,坐在大廳中的數桌茶客都轉首望來,更搞的是,大敞四開的茶莊門窗處霎時擠滿了看熱鬧的腦袋。
“哎呀,這位兄臺,你踩到我的腳了”。一個臉色蒼白似鬼,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青年誇張的喊起來。他就擠在陸遙身旁不遠的窗子處,這裡伸過來十幾個腦袋呢,位置不錯,看熱鬧正合適。能進來品上一壺靈茶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主,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來才好呢。
“流氓,拿開你的豬手”。有個長相美豔的女修忽然喊起來。
眾人眼尖,正好看見一隻肥肥大手,觸電一般離開姑娘的臀部,看來想要渾水摸魚佔便宜,結果,被女修暗中修理了一下。
確實是這麼回事,女修洋洋得意抽回手來,一根銀針上還沁出一枚血珠呢。
呼啦一下子,此女身邊空了不少,要是被這樣子來上一下,很慘的說。
“下手真狠”。陸遙腹誹著,瞅向掀翻桌子,齊齊站起來的三人。看看兩名護衛鐵青的臉,陸遙忽然一拍桌子。
“你們是什麼人,還講不講理?讓你們說出個緣由,竟然撒潑?是,看樣子你們身份高貴,不過,你們在我面前裝什麼?我只是進來喝壺茶,你們先行挑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惱羞成怒,威脅恐嚇,你當小爺你是嚇大的?有種你們放馬過來,看看小爺怕你不怕?”
“你……?”兩名少女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狠狠的盯著此人,恨不將其碎屍萬段。
“秋姐姐,不要和這種無賴一般見識,早晚讓他後悔”。站起來,稍高一點的少女這樣安慰被氣炸的豐滿少女。
...
第三十八章兩套標準
;陰沉面容的少年指指陸遙,獰聲道:“小子,這可是你自找的,你今天出了坊市,我讓你跪地叩頭。現在,報出名號,我看看你是誰家不知死的雜碎?”
“哎呦呵,挺牛啊,要我報名號,你他媽先將名字說說,我看看是誰褲腰帶沒繫好將你露出來了?”陸遙一咬牙,已經結怨,還管那許多?怎麼痛快怎麼來才是。
“混賬,混賬王八蛋,你算是什麼東西,敢這樣羞辱我,我一定弄死你,你等著”。
陰沉少年一腳將面前桌子踢碎,真想不管不顧讓兩護衛出手殺人,不過,這裡是坊市,真的敢這樣做,家裡老爺子絕對饒不了他,別看他在老爺子心中挺重要的,但是,敢在坊市動手,老爺子絕不會慣他毛病的。
“我們走”。陰沉少年落下話後,領著兩位妹妹和兩名護衛就要離開。
“哎呦喂,公子請留步,留步啊”。隨著這話,香風飄過,一位濃妝豔抹但不覺豔俗的美少婦,水蛇腰款擺從大廳側門處走了出來,一把聲音嗲的膩死人,眉目間風情萬種,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
不等陰沉少年吱聲,少婦微微施禮後,臉上笑容卻收了起來。
“諸位客官,本店承蒙貴客們光臨,蓬蓽生輝,這本是好事,奈何……!”說著這個話,美少婦看眼破碎的桌子,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奈何本小利薄,經不起這樣的打砸啊,這是要將店拆了嗎?哎呀,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每天都要上繳稅金,一年到頭都沒有幾單子生意,好不容易來了生意,卻弄成這摸樣,公子,你說說,這世上還有比姐姐我更苦的人嗎?”
說著這話,故意苦著一張臉,手中手絹一擺,對著門外的看客們眨眼。
啊哈?陸遙笑了。
門窗處看熱鬧的也笑了。都是眉眼通透,拔根毛下來中空的人物,怎會不明白老闆娘的意思?在這看了半天不花錢的戲碼,這也不能白看不是?該做的貢獻不能少了。
“老闆娘命真苦,辛苦經營茶莊,不想天降橫禍,竟然遭遇這種事,人神共憤啊”。
“賠錢,快賠錢,打砸完了一走了之,看著都是大戶人家的子弟,怎麼這麼沒教養,趕快賠錢”。
“橫行霸道啊,這是要在坊市做流氓啊,老闆娘,萬萬不可讓這幫登徒子汙了你的清白,你要拼死反抗啊”。……
不要臉的傢伙胡亂喊起來,此處霎時熱鬧的宛似菜市場,一眾人齊齊聲討砸店的流氓。
陰沉少年一行,齊齊眼前發暈,拜託,不就是掀翻、踢碎一張桌子嗎,有這麼嚴重嗎,這不是砸店好不?更不是欲要對美豔老闆娘耍流氓啊。()
該死的,陰沉少年暗中狂罵,看著裝可憐的老闆娘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說吧,賠多少?”少年扛著眾人指責,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做好被宰的準備。
“哎呀,客官真是通情達理的人啊,這張桌子有些年頭了,好像有個數千年曆史了,別看木料一般,但是這是古董啊,看客官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事好說。這東西價值十五萬銀曇幣,這樣吧,姐姐交客官這個朋友,你只要付給姐姐十萬銀曇幣,咱們就兩清了”。
女人狀似大方的將話說出來。
陸遙張大了嘴。
一眾看熱鬧的都沒了聲音,張大了嘴,見過黑的,沒見過這麼黑的。你妹,這桌子再華貴,一百銀曇幣到頭了,這女人開口就是十萬,這是將少年當成肥豬開宰了。
‘寧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陸遙心頭都是這話。
“你耍我?”陰沉少年一怔,火焰似乎要從眼中射出來似的,這種感覺讓人心頭髮毛。
眾人齊齊驚異,能感覺到,這少年是術士天賦,覺醒的是火系力量,怪不得這麼狂,出身豪門,還有著好天賦,這樣的人有資格狂。
陸遙眼睛眯縫起來,心中罵娘。
“怎麼少年中覺醒火系術士天賦的短短時日內就得罪了兩個了?媽的,這是什麼節奏,是天才就看老子不順眼嗎?還是他們冥冥中感知到老子不屬於這方世界,所以極其排外”。
陸遙心中胡思亂想,沒有頭緒。
“找死!”豐滿少女蹦到女人眼前,張嘴來一句。
“死女人,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敢趁火打劫?”說著話,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這女人應該只是凝力初階修為,這一掌足以將她打飛。
女人眼睛危險的眯縫起來;。
咻,空氣爆響,陸遙不知何時已經挪移到此女身前,輕輕一伸手,牢牢握住少女的手腕。
兩名護衛眼前都是一花,再一瞅,女孩已經落到他人掌控中。
斯……!都是倒抽冷氣的聲音,宛似鬼魅般的輕功,這少年身手好俊。
兩護衛沒有出手,因為,沒有感覺到少年有殺意。
“放手”。女孩大怒,她可是煉骨修士,怎麼說都是天才一流中的,被年齡相差不大的少年一招制住,,面上下不來了。
高個少女在後抱住豐滿女孩細細腰肢,輕聲道:“不可動手”。
這句話很有分量,女孩本已抬起的腳恨恨落下。氣的小臉通紅,好在輕紗擋住,不然更窘迫。
“你還真是囂張跋扈啊,夠刁蠻,不過嘛,我喜歡。這位姐姐只是出來要回自家的損失,你怎麼還動起手了?這樣好了,這件事我也有份,你我兩方,各出五萬銀曇幣賠償茶莊損失就是。先說好,這是看你的面子,誰讓你身材這麼好呢!”陸遙笑嘻嘻道。
啊呸!
豐滿女孩一把將手抽出來,也知道方才過分了,真要是打在女人臉上,回去後免不了受罰,此時就坡下驢正是時候。這少年滿嘴流氓話,什麼身材好之類的,不要臉。
噓聲四起。
峰迴路轉,這少年是個憐香惜玉的主,這一下有緩和的意思,這多沒勁,不好玩啊。能不噓他嗎。
“小子,別以為出錢就沒事了,咱們的事兒沒完”。陰沉少年指指陸遙冷冷說道。
“笑話,我這是給這位小姐姐面子,你算是什麼東西?再跟老子唧唧歪歪的。老子削死你”。陸遙毫不客氣。
陰沉少年臉黑了。
對男人和女人竟然是兩套標準,奇葩啊奇葩。
...
第三十九章君乘風
;“大膽;!”兩名護衛真的急了,自家主子是什麼脾性,他們比誰都清楚,要是讓他這樣子受辱回去,那麼,誰也別想好過。
“住手,回來!”陰沉少年喊住衝出去數步的護衛,臉色一板,倨傲囂張的感覺收斂起來,他的個頭比陸遙略微高一點點,此時,他平靜的看著陸遙,眸中露出野獸般的光芒,就像是妖獸附體一般。
陸遙一驚。這才是此人的真面目吧,一直都在披著紈絝的外衣,此人歲數不大,深沉的可怕啊!
“十二哥!”
兩位少女很少見到十二哥真的生氣,別看十二哥氣急敗壞的樣子,但這兩位對十二哥知根知底,知道他面上生氣,其實心裡根本沒有動氣的。
但此時不一樣了,十二哥越平靜,越是代表真的在意。而他有著鑽牛角尖的偏執性格,平時看不出來,一旦真的在意,就會表現出來。
呵呵呵!陰沉少年怒極而笑,緩緩說道:“小子,夠囂張,你這般大的少年敢在我面前這樣囂張的真的不多,不過,你瞎了狗眼,在我面前囂張的後果,你恐怕承擔不起啊”。
“哥們,你別唬我,就不鳥你了,你能咋的?要不,你將我留下?”陸遙笑嘻嘻毫不在意接話。
“我靠”。陰沉少年吐出罵人話。
“沒刷牙啊,真他媽口臭”!陸遙誇張的扇著手。
“小子,有種。這樣,我的兩名護衛不出手,兩位妹妹做看客,你和我一決雌雄如何?生死各安天命”。
陸遙的眼睛眯縫起來,知道此人仗著術士天賦,打算親自出手找回顏面。
“哼,你真的不用他們保護,我要是將你打傷了,他們不會衝上來?”陸遙指指護衛這樣問道。
“當然,我是個男人,一口吐沫一個釘,先告訴你好了,本人修為煉骨頂峰,術武雙修,控制的是火系能量,手中兵刃是一把上品寶劍,削鐵如泥,你敢不敢應戰?”
陸遙太陽穴處青筋一突,很是不爽的看看這個只比自身大兩歲的少年,心中一萬頭草泥馬轟隆隆跑過去;。
這是怎麼了,少年絕世天才大匯聚嗎?數日前,神秘少女的修為就很高,今天又遇到一個,媽的,打是不打?
打!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有什麼不敢應戰的,不就是煉骨頂峰嗎,有什麼大不了?明王血獄之下,越級而戰不是不可能,就當挑戰自身吧。
有人暗中拽拽陸遙衣袖,正是被陸遙保護在身後的老闆娘,她一臉焦急之色,對著轉首過來的陸遙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接下這道挑戰,太過危險。
陰沉少年眼中不時迸射的殺機誰看不到?為了口角之爭,要是將命搭上可不值當。
陸遙對美少婦眨眨眼,謝過她的好意,暗中拍拍女人的小手。這動作帶著一絲調戲意味。
‘人小鬼大’!女人收回手,美眸眨動,嗔罵感覺傳過來。
陸遙半邊身子都酥了,暗呼妖女厲害,強行鎮定心神,轉頭過去,對陰沉少年道:“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我應戰就是。但今日我有要事在身,需改日再戰,時間地點你定”。
好!陰沉少年略一沉吟,凝聲道:“七日之後酉時三刻,狄綿山臥龍橋上一絕生死,只有我們兩個,不許他人插手,你敢來嗎?”
“就這麼說定了,屆時我肯定到”。
“好,這次,說說你的名字吧,當然,我也會表明身份”。
陰沉少年臉上出現壞笑。
“靜候府陸遙!”陸遙怡然不懼,凝聲報出名號。
所有人的眼神同時一凝,靜候府內考核之事已經流傳出來,年僅十三的陸遙,憑藉超強的近戰能力和無與倫比的輕功名傳銀曇城。此人已經是靜候府內本年度第一種子選手,必然是今年銀曇學院總決選時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之一。
目前,陸遙還是平民身份,但誰都知道,此人就是以後的貴族。
“怪不得敢在我們兄妹三人面前囂張,陸遙,原來是你。你的事我聽說過,不過,沒想到你這般狂妄。打敗了府內的敵手,以為十五歲以下就可稱王了是吧?好,七日之後,我就讓你明白什麼叫做井底之蛙。你修為不到煉骨吧,奉勸你多買些提升修為的丹藥,我可不是白境來,他的術士能力還沒有掌控好,在我這裡,你將置身火海……”。
“唧唧歪歪幹什麼,裝什麼十三?報上名來”。陸遙出聲打斷此人的話,滿臉的不耐煩。
“你站穩了!”陰沉少年臉色一寒,凝聲道:“本人名為君乘風。這是我的十三妹君沫沫,十四妹君凝”。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銀曇城中姓氏為‘君’的只有一家,那就是白銀曇帝國皇族。
而這少年報出的名字,帝國之人都聽說過。可不是當今聖上的十二皇子和十三、十四公主嗎?
當今聖上子嗣繁茂,一共有十三個兒子,四個女兒。罕見的,男孩比女孩多,這一點令君氏皇族中人津津樂道,很是為皇帝陛下的能生而自豪。
十三名皇子中,這位十二皇子以飛揚跋扈性子倨傲聞名,但同樣聞名的是,此人是天生的修煉好苗子。不到十五歲,就已經是煉骨頂峰高手,這在十五歲以下少年中很是不易的。
陸遙做夢也沒有想到,和他起衝突的竟然是一位皇子,兩位公主,這可真是靠了。
白銀曇帝國皇位繼承不分長幼,能者居之,所以,每一位皇子都可能是未來的皇帝,得點多麼背能被一位皇子記恨上呢?
“參見十二皇子,參見兩位公主”!除了陸遙還昂然站著,其餘的人齊齊半跪於地施禮。
“諸位平身,不要多禮,我們微服私訪,你們不必這般”。陰沉的君乘風擺擺手,示意眾人起身。
看眼昂首站立的陸遙,忽然笑道:“陸遙,你知道我們身份了,一點都不怕嗎?”
哈哈哈!陸遙大大笑起來,指著君乘風,笑的聲嘶力竭。
君乘風和兩位公主臉色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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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皇子了不起嗎
;胸部好豐滿的十三公主,忽悠一下蹦到陸遙面前,叉著腰,小手手指幾乎頂到陸遙的腦門;。
“你笑什麼笑,見到本公主還不下跪,想被砍頭嗎?”
陸遙倏然站直,收斂笑容,對著十三公主抱拳道:“陸遙見過公主,不想竟是公主當面,哎呀,何其有幸,還能握到公主的手呢,陸遙死都值得。還有什麼怕的?”
你…?十三公主氣的銀牙直咬,就沒見過這樣無理的傢伙。應該稟告父皇,直接拖出鼎皇門外斬首示眾,你看他笑的多可惡,渾沒有見到公主的敬畏感,好像見到的只是鄰家的小姑娘似的,這是什麼眼神?真尼瑪討厭。不過,好特別啊。
十三公主和十四公主齊齊這樣想著,忘了生氣了。
“君乘風,十二皇子…,對了,沒到十八歲不能封爵位是吧?那就直接喊你君乘風得了。我很怕啊……?我怕你個鳥啊!白銀曇帝國有著規矩,沒有封爵位的皇子,真正意義上來講就是平民。你們三位都是平民,老子為什麼要怕?
皇子了不起嗎?你以為這身份一亮,就能嚇唬到老子?你打錯算盤了,小子,我老實跟你講,不管你是誰,或者是什麼牛逼的身份,在我這裡都是浮雲。
浮雲你懂嗎?估計不懂吧。換個說法,在我這裡,你啥也不是,只是我要打倒的攔路石罷了。既然有著決鬥約定,身份早被拋之一邊。對了,你這身份也是麻煩,要是失手將你打死了,皇帝陛下會不會下令追殺我呢?這點令人擔憂,不過,你小子惡名在外,估計皇帝大叔不太得意你,死了也應該沒事”。
陸遙一邊琢磨,一邊將內心想法當眾說出來。
所有人都感覺到兩耳嗡鳴作響,腦袋一陣陣發暈,眼前一陣陣金花四濺。
這是多麼勇敢、多麼白痴的人才會做出的事情,不是聽錯了吧?
這人話裡話外渾沒將皇族放在眼中,什麼叫做不封爵位就是平民了?是,理論上是這樣,皇族子弟年滿十八週歲時行成人禮,然後賜予爵位。按理說,沒有爵位真就是平民。
但是,這筆賬不能這樣算啊,人家老子是當今聖上,這就是最大的豪門家公子哥和大小姐,誰得罪的起?
陸遙一番話,傲視天地,令眾人眩暈起來;。
身材比較高,小胸脯不是很飽滿的十四公主君凝聞言,仔細的瞅瞅這少年,真就無言反駁。
因為,人家講的是理論。沒有封號的公主可不就是平民身份嗎?還有,他在擔心什麼?擔心打死了十二哥後父皇會不會插手?你妹的,這是正常人的思維嗎,真的想弄死十二哥不成?他有沒有能力做到此事先不說?只說他其心可誅。
“陸遙,你說話小心一些,禍從口出”。君凝公主冷冷提醒他一聲。
“謝過公主妹紙了,陸遙領情”。陸遙笑嘻嘻回答。
君凝控制不住拔劍的衝動了,喊公主就行了,幹嘛加上妹紙兩字,這是什麼稱呼?不倫不類。
看熱鬧的人們緩緩後退,只是數個呼吸時間,門窗處不見一個人影了。
竟然是皇子和公主當面,取笑、看他們的笑話,這是嫌命長了嗎?人家在坊市是不敢怎樣,這裡有著嚴格的規矩,但是,出了此處呢?大內高手無數,派出來刺殺幾個不長眼的小角色成問題嗎?
“牙尖嘴利,陸遙,我絕不會拿身份壓你的,這裡大庭廣眾的,你我戰約達成,即使我真的死在你手下,那也怨不得誰來,只能怪本人學藝不精。聖皇陛下不會追究,你只要到時記得赴約就成。記住了,男人,一言出口駟馬難追。別讓我失望”。
君乘風真性情老辣深沉,不會為陸遙言語所動。毫不動怒,就這樣平靜的說著話。
“咬人的狗不露齒,好厲害的人”。陸遙暗中提高警覺,他一直想激怒此人,這樣在心理上能佔據優勢。顯然打錯了算盤,這個人深沉的宛似黑淵,是可怕的敵人。
陸遙心中有所覺悟,但並不畏懼。說白了,這條命都是撿來的,他有什麼可畏懼的?至於對方是皇族中人,這就更不是個事兒了。上輩子,國家領導人、外國領袖、某些組織的首腦,見得多了,不就是那麼回事,有什麼畏懼的?
陸遙的心態和這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在他這裡,神明都不足以信仰,還有什麼是他畏懼的?
“放心好了,七日後我一定到,就怕你嚇得不敢來”。陸遙冷笑著說道。
君乘風陰沉的看了陸遙一眼,一擺手,領著兩個妹妹和兩名護衛就要走。
“慢,先留下五萬再說”。陸遙冷冷開口提醒。
君乘風老臉一紅,示意護衛們掏出五萬面值的金票遞給老闆娘,老闆娘此時倒是往外推不敢要了。
陸遙一把接過來,從懷裡掏出五萬,拉著美婦人的手將十萬金票塞過去。
笑容滿面道:“姐姐,打壞東西要賠償,天經地義,這事是我們兩方不對,這賠償,你一定要收下”。
說著話,掃了美婦人高聳胸部一眼,不自覺嚥了一口口水。
他人是少年,但這一套動作完全是花叢浪子的做派。美少婦心頭一動,只好將金票接下來,暗中小手指指甲劃拉陸遙手心一下。陸遙心跳驟然加快。
哼!兩位公主雖然看不太清楚,但看見陸遙的熊色樣,氣不打一處來,齊齊冷哼,和十二哥一道離開茶莊。陸遙既然報名,他們就不怕他跑了。
其實,陸遙就算是報上假名字,人家一樣不在乎。戰約這種事,不敢來就是灰孫子,那還有什麼可在意的,修士要是做出約定後不去做,以後,在心理上會有阻礙。所以,這個少年既然應下來,他們就不怕他違約,那樣做,吃虧的是違約之人。
“沒事了,姐姐,我的茶呢?你說說,我只是進來喝上一壺聞名已久的靈茶,竟然惹出這麼幾尊不講理的玩意,誰的命能比我還苦?”
陸遙落坐,對美少婦眨眼,裝模作樣的說話。
噗嗤!美少婦受不住笑了出來,眼波流轉,叫過來侍女們,她親自動手為陸遙泡茶。
靈茶就是靈茶,陸遙喝下一壺,讚不絕口。
更走運的是,陸遙的修為等級在這靈茶刺激下竟然暴漲到凝力頂峰,馬上就要進入煉骨初階了。陸遙不停稱奇,美少婦連連恭喜。
...
第四十一章夜市花攤
;陸遙問了美少婦名字,甜甜的喊了好幾聲玉姐姐,因為人家叫做齊玉。()
堅持付了十萬銀曇幣茶資,陸遙走出此處時,手中多了一張美婦暗暗塞過來的紙條,其上有著女人在皇都的真實住址。
交談中,陸遙已經瞭解到齊玉姐姐二十二歲,剛做新娘不足一年,丈夫出事,沒了。
陸遙當然明白此女話中的意思,暗中收好紙條。
他可是成人靈魂,這副身體雖然歲數不大,但某些功能已經成熟,需求很強烈的。青蘭那邊不能心急,在外面有個大姐姐也是不錯的嘛。
“小姐,你剛才怎麼將龍皇仙茶給那少年……?”一位貼身丫鬟低聲詢問一臉笑意的齊玉。
齊玉一擺手,凝聲道:“一個少年,不到煉骨修為,敢挺身而出,面對皇族的強勢毫不退卻,你說,我為什麼將價值兩百萬的龍皇仙茶給他喝?”
丫鬟點點頭,若有所思。
齊玉眯起眼睛。
“梟雄就是梟雄,不在年齡,修行者在乎年齡嗎?我倒是覺著,他可以做我的男人”。
“什麼,小姐,你……?”丫鬟大驚。
“這有什麼,他十八時,姐姐我駐顏有術,看著還是二十歲左右,你覺得不對嗎?”
長相俏皮的丫鬟一下子語塞了。
齊玉靜靜看著窗外,不再出聲,就像是一尊雕像。
……
陸遙心情舒暢的在坊市中游走,時間漸漸過去,他花掉了將近六百萬銀曇幣,買到提升修為的丹藥。
這東西回去煉化吸收之後,有很大機率在數日內將他的修為層次硬生生拔高一大段,這樣一來,銀曇學院總考核之時會有更大把握;。
這種吞服丹藥提升修為的方式,在每一個大階段中只能使用一次。比如說,在凝力頂峰服用衝擊下一階段後,要是沒有成功,那麼,在凝力階段內,將不可以再度使用這樣的方式進行提升,所以說,多花些錢,一次成功比較合算,因為,每一個大階段中,機會只有一次。
這樣的機會一般都用在衝擊下一階段之時,陸遙剛剛藉著龍皇靈茶之力達到凝力頂峰,使用丹藥衝擊煉骨期正是時候。
天色稍微擦黑的時候,逛遊夠了的陸遙離開了坊市。
夜幕降臨的銀曇城進入一天中最熱鬧的時段,在坊市外面的街道處,出現一片夜市,坊市的修士們卻是不管的,老百姓們都有做生意的頭腦,。()坊市不讓普通人進去,我們在坊市之外的位置擺地攤,形成熱鬧的夜市,誰也不能說什麼吧。
寶嶽山坊市之外的夜市也算是銀曇城一景,皇城有規定,傍晚時分開始夜市開張,三更之時結束,民眾們嚴格的按照規矩來辦事,長久以來,已經形成良好習慣。
很多皇都之人晚上沒事都願意到夜市中逛逛,這裡賣什麼的都有,今天的大雪在傍晚之前已經停了,街道上積雪被清理乾淨,不耽誤夜市做買賣。
陸遙一出坊市,入眼所見就是熱鬧的夜市,不由笑了,因為前世的世界也有這種形式的夜市,很是火爆的,大多是日常用品便宜貨,老百姓還是很認實惠的,這裡人頭洶湧。
陸遙信馬由韁走了進去,花點小錢買了些風味小吃,吃的肚子鼓鼓,接著看會兒雜耍,跟著唱小曲的姑娘哼著古怪的小調,跑掉已經跑到天上去了,引得周邊之人埋怨他瞎參合,都將賣唱姑娘的音調帶偏了。
陸遙大窘,灰溜溜趕快撤,眾人大笑。
夜市再熱鬧,範圍再廣也有個盡頭,半個時辰後,陸遙已經逛到了夜市的邊沿,出去後,沿著大街向北一拐,接著步行一個時辰,就能回到靜候府了。
就在此時,夜市最邊沿處熱鬧的場景吸引了陸遙的注意力,聽到人們不時的嘖嘖稱讚,陸遙大奇,擠開熱鬧民眾,向內中一看,也跟著稱奇。
這處位置擺滿了一盆盆的鮮花,嬌豔的牡丹,金色的燦菊,顏色各異的月季,鳳仙,竟然還有玫瑰花;。
這些鮮花齊齊於冬季中綻放,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陸遙明白,這些花肯定經過術士們的擺弄,才有這樣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出現,他對術士這種修行者更為好奇了,實在是,他們能做到太多武修做不到的事情了,這些強大又詭異的能力令人嚮往。
數百盆散發濃郁香氣的花卉之後,是一對衣著普通的中年夫妻,男子面容樸實,女子卻很是有幾分姿色,估計,生意這麼好,除了東西罕見,和花卉攤老闆娘的美顏也有著很大關係。
他們忙活著,將這些冬季不敗的鮮花以比較高的價格賣出去,臉上都是喜悅的笑容。
周圍不時有人詢問他們怎樣培育出這樣的花的,他們的回答和陸遙所想差不多,說是有幸認識一位術士,那人給了他們夫妻一小瓶靈液,稀釋後使用到花卉上,就能讓花卉在任何時節開花。
眾人釋然,術士的能力誰都聽聞過,這沒有什麼好驚訝的,那就多買幾盆回去唄,冬季中能看到四季的鮮花,不說別的,至少,很是賞心悅目,多花兩個銅幣也願意的。
陸遙微微一笑,他當然也喜歡這些花,不過,他可沒時間打理,看一看就得了,趕快回去才是正理。
一陣花香傳來,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花卉攤老闆娘,湊近到陸遙身前,笑起來說道,這位公子,買一些玫瑰吧,你看這些玫瑰多麼嬌豔,拿回去送給心愛的姑娘吧,保證她愛死你了。
陸遙聞言一笑,轉頭看向對著自己促銷的女人,看見此女有著幾分姿色,心中生出一絲好感,女人的丈夫也跟著湊過來,看樣子,夫妻倆一唱一和要推銷產品呢。
陸遙呼吸一口氣,覺著這香味真好聞,也是,常年置身在花卉中,女人必然沾染到花香,身子自然好聞。
看在夫妻倆賣力做生意的份上,陸遙決定買下一大捧玫瑰,送給青蘭姐姐,博美人一笑。
就在此時,陸遙眸光驟然一凝,心中咯噔一下子。不好,他心中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