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幽冥鬼火,磨人笛聲
月星眠和卓不凡立馬跟上,鈞九戰有些遲疑:“要、要上去嗎?”
千羽睨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你的膽子能不能跟你的塊頭成正比?”
“不是,兄弟,別的都好說,但是這個……”鈞九戰嚥了咽口水,臉色有些難看,他是真的比較怕這類東西啊!
千羽實在是對他這副德性沒眼看,肅正臉色一本正經道:“來,我給你科普一下。”
她指著遠處那團橙綠色火焰:“這東西雖然叫‘鬼火’,但跟鬼怪沒有半毛錢關係,它其實就是磷火,是一種自然現象,主要由磷化氫燃燒產生。”
鈞九戰愣了愣:“啥玩意兒?磷化啥?”
千羽閉了閉眼,冷聲道:“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人類或其他生命體死亡之後,遺骸會在土壤中分解產生這種東西,它的燃點非常低,與空氣接觸即可燃燒,發出這樣花裡胡哨的光芒。”
由於磷化氫的自燃特性,它會沿地面裂縫或孔洞冒出,突然燃燒起來,形成所謂的磷火。
這種火焰並不一定侷限於特定環境,但確實在墳墓之間出現的比較多,所以凡人通常會將這玩意兒和鬼神之說聯絡在一起。
她沒想到鈞九戰會懼怕這種東西。
月星眠沉聲提醒:“小心些,這個看起來並不尋常。”能把凝夜震回來,怎麼看都不一般。
千羽捏了捏手指,發出幾聲脆響,衝著身後比劃了個手勢:“不凡,斷它後路。”
一道影子如風般掠了上去,晉階至靈宗的卓不凡速度更勝從前,腳下踩著師承千羽的步法,整個人瞬間就到了那團鬼火後頭。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橙綠色火焰驀地一閃,竟然在一息之後就出現在了距離卓不凡起碼兩三里地的另一頭!
千羽挑起眉,黑眸中閃爍著興味盎然的光芒,有點兒意思!
“賢侄,我來助你!”吳峫拔出長劍掠出,寒錚緊隨其後!
人多了鈞九戰膽子就大了起來,他咬咬牙抽出短刀,跟著上前堵住一頭,體內靈力瀉出,朝著那團鬼火逼了過去。
雲措和樊尋對視一眼,也衝了上去。
突然間面對八名敵人,八個方位都被堵住,那團鬼火似乎遲疑了一瞬,在包圍圈內盤旋了兩週,懸停在眾人中心,緩緩浮沉。
那模樣,像是正在審視著眼前這幫突然冒出來的對手,思考著脫身之計。
武烈雙目一凜,忽然揚聲高喝:“靈智精魄!那鬼火有神智!抓住它!”說完也跟著趕上前幫忙。
千羽也看出來了,當即心中大喜!
暮暮和朝朝就是靈智精魄,這玩意兒用於煉器起碼是聖器階,以她現在的功力,加上師尊的幫助,搞不好又能出一件靈寶!
“靈智精魄”四個字一出,每個人的眼神都熱切了幾分,尤其是幾位煉器師,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好東西啊!
武烈掏出一隻口袋樣的法器拋給千羽:“你去堵它!”
九人各司其職,正要各展神通。
此時的天空又黑了一些,懸浮在場中央的鬼火驀地一暗。
而後,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墓地各處緩緩亮起一團團相差無幾的火焰。
一簇簇,一片片,飛速遊動,逐漸蔓延至整個半山腰!成千上萬,數不勝數!
而被他們包圍的靈智精魄也瞬間閃入了這片鬼火群。
“我……去!”鈞九戰忍不住驚呼一聲,頭皮發麻。
千羽瞪大眼,頗感意外,好傢伙,這靈智精魄還真不笨啊!
人海戰術?這下他們要怎麼在這麼多分身中找出正確的那一個?
這一團團橙綠泛藍的光芒就好像夏夜裡的螢火,在墓地中幽幽飄蕩,每一個看起來都無比正常!
月星眠祭出帝青,控制著飛劍分身在墓園中來回巡梭,搜尋著可疑目標。
但是對方實在太多了,況且目標是擁有靈智的元素精魄,既然能想出這種招數,就不會輕易被他們找到。
“這……這可怎麼辦?”寒錚傻了眼,左右張望著每一團幾乎沒有任何區別的火焰。
這成千上萬簇火焰一起綻放的畫面,憑良心說,真的很夢幻唯美,但也真的讓人頭痛。
“不愧是靈智精魄!”吳峫讚歎了一句。
寒錚無語道:“都這個時候了,就先不要誇它了吧!”
一簇簇火焰飄蕩著,似乎是在看好戲一般,甚至圍著眾人翩翩飛舞起來,看著相當氣人。
“我覺得它是在嘲笑我們。”鈞九戰說出了自己的直觀感受。
卓不凡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閉嘴吧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咱們早就逮住它了!”
“怎麼能賴我頭上?”鈞九戰不樂意了,“就憑它這腦子,你覺得咱們能輕易抓住它?”
“是啊,鬼火都有腦子,你卻沒有。”卓不凡毫不留情回懟。
“嘿!姓卓的你……”
“都給我閉嘴!”千羽沉喝一聲,成功讓兩隻小學雞收了聲。
她轉頭衝著一旁觀戰順便照看凝夜的方旬問道:“師尊,靈智精魄擁有神智,那應該能用精神攻擊對付吧?”
方旬想了想,點頭:“沒錯,擁有神智就可以採取精神攻擊。”頓了頓,她突然就想到了千羽要做什麼。
“你是要……”
“是。”千羽也不賣關子,視線冷冷掃過鈞九戰幾人,直接道,“我要用龍魂了,你們……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卓不凡臉色一僵,一句話都沒敢再多說,下一秒已經掠出去好幾裡地。
月星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想了想還是算了,也跟著離開,順路還勸走了滿臉不解的寒錚和吳峫。
鈞九戰嘿嘿一笑,尷尬道:“兄弟,我們沒別的意思啊,你別生氣,我們真的不是……其實你這個笛子吹的吧……”
“滾。”千羽掌心翻轉,掏出了龍魂玉笛。
“好嘞!”鈞九戰一見此景,立馬跑得比兔子還快,順便把一頭霧水的雲措和樊尋也給帶走了。
方旬回想起上次經歷的魔音穿耳,立馬指著地上依然昏迷的男人,轉頭吩咐白珩:“帶上這小子,咱們撤遠點。”
白珩雖不明白,但依然照做,背起凝夜緊跟方旬身後。
鈞嶽相當疑惑:“怎麼了?她那個笛子咋了?很強嗎?為什麼要撤?”
方旬神色冷肅,口氣沉重:“別問,用心聽。”
笛身在少年掌中帥氣翻轉幾圈,架於唇下,當第一個音符流瀉而出時,鈞嶽震驚了。
“果然人無完人啊,我可算是知道這個小怪物的弱點在哪了!”他喃喃感慨,而後緩緩抬手堵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