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雙絕莊(八)
“對了,當時你多大啊?看你的樣子好像也才二十幾吧?”
他抬起頭,認真的告訴她:“小絕兒,記好了,我二十四。”
“二十四……”那不就和公子一般大了:“不對,等等,如果你現在才二十四,那你修建雙絕莊的時候不才……六歲!”雲沁不得不感嘆道:“天才啊!冷清絕,你也太厲害了吧,六歲的時候就能修建這麼大的雙絕莊!”
不僅厲害,還真的是有錢啊!
“我五歲的時候開始有這個想法,當時我的父親還在,天雪山莊也還沒滅,江湖上到處都是我們父輩的朋友,以我們那個時候的勢力,要修建一個雙絕莊,不過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聽他這樣講,雲沁覺得,這又是一段江湖恩怨啊……
“那後來怎麼樣了呢?”
“後來,雙絕莊花了四年的時間修建好,剛剛完成,一切突遭變故,天雪山莊一夜破滅,我父親他們也在一次大戰中全部喪命。我便帶著你,進了這雙絕莊,殺了所有想霸佔雙絕莊的人。”
他雖說的輕描淡寫,但很明顯,十幾年前的那個時候,應該是一段極其陰暗的時期。
雲沁點點頭,突然想到,他和原身他們兩個朝夕相處十幾年,加上冷清絕對她做的事,他對公子的討厭,那……該不會,兩個人是……
難不成公子是小三?
她趕緊問到:“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師徒吧,你的醫術,輕功,內力,都是我教的。”
“哦……這樣啊……”雲沁鬆了一口氣,還好公子不是小三:“那,你為什麼還要…吻我?”
“第一次是因為你不聽話,那一次……”他自嘲地一笑:“就像你說的,我喝多了。”
雲沁看著他,突然問到:“冷清絕,你很愛以前的我,是嗎?”
冷清絕擦藥的手頓了頓,突然說到:“如果有一天,我和蘇陌塵一起中了毒,你手裡只有一顆解藥,你會救誰?”
雲沁:這和我和你媽掉水裡你只能救一個真是異曲同工啊!
關鍵是他問我這種問題幹嘛?
現在的我肯定是救蘇陌塵呀!至於以前的我,我怎麼知道。
“那個……說心裡話哦,我應該會救公子,因為我就是為他醒過來的,所以…!”
轉眼間,冷清絕人已不見,雲沁看的一愣,好了,完犢子了,他又生氣了,我剛準備問他我的原身身世的啊!
冷清絕又消失了,又是好幾天不見人影。
雲沁本來準備問一問她的身份和以前的事情。
在雙絕莊這麼久,冷清絕和她所說所講,全是他們在以前莊內的事情,關於她原本是誰,會什麼,認識誰,一概不提。
她不知是他故意隱瞞還是單純的沒有提起。
所以她想知道,估計也得等冷清絕願意理她之後她才弄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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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長空,烏雲密佈,步行的荊棘聲響起,突然響起一聲音讓行人停下了步伐。
“前方修羅地獄場,只認錢財不認人。”
那人嘴角一笑:“有錢能使鬼推磨。”
“來者是客,請!”
那人穿著黑衣斗篷,戴了面具,從頭到腳不見一絲皮肉,說話也用了偽聲。
待進了內場,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石桌一椅。
“客人,坐!”
那人坐下,又聽得道:“什麼買賣?”
“能讓你們休息十年的買賣!”
“大言不慚!”
“你們敢接嗎?”
“刺殺何人?”
“大煜太后,花蝴蝶。”
“皇室中人,明珠閣不碰,送客!”
那人卻不走,反而哈哈大笑道:“果然明珠閣徒有虛名啊,對外號稱天下無人不敢殺,如今不過一居於皇家別院的老太婆,你們就慫了,說出去真是貽笑大方啊!罷,罷,罷,我還是去找別人,順便將這個訊息告知江湖,讓天下都知道這個笑話!”
“你想激怒我?”
“激怒?不是事實嗎?殺個太后都不敢,你們還敢說是天下第一殺手組織,想當年蘇傾絕在的時候,誰不敢殺?如今換了主子,連骨氣都沒了呢。”
而另一邊,蘇陌塵正在研究那個飛絮到底是什麼,下山以前一直在天山習武讀書,推算天機,才能一下山便得到“神運算元”之稱,雖然他醫術得於“天下第一神醫”無為散人,可真正接觸江湖也不過一兩年,他終究太年輕了,太多東西都沒見過,世間的毒藥遠比他從書上看到的要詭異莫測許多。
李逸疏忙完公事立馬跑了過來:“如何,大哥,可分析出來了?”
蘇陌塵搖搖頭:“這種有毒的飛絮書上共有三種,但它們的毒性和我們從雙絕莊帶回來的並不相像。冷清絕是能和師父匹敵的世間用藥高手,一時間我也想不出解毒的辦法。而師父,最近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逸疏著急道:“那怎麼辦?雲沁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這個,”蘇陌塵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道:“我想……並不會,大概會比待在皇宮還要好一些。”
“啊?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冷清絕的微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很在乎雲沁,可以為她付出性命的在乎!
也只有一種解釋,冷清絕在乎的不是雲沁,而是雲沁的那具身子,也就是蘇傾絕,也怪不得雲沁的藥箱裡會有寒骨,看來她原身確實和冷清絕關係匪淺。
只是,他想著冷清絕那一句,“你跟我裝什麼客套?”
越想越奇怪!
冷清絕可從來不是那種會跟人自來熟的人,他能說出那句話,證明他們以前見過,甚至還有過交往!
可是何時,到底他們何時見過,為何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就像那個逍霄閣閣主說蘇傾絕是為了他叛離魔教,可明明他不認識蘇傾絕一樣。
而偏偏,冷清絕和雲沁又關係匪淺,雲沁又來到了他的身邊,冥冥中好像註定了什麼……
如果要弄清楚一切,那只有,再次見到冷清絕!
“陛下,國師,出事了!竹夫人遭人刺殺!”
“什麼!”二人大驚,連忙過去看,幸好護衛和藺志防護及時,殺手未能得逞。
今天白天,本一切平常,竹夫人在佛堂唸經,而皇家別院最外圍的侍衛已被人捂嘴暗殺,來者輕功卓越,饒是大內高手也沒聽到聲響。
他們悄悄潛入,躲避隱藏,互相手語交流,偶有遇見巡邏交手也快速解決。
如同一隻又一隻的貓,明目張膽又悄無聲息,他們太知道如何去殺人。
直到快接近佛堂時,被武功更高的侍衛聽到了異動,一聲:“大膽!”眾人防備,殺手見無法隱藏,便徑直與侍衛們交了手。
侍衛們都不禁感嘆,何方殺手,身手竟如此矯健!
這時,琵琶聲響,餘音渺渺,讓許多侍衛覺得渾身不適。
同時,漫天花粉撒下,呼吸進入肺部,只覺如火灼燒,痛苦不已,一片哀嚎。
殺手迅速手起刀落,一刀一個斃命!
情況萬般不利,侍衛節節敗退,整個皇家別院已成甕中之鱉,一殺手落下,靠近竹夫人。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來皇家別院行刺!”
“太后,有人取你性命,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得罪了!”
一劍刺下,竹夫人大驚失色,但卻沒有傷分毫,原來她身上穿了金絲軟甲,刀槍不進,水火不侵,
魑一驚,而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別的劍風,回頭竟是藺志。
二人瞬間交上了手,自上往下劈,左右橫掃砍,劍尖上點崩,自下往上撩,迎鋒擊打格,借勢偏斜洗,劍尖下點截,穿刺一線刺,以上欺下壓,背鋒傷人掛,以橫推直雲,剛柔相濟、吞吐自如,飄灑輕快,矯健優美。
二人排名相差不過一名,打了許久難分上下,但他既然在前一名必然就能勝他,最終藺志看準時機一招劍卷梨花,以柔克剛,以靜制動,將魑的劍打到了地上,一劍抵住了他的喉嚨!
藺志本來受蘇陌塵囑咐來給竹夫人送糕點,卻不想還未走近就聽到了刀劍廝殺聲,以及琵琶聲,還聞到了漫天的花粉。
他察覺情況不對,立刻沖天空發了訊號,自己立馬衝了進去,趕到竹夫人身邊,看到那個人正拿著劍對著竹夫人,馬上挑劍迎戰。
他將竹夫人護到身後,“太后,可有事?”
竹夫人搖搖頭,藺志的心才安了一點。
他看著來人,那劍上的花紋他曾見過,“魑魅魍魎四大殺手,你是魑!”
“藺統領,久仰,天下英雄榜你在我前面一位。”
“今日有我在,你們別想傷害太后。”
魑很奇怪,為什麼藺志不受花粉影響,不過也無所謂:“我知道你叫了人,可是你覺得是你的人來的快,還是我們這的人殺的快?縱然你能勝我,我們這麼多人,你又能撐過幾個人?”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他們的人已解決了大部分侍衛,來向這裡靠攏。
藺志看的緊張,若是他一人拼也就拼了,可如今他必須得護好竹夫人,心中壓力頓生。
不行,他就是死也要護好竹夫人,這是他身為禁軍統領的使命!
這時,瞬間風起,數只海東青臨空而下,給每個殺手抓了一道傷痕後落到一旁,目光炯炯,如同一個個的審判者,等待著主人的來臨。
魑看著它們,心中隱隱覺得不對,果不其然,陌凌軒已從不遠處隨著海東青落下。
白衣墨髮,飄逸如風。
他什麼都不用做,不過一笑便已讓眾人腿腳發軟,紛紛跪倒在他的面前,俊秀魅惑,無人可敵。
魑也明白為何藺志不會受花粉影響,陌凌軒的人,怎麼還會被他們所傷?
陌凌軒的媚術只用了五分功力,因此魑和藺志都不會受影響,竹夫人心智堅定,自然也不會受影響。
看到他,小志懸著的心一下就放鬆了下來,心中全是安然。
他馬上走到了小志身旁,關切道:“可有受傷?”
小志搖搖頭,又立馬向竹夫人介紹道:“太后,這是屬下……朋友。”
他不是不敢承認他和陌凌軒的關係,只是竹夫人年歲已大,他怕說出來驚嚇了她,陌凌軒自然懂他的憂慮,於是笑著對竹夫人拱手彎腰行了個正禮,他倒是也很敬重這個長輩。
他們卻不知,從陌凌軒走到小志身邊時,竹夫人看著他們二人,就已看明白了他們二人的關係,因此一笑,覺得二人真是恩愛般配的很。
魑看著陌凌軒道:“陌閣主,這是我們明珠閣的事,還請陌閣主帶走你的人,剩下的不要插手。不然,我們主子會去找你要說法的。”
“你們主子?”陌凌軒看著他道:“小絕兒都死多久了,你從哪來主子?”
“無心姑娘正管著我們。”
“無心早告訴過你們,不準對大煜皇室動手,你若真把她當主子,會這麼不把她的話放眼裡?”
魑低了頭,在他們心裡,確實只有蘇傾絕一個主子,所以他們才受不了那人用她來刺激他們。
那人抓的那個點,正抓到了他們的死穴。
“不管如何,這終究是我們明珠閣的事,陌閣主不該插手!”
“是你們明珠閣的事,我也不愛插手,可是你們,動了我的人啊。我的小志,跟你打的手都痛了,你說,該怎麼辦?”
小志:“凌軒……”
魑:“……”
“魑。”
陌凌軒說著,魑回頭看他,也看到了他的眼睛,一下子便被控制住了心神,伸手準備掐死自己。
藺志看的一驚,陌凌軒竟能控制人的心神,這便是千幾閣“三十六秘術”之一:攝人心魄。
這時竹夫人開口道:“這位賢侄,請放他一條生路。”
陌凌軒不解,竹夫人道:“他活著有用,而且他也是拿錢辦事。”
“既然太后開口,我自然要放他一條生路的。”
他一揮手,眾海東青飛起,將所有殺手全部抓暈,他也一把打暈了魑。
隨後對竹夫人道:“太后安康,現在也無事,我就帶著小志走了。”
竹夫人點頭,可小志卻不同意:“這怎麼可以!”
陌凌軒:“小志?”
“危機尚未解除,萬一還有殺手過來怎麼辦?剩下的侍衛根本無力保護太后安危!凌軒,我不能走,我要留下來保護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