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半斤八兩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陳老二失態的說著，跟著人撲通一聲就跌坐到了地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相比之下，陳老大表現的要很多。
雖然他那不斷跳動的眼皮，說明他一樣非常的生氣。但畢竟身居高位，見過了太多大場面的他還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先發現的？”
徐恩增不想回答，因為註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可是陳老大問起，他又不能不答，這就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來說道：“是我們的巡邏人員發現的。”
“具體說說。”
“是。我們銀行的巡邏人員，晚上會在兩個小時左右巡走一次。據他們說，上一次巡走的時候，一切都是正常的，可等到下一次巡邏時，就發現金庫門大開，跟著他們衝了進來，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副場景了。”
“什麼？你是說，有人用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把金庫裡所有的東西都給搬空了？”
“呃...按他們的說法，是這樣的。”徐恩增苦著一張臉。
初時聽到這些的時候，他也不相信，但接連詢問了好幾個人，都是這樣的答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沒有人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金庫裡的所有東西都給運走，這一定是假的，假的。”陳老二聽到這些之後，也忍不住發了狂。
就他了解，金庫裡至少有價值兩千萬以上的錢財。
如果算上那些無價的古董，答案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麼多東西，就算是用卡車運，沒有個大半天的時間也是運不走的。
怎麼可能，兩個小時就全部被搬空了呢？
一定是有人說了謊，一定是。
“審問，所有人嚴加審問，包括新通銀行的經理、財務人員、以及這些安保人員。全部都抓起來，嚴加審訊。這件事情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一定要把丟失的錢財都給找回來。”
“還有，聯絡憲兵、警察以及警備司令部，全城戒嚴，我現在就去找老頭子要手令。這麼多東西，不可能這麼快運出城，一定還在城內，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向著徐恩增下達完了這些命令之後，徐老大也顧不得這個時間，大多數人是不是已經睡了，乘車直奔黃埔官邸，老頭子所在之地而去。
沈航已經躺在床上睡了，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侍從室主任錢大鈞親自打來的電話。
“沈署長，老頭子命令，所有警察行動起來，封鎖城內各個主要街道，但凡發現可疑人員，或是有車輛無令而行，都要仔細地進行檢查。”
“好，我馬上去佈置。”沈航沒有問為什麼，更沒有絲毫的猶豫，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二陳的能力不小，這麼快就有了反應。
那就查唄。
反正東西都在自己在空間中，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就算是把金陵城翻一個底掉，也是無法找回的。
這一夜，金陵城十分的熱鬧。
軍隊、憲兵、警察、特務們全員出動。
所有可疑人員，全數被抓，很快，中統的內部監獄就放不下了，不得已，只好借用警察署的監獄。
對此，沈航是完全的配合。
這一會，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倘若此時他有任何的怠慢，弄不好，就會成為二陳的出氣筒。
沈航不怕二陳，但也沒有必要去招惹麻煩。
折騰了一夜，自然是一無所獲。
一早上，沈航正在一個早點攤前吃著油條。不遠處，有幾輛車子停了下來，跟著在一眾精銳特務的保護下，戴春風從車中走了出來。
“沈署長，早呀。”來到沈航，點了三個包子一碗粥的戴春風坐了下來。
沈航只是側頭看了一眼，跟著繼續吃著手中的油條。
對於沈航的不理不睬，戴春風並沒有生氣，而是在喝了一口粥之後說道：“沈署長，新通銀行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沈航吃油條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滯，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行了，你就不要裝了。我已經派人查過，類似的事情以前在上海灘出現過，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來到金陵城，同樣的事情就出現了，你說，不是你做的話，還會是誰？這樣，把毛森還回來，這件事情我不會說出去。”
“證據？”沈航嚥下了最後一口油條，轉頭向著戴春風身前探來。
“什麼？”戴春風被這個動作弄得就是一僵。
“你說是我做的，那好，請拿出證據。不要以為你忙了一夜，一臉的疲憊，就可以胡言亂語。告訴你，沒有證據的話，剛才的事情就不算完。”
“我哪裡有什麼證據。如果有，你還可以坐在這裡安心地吃油條嘛。當然，如果你一定想要的話，我會找出來的，只是希望到了那個時候，你不要求饒...”
戴春風一臉冷笑般地說著。
“饒你媽！”
這一次，不等戴春風把說完，沈航突然就動了。
右手向前一探，便抓住了戴春風的脖領，跟著左手拿起了那碗剛喝了兩口的稀粥，直接就扣在了戴春風的頭上。
粥都是新盛出來的，還有些燙。
弄得戴春風是忍不住痛叫了一聲。
這一聲喊，隨行的軍統特務們一個個迅速舉起了手槍，全都對準在了沈航的身上。
“不要，不要開槍！”
雖然皮膚上的痛感還沒有消退，但戴春風的理智還在。
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開槍的話，沈航死不死他不知道，自己一定會死。
“對付這些廢物不用開槍。”沈航也開了口，對著鐵牛和馬永貞等人說道。
他倒不是怕開了槍，把事情鬧大。
自己來金陵，原本就奔著鬧事的心理來的。
事情大不大，還要看得到的夠不夠多。
戴春風很有錢，光是靠著搜刮別人的家產和走私就不知道賺了多少，就這樣殺了他，太便宜了。
什麼時候戴春風手中的錢都落到自己手中，那就是他死之日。
兩位同時下了命令，一場全武行正式開始。
都不用槍的情況下，如同沈航所說，軍統所謂的精銳一樣是廢物。
沈航暴打的是戴春風，鐵牛等人爆打的就是其它那些狗屁的軍統精英。
訓練了很久，自認各方面都很強的軍統精英，今天是遇到了對手。面對著訓練理念和方式比他們不知道先進了多少年...
面對天天吃香喝辣，營養豐富的神龍隊員...
面對著動不動就是實戰演練，住進醫院更是家常便飯，訓練以實戰出發的神龍隊員，這些軍統精英這才發現，什麼叫強中自有強中手。
自己會的，對方會。
自己不會的，對方還會。
尤其是這些神龍隊員的拳頭不僅如鐵塊般堅硬，他們的扛擊打能力，更是遠超出他們的意料。
簡單來說，大家各自給對方一拳或是一腳。
神龍隊員可以承受得住，甚至是面不改色，但軍統精英就不行了。
他們只是訓練過近身搏擊，抗擊打訓練那是從未涉及。
沈航給神龍隊員上的主要一課就是，你想打別人，首先要學會被人打。
別人給你三拳，你都可以做著無動於衷。跟著回擊一拳，可以讓敵人倒地不起，贏家自然是你。
周邊的神龍隊員更多，但根本不需要這麼多人。只要十組，三十名神龍隊員，互相間配合作戰，五分鐘之後，大街上就有三十多名軍統精英哀嚎般的倒在了地上。
這裡面，還包括戴春風。
都說打人不打臉，沈航卻專挑對方的臉打。
一左一右兩巴掌而已，戴春風的臉頰就腫漲了起來，那樣子和一個豬頭沒有什麼區別。
繼續坐回到桌子前，重新要了一碗粥慢慢的喝著。
用別人的錯誤引自己生氣，那就是再懲罰自己，這樣的傻事沈航不做。本著人是鐵，飯是鋼，一噸不吃餓得慌的精神，慢慢品著粥。
而這一幕，很快被更多路過的百姓們看到，他們不斷指指點點著，議論著狗特務也有這樣的一天。
附近的警察得到有人報案，趕了過來。
遠遠站著不敢上前。
自家的署長就坐在那裡，你讓他們怎麼辦？
如今，吃的喝的，全都是沈航在養活，吃井怎能忘了挖井人？
軍統和中統的特務們也是聞聲而來。
前者如吃了大便般的，臉色難看至極。
後者，幸災樂禍的同時，一想到自家的事情，也是苦不堪言。
新通銀行被人給連窩端了，聽說金庫裡連一個大洋都沒有留下。
當真是耗子見了，都要哭著走。
損失如此之大，他們以後要何去何從？
以後的活動經費由哪裡來？
以後，自己每月生活費，去哪裡領？
沒有了錢，那是什麼事情都幹不成，那以後還不要被軍統給比下去？
都是吃了大虧的人，現在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了。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終於解決事情的人來了。
憲兵總司令谷正倫出現在了現場。
在看到已經吃完了早點，正翹著二郎腿的沈航，以及被打趴在地上，臉腫如豬，裝死的戴春風時，他也是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