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夫人路線
這兩位，說起來都是老頭子的心腹。
自己恰好也是老頭子的心腹，讓他如何權衡其中的利弊？
又能去向著誰呢？
自家人打自家人，只會讓別人看笑話而已。
“兩位，鬧夠了吧。”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在十幾名持槍的憲兵保護下，谷正倫來到了早餐店前。
撲愣一下子，剛才閉目不動的戴春風，突然就座了起來。
像極了看到家長趕來的孩子，戴春風上來就告狀地說道：“谷司令，快把這個狂徒抓起來，他竟然敢於大庭廣眾之下傷人，傷的還是我們軍統的精英，必須要嚴懲。”
“呵呵。”對於戴春風的告狀，沈航回以冷笑。跟著還用著挑釁的目光看了看谷正倫，他也想看看對方準備怎麼做。
如果真想幫戴春風，向自己發難，那對不起，少不得他要連這個人一起收拾了。
至於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
狗屁的後果，一切還有利益來得更重要嗎？
沈航在動手之前就已經有了想法，說起來，他正想闖一個禍事，為自己接下來做的事情做鋪墊呢。
這戴春風就一頭撞來，這樣的機會，他哪裡會錯過。
注意到沈航的漫不經心，或也可說是底氣十足的樣子，原本，的確想要把兩方人抓回到憲兵司令部的谷正倫，馬上改變了原本的想法。
憲兵，有著管理全城治安的權力。
碰到這樣當街打架鬥毆，他是有權將人帶回去的。
可是帶回去之後呢？
這兩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真這樣做了，就等於是把難題留給了自己。一個處理不當，那就可能會得罪人。
憑白無故的，誰願意去做得罪人的活計。
出力不討好的活，誰願意幹誰幹，反正他谷正倫是不會輕意去做的。
“行了，事情到底是怎麼樣，我不管，我也不想知道。我要提醒的是，你們都是國之棟樑，像是潑皮一般當街鬥毆，只會讓別人看了笑話，就算是老頭子知道了這件事情，也會十分生氣。現在，都去向老頭子解釋吧。還有，不要聚集在這裡，不然事情鬧大影響不好了，最終我可以保證，倒黴的一定是你們自己。”
說了兩句場面話，講明瞭道理之後，谷正倫是一刻都沒有多留，轉身就走。
這一幕，驚呆了正坐在地上的戴春風，也有些出乎了沈航的意料。
按說，谷正倫與戴春風一同在金陵共事，真出了事情，他是應該向著對方才對。
雖然大家交情淺，但至少有同僚之誼。
不像是沈航，他雖然是主管警署一切事物的副署長，但天知道，他能幹多久，又有哪一天，會因為做錯了事情被拿下，又或是直接離開金陵回到上海灘。
說到底，戴春風才是那個可以長久共事的人。於情於理，谷正倫都應該向著軍統說話。
這也是為何對方來了，戴春風都不裝死了，敢於告狀的原因所在。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谷正倫才在沈航的手中吃過虧。
自家的侄子得罪沈航被扣住，是他豁了老臉才把人救了回來。但當時沈航也提醒了他，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那時，谷正倫也是答應了。
這無關乎怕不怕的問題，而是不值得。
如同別人所起的那個外號一般，沈航就是一個瘋子。
你和一個瘋子去道理，那你豈不是也成為了瘋子？
沈航就是一塊膏藥，誰招惹到他，就會呼到誰的身上。傷不了人還噁心人呢。
自己好好的憲兵總司令職位坐著，天天在辦公室裡，喝喝茶看看報不香嗎？
幹嘛好端端地給自己找彆扭，去招惹不應該招惹的人，做出力不討好之事？
戴春風以為對方會向著自己，現實打了他的臉，讓他知道，想要靠別人來收拾瀋航是做不到了。
索性，他就親自下場，他要去老頭子面前告狀。
如果是以前，他還沒有太大的信心，可是現在不同了。
中統的經費被人一鍋給端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中統的實力和影響力必然會大降。那顯示軍統重要性的時候到了。
這個時候，自己提出了什麼要求，老頭子應該比以前更加的重視才對。
“哼，沈航，你等著，今天的事情不算完。谷正倫膽子小，不敢主持公道，我就去找老頭子告狀，怎麼樣？敢不敢一起去？”戴春風看向沈航，大聲地吼著。
可吼歸吼，手腳十分的老實，甚至連指一下沈航的動作都不敢做。
或許他也擔心，真伸出了手指，沈航這個瘋子會給掰下來也說不定。
“告狀？那是小孩子才會去做的事情，你願意去就去，老子沒時間奉陪。”沈航沒有上對方的套。
現在跟著戴春風去見老頭子，最好的結果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沒來由的，去被別人評批一番，憑什麼？
沈航早就想過了，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他不會去見老頭子。相信對方也不會太願意見自己，這是一種心理上的默契。
“我看你這是不敢去，行，那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回頭你就等著被重處吧。”扔下了一句場面話之後，戴春風起了身，跟著向同行的三十多名被打倒在的軍統精英們喊道：“都死了沒有？沒死，就和我一起走，不要在這裡繼續地丟人現眼。”
三十多名軍統精英，互相攙扶著，一個個起了身。
也就是這個時候，戴春風注意到，這些手下傷得都很重。
至少有一半人，站都站不起來，需要靠人扶著。在看雙腿，那都是被打折了的樣子。
就算是事後可以接上，但以後有什麼行動，也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樣的靈活。
身為精英特工，連走路都不利索，他們的生涯結束了。
沈航沒有殺一個人，卻用打殘的方式，廢了這些軍統精英。其中損失，可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補充起來。
這讓戴春風對沈航的恨意更濃，黑著臉，帶人迅速離開。
軍統灰溜溜的走了，鐵牛與馬永貞這就湊到了沈航的身邊。“航哥，這些人恨意很濃呀，用不用現在就把他們全部幹掉。”
這句話是馬永貞說的，說時眼中還透著十足的殺氣。
都說沈航這個大瘋子，帶出來了一群小瘋子。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沒必要？”沈航搖了搖頭。
沒有去解釋什麼，還是因為沒必要。大家都已經習慣了聽令於他，既然航哥說不用，那自然不用。
“走吧，去碼頭。對了，路上看到電話亭，給我停一下。”
出了這樣的事情，沈航也不可能把話語權都交出去。
他可以不去見老頭子，那是因為不想看對方的嘴臉。但應該有的準備還是必要的，不然的話，戴春風說什麼豈不是就成為了什麼。
鐵牛開車，隊伍向著金陵碼頭方向而去。路過電話亭的時候，沈航打出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打給夫人的。
對方得知是沈航打來的電話時，十分高興。
夫人眼中，沈航就是自己的送財童子。
對方提供了大批貨源，其中還有很多西方高層社會都喜歡的奢侈品，她需要付出的，僅僅只是一些想印就可以印製出來的法幣而已。
自己賺大了。
“沈署長，這一大早上，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呀？”
“夫人可稱神運算元，還真被你說對了。”電話這邊，沈航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說著。
“哦？真有好事？”電話那端，夫人的歡喜之情便是從聲音中都可以感受的到。
“嗯，是好事。上海將會有一大批糧食運到金陵，還麻煩夫人派人接受一下。價格嘛，就按著市場價的八成，至於要送到哪裡，或是賣給誰，一切由夫人做主就是。”
竟然是糧食生意，這有些出乎了夫人的意料。原以為，沈航是想賣藥品或是奢侈品給自己，這才符合她的品味。
可是現在，沈航要賣糧食給自己，這不應該是政府的事情嘛。
心中有些疑惑，同時也不是太感興趣的夫人在電話那端說道：“怎麼想著賣糧食了，我可不是太瞭解其中的道道。還有，糧食少了，我可沒什麼興趣。”
誠然，現在哪裡都缺糧食，這也是事關百姓民生的事情，但夫人一向是眼高於頂，眼中只有大事和有錢人的需求，對於普通百姓想要什麼，她是從不關注的。
或許在她看來，那些窮苦百姓，身上會有什麼油水呢？
“夫人，數量少了當然不敢與您談了。其實我也知道，這樣的事情應該與政府相關部門去講，可我不是不相信他們嗎？怕是夫人也知道那些人的工作作風，說是雁過拔毛都是好聽的。我是真想惠及更多的百姓，想來想去，只有夫人這種悲天憫人的性格才值得相信。”
聽著沈航如此的盛讚自己，夫人咯咯地笑著，“這倒是。但不知道沈署長所說的數量不少，那又是多少？”
“一百萬噸吧。”
沈航輕飄飄地報出了一個數字。
“一百萬噸，嗯，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了。”夫人聽後並沒有什麼驚詫之意。
自己八成進購，然後原價賣出。這一倒手，也可以賺上一些零花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