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發現
沈黎的眼神無比冰冷,毫無救治他的意願。
男人張大了嘴巴,嘴唇痙攣。
他原本還想控訴沈黎的冷血無情,然而低頭看見自己傷口的模樣,男人瞬間呆滯、沉默。
這樣的傷口,大羅神仙也難救。
看來不是這個女人不肯救他,而是那個讓他走到這個地步的人該死,成嘉瑞他該死,該死!
“我……”男人嘴角扭曲片刻,怨毒吐出詛咒般的話語字句,“我明明幫成嘉瑞做了那麼多事情,我幫了他那麼多!只是出了一點小小的紕漏而已,他居然就要這樣對我,他要我的命,他連一點以前的感情都不顧了!”
八成是迴光返照的緣故,男人說話速度越發的急,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沈黎冷眼看著他,淡淡道:“與虎謀皮的人,你覺得還能有什麼好下場嗎。”
男人僵了僵,嘴唇微微張了片刻,隨即又頹然閉上。
是啊,與虎謀皮。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明白自己是跟成嘉瑞與虎謀皮,只是他一開始沒想到,他沒想到……
沈黎低眸看了看男人的喪氣模樣,沒有了再說話的慾望。
她轉過身,直接就想走。
男人咬了咬牙,卻抬頭問沈黎:“我問你,你是不是跟成嘉瑞有什麼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算不上,但成嘉瑞肯定很想殺了我們。”沈黎語氣淡淡,腳步沒停,“當然了,要是給我一個機會,我肯定也會查清成嘉瑞身後的事情、以最快速度處理了他,到時候就看我跟成嘉瑞到底誰技高一籌了。”
這個答案沒有怨毒,只有無窮無盡的冷漠。
也正是這樣的答案,才是男人最需要的。
既然沈黎想要成嘉瑞的命,男人也就放心了。
恰好,他們的目標完全一致。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這件事可能關係到成嘉瑞的身家性命,就看你怎麼用了。”男人深吸了口氣,一臉渴望地看向沈黎,“但,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你願不願意。”
都到了這地步,他居然還想著要讓沈黎答應自己一個條件?
這樣做,未免有點好笑了。
沈黎挑了挑眉,低頭看著男人:“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想著跟我交換條件?你覺得現在的你,到底有什麼可以跟我討價還價的餘地。”
男人愣了下,表情瞬間呆滯。
是啊,他沒有這個資格,眼看著這條命都要沒了,他還能怎麼跟沈黎講條件……
身上的傷口還在持續流血,男人心裡清楚,成嘉瑞剛才那一刀特別狠,他這條命很快就留不下了。
生命最後,男人強打精神看向沈黎:“我,我告訴你一件事。”
“你說吧,什麼事。”沈黎頓了頓,答應男人,“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會幫你處理掉成嘉瑞。”
“好。”男人有氣無力咳嗽兩聲,“成嘉瑞那裡有個加密的表格……我,我看見他下一處軍火的藏匿地點,是西郊的大學城,東,東……”
男人說著說著,猛地哆嗦了下,嗆咳出了聲。
沈黎蹙眉:“你說什麼?”
男人嘴唇蠕動了下,沉默下來。
鮮血直接嗆到了他的氣管裡,男人連咳嗽都漸漸沒有了力氣。
他呆滯地看著沈黎,鮮血猛地從嘴角湧出,眼裡漸漸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沈黎看著男人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
這個男人是沒救了,她也不會去救。
對於先前還是敵人的人,讓他瞑目便已經是仁慈。
“你安息吧。”
沈黎淡淡道了聲,低頭將男人的眼睛合上。
沈原低頭看了看男人的屍體,在他身上看見一把還沒拔出來的匕首。
匕首,這匕首……應該是成嘉瑞的?
看手柄的精細程度,這似乎不是一把隨處可見的匕首才是。
要不,還是拿走吧。
沈原心裡嘀咕了下,將匕首從男人屍體上拔下來,交給沈黎:“黎黎,你收起來,等我回去查查這匕首是從哪兒來的。”
“知道了。”
沈黎答應一聲收起匕首,繼續往前走去。
一路往樓下走,重新經過剛才的冗長走廊。
沈黎走著走著,忽然皺了皺眉。
不對勁,她覺得……這裡的情況,似乎確實不對。
沈黎頓了頓,回頭看向顧南尋:“顧南尋,你剛才進公寓樓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一些事情。”
顧南尋嗯了聲:“什麼事情。”
“剛才的公寓樓,走廊長度似乎不太對勁。”沈黎眯起眼睛陷入思索,“按理說公寓樓的走廊應該是長十米左右,但為什麼我覺得,七樓的走廊跟六樓的不太一樣。”
雖說只是驚鴻一瞥,但沈黎也足以發現六樓那邊的走廊情況不對。
被沈黎一提醒,沈原也漸漸想起一些細節:“我想起來了,這棟公寓的戶型分三種,一室一廳,兩室一廳和三室一廳!一樓到六樓是一室一廳和三室一廳,但從七樓往上就都是兩室一廳和三室一廳了。”
沈黎手指輕輕敲打著手臂:“土地面積是不會變化的,一室一廳怎麼會變成兩室一廳,多餘的地方是從哪兒來的?莫非……”
說著說著,沈黎忽然眼前一亮,回過頭去看向顧南尋。
顧南尋也想到了什麼,看著沈黎,兩人異口同聲:“嵩寧百貨地下室!”
沒錯,就是嵩寧百貨的地下室。
剛才沈黎和顧南尋都忽視了一點,嵩寧百貨和旁邊的公寓樓連體,百貨大樓實際上佔據了一部分公寓樓的面積。
這也就是說,他們從外面看見的百貨大樓實際上跟內部尺寸不一樣,他們剛才下樓的時候原本還以為走廊便已經是百貨大樓的盡頭,但實際上,走廊背後還有一部分走廊!那,也是嵩寧百貨的範圍。
沈黎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情不自禁加快了腳步:“軍火這東西尺寸有大有小,我記得那張表格上給這裡的備註是一種自動步槍。”
“自動步槍的尺寸不會太大,即使加上彈藥也是一樣。”顧南尋冷靜分析,“如果樓下真是自動步槍,那也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