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地下室
沈黎深吸了口氣:“先下去看看再說。”
沈原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樓下的竊聽器裡一片安靜,車聲完全消失,看來是成嘉瑞帶來的人都走沒了。
沈原打頭帶著所有人一起謹慎下樓,動作很慢很小心。
一路來到樓下,進了地下室。
還是剛才的位置,沈黎深吸了口氣,開始仔細研究眼前那堵牆。
她用的手電筒是強光手電,一開啟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牆邊光線太亮,什麼細節都看不清。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沈黎想了想,把手電筒交給沈原:“哥,你拿遠點。”
沈原“啊”了一聲,拿著手電筒往旁邊走了幾步。
沈黎眯著眼睛往牆邊看了看:“再遠點。”
沈原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又往外走了幾步。
直到沈原退開十幾米,沈黎才終於發現牆邊的端倪。
牆邊的水泥分成左右兩截,分界並不明顯,但仔細觀察之下也能勉強看出水泥牆面有一段是新的,有一段是舊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是這個樣子。
看來她要找的答案,就在這堵牆後面。
沈黎掐了掐掌心,壓下心頭的激動:“哥,顧南尋,咱們得想個辦法進去。”
沈原點點頭,問:“怎麼進去?”
沈黎眯了眯眼,陷入思索。
在這裡用炸藥動靜太大,讓隔壁公寓樓的倖存者聽見不說,還容易把沒走多遠的成嘉瑞一行人給重新叫過來。
既然如此,就只能用一點笨辦法了。
沈黎看向顧南尋:“顧南尋,你說有沒有結實一點的工兵鏟。”
顧南尋瞭然,淡淡道:“沒有。”
沈黎嘆了口氣:“原來沒有嗎。”
“再結實的工兵鏟,它最開始的設計也不是為了強行挖穿水泥。”顧南尋語氣很平靜,若有所思的樣子,“但如果找對角度,找對力道,多耗費幾把工兵鏟的情況下,或許也可以迅速挖穿水泥。”
“或許”?行吧,有顧南尋這句話就行。
對顧南尋來說從來都沒有“或許”,只有百分之百的篤定。
沈黎笑了,從空間裡拿出好幾把工兵鏟放在旁邊:“行,那你去試試,我相信你。”
“嗯。”
顧南尋微微頷首,上前拿了工兵鏟,麻利開挖。
沈黎在顧南尋身邊也拿了一把工兵鏟,嘗試著開始挖掘。
幹掉的水泥無比堅硬,好在牆壁表面並不是完全的光滑,而是有點凹凸不平的角度,有個可以用力的地方,再加上最近天氣不算太乾燥,水泥沒有完全乾掉,要挖倒也不難。
沈黎努力了半晌,在牆上挖了個一米深的洞出來。
就算她已經有了異能,身體情況遠遠好於常人,這會兒也都要累死了。
沈原在旁邊幫忙,更是徹底服了,捶著腰抱怨:“砌這麼厚一堵牆幹什麼?不是,二哥他是不是有病啊?”
沈黎也很無奈:“哎,牆後襬著那麼多軍火,是我我也得好好砌堵牆擋著。”
“……”
沈原想了想覺得也是,嘴唇蠕動兩下不出聲地罵了幾句,繼續蔫頭耷腦地去挖牆。
三個人齊心協力,半個多小時過去,終於挖穿了牆。
牆上破開一個約莫能鑽進去一個人的洞,顧南尋往裡看了看,確認地上沒有什麼散落的炸藥後,回頭看向沈黎:“蠟燭有沒有。”
“哦,你等等,我給你。”
沈黎秒懂,拿了蠟燭出來遞給顧南尋。
顧南尋拿了蠟燭點燃,拉著沈黎和沈原一起走遠,這才老遠將蠟燭丟進牆洞裡稍稍試探了一下。
蠟燭在地上滾了滾,繼續燃燒著,火苗歪歪斜斜。
看來洞裡沒有什麼可以爆炸的氣體,也有合適的氧氣。
顧南尋回頭,示意兩人:“走吧,進去看看。”
“好。”
“走吧。”
沈黎沈原一起點頭,跟著顧南尋一起進了洞口。
進了水泥洞口,沈黎拿起蠟燭往旁邊照了照,眼前一亮。
旁邊擺著好幾個箱子,箱子嚴密封口,還貼了封條,封條上是成氏集團的印記。
這東西果然跟二哥有關,跟成嘉瑞也有關。
沈黎深吸了口氣,將箱子上的封條撕破,開啟箱子。
箱蓋一開啟,幾十把自動步槍立刻浮現在眼前。
沈黎眼前一亮,瞬間狂喜。
果然,這裡有東西!
她壓抑著心頭的激動,回頭看向顧南尋和沈原:“動作快點,我上去把卡車放出來,你們把武器往上搬,務必速戰速決!千萬別讓成嘉瑞回來撞見咱們。”
“行,走吧。”
“你先上去,我們隨後就到。”
顧南尋和沈原一起點頭,開始搬軍火箱。
而沈黎也迅速來到門外,確定四下無人,也沒有窺探的眼光之後,便將卡車放到了門外。
顧南尋與沈原兩人配合默契,很快也將軍火全都搬了上去。
眾人將軍火箱搬上卡車,匆促開著卡車離去。
天色漸漸黑下來,卡車的嗚嗚引擎聲打破瞭如死的寂靜,驚起公寓樓裡不少人。
眾人來到窗邊窺探一下,看見夜色當中一輛卡車開了出去,都有點懵。
“怎麼回事,不是沒車嗎。”
“是啊,咱們之前下樓去看的時候,這裡不是沒卡車嗎。”
“不過剛才似乎來過不少車子,莫非這輛車是和那些人一起來的,只是沒一起走罷了?”
“……倒也有可能。”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最終都搖了搖頭。
這事兒實在難解釋,更何況,還是和他們無關的事情。
既然無關不如不想,眼下這局面能活一天都是賺的,想著下一頓飯從哪兒來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去想一輛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破車呢。
於是眾人一個個沉默著,面無表情回去睡覺了。
等到睡醒,明天又是煎熬和掙扎,死亡邊緣求生的一天。
沈黎開著卡車,趁著夜色回到防空洞避難所裡。
這會兒,避難所裡新來的倖存者都已經睡下。
趙安安睡在冷硬的床上,只覺得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不舒坦,齜牙咧嘴的,雪上加霜的是,她身邊的大通鋪還躺了兩個其他不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