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1
第一章蒙面少年,板磚中的金屬...
十三歲的陸遙緊緊握著手中那塊紅土燒製的板磚,青稚的臉上殺氣一片。
他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將大半臉孔擋住,只露出一雙精光閃爍的眼睛。瘦小的身形趴在小巷犄角旮旯的陰影中。夜色濃,烏雲滿天,星空月色不見,正是做隱秘之事的好時候。
更夫敲著手中的梆子,‘梆……梆梆’。
三更已到,老眼昏花的更夫從小巷中經過,竟發現不了近在咫尺有一少年趴伏在破敗建築之後。盯著更夫走遠,陸遙鬆了一口氣,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小巷深處那戶人家,一動不動。這麼小的人,竟有著這麼恐怖的耐心,令人膽寒。
當然有耐心了,這具小身體中裝著的是穿越而來的成人靈魂,怎會沒耐心。
吱呀一聲響,那道木製的門向內開啟,一里倒歪斜的酒鬼被濃妝豔抹極為狐媚的女子送出來,女子手中提著燈籠照亮。
“老爺,你可慢走啊,何時再過來啊?你可答應過的,要娶奴家做第十二房妾室的,不可食言哦”。暗夜中也能看到此女身上衣衫半掩,露出大半個飽滿的胸脯,顯然是個浪蕩姐兒。
“哎呀,我的…小寶貝,你就放心的等著吧,今晚…回去,就和家中那頭…母老虎商量,擇日就將你這小美…人收回去。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啊”。
長著三角眼,腮上沒有幾兩肉,瘦的跟大馬猴有一拼,卻穿著極為豪奢錦衣的中年男子,一邊連聲哄著,一邊眯著眼醉酗酗晃悠著,且用兩隻瘦骨嶙峋的爪子,在女人胸前豐滿處使勁的摸弄。
女人不但不躲,還故意向前湊,口中蕩人心魄的呻吟聲壓抑不住的傳出來,引的‘大馬猴’都不想離去了。不過,家有河東獅吼,怎敢夜不歸宿?說是交友應酬呆到半夜三更,已經很是過分,真要是一夜不歸,估計,家中直接炸開鍋了。
他夫人可是當朝一品大學士楊飛的寶貝閨女,宋瑞能有今日,成為帝國四品的大員上殿議事,為君分憂,可和老丈人的提攜有著密切關係。給他兩個膽子也不敢招惹家中的大夫人啊。
至於跟相好的許諾?那是口頭敷衍。這風騷女子來自外省,和宋瑞勾搭上之後,一直纏著要嫁入宋府的,宋瑞很是不耐煩。不過,此女服侍的他渾身舒坦,只能先這樣哄著。當然,大把的金銀砸進去那是必不可少的。
女人心中當然清楚,這位相好說謊的本事,那是隨口就來啊,本就沒有多大希望的事兒,無非是多弄些錢財。將醉酗酗的相好送出來,女人知道有人照料護送,掩好木門回去休息不提。
宋瑞身邊有四名護衛。
宋瑞在內逍遙快活,這四位自然不會傻乎乎站在外面吹風。小巷口有一家不分晝夜營業的小酒館,裡面有幾名很有姿色的侍女佈菜斟酒,四名護衛此時都聚集在小酒館中吃夜宵聊天呢。
小酒館對著這邊的窗戶敞開,正好可以看到那道木門,宋瑞何時出來,一目瞭然。
看到醉醺醺的老爺從那裡出來,有著三分酒意的護衛馬上站起,其中一位去和老闆結賬,另三位一邊和酒館內數名美貌的侍女打情罵俏,一邊拎起放在桌案上的單刀,準備護送老爺回府。
這種事他們幾位經常做,愛吃腥的宋侍郎私下裡是什麼品行,沒有比這幾位更清楚的了。
吏部侍郎宋瑞在帝國名聲不賴,雖長相猥瑣,但表現的一身正氣;。
其實,只要是私下裡,這人就原形畢露了。不過,每次出來都是便衣夜行,加上護衛都是信得過的人,這位侍郎的風評還是能夠保持在光明正大之上的,
四位護衛暗中嘲笑著宋瑞的表裡不一,心中不無鄙視,但還是要盡職盡責的去護送侍郎啊。護衛們本來應該守在門外等他出來的,但宋瑞害怕這樣一來引人注意,就將他們打發到不遠處的小酒館中等待。
每次來,這四位都能混上不少賞錢,且能和小酒館中美貌女侍打情罵俏一番,一來二去,他們都很適應這種工作了。()今天當然也不會例外,護送侍郎回府,夫人的貼身丫鬟來打聽的時候,眾口一詞,說宋瑞和某某同事喝酒應酬到現在,天衣無縫啊。
正和老闆結算完酒錢向外走的青年護衛,眼睛忽然睜大了。
那三位正忙著和美貌女侍打招呼離去呢,沒注意到門外情形,只有正向門外走的青年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一道黑色的瘦小身影,呼的一聲,宛似暗夜中的幽靈出現在裡倒歪斜的宋瑞身前,帶著黑色布手套的手握著一塊紅色板磚。
這不是青色板磚,結實程度有限,但是,宋瑞雖然有點修行功底,卻屬於修士中最底層的等級,論武力,比這四名護衛差上十萬八千里不止,且此時還喝的醉醺醺,在女人身上又耗盡了氣力,腳步虛浮的幾乎要一跤摔倒了,怎能躲開這一板磚呢?
“豎子敢爾?”一聲歷吼,這名護衛身形宛似閃電般向著大門外衝去。但是,他離宋瑞足有數十米遠,輕功再牛,也需要一點時間的。就是這點時間,足夠陸遙完成計劃了。
沒錯,衝出來襲擊宋瑞的,正是隻有十三歲的陸遙。
陸遙宛似旋風一般衝到宋瑞身邊,那邊廂護衛剛剛暴吼出聲,他手中的板磚已經極為精準的拍在宋瑞的腦門上。
這一擊蘊含了陸遙‘凝力’初階的全部修為,加上心中的憤恨,力量之大不可想象!
‘啪’一聲響,板磚四分五裂。一道寒光從碎粉中衝出來,噗的一聲輕響,刺透陸遙右臂;。紅血噴出,陸遙卻以為是無意中受傷,渾沒在意。
這道寒光,其實是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前方呈現尖銳造型,接觸到陸遙的血液後,金屬碎片靜靜潛伏進陸遙的右臂血肉中。
隨著板磚的報銷,宋瑞的慘嚎聲響徹雲霄。紅血呼的一下從宋瑞的腦袋上湧出,只是這一下,宋瑞的顱骨就被砸裂了,大腦組織受到嚴重衝擊。不等他慘嚎完,陸遙勢沉力足的一腳,已經狠狠踢在其胯下。
一聲悶哼,宋瑞一下子成了彎曲的大蝦。男人的命根子受到重擊,只是這一下,宋瑞已經有資格進宮做太監去了。
陸遙連著兩擊得手,這時候,一前三後四道身影已經宛似狂風一般衝來,四位‘煉骨’級別的護衛齊齊抽出長刀,恨不將此人砍成肉醬。
身為護衛,保護的目標出事,不但是護衛的恥辱,且會因為受保護者受傷害的程度,迎來極其嚴厲的處罰。此人這一板磚,不但是砸在侍郎的頭上,更是要砸碎他們的飯碗。
“這裡是皇城啊,堂堂‘白銀曇帝國’的首都‘銀曇城’啊,守護的力量堪稱當世巔峰,多少年了,都沒有發生襲擊當朝大員的事情了,怎麼就在自己執勤的時候出現了?苦也。”四名護衛心中苦澀的幾乎趕上塞進半肚子黃連了。
他們服飾上的白銀色曇花標誌,似乎都因為此時的憤怒而失色了。
‘白銀曇花’是這個國度的標誌,不論國旗,還是軍士們的制服上都使用這種標誌,並以此命名帝國國名。白銀曇帝國是世界上巨無霸級別的大帝國之一。敢在首都銀曇城搞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狠狠兩擊打倒宋瑞的陸遙心中清楚,這老小子即使還活著,估計也是白痴和太監了,已經達到目標了,此時,必須走。面對四名煉骨級別的護衛,別說是他了,即使是穿越來之前的巔峰狀態,也會被打成飛灰的。好在是穿越眾之一,會些保命的小玩意。
啪的一聲,陸遙向著地面狠狠砸下數顆白色丹丸。只聽到噗噗噗數聲響,滾滾白煙霎時將此小巷完全籠罩,即使煉骨級別的護衛也別想憑藉目力看透此霧。
‘咔’一聲脆響,陸遙按動綁在腰部的機關,一道黑色的金屬鎖鏈早就綁在他的身上了,機關按動,他的身體霎時被回縮的此物帶的離開地面,向著身後足有五丈高槐樹的冠蓋處急速上升。機關力量很大,帶起他這不足百斤的身體輕而易舉。
四名護衛霎時懵了,大吼大叫對著白霧一通亂砍。遠處巡邏的皇城護衛軍已經發現異常,大批侍衛向著此處集結。
有震耳欲聾的警報鐘聲響起,宛似奔雷的巨響震動了整個皇城。
已經來到大樹冠蓋中的陸遙,以生平最快速度收起縮成一條小鎖鏈的金屬物件,從身上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竹筒。這東西被剖開一面,竹筒兩側垂下來結實的布條,將此物扣在大樹和遠方建築間相連一處的黑色金屬絲之上。
雙手纏住布條,挽了十幾道,極為結實。腳尖向後死命一點樹幹,身體咻的一聲,順著金屬絲就滑了出去。
金屬絲和遠方建築物中間有著二十度左右的傾斜度,就憑著這傾斜度,陸遙宛似閃電一般橫穿五百米距離,在一座小樓樓頂處落下。
將竹筒收好,抖摟金屬絲,綁在遠方槐樹上的那一端活釦開啟,迅速回縮,收回到陸遙手中,成為不起眼的金屬條。將此物收進懷中,臉上黑布拽下來,身上黑衣脫下,反過來一穿,瞬間成了穿著青衣的少年。
宛似狸貓般靈巧的從建築上溜下來,順著這處建築落地,左右瞅瞅四下無人注意,面相並不出眾,但眼睛極為有神的陸遙微微一笑,迅捷的在府內穿走,避過守衛府邸的護衛們,鬼神不絕的來到廚房後面的小房間中。
陸遙將衣物脫下,處理右臂傷口,他根本不知道,有一片異物在他手臂中安家了。
不管不顧的爬上小床,倒頭便睡,臉上都是笑意。
府邸外面吵嚷震天。……
天還未亮,白銀曇帝國四品大員吏部侍郎宋瑞,被蒙面少年用一塊板磚打成白痴的新聞傳遍了整個帝國。
宋瑞表面道貌岸然,背地裡花天酒地,喜好玩弄未成年少女,且身上有著數條命案等事,也隨著莫名出現在刑部侍郎郭學案前的證據一道曝光。
此事一出,皇帝震怒,舉國譁然。
...
第二章靜候府後廚的華國兵王
;天色矇矇亮的時候,陸遙起床,進入廚房,在大廚身邊切墩兒。他手腳麻利的將一眾食材切成塊丁狀,和大廚配合的極為默契。
大廚是個胖子,很胖,像是個肉球,這一點很是奇怪,似乎做廚師的,都有向著球兒形發展的趨勢,不吃出個大胖子來,身價都不夠重似的。
這位大廚技藝精湛,陸遙初始和其學習切墩兒技藝之時,沒少捱打挨訓,經過三年的鍛鍊,這手刀工不說是爐火純青,但還是相當夠格的。
此陸遙非彼陸遙。
現在這位魂穿過來的陸遙,在前生,是地球華國特種兵中的兵王,一身格鬥技巧及殺敵本領蜚聲國際,人稱‘華國兵王’。
可惜的是,在一次反恐任務中被生化毒氣感染,不治身亡。據說,他犧牲的時候,國家最高首長都秘密參加了他的追悼會。
可能是天佑英靈,一縷殘魂不滅,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於半年前就寄身到受傷的這少年身上,名字很是巧合的也叫做陸遙。
如是,往昔的華國兵王,在這裡成了‘靜候府’後廚的切墩兒,屬於府內最沒有地位的雜役。
這是一個階級森嚴的封建王朝。等級制度使大多數人生下來就處於弱勢,公侯王爵遍地的首都銀曇城更是如此,老百姓沒什麼人權的。
但有一點讓陸遙很興奮,這世界注重武力,只要有修行天賦,都可以憑藉修行改變命運,成為修行者,也稱為修士。總之,那就不是普通人了。成為修士就踏上通天之路。
在這個世界,陸遙才曉得前世的自己多麼弱,那兩手,在這方世界修行者的眼中,只是墊底的存在;。
但陸遙擁有這方世界不具備的各種能力。對機關器械的使用,以及掌握火藥配方等技藝,都讓他擁有無邊的自信,可以在這方世界大展拳腳。
至於武力方面?這半年來他暗中刻苦修行,終於引動修行天賦覺醒,進入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凝力初階。修行大門已經向他開啟。
不過,想要更上一層樓,他還需要一個一鳴驚人的機會。不然,還是後廚切墩兒的命,頂天,以後和大廚一樣,成為一個油膩的胖子,這是做過兵王的陸遙不能容忍的。
宋瑞暗中再作惡多端,本也不關陸遙的事情,但是,宋瑞於月前殺了一個人。那個人是陸遙在府外唯一的朋友。
事情發生後,他暗中查訪,終於有了眉目,將嫌疑人鎖定在宋瑞身上。暗中取證,花錢請鍛造師打造器械,成功進入刑部侍郎府內,將收集的證據擺放到郭學案上。
接著,去宋瑞相好所在的小巷埋伏。
他跟蹤宋瑞一週,對其作息規律很瞭解,對四名護衛在小酒館中的行為也很是瞭解。
出其不意,一舉將宋瑞打成半殘,此兇獠真面目曝光在天下人面前。
再之後,皇帝陛下會嚴厲處置的,這就不需要陸遙費心了。為朋友可以兩肋插刀,這是陸遙骨子中的英雄氣,即使來到異世,亦不會丟失本性。
帝國民間流傳著數套強身健體的拳法,所有國民都有資格習練,就算陸遙這樣府內家丁的孩子,也有資格修煉。只不過,大多數的人都沒有修行天賦,練習數年只是筋骨強壯,感應不到氣感,無法進入‘凝力’境界。
陸遙佔據的這具身體,父母皆都死亡,屬於無親無友的孤兒,只能繼續在靜候府內當雜役,要是永遠這樣,一輩子就算是毀了。
陸遙暗中習練,已經進入凝力初階,按照府內規矩,進入修行門檻的,可以向府內申請脫離僕役身份,且會受到靜候府栽培,進入皇都的修行學院深造,出來後有望一飛沖天。
當然,這是運氣好的;。不好的,無法出人頭地的也有的是。那樣不成器的,靜候府會收回來當個護衛頭兒之類的。反正,只要是修行者了,總有機會改變地位低下狀況的。
陸遙不滿於這點栽培力度,他想要侯爺刮目相看重點培養,而這,需要機會。還有,需要敢將青天捅個窟窿的膽量。
手腳麻利的備好菜,陸遙和廚師打聲招呼,隨手拿了些肉食,直接跑出了廚房。
大廚苦笑連連的搖頭,以前這孩子還很是畏懼他,現在倒好,特有主意,還不認真觀看他炒菜了,看來,想要將其培養成出眾的大廚很不易啊。
陸遙這數年來很得大廚的欣賞,大廚本來決定要傾囊相授廚藝的,但近半年來,陸遙宛似換了個人,一天到晚不見人影,頑劣的趕上猴子了,大廚決定再度考察數月,實在不行,只能另覓良材了。
陸遙當然明白大廚的好意,問題是,他志不在此,自然能逃避就逃避。
塞了滿嘴肉食,離開廚房,去往練武場,那裡一大清早會有很多少年打拳練武,很是熱鬧。
陸遙因為工作原因,一直沒有機會和大傢伙一道打拳。何況,他也不屑與和一群半大小孩打拳,少年身內可是成人靈魂,自有做事原則。
巨大的練武場由青灰色石磚鋪就,周邊兵器架子上十八般武器齊全,皇都內,除了國家的軍士,別人不許私自佩戴武器,違者會被追究刑事責任。
這也是陸遙昨晚使用板磚的原因,揹著把大刀在皇都內溜達,不等狩獵到目標,自家先被巡邏的兵士抓捕了。
兩名武師領著一百多名十三四歲的少年男女打拳。這些少年都是府內家丁、護院的孩子,屬於靜候府的私家子。
拳力呼嘯成風,踢腿快捷迅猛,掌出如狂風拍岸,膝撞似犀牛狂頂。一眾少年打起拳來很是賣命。可惜的是,其內沒有覺醒修行天賦的。出拳再有力,沒有內勁兒做基礎,只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的。
啃著一根雞腿的陸遙,在一邊靜靜觀看少年們打拳,周圍還有不少美貌丫鬟也跟著觀看。美貌的丫鬟們都是內宅小姐、夫人們使喚的侍女,一天中能夠出來閒逛的次數有限。
...
第三章姐姐你真好看
;當然分內宅、外宅,內宅院落中都是女眷,除了‘靜候爺’可以隨意出入,其他任何男性隨意跨入,都會被嚴懲。
早晨侍候女主們更衣梳洗後,出內宅去廚房端取食物,路過練武場,丫鬟們可以停頓一小會兒時間,觀看外宅的少年們打拳,回去說於夫人小姐們聽,當是新鮮事圖個樂呵。
這當然是閒的咪咪疼的大家閨秀們吩咐的,不然,丫鬟們哪敢耽誤時間啊,不怕被罰嗎?
每當內宅丫鬟們出現在練武場附近的時候,外宅練武的少年們就會荷爾蒙激增,表現欲增強。
要是能夠將自家良好的表現傳到夫人小姐們耳朵中,以後說不定何時就會有好事降臨,這是大家的共識。此時正是這種時候,練武的少年們不論男女,打出拳來這個賣力啊。
噗嗤……!
不屑的笑聲傳來。兩名虎背熊腰,看樣子二十歲左右的外宅護衛,身穿百鍊鋼葉攢成的軟甲,腰間佩戴長有一米四六的腰刀,指指點點,說些什麼‘花拳繡腿,銀樣蠟槍頭’的話,譏嘲意味十足。
少年們都不聾,但此時只能裝聾作啞。()這兩位是府內護衛中的小隊長,都有凝力高階的修為,每人管著三十名凝力初階的武士,很是有點身份地位的。
領頭打拳的兩名武師雖然也是凝力高階,但只是府內請來教導外宅少年們打拳的師傅,手下沒人,自然無法和有著小權的小隊長相比。
來往路過的內宅丫鬟們聞言,咯咯咯笑了起來,一個個宛似發情的小母雞,笑的這個燦爛啊。兩名譏諷少年的男子看著美貌丫鬟們窈窕秀麗的身姿,暗中直吞口水。
府內的丫鬟年齡稍大都會被指給府內的家丁和護衛。相比沒什麼前途的家丁,丫鬟們自然更中意有著修行天賦的護衛,雖然這些護衛天賦平平一生成就有限,但也比嫁給沒什麼修為的家丁、小廝要強。
一看兩名小隊長的豬哥像,靜候爺家大小姐的兩名貼身丫鬟不由白了兩男一眼,幾乎將兩名小隊長魂兒勾走了。
陸遙暗中看著這一幕,暗罵數聲荒唐,忽然一步跨出來,嘴巴處的雞骨頭不雅的掉下來,滿嘴油光的對著丫鬟青蘭喊道:“姐姐,你長的真好看,我長大了,一定請侯爺將你指給我”。()
陸遙只有十三歲,個頭剛開始發育,只到青蘭的肩膀,但正是因為歲數小,說出的話才真摯啊,這絕對是真話。
青蘭聞言,差點摔倒,粉面通紅,想她今年都十五了,到了嫁人的年齡,平時也很是為這事費思量,尋思自己尋摸個有點前途的,跟大小姐說說,或許小姐跟侯爺一說,有機會自己尋覓個如意郎君。
做夢也沒有想到今早會遇到這麼一出,陸遙在廚房幹活誰不知曉?何況其父母都不在了,一點家底沒有,更何況,歲數上也不對,哪有女大男小的道理?這位姑娘被陸遙氣的幾乎趴下去。
“小鬼頭,一邊玩兒去,不許胡說八道”。青蘭下不來臺了,粉面含煞的說道。
“姐姐,你不喜歡我嗎?我真的很喜歡姐姐的”。陸遙耷拉著肩膀,滿臉都是傷心神色。
哈哈哈……!
一眾少年早就忘了打拳了,看見這搞笑的一幕,都忍不住的鬨笑起來。一個傻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實在是太搞笑了。
青蘭恨不用衣物將陸遙的嘴巴堵上,小有規模的胸脯氣的上下起伏,但看見陸遙一臉的傷心,不知怎的,心腸一軟,鬼使神差的說道:“你喜歡姐姐啊?那也成,你要是有能耐出候入將,姐姐跟你,也未嘗不可”。
陸遙心中一動。本來不是很看得起這丫鬟的心被狠狠的觸動一下。
這番話很有趣,只從這番話,就能得知,此女有一顆善良的心。她那般賣弄風騷,估計是年齡到了,想要自己尋覓個如意郎君吧?那不是她的本性。
陸遙忽然笑了,凝聲道:“,好,一言為定,有朝一日我陸遙出候入將,必定娶姐姐過門”。
很是認真的語氣,卻引得眾人愈發控制不住的狂笑。看著一個愣頭青狂妄囂張的自認為有朝一日能夠出候入將。你妹的,怎麼這麼搞笑呢?
“哪來的無知鼠輩,就你,還他媽的出候入將?我看,你跪下來給老子舔靴子上的灰還算合適啊,哈哈哈!”
極度囂張的聲音響起,青蘭厭惡的一蹙眉頭,隨後緩緩鬆散開。
隨著這話,兩名全副武裝的小隊長已經來到陸遙身後,其中一位長相威猛的青年冷冷說著這話,眼中都是仇恨光芒。
這位,名為魏閒,早就看中了大小姐的貼身丫鬟青蘭,這些天,這個時間就來練武場,可不是閒的蛋疼,而是想要和青蘭‘偶遇’,增進點感情,為以後鋪路才是他的真實意圖。
但半路殺出個攪屎棍,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對著自家相中的小美女當眾表白了。尼瑪,這不是當面撬牆角嗎?
這位繃不住勁兒了,欺負一個少年不光彩,但眼瞅著這少年發誓要出候入將迎娶青蘭,雖知道這是傻小子痴心妄想,但火氣可是控制不住了。
這不,找茬來了。
陸遙聞言,緩緩轉身,伸袖子將嘴角的油漬擦乾淨,傻乎乎問道:“方才,是你亂吠嗎?”
嗡……!眾人腦袋一暈,什麼叫做亂吠?你當魏閒小隊長是一條大狗嗎?
這一下,周邊路過的丫鬟們齊齊繃不住了,齊齊爆笑起來。一個個笑的花枝亂顫,跳躍著的豐滿部位,令一眾雄性激素激增的少年眼睛發直。
我去!
魏閒本想裝模作樣敲打少年一番,暗示此女是自家禁臠,讓其長點眼色趕快讓開,這樣一來,威風的很,絕對可以得到女孩芳心,再去跟大隊長提提,讓大隊長於侯爺面前說點好話,好事就成了。
做夢也想不到,這小崽子竟然當眾蹦出一句殺傷力奇大的話來,一時間將魏閒雷的外焦裡嫩。
...
第四章崢嶸初露
;“強大,太強大了,就是過於傻叉啊”。
“腦子進水了,魏隊長一巴掌就能扇死他,武力為尊的世界,打死個僕役,誰會在意?”……
眾說紛紜,議論不斷。
魏閒的臉色從白變青,然後迅速的由青變成黑。他身邊的另一位小隊長憋不住的聳動肩膀。很少看見魏閒吃癟,今天終於如願,大快人心啊。
“你他媽找死!”魏閒爆了。
“不要動手”;。青蘭忽然攔在陸遙面前,本來喜笑盈盈的臉不知何時已經板成寒冰。
“蘭蘭,請你讓開,這小子侮辱我,必須接受懲罰”。魏閒眉頭不停跳動,為青蘭為此人出頭大怒,本來只想教訓一番的,此時已經萌生殺機。
“不要叫我蘭蘭,你我很熟嗎?你這麼大個人了,他只是個半大孩子,你以大欺小,還是個修行者,你好意思?”青蘭這樣說道,雙臂一張,將陸遙護在身後。這才是此女真實的性子。
陸遙眼睛再度亮了。
周圍霎時靜下來,鴉雀無聲。眾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不明白為何出現眼前這一幕?
青蘭屬於丫鬟中最有身份最體面的,大小姐的貼身丫鬟,說句話有時候比府內總管都好使。何時她向來都是一副無語先笑的小模樣,似乎對誰都不錯。
男子們都感覺,這女子很是高看自己呢,此時才發現,這女子竟然還有這麼剛烈的一面。
場面僵持住了。
陸遙一聲不吭,從青蘭身邊繞到女子前方,回首看向一臉不解看向自己的青蘭,緩緩說道:“姐姐,男人不能躲在女人身後。今天你的情意,小弟來日必報”。
這話說得很重,不像一個十三歲少年能說出來的。那一霎間,青蘭似乎看到一位昂藏七尺的男子漢站於自己身前,無形中,有著極度的安全感。
她的眼睛忽然溼潤了,這少年身上有著天大的勇氣,難能可貴。
不但她發現了,她身邊的丫鬟和周邊的少年們都發現了。
青蘭瞅向站於她身邊不發一言,面容沒有她美麗,但氣度比她沉穩的女子。女子緩緩點頭,青蘭咬咬嘴唇,無聲退下。
陸遙不著痕跡掃了青蘭身邊的丫鬟一眼,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他怎會注意不到?暗中冷笑數聲,心想:大小姐果然是個調皮的性子,哼,你要是不在,老子今天還不出頭呢。
“有勇氣,很值得稱讚,但是你有勇無謀,一會被打趴下,我看你怎麼求饒?”
注意不到這些細節的魏閒冷冷嘲笑道。
“哼,不就是決鬥嗎,你看不起我們這些下人,你又算是什麼?同樣是看家護院的狗罷了”。陸遙毫不示弱,冷冷回諷。
“找死”。魏閒就想動手。
“慢!”陸遙忽然出聲。
“怎麼,你怕了?”魏閒很是得意的問道。
“怕個毛?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老子不是被嚇大的。來,來,進練武場一絕高下就是,何必將這些花花草草糟蹋了?你他媽就是粗人一個!”陸遙大咧咧說道。
“你……?小兔崽子,老子不打折你兩條腿,就是你養的”。
“抱歉,我養不出你這雜種”。
“我靠……!”魏閒控制不住的狂罵起來,陸遙冷冷聽著,一言不發。
“住口!”有嚴厲語聲傳來。
正罵的歡的魏閒激靈靈打個冷顫,回頭看到來人,霎時宛似被抽出骨頭,身子矮了半邊,慌忙鞠躬施禮。
“魏閒參見趙大隊長”。
一位四十歲左右,滿臉橫肉,頜下虯髯濃密,身材厚重的像是一面牆的大塊頭男子身穿金屬戰鎧,佩戴砍山大刀,嘩啦啦的走到魏閒身邊。
他輕聲道:“免禮,魏閒,你很是給咱們護衛長臉啊!你的本事都在嘴巴上啊,本隊長今天才知曉”。
“這……,大隊長,屬下……!”
“行了,小兄弟都叫號了,你趕快進練武場。將你身上的零碎脫了,還要披著軟甲持著武器不成,不夠丟臉嗎?”
魏閒屁都不敢放,趕忙將軟甲脫下,將兵器放到軟甲之上。
他施展輕功竄到練武場正中,看向一臉凝重的陸遙;。
“小心點”。青蘭不放心的叮囑陸遙。畢竟是對她有意的少年,就算瞧不上,至少沒有產生反感不是?青蘭確實很善良。她身邊的丫鬟讚賞的看了青蘭一眼,微不可查點頭。
青蘭能被大小姐看重,自有過人之處。這就是了。
這樣的人在身邊,大小姐很是安心。
陸遙對虯髯大隊長鞠躬施禮,不卑不亢的神情,令分散四周的少年們暗暗稱奇。
大隊長眼睛中微不可查的亮出精芒,很是用心的看了陸遙數眼,心中有些推測了。
陸遙緩緩走到已經平心靜氣的魏閒身前,一腳前一腳後,擺出大家方才打拳的起手式,這套拳法名為‘銀曇長拳’,屬於最基礎的拳法,全帝國的人都會。
俗話說得好,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只看起手式,所有人驟然激動了。
“凝穩如大地,沉重似山巒。好小子,一直藏拙啊!”大隊長喊了一聲。
手臂交叉擺開拳法架勢的魏閒,眼中輕慢之色盡去。這小子不簡單,不要大意,避免陰溝裡翻船。
修行者的修為波動不運功是看不出來的。陸遙一擺架勢,體內氣息運轉,感知很明顯,凝力初階的修為!
譁!眾少年大譁,此時才明白陸遙為什麼敢和小隊長放對了,原來,人家已經暗中成為修行者了,就是不知天賦高低?
“小子,怪不得敢和我叫號,原來你已經是修行者了。不過,你只是凝力初階,敢和高階對抗,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今天,就讓你知曉高階和低階的區別,看打”。
隨著暴戾的話聲,魏閒的身影化為一道閃電,對著陸遙衝殺過來。
陸遙凝神以待,此時的他,眼中只有魏閒,將一切都遺忘掉,精氣神高度集中。
“今天就是我展翅騰飛的時候,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陸遙身上驟然湧現恐怖至極的殺氣,一時間衣衫獵獵隨風,氣勢驚人。
...
第五章藝高人膽大
;“我去,身與意合身蘊煞氣?好小子,天賦不賴啊”。()大隊長怪叫起來。
陸遙上一世能夠成為軍中兵王,絕不是僥倖。他在無意中救助過一位遊走四方的落魄僧人,那僧人在圓寂之前,將一卷發黃的書籍塞到陸遙手中,隨後含笑坐化,臉容平和,宛似睡著一般。
遵從僧人囑咐,一把火將僧人的肉皮囊燒得乾乾淨淨,煉化出數顆七彩之色的舍利子,陸遙將其送到白馬名寺,那時候才知,這落魄的僧人竟然是白馬寺上一任主持,一時間感慨萬千。
親眼看著舍利子被送進佛塔供奉起來,陸遙也算是了結一樁心願,這才有時間翻看僧人圓寂之前送給他的書籍。
其上都是不認識的梵文,陸遙一籌莫展。這種文字不是一般人可以翻譯出來的,他遍訪語言學家,將字型分散打亂詢問,一個字一個字的學會了梵文,這才能閱讀極有年頭的古籍。
然後…,更是一頭霧水,其上的詞彙單獨拿出來還明白何意,但一旦連貫上,那就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了,他根本參悟不透。
只有一小段他讀明白了,他掌握了一種近身搏鬥極端恐怖的絕學‘小天罡擒拿手’。
這是極端陰狠的武學,出手之後,對手只要中招非死即傷。他就是憑藉著這一套絕學,在精英匯聚的特種兵中成為無冕之王的。
提起華國兵王,全世界的恐怖組織和傭兵組織無不是心頭駭然,這傢伙的手段太狠辣,震懾的世界戰慄。
現在,陸遙魂穿異世,有了新生,這套小天罡擒拿手可沒有丟失,他之所以面對凝力高階的魏閒這麼鎮靜,就是因為有這絕學做底牌,很是淡定。
他將此術融合到最普及的銀曇長拳中,不引人注目。
陸遙心中有一股很是莫名的衝動,覺著,自己只要再度用力一分,一直不解其意的那些梵文就會融會貫通。一旦成功,將會領悟什麼?陸遙很是期待;。
上一世只是領會了小天罡擒拿手,更多的內容沒有領悟,那是巨大的遺憾,這一世來到這武力為尊的世界,是否有機會將這遺憾補上呢?
面對強敵,本應心無旁鷲的陸遙,心中突兀的湧現出這麼多念頭,卻絲毫不影響他的發揮。可以說,他此時進入了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境界,那是修行之人最渴望的境界‘身與意合’。
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但對修行者而言,特別是修為不是特別高的修行者來講,絕不是能輕易做到的。
陸遙做到了。
在這一刻,魏閒快如風的身形,在陸遙眼中忽然變慢了數分,感覺上,就像是將畫面分割成了一塊塊小螢幕。無比詭異的感覺。
陸遙明白,不是對方變慢了,而是自己的眼力變強了,同時,腦力也能跟上,這才會有如此詭異的一幕。
看著對著鼻樑子打來的拳頭,陸遙毫不閃避,雙足釘在地面上不搖不動,雙掌驟然向上,手腕部交叉,轟一聲爆響,愣是利用雙臂力量,死死的擋住了魏閒勢若奔雷的一擊,沒有向後退出一步。
這是銀曇長拳中最簡單的一招‘欄架手’,但此時用出來,有化腐朽為神奇的感覺。
長拳誰都會,但是,能夠在面對強敵時使用出正確的招式,這不是一般人能夠掌握的。這需要眼力、腦力和修為的結合,考校的是綜合素質。
咦?…
所有人都發出了驚異之聲,他們雖然感知到陸遙是一名初入門的修行者,但是魏閒可是身經百戰的護衛隊長,戰鬥經驗豐富,修為本就比陸遙高,且是成人,種種累加一塊,眾人都以為陸遙即使攔下這暴烈的一拳,也會被打退數丈遠的。
此時看到這麼個瘦弱少年愣是憑藉長拳中最普通的招式,硬碰硬架住了魏閒的重拳,一時間出乎意料,能不驚異出聲嗎?
“好!”有人暴喊一聲,‘譁,譁’!掌聲四起。
魏閒一張臉徹底黑了,本打算一上來一招制敵,給這不知死活的小子來一下狠的,不成想,竟然丟人了,豈有此理?
右拳被架住的同時,魏閒的左臂驟然屈肘,肘尖狠狠撞向少年的右側太陽穴,同時,右膝猛的提起,對準少年的胯下要害狠狠撞過去。
這兩下時間一致,不要說兩下都擊中,只要有一處擊實,少年的小命估計就去了半條了。太陽穴和下身位置不論男女,中招者無不是身受致命重創。
惱羞成怒之下,魏閒下了殺手。
“不要!”…
很多心腸軟的丫鬟駭然失色的尖叫出聲,這裡面就有青蘭。
青蘭身邊的丫鬟眼中怒色一現,功力運轉全身,準備隨時出手救人。府內出現修行天賦覺醒者,這是好事,魏閒敢當眾下殺手,已將此女激怒。
趙大隊長臉色霎時變黑。魏閒這一下不留情的下狠手,破壞了府內提攜修行新人的潛規則。作為大隊長,他不能視而不見。
暗中狂罵著魏閒這小兔崽子氣量太窄,大隊長同樣做好了救援的準備。這兩位不會看著這麼個有勇氣的修行好苗子被魏閒扼殺在搖籃中的。只是…,下一刻,這兩人不約而同的散了體內氣流。
因為,不用他倆插手了。
陸遙在對方下殺手的同時,眼中殺氣畢露。
對十三歲少年下狠手,此舉已經讓陸遙徹底暴怒。
間不容髮之際,陸遙驟然大旋身,後背弓起,身形彈起,在半空彎腰摺疊,頭部緊貼住繃直的腿,藉著腰部爆發之力,從肘擊和膝撞的空隙中向後猛躥,來到了魏閒的懷中。
這般古怪的招式誰都沒有見過,實在太冒險了,只要差上一分,上下兩記殺手必然有一道落實在陸遙身上。見到這樣古怪的對敵招式,丫鬟們再度尖叫起來。
貼近魏閒胸腹部位,陸遙身形宛似一張彈開的弓,一下子繃直。
雙臂宛似毒龍出水,以旋繞的姿態,纏上了魏閒急速回收的右臂,左肘向外支撐,將魏閒左臂撐開到一邊。
...
第六章狠辣少年一身是膽
;陸遙雙腿閃電般向下出腿,藉著彈開的身形,快如箭矢,狠狠踹在魏閒的左膝內側和右腿迎面骨之上。
纏住右臂的兩隻手同時向著相反方向一震。
咔咔咔……!
連著的骨斷之聲,宛似被敲碎的竹子似的炸響;。
啊啊啊……!
魏閒張開大口慘嚎,一霎間,無邊的疼痛幾乎使他暈厥過去。只是這一下,他的右臂粉碎性骨折,左腿‘咔嚓’一聲響,乾脆利落的斷了。右腿迎面骨同樣粉碎,且是最嚴重的那種。
這小子哐噹一聲,重重砸在練武場石板之上,大臉上鼻樑子撞碎,紅血彪飛。
同樣跟著倒地的陸遙,宛似猿猴般靈巧的從其懷中竄出來,頭都沒有向後扭,右腿宛似蠍子擺尾,狠狠踹在魏閒慘嚎的大臉上。
啪的一聲響,魏閒應聲而飛,健壯高大的身軀飛出數丈遠,轟然落地。這次,極為乾脆的翻著白眼暈厥過去。
陸遙靜靜的站直,背對著血泊中的魏閒,一言不發的看向神情大變的大隊長。
小小的身軀,卻站出了高山的氣勢,一無所懼。其眼神中煞氣斂藏起來,極快的恢復平靜,就好像,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一靜一動間的轉換之快,令人悚然。
這麼小的少年,下手毫不拖泥帶水,一連串快如閃電的動作中,囂張的魏閒小隊長就成了敗軍之將。這一戰績,令周邊看熱鬧的人們出乎意料,不敢置信的直抽冷氣。接著,一聲不發的呆怔住了。
要知道,十三四歲的少年,正處於生理心理變化巨大的時期,這段時期的少年對能夠以弱勝強創造奇蹟的人是最佩服的。無疑,陸遙此時成了這樣的人,必然受到矚目。
靜,靜悄悄,落針可聞。
數百名練拳的少年及路過看熱鬧的丫鬟,齊齊張大了嘴巴,小舌頭都能看到了,臉上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捂著胸口,緊張的要命的青蘭那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小心臟忽悠一下子落回胸腔之中。
她身邊的丫鬟白了她一眼,眼神的清楚表現出‘真沒出息’的含義,青蘭臉色霎時通紅。
魁偉的大隊長嘴角不受控制的跳動。這世界,越階而戰勝之的不是沒有,相反,很多;。很多絕世天才,成長的過程中都有著這樣輝煌的經歷,有很多都成了家喻戶曉的傳說。
但是,在剛剛入門的時候,只憑著普通長拳加上隨機應變的反應,一點傷沒負,乾脆利落,好像捏死臭蟲似的,直接幹趴下凝力高階身經百戰的小隊長。這種事,趙大隊長生平僅見。
另一位方才和魏閒在一起嘀咕少年們風涼話的小隊長,看著陸遙直眨眼。
魏閒比他實戰經驗豐富,私下交手,他總是落敗。這樣算來,方才要是他上去,比魏閒還要慘。只是這樣一想,此人臉色煞白,看著陸遙的眼神,不自覺的有了一絲畏懼,還有一絲尊重。
想要得到別人尊重,先要擁有實力,陸遙做到了。
啪,啪!
趙大隊長靜默之後,伸出厚厚大手,連著拍了兩下。
嘩嘩譁……
所有人拼命拍著手掌,拍的掌心通紅。
“好,好啊!”大家狂吼起來,意態飛揚。
青蘭也在拍掌,眼神異彩連連。看著這道小身影,心跳的厲害。她身邊的丫鬟極給面子的拍了兩下,注視著陸遙的眼神,變的溫和許多。
不知不覺中,此處聚集的人已經超過五百名。
在比較遠的位置,一大群護衛將此處隱隱包圍住,他們親眼看到平時狂妄囂張目中無人的魏閒小隊長,被一個半大少年瞬息之間打成半殘,一時間都愣在了當場。
看到當權者捱揍心感快意的同時,也有著物傷其類的氣憤。少年將小隊長當眾打成這樣,不啻於對著護衛們臉上扇了一耳光,很是響亮。
陸遙惹眾怒了。
陸遙向四周緩緩抬手,眾人不再出聲,不再拍掌。
他抱拳對著遠處的護衛們團團一禮,朗聲說道:“諸位,小子陸遙,是府內雜役,在後廚劉師傅手下幹活,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但是,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尊嚴和底線,魏閒仗著年長、修為高當眾欺負我,我所能做的,只是拼死一戰。結果,就是目前這樣,非我本願,且絕無針對諸位的意思,請諸位不要介意。還有,誰要是看我不順眼,可以來後廚找我,不論單戰群戰,小子一肩擔著就是”。
說完這段話,陸遙眸含深意的看了青蘭一眼,不著痕跡的,眼神掠過青蘭身邊的丫鬟,然後,對著放下手來,臉色陰晴不定的大隊長微微一禮,轉身,向後廚方向走去。
所過之處,少年們宛似潮水向兩邊散開。陸遙一直行到大群護衛面前,目不斜視,繼續向前走。
護衛們面面相覷,心有寒意升騰,
觀這少年做派,沉穩幹練,方才一番話不卑不亢,將事情分說清楚,哪像是十三歲少年?此人不宜得罪。
心有此念,陸遙行走過處,護衛們手撫刀柄,緩緩向兩側讓開,形成人牆甬道。
陸遙步履沉穩一絲不亂,額頭上連冷汗也沒有,極為鎮靜的穿過甬道。
笑話,前世一生征戰的軍中之王,什麼大場面沒見過?炮火紛飛的反恐戰場中,江河咆哮的天災狂潮前,陸遙都沒有皺過眉頭。此時只是一些心懷激憤的年輕護衛當面罷了,有什麼怯場的?
“一身是膽,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趙大隊長看著遠去的瘦小身影,輕聲,但極為鄭重的說出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是,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趙成赫大隊長身居高位,修為恐怖,平時,能夠被他說聲不錯的後起之秀都足以自傲,但今天聽見了什麼?趙大隊長罕見的褒獎了陸遙。從今日起,這名後廚切墩兒的少年,人生將會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是一定的。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這種明悟。
眾人漸漸散開,此處恢復正常,受傷的魏閒被抬走,醫師自然會救治。
……
...
第七章靜候上官靜然,做人不可...
;神態威嚴,有著罕見銀眸白髮的中年男子隨手端起茶盞,緩緩飲了一口極品的‘銀曇仙霧’,感受著味蕾傳來的數道味覺變化,很是享受的撥出一口長氣,平靜的銀眸中忽然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看著坐在身側木椅上的趙成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緩緩說道:“成赫,陸遙此子你是怎麼看的,他值得本候重點培養嗎?”
這人正是靜候府的主人,爵位封為侯爵,賜號為‘靜’的的皇都兵馬大元帥上官靜然。
上官靜然,白手起家的傳奇。
本是平民出身,十歲覺醒天賦,一路走來腥風血雨,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愣是從一介布衣成為當朝一品大員,在皇都被賜予佔地極廣的府邸,爵位為侯爵,榮寵之極。
帝國的爵位從高到低為王、公、侯、子、伯、男,分為六級。但是,王和公這兩級目前全帝國也沒有幾位,封為侯爵就已經很是了不得了。
想要封為公爵和王爵,估計得有挽狂瀾於既倒的絕世功勳,值此較和平的時節,上哪去得那種功勳?再說要真的功高震主,那也不見得是好事,侯爵就得了。
如是,靜候爺就是當朝最頂層的那一撮人中的一位。
名副其實的大人物。
趙成赫此時的樣子和出現在練武場時截然不同。本應呈現狂野的大臉上卻都是凝重,眼中沒有了粗俗之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睿智。
誰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有時候,看到的不見得是真的,這樣的趙成赫才是真正的本性呢。
他緩緩喝口茶,看眼侯爺,微微一笑,輕聲道:“此子膽大心細,我感覺,這少年真是很不簡單,他是想一鳴驚人啊。
跳出來對青蘭表白,明顯就是一步棋,看準了魏閒不會嚥下這口氣,順利的引起矛盾,三言兩語激化矛盾,將戰場轉移到練武場中。
磨蹭些時間,足夠更多人聞訊趕來,此時他才開始表演。平時藏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觀此子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輩,當魏閒對其展露殺機的時候,其實,他已經動了下狠手的心思,但還是等著魏閒控制不住怒氣先下殺手,他才狠狠回擊。
那匪夷所思的躲避之法實在令人驚歎,對眼力和心算要求極為變態,最離譜的是,這一切似乎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他早就準備用這招加強諸人對他的印象了。
這少年,不能當成普通孩子看待,當成狡詐如狐的成年人更合適。
當時,大小姐就在青蘭身邊,我捕捉到陸遙狀似無意的掃了大小姐兩眼,其中深意不消多說。總之,今早的一切都是這少年刻意為之。
我可以確認,少年根本沒有對青蘭動心,相反,他剛開始拿青蘭說話,是因為心中瞧不起青蘭故作風騷的做派。
但是,青蘭後來的表現,真的打動了這小子。由此可見,此人心狠手辣之餘,還有一顆俠義的心。欣賞青蘭的善良,其本性不會差,只是,不知道……?”
“不知道他對靜候府有多少忠心是吧”?靜候緩緩接了下去。眼中神光閃亮。
“侯爺,屬下正是此意,這孩子不論心勁兒還是資質,都值得大力培養,唯一的問題就是難以駕馭,這樣的人註定不甘人下。”
上官靜然沉默,趙成赫的擔心正是他考慮的重點。
“成赫,你我生於盛世,想永遠屹立在巔峰之處,做事就不能瞻前顧後。前怕狼後怕虎只會誤事,陸遙對本候忠心與否不是關鍵,關鍵是,我們要怎樣做?有時候只能大片撒網定點捕魚。你確認此子心懷俠義?”
“屬下確認”。
“好,只要不是白眼狼之輩,即使他以後和本候並駕齊驅又如何?那也是帝國的福氣”。
“侯爺心胸廣闊,屬下受教了!”趙成赫站起身來,半鞠躬應命。
他不再多說,侯爺已經批示,他自然知道怎樣做。
看著趙成赫退出去,上官靜然一雙細長的銀眸眯縫起來。
…………
距陸遙當眾打敗魏閒小隊長足有一月時間了。
這一個月,沒有人來找過陸遙,府內的管事們沒有來,廚房的師傅們似乎雙耳閉塞,根本沒有聽聞這少年的威風事蹟似的,該幹嘛幹嘛。大廚仍然以指使陸遙幹活兒為樂,且愈為討厭,安排的活兒越來越多。
有時候人手不夠,陸遙得跟著刷盤子、清理衛生。護衛們不論身份高低,都沒有來找茬的,一切都向原先一樣。感覺上,那場引人注目以弱勝強的戰鬥只是鏡中花水中月,根本沒有發生一樣。
陸遙任勞任怨,努力完成著自己份內的工作。有句話說得好,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只要還在後廚,就要做好本職工作。他心中清楚,有些事,已經落入大人物法眼中,此時沒有動靜,想來大人物們自有考量。
那件事真的沒有發生嗎?當然不是。陸遙能從大廚恨不將他用死的行為中咂摸出一絲味道來。更能從自己的一日三餐中品出味來。誰看見過別的切墩兒雜役,碗中出現大塊牛排和各種肉食的?
靜候府對下人很不錯,但下人就是下人,即使是做山珍海味的下人,一樣吃不到山珍海味。這就像搞建築的勞工,住不上高樓大廈一樣的道理。無論前世今生,天地運轉的規則不會變。
陸遙什麼也不說,只是,吃飯的時候,會將自家碗中價值不菲的好東西扒拉到大廚的碗中。行為自然而然,好像此舉天經地義。確實,在陸遙心中,這位對自己雖然苛刻但是卻照顧有加的大廚就是最親的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才是正理。
大廚一聲不吭的吃掉,只是,眼睛經常是溼潤狀態,但他吃的毫不客氣,就好像身上那些肉膘兒還不夠,需要再度填上它數十斤似的。
菜譜再度發生變化。
陸遙總將一半的菜分到大廚碗中,這種行為導致的後果就是,大廚的一日三餐和陸遙的一樣了,陸遙再不用分出自家碗中的好東西了。
陸遙和大廚吃的肚子溜圓直呼過癮,令廚房中其他人很是羨慕。
...
第八章大自在生活,小兒女情長
;第二個月,事情出現變化。
靜候府佔地遼闊,在銀曇城中都是一流的大府邸;。地方大,建築就多,但是人更多,所以,一般的雜役是不可能擁有單獨房間的。
陸遙以前居住在廚房後的小破房子中,那是因為那地方黑暗潮溼不說,還有著種種經年累月下積累出來的怪味,這才輪到陸遙自己一人居住,其實,雜役們居住的房間都是五六人居住一處的。
只有有身份的護衛、管事的管家們和一些府內的老人,才能分配到**的居住房間。
靜候府最邊緣的東南角落有一所小木屋,這地方位於後花園邊上,雖然簡陋,但靠著花花草草,欣賞著盛夏季節的後花園,聞著滿園飄香,還是很愜意的。
這裡以前是一位老花匠居住的地方,數日前,老花匠老死了,這處小屋騰了出來。
陸遙接到府內大管家的命令,讓他搬到此處居住。
陸遙收拾了一個小包袱,和胖胖的大廚說些話。然後,他搬到了此處。
他離開廚房的時候,當著大家夥兒跟大廚說了一句話。“你是我的師傅,我希望師傅每天都能吃得好睡得好,長命百歲”。
胖胖的大廚眼睛通紅,說不出話來,只是用大肉掌拍拍陸遙的肩膀。雛鷹要展翅了,大廚心中感慨萬端。
至此後,大廚在府內的待遇越來越高,和陸遙離開此處時當眾說的話有關。
一個有耐心不浮躁、知感恩不忘本的少年,這是靜候喜歡的。
這是大多數人都喜歡的。關鍵是,這不是裝的,有些事是天性,裝不來。府內不缺閱人無數的牛人,生就火眼金睛,陸遙是不是裝模作樣,當然可以判斷出來。
陸遙的一舉一動都有專門的人監控,不時的向大隊長趙成赫彙報。聽著屬下的彙報,得知陸遙這一個月一個字沒有和他人提及那場耀眼的決鬥,趙成赫數次動容。
一個少年,戒驕戒躁到這種地步,近乎於妖。當屬下彙報這小子將為他長力氣壯筋骨的菜分到一直帶著他的大廚碗中時,趙成赫只能連連點頭。由小看到,這人的義氣深在骨髓,這種人,誰在他身邊都安心。
如是,本來三個月的暗中考查期,一個月就透過了;。靜候得到趙成赫的彙報,大悅。
不但侯爺關注著他,其實,整個侯府都在關注著他。
護衛們訊息靈通,陸遙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都清清楚楚,但一個月過去後,眾人發現了此人更多的與眾不同之處,無不是心中概嘆:人家能夠出頭,真的不是偶然。
陸遙被安置在此處,管事的人只留下一句話:安心在此處修煉,府內自有安排。
陸遙只是點頭應命,多餘的話一句不問。管事兒的老人也只能暗中嘉許,連去何處吃飯都不問的少年,說實話,負責安排人事的老管家也是第一次遇到。
來到此處安頓下來,第一個晚上,陸遙美美的睡了一覺。
翌日清晨,天矇矇亮,他就醒了過來。這是體內的生物鐘在起作用,颳風下雨不會變。
百花盛開,香氣襲人,陸遙於空地處打了一通長拳,舒展筋骨,渾身舒暢之極。
微聲響,有人踏著花磚小路從遠處行來。陸遙收攏架子,將氣息調順,順著小路向遠方瞅去,一道窈窕身影出現在眼中,他嘴角不自覺的挑起一絲笑意。
“青蘭姐姐,你怎麼來了?一個月沒見到你了,小弟很是想念啊!”陸遙疾步迎上去。
穿著月白色婢女裝的青蘭蓮步輕移,繡花小鞋在長裙邊時隱時現,同色束帶勒緊小蠻腰,使得女孩腰兒纖細,對比的胸部高聳臀兒豐圓,加上風情萬種宛似會說話的美眸,好一位美妙的佳人。
陸遙靜靜的看著,眼中都是不加掩飾的欣賞神色,一點不像是少年,倒像是花叢中趟過的浪子,眼神火熱,令故作鎮靜的青蘭臉頰宛似熟透蘋果般紅了起來。
她感覺那雙眼睛似乎有火焰在燒,心中暗啐聲小流氓。不好意思的低頭,修長秀麗的脖頸讓陸遙似乎愣怔了。
女孩心頭宛似有小鹿在撞,受不了此人的無賴,走到近前,白了嘿嘿傻笑的陸遙一眼,故作生氣的說道:“陸遙,你油嘴滑舌的,還有,你亂看什麼呢?我警告你啊,不許用那種眼神看我,不然…,不然!”
“不然怎麼樣啊?”陸遙看眼青蘭提著的三層食盒,故意捉弄的問道。
“哼,不然…,我就不給你送飯了,將你活活餓死”。青蘭氣勢洶洶說道,臉色更紅。
哈哈哈…!
陸遙大笑,笑的青蘭恨不一巴掌拍死他。看看只到自己肩膀高的少年,眼珠一轉,故意板著臉到道:“小屁孩,還沒有姐姐下巴高呢,裝什麼豪俠啊?還仰天大笑呢?姐姐還得俯視你,哎呀,脖子好酸”。
女孩將食盒放在花壇邊上,故意摸著脖子這般說道。
呃…?
陸遙霎時被此話將大笑頂了回去,他寄身的這具身體發育的挺晚,陸遙感覺,今年才剛剛要步入長個頭的行列,這可是最尷尬的時候,男孩比女孩發育晚,個頭上經常被恥笑,現在可不中槍了?
陸遙內牛滿面,氣憤的指著青蘭,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呵呵呵…!女孩笑彎了腰,看見少年吃癟,真是很爽啊。
哼!陸遙不樂意的冷哼數聲,自顧自去翻食盒。
裡面有著稀粥和十幾樣精緻小菜,外加五六個個精心蒸制的肉包,咬一口,肉香四溢,香的沒邊了。陸遙一邊狂吃,一邊連連稱讚這東西做的好。還殷勤的邀請青蘭一道用。
青蘭抿著嘴看著陸遙的吃相,她自然用過了,就不和陸遙一道吃了。
陸遙風捲殘雲的將食物吃光,意猶未盡的拍拍肚子,嘀咕著‘不太夠’呢,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食量大增。
噗嗤一聲笑,掩著小嘴,青蘭笑著道:“還不夠,足夠姐姐我吃上三天的量了,你幾口就吃進去了,那是肚子,還是無底洞啊?管事的吩咐了,早晨七分飽,中午才能九分飽的”。
“姐姐,以後我的伙食都是你送來嗎?”陸遙眼含希翼的看著青蘭這樣問道。
...
第九章不動明王血獄
;青蘭再度臉紅,白了陸遙一眼,緩緩道:“美的你?每隔三天,姐姐給你送一次早餐,其餘的時間自有專門的丫鬟侍候你。我可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派來服侍你一回,你都回去偷著樂吧”。
“不是每次都來啊?三天啊,三天才能見到姐姐一次,小弟想你了怎麼辦?內宅不讓進啊,要不,你偷偷跑來看我唄?”
陸遙一下子抓住青蘭一隻小手,耍無賴的這樣要求。
“不知足的小混賬”。青蘭心中大罵,使勁將小手抽回來,收拾食盒,也不答話,轉身就走。陸遙動手動腳的,必須給予懲罰,女孩開始擺臉色了。
陸遙嘿嘿笑著,臉皮厚的趕上城牆拐角了。再度握住姑娘一隻小手,嘻嘻笑著將青蘭送出花園,囑咐青蘭姐姐要儘快來看他,膩人的可以。
出了後花園,青蘭恨恨跺腳,嘀咕幾句‘真是小無賴’之類的話,臉上出現羞澀,急急離開此處。
她心中還是很開心的。陸遙對她很有心,這少年前途光明遠大,今天被指派來此,她心中竊喜,當然,面上一定要矜持,矜持啊。
陸遙也很開心,一個人不能沒有弱點,相信他這一番表現,足以令侯爺放心了。青蘭在這,他怎會飛遠?
這表現還真就不是裝的,他確實很中意青蘭。
藉著此事,將弱點送到侯爺手中,也不失為明智之舉。一舉數得何樂不為?
大隊長讓管家給陸遙送來數種基礎功訣,只留下一句話:九月十五之前,希望陸遙能夠達到凝力高階,屆時,府內會給陸遙安排下一步計劃。
陸遙道謝後,將數種煉體、煉魂的功訣收好。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修煉的功訣了,這是需要覺醒天賦後才有資格購買的功訣。
天賦這東西分為先天和後天,陸遙自然屬於後天覺醒的。而功訣因為高深層度不同,所使用的金錢自然不同。舉例來講,陸遙手中這幾種功訣至少價值數十萬銀曇幣,這可不是小數目,這就是靜候府對他的投資了。
陸遙要想得到進一步投資,需要達到府內要求,在九月十五之前達到凝力高階。
連著突破兩小階,卻只有三個月左右的時間,這已經不是在提要求,這是在難為人了。這世界有記錄的,從凝力初階到高階,使用了一個半月時間,但那位是不世出的決頂天才,僅次於他的第二名就用了四個月時間。()這樣算來,靜候府要求陸遙三個月完成兩小階晉升,這相當於讓他超越世間第二的天才,這不是難為人是什麼?
陸遙雖然自信,但也沒有狂妄到這種地步。
他一聲不吭,只能抓緊一切時間來修煉。隨著修煉的加重,陸遙的食量越來越大,而府內供應的食物越來越珍貴。
燕窩、魚翅、山珍、各種野生兇獸的肉,以及珍稀藥材調製的藥膳,陸遙都沒少吃。只有這樣,才能經得起他那種玩命式的修煉消耗。
青蘭每隔三天會給陸遙送一次早餐,每一次陸遙都會將青蘭逗弄的紅暈滿面。
只是一月時間,陸遙的身材吹氣一般長高不少,身高已經到了青蘭鼻子位置,青蘭很是驚訝的,陸遙自然得意洋洋。
這兩位的感情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加深。
七月十五這一天,是傳統的鬼節,據說天地之間陰氣匯聚,是鬼魂們從地獄中重返人間遊蕩的時候。
陸遙上一世生在紅旗下長在新社會,自然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是,在這異世重生之後,對於鬼神之說,陸遙心中驚疑不定。
這一天他早早休息,不準備夜中修煉了。
睡至半夜,耳邊鬼嘯聲聲,陸遙迷迷糊糊的。
他感知不到的,手臂中那枚金屬碎片吸收了大量陰氣,釋放出一股能量衝擊波,宛似有意識一般,對著陸遙識海中某封印之處刺去。
噗的一聲輕響,陸遙識海中,有一層薄薄的東西被刺破了。只是一霎間,那深藏記憶深處的梵文古籍,宛似有生命一般從深處蹦了出來,其上的梵文在嗖嗖之聲中飛了出去,在陸遙識海虛空中組成一尊青面獠牙手持慧劍的神像。
‘不動明王血獄’六個紅色大字出現在這尊鬼怪像額頭上,其四肢和軀幹上亮起大片彩光,梵文出現在彩光裡,按照特殊方式排列組合,形成數篇陸遙能夠理解的文字。
‘明王血獄第一重。基礎篇:明王煉體術、輕身術、煉魂術…。’一連數篇功訣呈現在陸遙面前。
啊的一聲喊,陸遙汗流滿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只是張眼的一霎間,就被房間中景象嚇了一大跳。
密密麻麻的灰色幽魂充斥在空間中,無數鬼臉在陸遙眼前竄來竄去。陸遙清晰看到,胸前出現一旋轉的黑色漩渦,將一個又一個無聲嘶吼的鬼魂吞噬進去,那些鬼魂被吞噬漩渦撕碎的同時,一股股精純的能量就被儲藏在陸遙的血肉之中。
這…?陸遙本就膽大,初始的驚訝過後,馬上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前世高僧交給他的梵文古籍,記載的最主要內容就是不動明王血獄。但是,這東西想要開啟,似乎需要巨量的陰氣。
前世的環境達不到那種要求,直到他重生在這片時空中,適逢七月十五陰氣匯聚之時,鬼魂滿地走,引動記憶中的梵文奧義,終於使他一窺真容,顯現出這功法的第一重。想來,這些梵文不同的排列方式,將會組成第二重、第三重。
他只是根據此時環境推測,不明白,真正起作用的是手臂中的金屬片。沒有這東西吸收陰氣幫忙破封組合梵文古籍,他永遠也開啟不了不動明王血獄的。
陸遙一清醒,胸口的漩渦停止了吞噬,噗的一聲響,漩渦破滅無蹤。
房內的鬼魂們如逢大赦,忙不迭的從半開的窗戶處衝了出去,很快消散在天地之中。陸遙從視窗看向半隱厚雲後的圓月,精神振奮,再也睡不著覺了。
...
第十章鍛體苦修路,上官三姐妹
;找來乾淨手巾,脫光了,跑到後花園中的溪流中痛快的洗了個涼水澡。這裡亭臺樓榭一應俱全,自然有被引進來的溪流,裡面還有養殖的觀賞魚呢。
陸遙將身子擦乾淨,弄來一套衣物套上,坐在一風亭的石墩上,閉目回憶,那數篇見過的梵文功訣,清楚出現在記憶中,一點都沒有遺忘。
“明王煉體術,這是所有功訣的基礎,就從它開始修行吧”。陸遙睜開眼,定下計劃。
這些功訣比府內交給他的功訣不知道強出多少倍,陸遙只是一比較,就心中瞭然,自然明白怎樣取捨。
本來,陸遙不可能在九月十五之前達到凝力高階的,但是,無意中掌握了‘不動明王血獄’這詭秘的功訣,使陸遙充滿了信心。
從這一日起,白日,陸遙仍舊習練侯府交付的那些功訣,晚上,萬籟俱寂眾人休息之時,他就會爬起來,找到隱秘所在,暗暗修煉明王煉體術。
煉體術很是極端,要不是陸遙神經堅韌幾乎承受不住。身上負重從百斤一直到一千斤,要不是有配套的不動明王血獄運氣之法調理,估計,沒有練出成果,就會將自身練殘了。
這種邪門功法吸收的是天地間至陰之氣,利用體內真陽,和至陰之氣水乳交融,取得陰陽平衡,才能護持住高強度訓練下不堪承受的內腑和經脈,不然,這種高強度的煉體會傷害到根本的,即使最好的丹藥都調整不過來。
這是陸遙最大的秘密,他不想讓任何人知曉。
身體強度增強,陸遙再去習練先時的那些功法,易如反掌。短短數月,他脫胎換骨,掌握住數種厲害拳術,並將小天罡擒拿手融合到數種拳法中,還習練出一套恐怖的刀法。
這是獨一無二的習練之法,摧殘自身,然後恢復過來,接著再高強度的訓練,再回復…,如此迴圈,這種練法不是他人能夠想象的,中間不知吃了多少苦。
陸遙玩命訓練,他的刻苦已經傳到靜候耳中;。靜候滿意,對陸遙的監控力度小了不少,陸遙夜間習練不動明王煉體術之事,始終沒被發現。
體術小成後,陸遙習練輕身術和煉魂術,同樣進境快速,已遠遠的將同級修行者比了下去。但他永遠覺著不夠,他想再強一絲,更強一分。
有著這種向上的心,才能不斷超越極限,挑戰自身。
陰曆九月十五,秋冬交替的時節。
青蘭伸手,從陸遙頭上摘下一枚枯黃落葉,仔細的幫陸遙整理著衣襟。
此時的陸遙已經和青蘭一樣高了,只是短短三個月,瘦弱的少年竟然有了成人的體魄,令人驚訝。青蘭用心的給情郎整理衣裝,知道今天對陸遙而言是最重要的日子,心中在替他鼓勁兒。
“陸遙,今天你要去證明三月修煉的成果了,你一定要爭氣啊,能不能出人頭地,就在今天了,你要是能夠順利透過考驗,將來會有大出息的。就是不知道…,那時候的你,還能不能記得身份卑微的姐姐呢”?
青蘭給陸遙整理好衣襟,看著穿著青色武士裝英姿勃發的少年,擔心的說道。
“姐姐,你對我的好,陸遙怎會忘記?我在此發誓,不論以後怎樣,心中永遠有姐姐,你就是我的愛人!”陸遙說著這話,一把抱住女孩香噴噴的身子,毫不猶豫的用嘴蓋住了那張櫻桃小口。
嗯嚶一聲,青蘭不由自主的發出小貓輕叫般聲音。
“初吻就這樣沒了嗎?”她這樣想著,卻無法拒絕少年火一樣的熱情,只能被動的承受著……
足足一炷香時間,陸遙才放開軟成一灘泥、臉紅趕上紅布的姑娘。
“不要臉,真壞…!”青蘭回過神來,一把推開手掌在她胸部亂摸的陸遙,拎著食盒,提著裙子,急急如脫網之魚向花磚小路跑去,只留下淡淡幽香。
陸遙痴痴的看著姑娘慌亂的身影,忽然想到了小兔子。感覺,怎麼這麼可愛呢?一時間心懷大暢。
握握手,骨節脆響,手指留香;。陸遙傲然一笑,沿著後花園小路,向外行去。
……
練武場上搭起高臺,其上有十幾把銀曇花紋的木椅,木椅前有著長條形桌案,上面擺滿果品、香茗和糕點。
日頭升起,隨著一聲號角,‘靜候’上官靜然打頭,領著十餘人齊齊出現在練武場。
練武場周邊被全副武裝的護衛們團團圍住,護衛們身後,是安靜站立的府內之人,丫鬟、家丁分站,組成不同區域。
今天是個大日子,因為,每年的九月十五都是侯爺檢驗府內後起之秀的時候,而今年格外不同,有數名少年的表現,已經成了府內家丁們賭博所開出的盤口。
對這事,侯爺向來不多管,有熱鬧看就成。
跟在侯爺身後的,是府內的護衛大隊長們和三名女孩。
護衛隊長以趙成赫為首。而三名女孩長相驚人的相像,銀眸白髮氣質超然,這就是三名最大年齡不過十七歲女孩的形象。
這三個女孩是靜候的寶貝女兒。
大小姐上官彩是大夫人所生,今年十七歲。二小姐上官霜是二夫人楊氏所生,今年十六歲。三小姐上官無雙是三夫人劉氏所生,今年十五歲。
很是奇異,靜候只有這三個女兒,一個兒子都沒有。他老婆小妾一大堆,足有三四十名,只有這三位夫人給他生了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其餘的一無所出。這是上官靜然最遺憾的事情,好在他歲數還不大,還有希望生兒子。
靜候成婚很晚,目前還沒有兒子,雖然很是遺憾,但沒有兒子的靜候很得皇帝器重。因為沒有兒子的人沒理由造反,這樣算來,到底是福是禍?還真就說不準。
這三名美貌女孩可不是省油燈,除了擁有美貌,最知名的是,這三位都是修行奇才。
三女年紀輕輕,卻都是銀曇學院核心學員,修為層次都在煉骨期以上,在學院中也是有名的‘靜候府三姐妹軍團’,身後擁護者無數,很有地位的。
...
第十一章府內考核通天路
;女兒們在外這麼爭氣,所以,靜候才允許她們跟著踏上練武場高臺,一道稽覈府內的少年新秀。
銀曇學院,世界知名的修行聖地之一。白銀曇帝國地位最高的學府,那裡培養出來的人才,佔據帝國的半壁江山,身居高位者比比皆是。
全帝國的年輕人,都以進入銀曇學院為榮,可惜的是,能夠如願以償的不多。且學院對年齡有著嚴格要求,超過十五週歲的一律不收,這樣一來,能夠順利入內修行的更是稀少。靜候身居帝國高位,有資格每年向學院推薦十名少年男女進行終極考核。
要知道,要是身在地方,那需要一輪輪地方考核後,才能來到銀曇城進行終極考核的,難度之大不可想象,人們形象的稱之為‘爬天梯’。但得到靜候推薦,就可以直接參加終極考核了,省了多少事?
天梯,那是通天的路,能夠登頂的有幾人?
每年陰曆十月十五,是銀曇學院招收學員的日期,靜候府每年九月十五考核眾少年新秀的舉動,含義為何不問可知。
陸遙就是衝著這目標使勁的,只聽府內要求他在九月十五前達到凝力高階修為,陸遙就清楚府內的打算,他能不拼命抓住機會嗎?
沿著階梯走上丈高木臺,靜候坐於居中的木椅上。十幾位護衛大隊長按照修為高低在座椅上落座。
大隊長趙成赫自然緊挨著靜候落座,坐於靜候另一側的,是一名面容嚴肅的女子,其容貌並不出眾,但身上有著極其恐怖的氣勢,雖然是女人,但巾幗不讓鬚眉,誰也不敢小覷此女的,此女是靜候府第三高手,女性大隊長齊渺。
靜候府有十二名護衛大隊長,女子只有三名,可見這些女子的厲害。
離靜候越近,修為越恐怖。雖然稱號都是大隊長,但心照不宣,按照修為高低排序,這樣沒有人有異議。
上官彩三女可就沒有資格落座了,她們三人俏生生站於父親身後,充當端茶倒水的侍女,給父親斟茶後,還要給隊長叔伯們斟茶。
大隊長們有些不自然,這三名天之驕女的侍候,令他們如坐針氈,但這是靜候的意思,誰敢不尊?只是,三女斟茶之時,面容嚴肅的齊渺都會露出一絲表示謝意的微笑,足見這三女在隊長們心中的份量。
能不重嗎?銀曇學院一至三年級的第一高手親自斟茶,此時不客氣些,過的十幾年,怕不是會給自家小鞋穿。自身在銀曇學院學習時排到年紀第幾名?一百名,還是二百,啊?
是的,這三位在各自學年中都是排名第一的牛人,雖然是女孩子,但所有人都清楚,這三位成人後,不會比靜候武力低。
銀曇學院各自年級的第一高手,這份量太重,比身為靜候的女兒要重許多。
給眾人斟茶後,三女靜靜站於父親身後,鼻口觀心,不搖不動,就像是三尊雕像。
臺下,青年們火熱的眼神看著這三女,誰都知道,要是成為靜候的女婿,可以少奮鬥一百年。問題是,這三女可是銀曇學院的天之驕女,誰有那自信可以得到女孩芳心呢?還有,地位上也夠不著啊。
陸遙站於護衛圈之外,身在數百名十三四歲少年中間,遙遙看著大小姐上官彩的美顏,很難和數月前站於青蘭身邊不起眼的黑眸丫鬟聯絡到一處。
“小樣,易容術不賴啊”。陸遙暗中腹誹著。
就在此時,一直低頭看著腳面的上官彩心有所感,驟然抬頭。眼神穿越數百丈距離,穿透護衛和少年組成的人牆,居高臨下俯瞰向陸遙。
陸遙昂首,毫不在意的迎接這道審視的眸光。他的眼中沒有一絲下人應有的畏懼,相反,都是毫不在乎的睥睨之色。
而他身旁的數名少年,卻被大小姐眸光所攝,齊齊低下頭去。
高臺上,包括靜候在內,所有人眉頭一蹙。
陸遙這人他們當然瞭解,知道此人天不怕地不怕,是本次盛會最受關注的黑馬。但是,這人心中絲毫上下尊卑的心都沒有,這出乎眾人意料。只看此子眸光,似乎…,面對皇帝老子心中都沒有畏懼吧?這已經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了,這是在玩火;!
“侯爺,用不用我敲打敲打他,教會他什麼叫做尊敬?”趙成赫這樣給侯爺傳音。他很是不滿陸遙的表現。你說你表現的不卑不亢就成了,這樣和大小姐對視,過於鋒芒畢露了。
“不要管,正是看清此子心性的時候”。靜候鬆開眉頭,微微一笑傳音道。
趙成赫不吱聲了。
上官彩眸中出現玩味之色,眼神明明白白告訴陸遙:你過於張狂了。
陸遙眨眼,傳回去的意思是:大小姐過於武斷了,一會,你就知道小子是否有資格張狂。
‘好,本姑娘看你怎樣死’!大小姐眨眼。
‘不會讓你這小嬌娘失望就是’。
陸遙戲虐的眼神令大小姐臉色一紅,氣恨的跺腳。
二小姐伸手拉拉姐姐的衣襟,輕聲問道:“姐姐,要不,我一會下去揍他?”。
噗嗤一聲,靜候都沒有忍住,笑出聲來。身後這三個小冤家還真是不安分啊。
隊長們嘿嘿乾笑,心中都在狂罵:你妹的,連大小姐都敢用眼神調戲?是該修理了。
好嘛,陸遙算是被大人物們集體惦記上了,以後有他樂的。
上升不高的秋陽,被大片厚厚白白的雲遮擋住了,天地陰暗起來,涼颼颼的微風吹過,練武場上一片凝重氣氛。
陸遙身邊的少男少女們神情緊張起來,數年苦練,今年才有資格參與到府內考核中,能不興奮緊張嗎?但這只是第一步,想要獲得侯爺的舉薦,必須在今日表現出色,進入只有十名的舉薦名額中。否則,就要去參與地方考核擠獨木橋了,困難激增百倍。
其實,府內考核並不輕鬆,能夠在府內十五歲以下少年中脫穎而出的人才,去往地方考核,估計也能過關斬將勇猛過關的。但是,時間上也好,安排上也罷,府內舉薦都完勝地方考核。在府內通不過的,在地方上,估計也沒戲。這點大家都心中有數。
...
第十二章形勢複雜的混戰
;靜候爺是有舉薦的權利,但他絕不會辜負皇帝信任濫用職權的。話說回來,舉薦的要是廢物,那不是在銀曇學院丟靜候府的臉嗎?上官靜然是不太在乎名利,但臉面總得要。
如此種種,眾人注重這次考核就在情理之中了。
陸遙神色淡然,似乎感受不到這種緊張的氣氛。他的臉上平靜中透露出來無形無聲的自信,這自信又隱藏在一股子說不出道不明的憊懶味道中。總之,在一眾緊張兮兮的少年中,他分外不同。
嗚嗚嗚……!
護衛吹響結構特殊的軍號,今日的考核正式開始。
面容嚴肅的齊渺看眼靜候,靜候點頭示意。此女扶著腰際劍柄,大踏步行到木臺之前,居高臨下,眸光掃視遠方的少年,嘴角溢位一絲微笑,和顏悅色許多。然後面容一整,凝聲道:“靜候府的諸位少年英才們,一年一度的府內考核正式開始。第一場,十人一組混戰,戰鬥過程能將你們的修為層次表現出來。不許結夥兒,要各自為戰,倒地不起或被打出練武場範圍者為失敗,最後站在練武場的那位晉級。要是都起不來,集體失去資格,混戰排位由抽籤決定。
譁!全場譁然,往年的混戰是四人一組混戰,但今年竟然是十人一組?要知道,混戰中各自為戰,每多增加一個人,危險程度都是倍增的,且最後能站著的才是勝利者,要是都爬不起來了,那麼就都喪失了資格。這種寶貴名額的爭奪,不問可知,眾精英少年下手可不會含糊,這時候手下留情,那是自找不自在。這次的難度和危險係數比之往年增加太多,此舉出乎眾人意料,少年們驚呼可以理解。
“肅靜”。齊渺一聲厲喝,霸道的眼神掃射一週,譁然者接觸到這道眼神都是心中一跳,趕忙住嘴。這定是靜候的主意,大家再有意見,也不敢明面反對的。
“開始抽籤”。
齊渺一聲號令,十幾名護衛捧著上開口的紅色木盒,走到少年們身前。其內都是摺疊到一處的紅紙,顯然,和誰作戰,只能憑運氣了。
少年們神情凝重,心中祈禱,不要遇到過於強大的對手,畢竟這有著好幾場考核呢,要是第一場就因為對手太強被淘汰出去,那實在有些不值得啊。
少年人數一共四百名,也就是說,這一輪過後,直接淘汰三百六十名以上。這節奏真是太快了,能不能成為四十強之一,誰也沒有把握。
屏息如寂心跳加速中,少年們挨個伸手到木盒中,各自捏住一張摺疊的紅紙,死死的捏在手心中。
輪到陸遙,他毫不緊張,隨意的抓出一張,輕鬆的比吃飯還要自然。
捧著木盒的護衛不由多看了他一眼,暗中讚歎的點頭。一個人的修為有高有低,但是,這心性高低不到緊要關頭是看不出來的,此時的事件,決定著府內少年們的終生運途,要是運氣好,抽籤的十人組修為不高,經驗不足,順利進入四十強的話,即使最終無法進入十強,但在侯爺眼中,必然要比被淘汰的三百六十人地位高上一重。
這樣一來,就算沒有機會進入銀曇學院,也能獲得府內相應的栽培,最終進入其他學院進修,一樣可以改變命運。
這是多麼重要的事。面臨這樣的大事,這名叫做陸遙的少年,看樣子是真的很鎮靜,這和其他數位裝作鎮靜的少年可不一樣。只從心態沉穩上來講,陸遙已經高出一籌。
高臺上,十幾名大佬神目如電,他們的眼眸靜靜從少年們臉上掠過,四百名少年的表現都心中有數,這些少年最大的不到十五週歲,最小的十二歲,陸遙的年齡處於中間,但他的沉穩老練,卻遠遠不是這些少年能夠比肩的。
“小樣,挺沉得住氣啊!”二小姐上官霜紅唇噘著,很是不爽的嘀咕著。顯然揍陸遙的心思很是活躍。大小姐和性子恬靜的三小姐聞言,不由莞爾。
這三姐妹雖不是一母所生,但是長相神似,彼此間關係很好。都是女孩子,沒有爵位繼承權,沒有利益衝突,關係自然好。靜候府的後宅比一般的大人物家要平靜許多。俗話說的好,家和萬事興。沒有兒子導致這般結果,誰也說不上靜候有福還是沒福。
根據白銀曇帝國律法,沒有兒子,將自動失去世襲的爵位,女兒和女婿都沒有繼承權。
靜候心中著急,夜夜和眾小妾們忙著‘耕耘’,可惜,始終不見開花結果。這三個寶貝女兒早晚要嫁人的。靜候其實在琢磨,要是始終沒有兒子,就招上幾名上門女婿,沒有爵位也好,落得清靜。這是他心中打算,自然不為外人道。
隨著齊渺一聲號令,四百少年齊齊將手中紅紙開啟,每一張紅紙上都用狼毫寫就大寫的數字。
“第一號到第十號的人進練武場”。齊渺下令。
少年中陸續走出來十人,三女七男。
三名女孩都小有姿色,個頭都不矮,看樣子都有十四五的歲數了。
七名男孩個頭上區別很大,最小的那位,看樣子也就十二歲左右,不過一臉傲態,看著另外九人,一絲懼色皆無。
“重申一遍規則,打到最終只有一名站立者為止。不可使用兵刃和暗器,不可刻意組隊打壓他人,比武範圍不要出練武場,被打出練武場,或者倒地不起者為負。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十名少年齊齊高聲應答。
這規矩中‘不可刻意組隊打壓他人’這一條很有趣,言下之意,不是刻意的打壓他人就沒關係。
比如,不透過手勢和眼神交流,九個人要是一出手就對著一個人使勁,那隻能說這人倒黴了。當然,九人同時攻擊一人的情形極難出現。
還有,攻擊的同時,需要防備其他人中途變向攻擊,打擊可能來自任何一人,規矩是各自為戰,要是攻擊過程中露出破綻,身邊的人很可能改變攻擊目標,那樣一來,形勢愈為複雜。
...
第十三章心狠手辣
;往年只是四人混戰,今年可是十人混戰,會出現怎樣局面?真的很那預測。
少年們都是苦練多年的人中精英,一旦有機會,絕對不會浪費,今年的戰況絕對無比慘烈。
規矩中可沒有說明要點到即止,也就是說,死傷各安天命,打死人也不犯規。
本來嘛,什麼叫做倒地不起?對手死了絕對倒地不起,還有,重傷之下才會倒地不起。只要還有餘力,這種事關前程的考核,誰會倒地不起?
這只是規矩中暗藏的意思,一般而言,只要將人打傷,估計對方明白差距後就不會再起來了,那樣一來,很少出人命。
簡單的規則暗藏兇險,這點卻是毋庸置疑的。
觀戰的人們暗中握緊拳頭,這正是銀曇學院考核時使用頻率極高的規則。靜候就是在效仿。雖然兇險萬分,但人們還是趨之若鶩。對此,銀曇學院給的說法很給力。
‘修行者一輩子都在刀尖上跳舞,沒有笑對死亡的心,就不要走這條路,只要覺醒修行天賦,並選擇走這條路的人,就沒有後悔藥可吃”。
今天,這四百覺醒天賦的少年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面對可能死亡的危險,也只有勇敢迎上去。
陸遙眼睛眯縫一絲,看向這十名少年,心中對這種考核制度很是不屑。
“這世界對人的性命真是太不重視了,要是有一天擁有滅世般力量,一定要將這種狀況改變”。陸遙暗中這樣琢磨著。身為華國兵王,從小接觸的就是‘人應該有尊嚴活著’的思想,自然對這封建王朝的種種做法看不過眼;。不過,此時他人微言輕,沒有力量做些什麼,只能靜靜的看著,但不妨礙陸遙豎立起遠大目標。
主持比武的齊渺,看見十名少年已經擺好架勢,右手高高舉起,然後向下用力一揮。
“開始!”隨著這動作,她口中吐出這兩個字。
數聲爆響,三四道身影攜帶雷霆萬鈞之勢,和鎖定的對手進行了近身撞擊。拳頭對上拳頭,踢腿對上鐵膝。身體都極端強橫,撞擊一處,竟然有金鐵交鳴之聲似的。當然,這只是錯覺,但足以說明少年們體魄強橫。
拳頭破空,有嗡鳴聲,十道身影隨意攻擊,只要是在身邊的,那不用問,都是敵人,對哪一位攻擊都是應該的。
嗷……!
一名十三歲的男孩被身材頎長的女孩一腳踹在臉上,眼珠子幾乎被踢爆。()慘嚎聲令人膽顫,不等他努力站穩防守反擊,另一位女孩自他背後一個狠毒的撩陰腿。兇猛的繡花小鞋成了索命的勾魂使者,狠狠踢在男孩要害之上。
這一腳,看似狠辣,但女孩還是手下留情了,畢竟,這是斷人子孫的大事,打傷就得了,沒必要太絕,估計這男孩直接失去抵抗力了。
果然,男孩一聲慘嚎,雙手捂住胯下,弓成大蝦,轟的一聲砸在石板上,臉皮蹭破不少,眼皮一翻,疼的暈厥過去。
女孩子使用撩陰腿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不過,親眼看著這一幕,場中所有男子都是菊花一緊,感同身受。
這一腳只是踢傷男孩,不會使他喪失某種功能。
靜候微微點頭。狠辣中有著一絲慈悲,這樣的人還是有著不錯的一面,就是…,背後下手有欠光明,但規則沒有規定,誰也說不出不是。
咔嚓…!
只有十二歲的男孩一鐵肘擊在比他高一頭少女的肋下,骨折聲傳來,可憐的女孩應聲拋飛,撞進周邊護衛中,肋骨斷了四五根,不知道傷到肺葉沒有?被護衛們接住,氣若游絲,早就嚴陣以待的醫師趕忙衝過去,幫女孩控制傷勢;。
女孩大口吐血,眼睛翻了幾下,昏迷過去。看樣子,重傷是跑不了了。
靜候眉頭微不可查一蹙,上官彩三姐妹同時眼神不善的看向狠施辣手的十二歲少年,眼中有著一絲戾氣。雖然規則隱含生死決戰的意味,但對可愛的女孩子下這種重手,令所有女子起了同仇敵愾的心思。
剛剛無意中配合打翻一名少年的兩女子,不約而同對著這平時和善,此時兇狠宛似閻羅的小弟弟衝了過去。兔死狐悲物傷其類,這小少年對那位姐姐下狠手,對她倆會怎樣?笨尋思都清楚,先將此人打倒再說。
“來得好”。狠辣的十二歲少年一聲厲喝,身形忽然彈跳起來,雙腿於剎那間踢出八十八腿。半空中腿影呼嘯,宛似憑空形成浪濤,只是數下連閃,就已經盪開兩女的拳頭和長腿,在兩女小有規模的胸脯和秀美的臉蛋上連著踹中數十腿,腿腿狠辣。
連著兩聲慘嚎,兩女化為滾地葫蘆,留下一溜溜血跡,直接滾出場地,撞進護衛之中。醫師們趕忙救治,同樣的重傷。
譁!所有少年控制不住的大譁,指責此人下手太狠的聲音此起彼伏。但人家絲毫不在意。
只是數息時間,已經有四個人起不來且出了練武場,三名女孩子集體重傷。
咔咔咔…!大小姐拳頭握緊,骨節都在響。這種考核中很少出現這樣的場面,只是一動手,都能感知到,這個少年的實力高出其餘少年不少,完全可以控制下手分寸。也就是說,重創四人,他是故意的。
陸遙眼睛平靜的宛似深潭,他轉首,看向站立在身邊,嬌軀不停抖顫的女孩,輕聲問道:“這位妹妹,這個下手狠辣的男孩是誰?以前沒有注意過啊,這麼厲害。”
小姑娘有十四歲了,但比陸遙要矮一些,聞言轉首歸來,星眸中都是怒火。
“此人名為白境來,是府內大總管白凡子的親孫子。據說一直在外省親戚家生活,是上個月剛剛回歸的。白凡子大總管向侯爺推薦,說自家孫子很有天賦,在外面見過大世面,這不,侯爺就將他放到四百府內考核名單之中了。真沒有想到,此人年紀這麼小,下手卻這麼狠。三位姐姐平時待我很好的,就這樣被打的生死不知,恨死我了”。
...
第十四章眾矢之的
;小姑娘義憤填膺,小拳頭捏的緊緊。()但心中知道,只看方才表現,她上去,同樣會被打成半殘。
陸遙默默點頭,注視迎戰其他少年的白境來一眼,不在觀看,鼻口觀心暗自調息。陸遙眼力高明,他確認,此人歲數雖小卻是個勁敵,不容小覷。
對此人的做派,陸遙很是生氣。“女孩子都這樣打,小屁孩,等著老子收拾你!”陸遙心頭冒火,暗中生出殺機。
不過,此人的爺爺,是府內深得侯爺器重的大總管白凡子,陸遙還是有些顧忌的。他暗中掃了高臺邊暗影中站立著的老人一眼,那位鶴髮童顏,據說修為不比大隊長們差的老人,就是大總管白凡子,在府內地位極高,要是真的打殘白境來,會不會引來報復?
陸遙心中沒譜。
就在這點時間內,白境來先後和五名少年交手,下手狠辣的一塌糊塗,表現出凝力高階的修為。只是十二歲的少年啊,這是多麼妖孽的修行天賦
他將五名少年齊齊打飛,暗中下了狠手,五名少年飛出練武場之後,四肢齊齊骨折,身上血口子無數。此人的狠辣將一眾少年都震懾住了。
白凡子站在陰影中,捋捋白鬚,很是滿意的點頭。
將九名敵人用最狠辣手段打殘打飛之後,十二歲的白境來穩穩站立在闊大練武場正中,身上衣衫破爛,上半身橫七豎八出現十餘道血口子,很是駭人。他那雙和其年齡不符的陰沉眼眸,看向了一臉平靜的陸遙,忽然,右手做手刀狀,在脖頸間一橫。小小年紀,殺氣橫空,宛似在世魔王。
陸遙驟然抬頭,平靜的看向這少年。看著這挑釁的動作,忽然笑了。緩緩向前伸出豎立的大拇指,驟然翻轉,大拇哥朝下。
一股子火藥味就這樣瀰漫在場中。
“白境來勝,退下。第十一號到第二十號入場”。
齊渺冷冷聲音響起,將劍拔弩張的兩人打斷。
哼;!白境來很是傲然的冷哼一聲,緩緩走到考核後少年們應該去往的區域。那裡位於木臺左側,其內有著四十把椅子。在護衛示意下,白境來整理衣裝,對著木臺上眾位大佬鞠躬一禮後,緩緩在最邊上的木椅處落座。
這是殊榮,對勝利者的尊重。
少年們眼神火熱起來,他們也想坐在那裡,只是,得有那本事。()
少年們輪番上場,有不俗表現,一個時辰後,三十九輪完成。
有三十九名少年,意態飛揚坐於特殊座椅處。坐在這裡,不管最終十名名額裡有沒有,都能改變下人的地位了。
陸遙暗暗看眼字條上清晰的‘四百’這兩個字,輕輕嘆息,他才不願站在這裡等這麼久呢,奈何,隨意抓出來的紙條上,就是最後出場的序號,這還有什麼說的?
他瞅瞅孤零零站在這區域裡的少年們。
這九名少年正用不善的眸光瞅著陸遙,心中哀嚎一片。陸遙數月前就能打趴下魏閒小隊長,狠辣的根本不像是少年,觀今日上場眾人的水平,陸遙明顯大佔上風,九名少年心中都很是忌憚。
隨著負責指揮的女性大隊長齊渺的命令聲響起,陸遙等十人陸續進場。
這是最後一輪,萬眾矚目。前面這幾十輪雖然比斗的很激烈,但真就沒有任何一位展現出白境來那樣的恐怖手段。雖有受傷者,但傷的都不重。
畢竟還都是少年,且不是生死戰鬥,沒幾個白境來那樣的瘋子。不過,有七八名少年都展現出了凝力高階的修為波動,陸遙深刻理解了府內為什麼希望他在此日之前達到凝力高階,確實,要是達不到這修為,很容易被淘汰出去。
看來,靜候府對陸遙足夠重視。
最後十名少年已經上場,三女七男,大多十三四歲左右,每一個看起來都不俗。
齊渺看了靜候一眼,得到示意後凝聲道:“開始”。
一言未落,九道如電身影射向陸遙。
這九名少年竟不約而同齊齊對陸遙動手,顯然,心思都是一樣,不將陸遙打敗,誰也別想有機會坐在最後那張木椅上。
場內都是高手,這一次圍攻,自能判斷出絕不是事先眼神交流好的,這逃不開他們的感知,而這樣的形勢,並不違反比賽規則。因此,沒有人喊停。
陸遙吃了一驚,他也沒有想到竟成眾矢之的了?
九人從各個方向擊來,有的拳頭生風,有的鐵腿橫空,更有一位狠辣少年,雙指對著他眼珠插來,極為狠辣!
陸遙一聲冷哼,驟然向後仰身。
這是一招極為驚險的‘鐵板橋’,其小腿都幾乎平行於地了,只靠足踝處使勁支撐身體,這一下,明顯看出陸遙身體素質多麼強悍,別人用這招,怕不是直接躺在地上?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收手不及的九名少年,齊齊將拳腳招呼到對面少年身上,同時受驚,變攻為守。
陸遙身軀已經完全平行於地面,只有雙腳還接觸著地面,眼眸張大,看著在自己上方攻擊到一處的九道身影,心知,自己再能耐也不可能同時對抗九人聯手,他們不約而同聯合一起攻擊,但並不違背規則,自己只能逐一擊破。
想到這裡,陸遙右腳足尖一點地面,身形離地一尺,平平穿出去,從兩名少年身體空隙間閃電般穿出包圍圈。
剛穿出包圍圈,左腳一點地面,身形驟然釘住,憑藉雙腳足踝處使勁,腰身一挺,宛似殭屍一般直愣愣立起來。速度之快無與倫比。
就好像,他本就是站於包圍圈之外似的。
這一連串應變極為敏捷,展示出了他不同凡響的輕功和反應,且氣息波動顯露,正是凝力高階。這一修為令注意他的大人物們齊齊於暗中點頭。
陸遙籍著這應變方式,看起來極為輕易的逃出重圍。其實,這一過程極端兇險,這種方式,對判斷力和決斷力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陸遙要不是有著成人的靈魂,就算同樣修為,但判斷上稍微猶豫,就會被九人合力打傷,那就失去資格了。
...
第十五章你狠我更狠
;說起來簡單,但這一簡單動作包含多少臨場應變呢?
陸遙很是生氣,任誰被群起而攻至都會生氣的,陸遙也不例外。()
他雙肩一晃,身體宛似有繩子拽著,咻的一聲滑向正轉身看過來、離他最近的那名少年,此人正是方才使用二龍取珠的狠辣少年。
陸遙認識他,這人是前院打雜的小廝南川宏,平時見面,兩人都很是客氣,陸遙還真就沒有想到,這個長著圓圓臉,見誰都很是和善的少年竟然如此心黑手辣?為了利益,誰都不認啊。
陸遙生平最討厭這種六親不認的人,這種人,陸遙絕不會輕饒。
南川宏轉身,就看見陸遙華滑動衝來,陰陰一笑,手掌驟然伸出,呈現鷹爪之勢,對著陸遙狂暴抓下。
這小子一手鷹爪功極為不凡,憑藉這招,足以刺穿數寸厚木板,修為波動竟然也是凝力高階,怪不得方才對陸遙威脅特大呢。
攻擊陸遙的九名少年中,有兩名達到凝力高階,除了南川宏,還有一名長相可愛的女孩子也達到這種高度。這女孩擅於使用腿功。
方才這女子驟然出腿,勁力衝爆空氣,陸遙清晰感覺到,在腿功上,少女下過苦功。
那不是一腿,而是二十二腿連環踢出,速度太快,所以,看起來是一腿。
最後這一組,竟然出現三名凝力高階少年,一時間全場大譁。
已經完成比斗的少年們站在場外專門區域內,齊齊喝彩不絕。
這九個少年一擊失手後,第二擊竟然還是選擇攻擊陸遙,真是靠了,也不知道這小子造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孽,惹得眾怒啊。
高臺上,上官霜二小姐看得這個高興啊,握緊小拳頭,恨不自己下場暴揍陸遙。也不知道陸遙怎麼就這麼討厭?二小姐不揍他心裡就難受的不行。
大小姐和三小姐只能尷尬的笑。
齊渺看向靜候。
一擊之後,第二擊,目標還是陸遙,要說第一擊沒有違規,那第二擊可是有違規嫌疑了,該不該中止比賽呢?
“形不成包圍,不用管。”靜候淡淡說道,齊渺瞭然,沒有下令中止比賽。
一道窈窕身影出現在場外少年中,正是青蘭。
她看著陸遙面對九名敵手,緊張的手心出汗。
大小姐上官彩在高臺居高臨下看到貼身丫鬟青蘭的表現,暗中直罵青蘭不夠矜持。
“青蘭不是說今天不過來看比賽嗎,不是還有別的事去做嗎?怎麼還是來了?看來,對陸遙這小子,青蘭真的動心了。嗯,得想辦法讓青蘭如願…,父親好像也有這意思,不然,他怎會吩咐青蘭隔三差五給陸遙送吃食?陸遙這樣的人才,只能這樣攏住其心,此人,會有遠大前程”。
十二歲的白境來眯著眼,看著陸遙的表現,雖然臉上仍是一副猖狂的樣子,其實心中極度警惕。他和陸遙那天是一樣的心思,想要力壓群雄一鳴驚人。一年一度,只有今天在侯爺面前有機會展示身手,他可不想被陸遙比下去。
暗中,他看了一眼站於陰影處的祖父。
府內大總管白凡子臉色很凝重,陸遙數月前的表現他沒有親眼看到,聽別人說起還有些懷疑,一個凝力初階的少年打敗了護衛小隊長魏閒?聽起來這麼懸乎呢?何況,據說陸遙只是一招之間就幹趴下了魏閒,這實在有些扯淡了。
白凡子不太相信。
但耳聽是虛眼見為實,今兒最後一場比武較量,忽然出現九打一的場面,已經出乎白凡子意料,而陸遙的臨陣應變之靈巧,反應之迅速,令白凡子心中驟然一沉。
“果然,這名聲不是吹噓出來的,自己在凝力高階之時,遇到陸遙一樣的處境,會怎樣?”
不但白凡子在琢磨,場內的修士們也在琢磨,只是這樣一想,齊齊色變。因為他們心中清楚,要是換成他們面臨這種處境,絕不可能一點傷不負就擺脫重圍,且還可以絕地反擊的。這說明了什麼?說明陸遙比他們要妖孽數倍。
雖心中不服,但只是這樣一想,對陸遙不得不刮目相看。果然,能夠被侯爺重點關照的小傢伙,有著被這樣對待的價值。
不提場中眾人心思各異,且說陸遙閃電般滑動到南川宏身前後,看著一雙鷹爪越來越近,眼角感受到另外八人齊齊對著自己再度衝來,陸遙爆了!
“奶奶的,看老子好欺負不成?圍攻一次就算了,竟然還有第二次?”
毫無預兆,一股子極端恐怖的煞氣,從陸遙的身軀中狂衝而出。這是一股屍山血海趟過去之後才能擁有的煞氣,無形無質,但能夠感知到。
靜候眼中瞳孔收縮。大隊長趙成赫早就對他說過,此子天生具有煞氣。他本來不信,這東西沒有經過生死磨練怎會具有?但此時感知到的是什麼?煞氣宛似實質,這要是換算成人命,足有數萬條才能養成此等煞氣吧?
陸遙自小就在府內,頂天殺過雞鴨,哪裡殺過人啊?只能解釋為天生煞氣擁有者了。
這世界大了去了,各種異人層出不窮,天生溝通陰陽者有之,天生金剛不壞聖體者有之,陸遙這煞氣出乎意料,但並不是不能接受。
被煞氣一衝,南川宏眼前忽然一片血紅,隱隱看到無數無頭戰士揮舞大刀劈來,心頭大駭,但心志足夠堅韌,只是一霎,就已經驅逐了那股不適,但是,陸遙已經近身了。
陸遙半旋身,躲避開鷹爪攻擊路線,轉到南川宏左側,這樣,同時避開凝立高階少女狂暴踢過來的腿影,其它七名少年沒有這兩人快,攻擊慢上好幾拍。
小天罡擒拿手融合在銀曇長拳中驟然發動,暗中,左手五指箕張,宛似空中降臨巨網,只是一閃,精準的抓住南川宏右手食中二指,逆著向上狠命一掰!
咔嚓一聲,趕上一般金屬強度的兩指被寸勁兒折斷。
啊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轟的一聲,南川宏右手受重創,不由自主雙膝跪地,臉上猙獰之極。
...
第十六章懷抱佳人出線
;般宿下手極快,早就估算出此人反應,一隻大腳在擒拿手發動之時,宛似毒龍出巢般踹了出去。本是對著此人面部去的,但一尋思白境來狠辣的表現,陸遙決定不和那人一樣。
這一腳中途變了位置,狠狠的踹中南川宏左肩膀,同時左手一鬆,此人慘叫著、咻的一聲被踹飛出去。
陸遙清楚,南川宏的左側肩胛骨碎裂了,但不是重傷,調理幾日就好了,至於手指斷了,那是懲罰,誰讓他下手陰狠的?這是警告,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剛剛打飛南川宏,再度攻擊不中的腿功少女已在陸遙身後攻來,穿著繡花小鞋的腿,水銀瀉地一般踢出一片腿影,快速的形成攻擊浪潮,欲要將陸遙淹沒。
陸遙右臂一震,在半空幻出數個圓弧。
這是融合太極原理的擒拿卸力手,看著不起眼,其實一顫之間,圓弧方向不停在改變,借力用力,陸遙於閃電間和此女的連環腿撞擊數百次,每一次都將大半勁力化解於無形,最後右手掌一翻,噗的一聲,緊緊箍住女孩左腿腳踝。
少女大驚,藉著這力道,騰空而起,右腿狠辣的橫掃陸遙腦部。這下子要是被擊中,至少是腦震盪。
“小妞,挺狠啊!”陸遙流氓話出口的同時,手臂用力一抖。
這一抖使用了巧勁,就像是耍蛇人掐住蛇的七寸猛的一抖似的,只是這一下,就將少女蓄滿的內力抖散了。
陸遙輕輕躍起,啪的一聲,用左肋和左臂緊緊夾住少女無力的右腿。
這時候,慢了數拍的七名少年攻擊臨身。
陸遙哈哈一笑,解決兩名凝力高階勁敵後,剩下的,不被他看在眼中,且七人看似合力攻擊,畢竟有慢有快,陸遙一一收拾就是。
狂笑聲中,陸遙不退反進,衝進七人之中。
雙手去控制少女,此時無法使用。一雙腿宛似掄起了大風車,滿空腿影縱橫。
尖叫不停,七名少年齊齊被陸遙踢散了拳術架子,然後,不重要的位置上捱了一記重的,尖叫著被踢飛,落到周邊看熱鬧的護衛中。雖然都受傷了,但都不是很重,不過已經失去資格。
“去死!,少女緩過勁來,一聲喊,上半身用力,身軀挺起,雙拳對著陸遙猛擊。
陸遙一手握著少女腳踝,一臂夾著少女長腿,這種情形極端詭異。
“還不服?”陸遙一聲吼,鬆開握緊腳踝的手,向內一帶。
少女尖叫著被抱緊到陸遙懷中,這過程中,陸遙不停的格擋住少女拳頭,直到將人制住。
陸遙手指已經摁住少女軟麻穴,少女渾身勁力頓失,被陸遙抱緊禁錮住,一條腿還被夾在其肋下呢,兩人緊貼一處,這姿勢,實在是…,太不雅了。
全場沉寂一霎,驟然大譁。
“該死的,放開我”。
小有規模的****緊緊壓在陸遙的胸前,這名只有十四歲的少女,霎時羞憤的欲要咬死陸遙了,眾目睽睽的,不但被陸遙抱進懷中,一條腿還被夾在他的肋下,這是什麼姿勢,啊?
再清純的女孩,也明白這姿勢極為不雅觀,能不害羞嗎?
“小樣,看不出來,挺有乾貨啊!”
陸遙感受著懷中少女****的傲人彈性,滿腦子都是這種念頭。
周邊譁聲四起,陸遙這才回過味來,這裡可不是前世都市中的大街,這方世界的姑娘可沒有前世姑娘們開放,這樣子不成體統,會落下好色之徒名聲的。
陸遙聽到少女怒罵聲,悻悻一笑,手臂用力,呼的一聲,少女被他撇飛出去,被數名眼疾手快的女護衛接個正著,出了場地,自然失去比鬥資格了。
“無恥之徒”。二小姐上官霜嘟著殷紅小嘴小聲罵著。
大小姐和三小姐臉孔同時一紅,心想,霜霜真是口沒遮攔,這種詞彙是女孩家家可以亂說的嗎?人家比鬥中順應形勢做出的合理動作罷了,怎麼能喊人家無恥之徒呢?多不好聽。
人群中,青蘭氣的柳眉倒豎,心想,小混賬,抱我還不夠,趁著比武,調戲良家妹子啊,豈有此理,得處罰他,怎麼處罰呢?哼,不讓他親親了。可是,我很喜歡他親親,怎麼辦呢?青蘭姑娘患得患失。
上官靜然嘴角一挑,不知尋思些什麼,眼神中有著笑意。
陸遙靜靜站立當場,抬頭看向負責主持的大隊長齊渺。
他方才還真就不是故意要輕薄人家少女的,只不過,上一世灑脫不羈的性子發作了,哪管那麼多?當時就是尋思不要傷到這姑娘,自然而然使用了這種方式,後來知道不妥,想放手,又有點捨不得。一耽擱,就成了尷尬的姿勢,其實,說不上好色的。陸遙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問題是,這裡不是他熟悉的前世,這裡規矩森嚴,屬於封建制度,女孩子清譽至關重要,陸遙這一行為,不被理解成登徒子就怪了。
齊渺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鼓勵微笑。朗聲道:“陸遙勝,四十名勝者,休息半個時辰後,開始最終選拔。比試規則仍舊是抽籤,兩人一組,勝者晉級,一輪輪向前,決選出前十名,並從第一到第十名排位,有資格受到推薦”。
陸遙微微鞠躬,向著最後的那把木椅行去。
三十九名少年男女目注著陸遙落座,神態各異。有欽佩的,有敵視的,有幾名少女眼中竟然有著異彩,顯然,對陸遙有些心動。白境來看眼陸遙,馬上轉回頭去,不再多看。其實,一直在暗中注意陸遙的一舉一動。
休息半個時辰是很正常的,不然,誰有那般深厚的內力,可以支援住車**戰?
就在此時,一位臉上戴著面具的人出現在靜候身邊,附耳對靜候稟報著什麼。眾人都好奇的瞅向靜候。
只見靜候眼神驟然一凝,眉頭蹙緊,對著面具者點點頭。
此人咻的一聲掠下高臺,不久後,一位渾身包裹在月白色斗篷中,臉部被白紗遮擋,身材不高的女孩子,在面具人引領下出現在場地邊。
...
第十七章神秘少女,雙強對峙
;靜候忽然站起,左右大隊長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一個身份不明的少女能夠讓靜候站起迎接,這足以說明問題。
“莫不是皇族王爺家哪位郡主閒的無聊,知道靜候這裡每年舉辦的內部選拔來看熱鬧了?”眾人心念電轉,趕忙跟著站起。
月白色斗篷將少女包裹的很嚴實,要不是小腳丫上的繡花鞋,還真就無法判斷是男是女。
她緩步走上高臺,對著靜候微微點頭。
靜候什麼都沒說,眼神示意趙成赫一下,趙成赫馬上明白,離開自己的木椅,有人上臺添了一把木椅,大隊長們依次向下順延一個座位。
心中都是駭然。
“誰家郡主有這般大面子,和靜候並駕齊驅的意思,難不成是公主?不像啊,四位公主的身材,都比這位要高一些吧?”上官家三姐妹齊齊感興趣的看著這神秘女孩,腦中浮想聯翩。
嗯?靜候發出這聲音,上官彩三女忽然一震,明白父親示意不要多看,齊齊低下白髮垂腰的臻首,暗中交換眼神。
二小姐最調皮,眨眨眼想說話。上官彩嚇了一跳,趕忙牽住二妹的手,上官霜只好憋著好奇不吱聲了。三小姐上官無雙最乖,上官彩不用擔心。
靜候仍舊不出聲,無聲的做了個手勢,示意神秘少女落座。
極為大方的對靜候點頭致謝,女孩緩慢落座。靜候一揮手,大家跟著齊齊落座。
大小姐猛的吸了一口氣。“嗯,蘭花香氣,這味道似乎還有點不同,小姑娘用的東西挺特別啊,再度聞到,應該能夠認出來”。
靜候起立迎接的時候,坐著的四十位獲勝者忙不迭跟著站起,心中都貓抓般難受。和眾人一樣,他們都想到了郡主、公主這種身份的貴人,一時間熱血沸騰。
郡主也好,公主也罷,那都是皇族的人,天嬌貴胄,要是能被這樣的貴人記住,飛黃騰達指日可待。還有,白銀曇帝國的公主,是世界上唯一可以自行指定駙馬人選的,郡主也有著這權利。
這和很多年前公主和親之事有關,具體的情形不清楚,只知道從那時候起,皇帝制定規則。永遠不用皇族女兒做政治籌碼,給她們最大的自由,夫君自選,皇家不干涉,厚陪嫁!
這條規矩的存在,說明一件事,只要這位貴人喜歡,就算是下人身份的傢伙,也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駙馬啊,絕對的貴族,一下子就能翻身,誰人不想?雖然做了駙馬有諸多限制,比如,不許納妾,不許做四品以上官員之類的,但是,畢竟是翻身的捷徑啊。
白境來歲數雖小,但對這些東西知道的極為清楚。偷看看臺上那位貴人,心中算計接連不斷。“一定要力爭第一,十人排位一定要在第一位,這樣才能給突然出現的貴人留下深刻印象,不說駙馬不駙馬的,貴人心中印象深刻,以後一路走去,順風順水不在話下”。
白境來從小被白凡子調教,別的沒有學會,一肚子花花腸子倒是學會了。
這不能怪他,大總管白凡子屬於靜候府內的上層人,但是,身份還在平民這一層。
打個比方,陸遙之類的是螞蟻,白凡子的地位不過是長翅膀的螞蟻罷了,沒什麼榮耀,他的兒子沒什麼天賦,只有這個孫子,自小展現的天賦就很是驚人。
白凡子仗著靜候權勢,暗中斂財,供應孫子消耗用度,力求今日一鳴驚人,讓白家從此崛起,進入大貴族行列。白境來是帶著神擋殺神的念想比斗的,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他自小被灌輸的就是這種思想,十二歲就這般殘忍變態,不是沒有緣由的。
少女靜靜坐下後,不發一言,就像是一隻白色幽靈。靜候也不會對她主動說話,只不過,此地的氣氛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似乎,空氣凝重數分。
值此秋冬交替的時節,氣候說變就變,不知何時,厚雲遮蔽天空,冷風驟起,落葉狂飛。
半個時辰時間已到。
齊渺緩緩站起,釋出抽籤命令。
同樣的流程,四十位少年抽出不同的籤。
第一對上場的男女,年齡都是十四歲,擺開架子,全力以赴搏鬥,很快見了分曉。少女技藝更高一籌,一拳頭打碎了少年的鼻子,贏得第一場勝利。
比鬥繼續……。
輪到白境來上場,他的對手是一位十五歲的高個少年,身上肌肉疙瘩鼓脹,橫練氣功極為出色,和白境來纏鬥許久,被白境來下狠手打斷數根肋骨,被人抬了下去。白境來順利晉級。
比鬥一場場繼續,優勝劣汰。很快就輪到陸遙了。
他的對手,實力還不如南川宏,被陸遙一招擒拿手卸掉胳膊,自然失去資格。
看臺上,少女靜靜看著,既不歡呼也不喝彩,就像是,那裡沒有人似的。
這樣的比鬥進行的很快,陸遙一直沒有和白境來對上。
再度過了半個時辰後,十名最終勝利者誕生,陸遙和白境來自然都在。
兩人表面都很是平靜,但都將對方視為最大對手。陸遙發現了,白境來似乎藏拙了,他不敢大意,凝神備戰。
十名少年抽籤,進行排位比鬥,陸遙連續打敗對手。不出眾人意料,最後決勝第一名的,果然是白境來和陸遙。
歡呼聲響徹半邊天,第三名到第十名已經完成排位,有三名少女很是榮耀的進入這個行列。青蘭在場外不停的為小姐妹們加油助威。
雖然很幸運的進入前十名,但是和白境來交手的四人全部重傷,其中一名是女孩。
白境來的狠辣,令所有人動容,此人要是能夠成長起來,最終必然是一尊大魔頭。這是所有人心底的話。何況,這孩子還這麼小,發展潛力無限,這點更可怕。誰都明白年齡代表著什麼,那就是資本。
休息時間到了,隨著齊渺的命令,蓄勢至巔峰的白境來和陸遙同時走進場地中心。
...
第十八章術士
;陸遙站定,看向比自己矮上半個頭的狠辣少年,眼眸中一絲輕視都沒有。這人極端危險,這就是陸遙的想法。
‘這是難啃的骨頭’。白境來想著陸遙過關斬將的一系列表現,這樣想到。
暗中,陸遙啟動不動明王血獄氣功,前面的比鬥,他都沒有使用這功訣,此時不能藏拙了。
明王煉體術啟動,身體強度直線加強數倍,一股子沉重血腥的感覺籠蓋全場。這氣勢,哪像是凝立高階的修士,比之煉骨中階似乎都不差。
只有啟動這門氣功,相對應的煉體術、煉魂術和輕功才能施展開。
煉魂術主要是強大靈魂,但無法做出念力攻擊。因為陸遙的天賦不包含術士天賦,只是武者天賦。
術士,極端高貴的名詞,一萬名修行天賦覺醒者中,會誕生一命術士天賦覺醒者。因為脫胎於武者天賦,所以,術士都是術武雙修的。
這般罕見,註定術士比一般修士地位要高。
陸遙也想當術士,那樣就能運用元素能量攻敵,比單純的武者要厲害數倍,可惜,他至今也沒有覺醒術士天賦,徒喚奈何?
不過,以武證道一樣是正途,陸遙並不失望。
術士覺醒是有個普遍的年齡界限的,那就是不超過十五週歲。超過這歲數後,一輩子不會覺醒術士天賦了,為什麼會這樣?鬼才知道。
陸遙釋放恐怖氣勢,終於引起看臺上那位少女注意。咦?一聲驚異聲從她的口中傳出,這聲音清脆悅耳,可以想象,有著這聲音的姑娘,註定是個小美女。
白境來眼瞳收縮如針。“已經很是重視陸遙,但真的想不到,此人竟然這麼厲害?明顯可以越級而戰的樣子,妹妹的,看來,只能全力以赴了”。
此時只是蓄勢階段,齊渺沒有下令動手呢,白境來有時間做出準備。
只見他雙手忽然提起到胸前,手指快速交替閃動,口中抑揚頓挫吟詠出聽不清的咒語聲,咔嚓一聲響,上空雲層中一道雷電對著他劈落,但是落在他手中後,驟然形成一團人頭大的火球,恐怖高溫熾熱的足以燒灼空氣。
“術士,白境來是術武雙修?天才中的天才”。護衛小隊長們失聲喊起來。
看臺上,神秘少女忽然一笑,說出第一句話:“有趣”。
有趣這兩個字迴盪在全場,靜候臉色不變,但眼中有了一絲喜意。
術士,每多出一名都是國家之福,不光是他們可怕的攻擊力,最主要是,煉器煉丹制符佈陣都需要術士來完成。
修煉有成的術士,可以對國家做出巨大貢獻,挖掘術士的人同樣對國有功。
心腸狠毒沒關係,那些變態的術士大宗師們,能將十惡不赦的大盜改造成聽話的小寶寶,這不成問題。
陸遙神色變了,對術士他渴望已久,這是可以越級殺敵的天賦。
“見鬼了,出現在敵人身上,真是操了”。
陸遙心中狂罵起來。
這一團火球的溫度直線上升,出奇的高。
陡然之間,本是陰冷的氣溫驟然變成盛夏酷暑,吹來的風都是帶著火氣的,有枯黃的落葉自燃起來,半空中出現朵朵只有手指蓋大小的火花。
這是天火的一種,看著不起眼,但燒灼能力驚人,可以穿透武學高手的護身勁力防護層,直接燒灼到筋骨血肉。很明顯,白境來的術士天賦不是一般的強,且御使的是極為可怕的火系能量。
火系能量在各系能量中破壞力是很靠前的,這樣可怕的能力,出現在十二歲的少年身上,不但陸遙震驚,就算是靜候這種見慣大場面的人物,心中也為之一震。
火系術士最適合煉器了,展露出這種天賦,白境來有資格進入銀曇學院煉器分院了。那裡的導師,會將他引入煉器正途的,以後,發揮的作用將極其巨大。
一位是天生煞氣的無雙武者,一位是萬中無一的火系術士,這場比鬥霎時充滿懸念,塵埃未落之前,誰也無法預判誰勝誰敗。這兩個少年太不一般了,即使放眼全帝國,十五歲以下的修士中,能和這兩位比肩的,也不會超過百人。
今年,靜候一人就能給帝國推薦上兩名超品天才,想來,皇帝陛下一定會很滿意的;。
靜候暗中對趙成赫打了一個眼神,這個眼神很隱晦,除了他身邊的人,誰都注意不到。這道眼神的意思很明顯:這兩人不管怎樣鬥,不可致死致殘,你看著辦吧。
趙大隊長讀明白了靜候眼神中的含義,暗中叫苦連天。
比鬥是有規矩的,誰要是插手,靜候必然當眾重重處罰。但是,要是不插手,這樣兩名妖孽級苗子有個好歹,靜候府損失豈不是大了?這樣想來,就得有人背黑鍋,無疑,靜候的意思是,趙大隊長背下攪亂比試的黑鍋,保證這兩人活蹦亂跳。
趙成赫能不暗中罵娘嗎?這黑鍋一背,以後就成了沒有信義之輩。但是,這是侯爺吩咐的,能怎麼辦?挺著吧。
趙大隊長嚥著苦水,暗中祈禱這兩位不要拼到那種地步,見勢不妙就地臥倒認輸,或者直接被震飛離場,豈不是省時省力又省心。
上官家三位小姐看著突然出現的狀況,一個個眼睛溜圓。
二小姐再也忍不住了,輕聲道:“我去,這兩小子還都藏了一手啊,好玩,我得找機會和他們切磋切磋,火球啊,煞氣啊,最好玩了”。
另兩位小姐聞言,滿臉黑線。
靜候穩如山嶽的身軀忽悠一顫,心中直罵嬌慣的不像樣子,當著貴人面失禮,事後再收拾霜霜這個搗蛋鬼。
神秘少女‘噗嗤’笑了一聲,一看大家都看過來,趕忙忍住。顯然,被二小姐的調皮弄得啼笑皆非啊。靜候跟著微笑,笑的臉皮抽抽,暗中轉首,狠瞪上官霜一眼。
二小姐被嚇了一跳,伸伸小舌頭,跐溜一聲,躲到大姐上官彩身後去了。
靜候內牛滿面,無言轉回身來。心中都是‘還是兒子好’的念頭,好嘛,這位想兒子快想瘋了。
不過,生不出來徒喚奈何啊?
靜候生不出兒子,其實是有原因的,不過他自身不知道。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
第十九章火舞狂龍
;且說場中陸遙的煞氣和白境來的天火衝擊一處,天地間噼裡啪啦響起了詭異聲響,火雨繽紛,絢爛奪目。
不知情的還以為流星墜落呢,其實,這般絢爛的場景下,掩蓋的都是兇險。兩人亮出底牌,同時發現對方竟然這般強悍,暗中都在喊娘。
在白境來這邊,他受到煞氣衝擊,滿眼血紅,天地間到處都是漂浮的屍體,且這些屍體驟然彈起,宛似殭屍一般對著他直愣愣衝過來。雖然明知道這是煞氣引起的幻象,但是這情形真的極端駭人,白境來心志堅韌都幾乎失守,暗中叫苦連天。這第一名果然不是容易得到的,我容易嗎我?
陸遙這邊同樣不好受。火球出現後,細小天火出現在空中,看在陸遙眼中,就像是面對火海一般。一介凡人面對火海是什麼感覺?反正不輕鬆就是了。
一股淡淡的靈魂波動從天火中傳來,白境來對著陸遙一指,轟隆一聲響,手中火球急速飛出,沿途燒灼空氣,撕裂虛空,帶出一溜巨大火尾,迅如奔雷,對著陸遙襲殺而至。
漫天火光繚繞,宛似末日天災般恐怖。術士的恐怖得到印證,白境來這麼點修為有了控火能力就這麼可怕,要是修為足夠的修士呢,那會是什麼樣?怕不是整個世界都要起火焚燒?
陸遙不退反進,一聲呼嘯,對著火球就衝了過去。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陸遙身形突然騰空。不是普通的騰空,而是平行於地穿行,這是多麼高明的輕身術?陸遙的身體強度有多高?不可思議。
一眾護衛忍不住驚呼起來,為這兩名少年能越級做到的事情驚呼。
這般控火的能力,這般鬼神莫測的輕功,這是凝力修士就可具備的嗎?煉骨修士中能夠做到的有幾人啊?這兩位用最有力的手段,證明了自身走到最後決鬥,是當之無愧的。
觀看這場面的少年們齊齊失色,要是這兩位早就使出這種手段,還比鬥個毛啊?直接就能橫掃一大片了。
那名被陸遙無意間輕薄的少女粉臉通紅,看著陸遙在半空宛似神龍出海一般隨意改變位置,躲避開迎頭撞來的火球,不由緊張的伸手按住胸口,尖叫數聲。好在大家都在尖叫,為看到這麼精彩的決鬥尖叫,沒誰注意到少女的失常。
少女情懷總是詩,被陸遙當眾抱在懷中,身體緊貼,女孩的芳心有了一絲震動。
白境來不敢相信的看著陸遙在穿射中及時改變方向,即將接觸到火球的時候躲避開去的情形,他的瞳孔縮成了一根針。
這是什麼輕功,怎麼這麼厲害?
明王輕身術不是他能夠理解的,這種輕功不同於其他輕身術,注重的是借力使力。
比如說,此時陸遙平行地面宛似箭矢般穿行,不是一個動作能完成的。
別人是看不到的,他的腰部肌肉在不動明王血獄氣功執行下,在不停扭曲跳動著,這種肌肉間的震顫,傳遞出來恐怖的力量,這股子力量傳遞到四肢百骸,陸遙就是利用這股力量,才能滯空穿行。
不然,任何輕功都做不到這一點的。一般而言,輕功都是直立蹦跳,向前去也是這種動作,怎能將人當箭矢一般射出去呢?但是,明王輕身術就是做到了。
這玩意對身體的要求極其變態,特別是腰部,陸遙為了練習此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但是,這些苦不白吃,今天,被術士盯上,同齡中無人可以比擬的輕功,讓陸遙有了對抗術士元素攻擊的本錢。
和術士戰鬥,必須近身,遠端必死無疑,處於人家火球的狂轟亂炸範圍內,躲過一次兩次,還能躲過三次四次嗎?那會被燒烤成重傷的。有內力護體,白境來修為不高,激發的火焰殺不死人,但是,會被燒成重傷是跑不了的。所以,必須近身纏鬥消弱術士的優勢才成;。
陸遙歷經兩世,戰鬥經驗極為豐富,只是一霎間,就制定出最正確計劃,利用別人想象不到的輕功,成功躲避開火球,瞬間穿到白境來上空,身體陡然一扭,頭下腳上!
“愛玩兒火的小子,看打!”
一聲怒吼,宛似春雷炸響,震得練武場跟著一震。當然,這是煞氣加持下產生的幻覺,但是極端嚇人就是了。
白境來手中,呼的一聲火光大冒。兩股火焰宛似妖獸巨口噴吐出來的吐息,從白境來手掌心噴出來,狂暴的向上迎擊。
這火焰倉促中激發,溫度遠遠比不上方才射出去的火球。那枚火球是白境來使用秘法引雷凝結而成,匯聚了極端恐怖的火能,陸遙不敢輕接下,但是,這兩股倉促間激發出來的烈焰,陸遙還是有把握撐住的。
轟!一層血光驟然在陸遙身上浮現,‘血獄’雛形在此危急關頭被陸遙激發出來。血光就是護體的氣勁,風火難侵,百毒不入,宛似不動明王投影降臨,同級中,誰能撼動?
“這是……?”靜候眼神一變再變,他很是肯定,這層血光絕不是他吩咐人送到陸遙手中的功訣,此時出現了,說明一件事,陸遙有他人不知道的機遇。
這就是一種徵兆,一位修士,不光得有好的天賦充足的資源和良好的環境,最主要的是,必須有大氣運隨身。
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不可捉摸,但是可以從它造成的影響看出來。
比如,有些人氣運蓋天,會得到別人夢寐已久的功訣,再比如,有些人總是處在危險之中,但最終,倒下的都是他的敵人,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這種現象,在修行世界就叫做氣運隨身。無形無質,但可以感覺到。
有大氣運的人,於危難間會逢凶化吉,困境處會破冰沖天,一時的不得意,不能永遠困住這樣的人,就像是龍困淺灘一般,只要風雲突變,勢必乘著風雲直上青天,呼風喚雨大展宏圖。
陸遙有氣運,這不知名功訣,這無比強悍恐怖的輕功就是明證,雖不知是不是大氣運,但是,這就足夠了。
足夠靜候重點關注。
...
第二十章殘酷的修行世界
;靜候明白,他人又怎會不懂?
白境來和陸遙此戰之後,勢必名傳銀曇城。一位有天賦,一位有氣運,值得帝國加大力度重點培養。這樣的人才,只要順利成長,勢必成為了不起的人。
陸遙的功訣,不用擔心有人覬覦;。
修行界普遍認知:修行功訣,有緣者得之,強求會埋下天大禍根,因為那不是你本身的德行可以消化的。強行據為己有,會引起天地震怒,天打雷劈都是小事,直接抹殺也不是不可能。
劫奪他人功訣,等於和天道對著幹,沒有傳說中開闢新天地神明的能力,和天道抗衡,那是找死的行為。
天材地寶和神兵出世之類的,不在這範圍內,那本身就是天地所出,誰都可以爭奪的。只有功訣這種東西,不但人尋找它,它也尋找人。
很多大宗門弟子去往藏經之處,都叫做撞機緣。就是這意思。
相對而言,天材地寶、神兵利刃和丹藥符籙等物質上的東西,雖也有高階的會誕生自主意識,但還是無法歸結到這種機緣中。各憑本事爭他孃的就是。
修行者逆天修行不假,但有個限度,那就是,遵守規則的前提下,量力而行適當逆天,循序漸進,最終跳出輪迴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這是正途。直接就想翻天,那就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了。()
鑑於種種緣由,陸遙不用擔心自家的不動明王血獄氣功會引起他人覬覦,這玩意,他自願傳授給他人是可以的,那叫緣分,也是他人的運氣。但是,想要強行劫奪,那就是引火****。
砰砰…!
劇烈撞擊聲傳來。一霎間,陸遙和白境來交手數百次,陸遙拳掌指交替使用,在白境來手臂上留下數十道傷痕,深可見骨,血水飛濺。
他同樣不好受,雙臂衣衫被燒光,皮膚大面積燒傷,骨頭中有三處開裂。
咻的一下,陸遙大翻身,躲過白境來意念召喚回來的火球攻擊,順勢,一百多腿轟隆隆踢了出去。
白境來亡魂大冒。
陸遙的腿功太紮實了,腿影連成浪濤,數個浪頭下來,白境來臉頰上捱上三腳,顴骨被踢碎,他的胸部被陸遙一個膝撞,‘咔咔咔’聲音中,肋骨斷折數根。白境來口中血箭狂飆。
彭!陸遙腰部受了白境來一拳,火焰穿空,陸遙上半身衣衫被焚燬,腰部出現燒焦的創口。
“混蛋!”展雨一聲大罵,殺心大熾,右拳指節突出,對著白境來太陽穴處迷走神經就打了下去,就這一下打實,就能讓白境來變成植物人。[]
“不好!”趙成赫失聲大喊,剛要出手干預,眼角一跳,忽然不動了。因為,有人搶先出手了。
一道身影宛似鬼魅般出現在陸遙身前,只是一伸手,準確的握住陸遙的拳頭。
“小小年紀下手如此陰毒,找死!”來人一聲喊,一掌拍向陸遙天靈蓋,陸遙根本躲不開,速度太快了。
此人正是白凡子,在此人手下,陸遙一招都走不過。
“放肆”。
隨著這兩個字,靜候已經出現在白凡子身前,誰都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一隻大腳不知從何處踢來,彭的一聲,狠踹在白凡子臉上。
‘嗷’的一聲慘叫,白凡子宛似流星般飛了出去。
“沒規矩的東西”。靜候呵斥。凝立場中,活脫脫,就是一尊戰神。
靜候府大總管白凡子,在遠處掙扎著站起來,臉上血肉模糊,紅血暴流。不敢擦拭,驚恐的半跪於地請罪。
靜候一揮手,兩名處於生死大戰中的少年,齊齊被無形力量禁錮住。這種力量深不可測,無形有質。陸遙霎時就覺著自己是琥珀中的蝴蝶,掙扎不動,心頭大駭,老老實實站在那裡。
靜候看似暴怒出手,白凡子臉上血肉模糊看似受傷很重,其實,這兩位心中清楚,只不過是場面上走走。靜候那一腳造成的只是皮外傷,不足為慮。
“插手比鬥,破壞規矩,白凡子,罰你一年薪俸,念你侍候本候有些年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靜候威嚴的說道。
“謝過侯爺”;。白凡子眼中神光一閃,知道沒事了,只要孫子沒事,被打傷被罰錢算得了什麼?
不過,今天沒有控制住心緒,妄動殺機,已和陸遙結下冤仇,以陸遙的性格,勢必不會善罷甘休,這件事怎麼辦?剛才陸遙那一拳,指節突出,明顯欲要將境來置於死地,好狠毒的手段。
不行,此人天賦超絕,氣運隨身,要是順風順水成長,銀曇學院中勢必牢牢壓制住孫兒,一不做二不休,想辦法清除此子才是正理。可是,陸遙不出靜候府,哪有機會呢?
白凡子一邊謝過侯爺,一邊心中轉動無數惡毒念頭。
白境來被侯爺禁錮住,驚魂甫定,方才那一下他感知很清楚,一旦被擊中,不死也殘。陸遙下手竟然比他還要狠,這點令其悚然。不過,這小子天生就是狠辣之輩,心中轉動的念頭,竟然和其祖父一般無二,都是怎樣將陸遙置於死地的毒念。
陸遙看似年紀小,但靈魂可是一代兵王。戰場上,什麼狠毒角色沒見過?只是一掃眼,看到白境來陰晴不定的臉,心中就是一嘆:此人害人之心不死,今天沒有藉著比武直接弄殘他,以後麻煩多亦,除惡務盡斬草除根,怎麼想辦法坑死這對爺倆呢?
陸遙當然不會忘了欲要對他下殺手的白凡子,那一刻,他根本反應不過來,要是靜候不出手,一掌之下,天靈震碎死於非命。陸遙可不是以德報怨之人,他奉行的是以直報怨,今天這事,勢必不能善了。
當事者三人齊齊轉動弄死對手的念頭,靜候這般高手怎會沒有察覺?但他根本不動神色。一位修士,一路走來,哪一位不是踏著血與骨成就自身的?沒有心狠手辣的勁兒,妄圖登臨絕頂,那不是扯淡嗎?
修士最需要的就是磨礪,生死中磨礪成長最快,至於生命危險?開玩笑,作為修行之人,害怕死亡那還不如趕快放棄呢。逆天修行,天都不能怕,怎可害怕生死?
所以,靜候不會多說,一切自有定數。所謂的大氣運就是這種時候彰顯,一位大天才要是不幸隕落。那麼,足以說明氣運不隨身,還有什麼培養價值?
殘酷的修行世界。
府內比試就這樣以一個奇怪的事件作為結尾,陸遙當然是第一名,白境來屈居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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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紅水
;離銀曇學院終極考核還有一個月,靜候囑咐十名種子天才抓緊時間提升,按照排位,分別獎勵一件武器。
陸遙向靜候彙報精通刀法,靜候獎勵給陸遙一件獨門奇兵---丈長軟刀‘紅水’。
此刀用萬煉柔金鑄造,刀身呈現紅色,看起來極度血腥。刀身狹長,不過三指寬,卻有一丈長。這就是三米三的長度呀,趕上兩名少年的身高了。且柔軟如棉,可剛可柔,運用內勁一抖,刀身嗡鳴聲中抖直,覆蓋範圍極廣,一旦施展,隨心所欲妙用無窮。
刀鋒鋒利無匹,落髮及斷,血槽順延出去直到刀尖,可以想象被此刀刺中後會怎樣。
刀柄採用猛獁牙打造,其上纏上紅色鯊皮,上有凹凸設計,不虞滑手。
紅色刀鞘同樣柔如柳絮,將寶刀插入樸實無華的刀鞘中,圍著腰部纏上數圈,刀鞘尖兒和刀柄上的機關鎖釦自動扣合,看起來就是一條紅色腰帶,絲毫不引人注意。
使用時,按動機關後一抽,丈長軟刀就像打了一道紅色閃電般亮相,唬人的很。
‘紅水’造價值七八十萬銀曇幣,這還是靜候早年間從敵人手中收穫的奇門武器呢,一直儲存在靜候手中,今天卻賜給了陸遙,這無不說明他多麼看重陸遙。()
眾少年羨慕嫉妒恨,三位上官家小姐齊齊暗罵這小子走運。
青蘭卻在少女群中微笑起來,陸遙月越能耐,她越高興,陸遙那句話一直迴響在她的腦海中---‘若有一天出候入將一定迎娶姐姐過門’。
一想到這句話,青蘭紅暈滿面。本就生的漂亮,一害羞,看起來嬌豔欲滴,不少少年偷偷瞅直了眼。
不過一想到這是陸遙的女人,齊齊心中一跳,不敢多看。陸遙今天一系列的展示,已經確立他在府內少年中大哥大的地位。
老大的女人,誰敢亂琢磨?陸遙手中那把紅水可不會客氣。連大總管的親孫兒都敢當眾下毒手,何況他人?陸遙的兇威已經深植少年們心中,即使那些成年人,也為此子的手段驚心,這樣的少年不好開罪啊。
得到紅水寶刀,陸遙大喜欲狂。對練武之人而言,一把這樣神奇的刀,實在是最好的獎勵,陸遙習練的刀法名為‘蓮影’,習練到高深處,出刀凝蓮。
蓮花的每一瓣兒都是刀影組成,可以想象,刀的速度得有多快才能達到那種地步。此時的陸遙剛剛有所小成,出刀能夠出現一蓮瓣兒就不錯了。
但是這蓮花瓣兒,就能將敵人一片片活剮了。刀法霸道,適合任何寶刀使用,而紅水的長度,使得這套刀法籠罩範圍增大數倍,陸遙能不開心嗎?
靜候只留給陸遙一句話,‘莫要辜負了紅水這把寶刀’。
陸遙深鞠躬,表示絕不會有辱此刀威名。
靜候頒發給十人獎勵後,回到高臺上。
一直靜靜看著的神秘少女忽然起身,咻的一聲,已經飄落到陸遙身前,忽然伸出一隻小手,不言不語。
咦?眾人齊齊一愣,不明所以。靜候示意誰都不要亂動。
陸遙同樣一愣,鼻端聞到好聞的花香,不由貪婪的大吸一口氣。氣的青蘭在一邊直跺腳,暗中將這不要臉的玩意罵翻。
三位上官家小姐看著陸遙膽大包天的吸氣動作,齊齊倒吸一口冷氣。這動作有輕薄的嫌疑,陸遙真是不要命了,不看父親都得恭敬著此女嗎?
陸遙還真就不是故意的,他是穿越來的靈魂,很難和這方世界的人一樣對皇權之類的玩意產生敬畏。不論是郡主還是公主,其實,在他眼中,和青蘭沒有兩樣,所以極端隨意。
陸遙吸氣,神秘少女嬌軀一震,氣的面紗下玉面緋紅,心想,這小子真是無禮,不過,這人的眼神看著舒服,不像其他人,眼神太複雜。這少年的眼神純淨,吸口氣就是因為喜歡這香氣罷了,沒別的意思。
這樣一想,本想怒斥的,卻罕見的忍耐下來。
陸遙將‘紅水’遞到此女手中,眾人這才恍然,原來,這位貴人對這把奇門兵刃感興趣,欲要一觀啊。
“你讓開一些,本…,呃,我要試試這把刀”。清冷語聲響起,正是這位貴人對陸遙隨口吩咐。
陸遙微微一笑,既然女子沒有喊出‘本宮’之類的自稱,那麼自然不用參見貴人,轉身離開就是。他點點頭,大步離開此處。
嘿……!少女暗中咬銀牙,這樣不將她看在眼中的傢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天下少年天才都不如他是吧?今天,讓他開開眼界。
這位姑娘今年十二歲,本不想下場賣弄,但精通刀法的她見獵心喜,這般奇門兵刃不用上一用實在遺憾,想到就做,如是,她打破規矩,直接和一位下人說話,不想這人這般孤傲。
是因為得了第一名的原因是吧?那好,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天才。
‘嗡’一聲響,紅水被此女反手拔出刀鞘,丈長刃身拖地,此女手腕一抖,此刀咻的一聲驟然挺得筆直。
隨手將刀鞘甩到練武場邊沿處的陸遙身前,女孩腳踩地面,咻的一聲,騰起五丈高下,氣勁一運,修為層次清楚表現出來,竟是煉骨頂峰修為。
眾人大驚,此女看樣子不過十二三歲,竟有著煉骨頂峰修為,這是什麼級別的天才?不敢想象啊。
上官彩眼瞳驟然縮緊,她十二三歲時修為多高?和陸遙一般都是凝力高階吧。
二小姐睜大眼睛,緊緊盯著騰身半空中的女孩子,滿臉不可置信。大喊大叫起來:“怎麼可能,這位小姑娘才多大,武聖轉世不成?本小姐這麼大時候修為多少,三妹你記得嗎?”
“二姐,你和大姐一樣,十二歲時都是凝力高階”。上官無雙回話。
“我去,見鬼了”。二小姐小聲嘀咕。
靜候轉首再度狠瞪她,她一下子蔫了,這次,躲到三妹上官無雙身後去了。
噗嗤,趙成赫都笑了,靜候臉色發黑。
陸遙和白境來等十名勝出者,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大的足以塞進去一個鵝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