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只要你嫁給他
……
城主府。
用了一晚上的時間處理完天香閣的事,到了早上江然才回來。可剛回家,就在門口遇到了一個侍女,有點眼熟,他偏頭多看了兩眼。
花椒見到他,趕忙上前,“江隊長,我是花椒,是雲家的侍女,您之前送小姐回府時,見過我的。”
江然想起來了,“是你啊。”
“對,”花椒高興地說,“您認出我啦,太好了,小姐出門前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您夫人。”
“給我夫人?”
花椒連連點頭,“是的呢,小姐這麼交代的,說給江隊長的夫人,城主大人的女兒。”
江然嘀咕,雲家這個大小姐怎麼做事奇奇怪怪的,“到底什麼東西呀。”
花椒把信封遞給了江然,“就這個。”
江然倒出一看。
是一道黃符。
江然的眼皮跳了跳。
花椒客客氣氣地說:“小姐說,如果郡主不收,那就給江隊長,如果江隊長想要升官發財死媳婦,那就把這個剋扣下來吧。”
江然眼皮直跳,“你家小姐……”
話說得這般難聽。
花椒屈膝行了禮,“我說完了,走了。”
江然心跳得很快,進了門,就問:“夫人呢?”
“回大人,你回來的那會,夫人的馬車剛剛出發去城主府。”
江然怔了一下,想到雲蘇音在天香閣的那一手符咒術,還有她提醒暨王的話,江然當即沒有猶豫地翻身駕馬追向了自己的夫人。
終於,在路上追到了自家的馬車。
江然氣喘吁吁地道:“還好還好。”
暨月奇怪,“相公,這是怎麼了?”
“給你,雲大小姐給的平安符。”
暨月皺眉:“你怎麼還跟她糾纏在一起。”
江然震驚,“我家夫人你可不能用糾纏這個詞,那可太冤枉我了!除了你,我可不會對其他女人動心思。”
暨月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母親早早差人喚我,我還是先過去了,你去巡兵營吧。”
江然把東西塞到暨月手裡,鄭重道:“那你把這個帶著,那丫頭有些邪門,她說的話,我們還是聽一聽,好嗎?”
磨不過江然,暨月只能把東西收下。
馬車緩緩行走,暨月看著懷裡符紙,無奈搖頭,“怎麼連自家夫君也跟著母親開始信這些。”
想到母親,暨月滿面憂愁。
城主府。
暨月剛進府內,還未抵達弟弟的住處,便覺得滿園煙霧繚繞,似乎是什麼東西燒了起來。
她吃驚地提裙跑了過去,就見一群服飾奇異的巫女在跳舞吟唱,滿園的煙霧不過是因為被燒的符紙。
侍衛們個個遠離院落,在極遠處守著。
暨月臉色變幻,帶著丫鬟穿過人群,見到了跪在廂房裡的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謝秀筠神色虔誠,跪在蒲團,左右有人用柳枝拍打她,身上被打出一道道痕跡。
可她居然沒有一點反抗。
暨月渾身顫抖,怒斥:“放肆!”
施法的女巫聞聲動作沒停,“夫人,一旦打斷施法,少城主可就回不來了。”
“不要停,”城主夫人緊張地說,“不能停,你們繼續。”
暨月望著貼滿滿室的黃符跟符咒,想到剛才侍衛怪異的眼神,再忍不住,上前搶過女巫的柳枝,扔在了地上,又轉身瘋狂地去撕符紙。
城主夫人見了一愣,沒多久彈跳起身,跟暨月搶了起來,“你還給我!還給我!這是我兒子的命,誰也別想搶走他的命!還來!”
城主夫人用力地把暨月推開!
“你醒一醒!”暨月哭道,“醒一醒好嗎?”
“母親,我是你的女兒暨月啊!”
“你不是,你是害我兒子命的惡魂!”城主夫人狀若瘋癲,“只要儀式做完,他就能醒過來了,我的無憂,我的兒子啊。”
暨月崩潰大哭,“弟弟不會醒來,他不會!”
“你再這麼鬧,他也醒不過來!”
“你住嘴!”
城主夫人用力地扇了暨月一巴掌,“你住嘴!”
她胸口不住起伏,像是喘不過氣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會醒來的!”
“母親……”
暨月害怕地叫著她的名字。
城主夫人望向了滿室的黃符,崩潰大哭。
女巫在一旁陰測測地道:“郡主,既然沒有人願意嫁給少城主,那你嫁給他,只要沖喜成功,他就能醒來了。”
“你是什麼身份,在這裡說些什麼東西?”暨月怒喝。
城主夫人聞聲猛然抬起頭,“對,你嫁給他!”
“母親你瘋了,我是他的姐姐。”
“姐姐有什麼干係,血脈更親近,召魂成功的機率更大。”女巫惡毒的提著建議。
暨月感覺不可思議,眼前的人不是她的母親,她才是那個被惡魂上身的妖魔,暨月轉身就要走,可一群人撲了過來,抓住了她。
“把她抓進去,只要拜過堂,一切都會好。”
暨月渾身發涼,她大聲叫著,可丫鬟也被人抓了起來,她被一群人抓進了屋內,床上躺著的青年膚色蒼白,面容平靜,可暨月感覺到了他的痛苦。
“母親,弟弟在哭,他在哭啊!”
城主夫人顫聲說:“無憂,再忍一忍,你很快就能醒來,你是他的姐姐,你也不希望他一輩子睡下去的對不對,月兒,幫幫母親,幫幫你弟弟。”
暨月哭道,“您怎麼會變成這樣……”
“幫幫我。”
暨月被一群人強換上嫁衣,她不願,推開他人,滿室的燭火與黃符,隨著桌椅推動,快速地燃燒起來,可沒有人發現。
身強體壯的女巫制住暨月的四肢,把嫁衣給她套上。
屋內荒唐。
暨月心如悲涼。
忽地有人大聲喊著“著火了”,火焰快速地攀爬上來,靠近床榻,暨月看著自己的母親靜靜地望著火焰,臉上有著一絲解脫,暨月剎那明白了她的心思。
在所有人都往外跑的時候,暨月撲上前,抓住了自己的母親。
“走,我們走。”
婦人掰開暨月的手,“我不走,我要在這裡守著。”
“母親!”
她靜坐在帷幔旁,等待著火焰把她吞噬,暨月拉不動城主夫人,只能去抱暨無憂,可她誰也抱不動,誰也救不了。
暨月哭了起來。
“來人啊,快來人啊!就沒有人幫幫我們嗎?”
侍衛在外面救火。
巫女們瘋狂逃竄。
兩批人馬撞在一起,兵荒馬亂,可沒有人進來幫暨月一把。
火勢迅速攀上。
那不過是短短一瞬,就已經吞噬了整座屋子。
暨月崩潰大哭,懷裡黃符突然亮起,金色的“護”字籠罩而下,把三人護在結界之內,床上的青年男子手輕輕地動了動,暨月似乎聽到了他在說話。
一直沒有半點光亮的城主夫人突然回過神來。
暨月也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