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守護符咒
……
一個時辰後。
火焰終於熄滅。
暨王聽到情況匆匆趕回來時,只見到燒成一片灰燼的廢墟,他腳下險些一軟,再也站不起來,還是廣浩及時地扶住了他。
才避免了他人前失儀。
暨王顫聲問:“她們呢?”
江然也早聞訊趕來,火是他帶頭滅的,聞聲悶悶地說:“在夫人屋裡。”
暨王再沒遲疑,直奔自己妻子的廂房。
屋內暨無憂依舊躺在床上,如半年前沒有任何差別。
暨月坐在一側,神思不屬。
城主夫人也雙目呆滯,雙眼空洞,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然灰頭土臉,聲音低低的,“我帶人趕過來時,她們就這模樣,現在過了一個時辰,還是這樣,一句話都不說。”
暨王忙檢視自家妻子有沒有受傷。
“丫鬟已經看過,兩個人都沒有受傷。”提及這,江然表情就有些古怪,“侍衛並沒能及時進去救她們,等我們趕來時,她們就坐在火裡。”
“火裡?”
暨王跟廣浩都吃驚地看來。
江然點頭,“是,她們就坐在火海里。”
毫髮無傷。
眾人再看著暨月跟城主夫人,都覺得有幾分怪異。
廣浩見多識廣,說:“想來夫人身上是有護身法器。”
“沒有。”
暨王悲傷的說,“我們雖出身皇族,但我妻子身上並沒有護身法器,唯一一件,當年贈予無憂,已經替無憂擋過一劫,碎了。”
廣浩聽到這就有些迷糊了。
沒有護身法器,那怎麼在火海里生存。
“那當然是因為貧尼的符了。”突然女聲響了起來,引得屋內幾人都看向了門口。
就見一身異服的美豔婦人走了進來,年過三十,前凸後翹的身材頗有韻味,長髮用一隻簡單的髮簪束著。
一派出家人的裝束,看起來素雅清淡,可事實給人感覺並非如此,江然每次見到她,總覺得這個人帶著一股風塵味。
五官也帶著一股子的刻薄。
這是三里庵的庵主,德秀道姑。
也是城主夫人信任的女巫。
“夫人跟郡主可都是因為我的符才倖免於難,這都是貧尼耗了半身修為施捨給他們的護身功德,才能逃過一劫,”道姑看向了暨王,笑著說,“王爺不必言謝。”
暨王眉頭微蹙,他根本就不想謝。
江然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對於這位德秀道姑,江然跟暨王都是打從心裡厭惡。
原來謝秀筠對暨無憂昏迷的事雖傷心可還在正常人的範疇,早些時候不過是前往各個地方拜佛求神,祈禱神明保佑,可因為德秀的出現,她越來越偏執,越來越瘋癲。
多少邪術邪法都用了出來。
而且對德秀的話深信不疑。
暨王神色冷淡,“哦,是嗎?”
“自然是,”德秀自信地道,“這嶺城之內,除了貧尼的符,誰還能在火海之中救出夫人來。”
“只有我呢。”
廣浩不好插話,他早就看出來這個人一點修為都沒有。
可又不好當眾拆穿。
“既然說是你做的,那你是怎麼做的。”江然問。
“這自然是貧尼的秘法,不得傳於他人,若是江大人想要知曉,可拜入我門下,我自然會傾心傳授。”
江然都要氣笑了。
可看著自家的夫人,又解釋不清楚她們到底是怎麼從火海里活下來的。
“好,就當這件事是你做的,那我問你,她們怎麼現在還沒清醒過來。”江然問。
德秀一臉高深地說:“自然是術法還沒結束,才有了一點點的遺留作用。”
廣浩:“……”
他家小景閒如果在這裡,一定要說上一句,騙子。
“那你讓她們醒來。”
德秀沉吟道,“貧尼今日功法已經耗盡,要等三日後再沐浴做法,才能成功。”
“三天?”
“對,三天。”
老嫗說得信誓旦旦,江然一股火氣忍不下去了,他猛地上前,揪住了德秀的領子,“如果她們今天還不醒來,我就把你關進大牢!”
“放肆,你膽敢對我師父無禮!”
德秀的眾弟子氣憤上前,江然冷笑,“你們都是什麼路子,我江然清楚得很,讓你們陪著胡鬧,不過是想著安撫夫人悲傷的心,現在你們還敢在城主大人面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立刻帶人把你們的尼姑庵給鏟了,一個個全部關進大牢,那裡頭的滋味你們還沒受過吧!我一定會叫人好好照顧你們!”
一群女人被嚇住。
德秀的臉色也難看至極。
江然把人扔到了暨月腳邊,“你說能解開她們身上的什麼,給我解開!”
德秀老嫗臉色難看,“我都說了要三天後。”
江然又要動手。
廣浩道:“還是我來吧。”
廣浩拔開葫蘆蓋子,兩滴清酒飛出,躍入了暨月跟城主夫人的額間,廣浩說:“她們不過是受驚過度,魂思不屬,這才暫時昏迷,喚幾聲便能醒來。”
德秀老嫗臉色鐵青,“你是什麼人?搶我功勞嗎?”
廣浩和藹的笑笑,“沒什麼,就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暨月猛吸一口氣,醒了過來。
城主夫人也怔怔地看著前方,眼睛恢復了神采。
可兩個人依舊沒有說話,暨王與江然想要上前,小心翼翼地詢問,可兩個人都突然站了起來,衝向了暨無憂,半晌,兩個人都哭了起來。
“醒了,醒了。”
暨月大聲痛哭起來。
城主夫人也嚎啕大哭。
江然跟暨王神色驚惶,不知所措。
“醒了,他醒來了。”暨月哭道,“他剛才在說話。”
“不是做夢,王爺,不是做夢。”城主夫人大聲哭道。
暨王臉色越來越難看,“廣浩道長,你看……”這怎麼瘋得更厲害了,連暨月也開始了。
江然也趕緊拉開自己的妻子,“月兒。”
“我真的沒說謊,”暨月滿面淚痕,“弟弟他說話了,是他護著我們。”
暨月說得顛三倒四,江然跟暨王聽得糊里糊塗。
聽了半天,廣浩問:“你是說,在你們受難時,有一道金光護住了你們。”
“對。”
“那金光從何而來。”
“是弟弟身上,不對。”暨月想了想,“不是弟弟。”
眼看暨月情緒混亂,江然忙安撫,“你慢慢說。”
“是……”暨月怔怔地回憶著,摸向了自己的身上,“是我身上。”
望著暨月摸索出來的黃符。
眾人面面相覷。
“還真是符。”
德秀一下子就趾高氣昂了起來,“老尼都說了,是因為我的符。”
“不是你的!”暨月大聲呵斥,“這是我夫君給我求的平安符!”
江然:?
江然感受著眾人的視線,臉色變了變,“雲大小姐給的那張?”
“對,是這個東西。”
江然奪過黃符,開啟一看,裡頭什麼都沒有,沒畫符也沒寫字,就是一張黃紙。
廣浩問道:“可否讓我看看。”
江然忙遞了過去。
廣浩看了一眼,“可有火?”
江然又遞了一個火摺子。
廣浩當著眾人的面燒了起來。
蹭。
淡淡的金光從黃符裡亮了起來,不過一會,就燒成了灰燼。
江然茫然,“這……”
這符也怕火啊。
廣浩臉色一變,這……
守護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