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劍腹藏書,三劍圖
一隊人馬,重灌帶甲,三十幾人,轉瞬而至,本身熱鬧的市場更加沸騰,這次卻是因為逃命。
元兵臨近之際甚至還揮出手中鞭子,驅趕鞭打臨近之人。
眼見一中年男子背後被抽了一鞭,直接就皮開肉綻,鮮血迸射。
這年頭這種傷勢,感染,破傷風,是會要命的。
蘇然心中氣鬱,但目前還沒有抗衡一隊騎兵的實力,即便是幾個全副武裝的騎兵,也很難對付。
他右側一對母女,被人群衝散。
跟著母親入城賣瓜的小女孩,根本沒意識到危險,還在收攏滾落地上的瓜果。
鞭撻已毫不留情抽來!
蘇然驀然轉身,迅速邁出一步,單臂將小女孩向後掃去。
“啪!”
一聲鞭子的炸響,蘇然胳膊上的粗布袍袖被打碎,又擊打在地上,
“踏踏踏!”
元兵完全不停留,迅速遠去。
被救的小女孩也沒大礙,但被鞭子的一聲炸響嚇了一跳,還愣在原地。
直到小女孩母親找來,小女孩才如夢初醒。
二人千恩萬謝的拜謝蘇然,要將瓜果作為感謝。
蘇然擺擺手表示沒事,東西也沒有要。
騷亂過後,集市中人心稍定,一些人竊竊私語。
“狗韃子!”
“哎,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些韃子,不拿我們漢人當人。”
蘇然心中鬱悶苦痛,沒多做停留。
道家的思想講究自然無為,但卻並不避世,自古以來凡是大災大難,必有道士下山救民救災。
他見慣了和平年代的生活之幸福,如今親眼所見元末亂象。
於心不忍,又無能為力。
這是最為讓人心中絞痛的事情!
歸根究底,還是實力不夠!
他若有原著張無忌的實力,定不會如他一般,對任何人都選擇留手,對蒙元官兵都不忍下殺手。
他們殘殺百姓和明教教眾的時候,可沒想過手下留情!
今日放他一馬,明日多殺幾個漢人?
…………
路上心神沉浸入意識空間,醜寶看著斷劍和拳譜,哈喇子直流,但不敢私自吞吃。
見蘇然進來,一臉渴望的看著他。
得到允許的它,拿起斷劍就往黑乎乎的嘴裡塞,看的蘇然心驚膽戰。
他是試過斷劍強度的,雖然有著鏽跡,鋒利度不足,但硬度極強,全力之下斷劍毫無反應。
醜寶黑色的牙齒,咬在斷劍上沒有發出想象中牙齒和金鐵交擊的崩裂聲,而是…
“咔嘣咔嘣”
“咔嘣咔嘣”
毛骨悚然的聲音,吃豆子一般,咔咔咔幾個呼吸之間。
斷劍從頭到尾,就進了醜寶肚子。
這般場景本就夠令人驚歎,無法理解了。
更神奇的是,從劍身碎裂之處,飄散而落三頁薄紙!
紙張泛黃,薄如蟬翼,但毫無破損,紙上彷彿有光華流轉,又轉瞬而逝。
“?!?”
“倚天劍屠龍刀的套路?這把斷劍年代恐怕更為久遠!”
蘇然轉念一想,這套路也並非郭靖夫婦首創。
早在秦末之時,陳勝吳廣起義就想出了“魚腹藏書”的路子
後人稍加改良,也合情合理。
蘇然也沒看到是,醜寶盯著那三頁紙,眼神發亮,但身體卻已然撐不住的倒下,昏睡。
三頁紙張還未飄落,就被蘇然意識體一把撈起。
三張,每一頁都只有兩個字一張圖。
六字!三圖!
文字皆為春秋時期的鳥篆文。
他前世學道藏之時,粗透過鳥篆文,所以能大概看出所寫。
風雪!霜臨!傲寒!
文字中彷彿帶有某種神韻,劍意難測,氣質天成,難以銘道!
蘇然反覆觀摩,無法領會。
下方圖畫均為一人舞劍,三圖三劍,招式皆不同,應該是對應三式劍法。
舞劍之人,僅僅透過圖畫便能看出,身姿神異,技法卓絕,每一式劍招之中,蘊含無窮劍理。
而且舞劍之人姿容清雅,質弱纖纖。
似神仙女子!
蘇然將風雪劍式圖紙從空間中拿出,一路走一路觀摩,演化,體會。
似有所得又始終難領神韻。
劍圖給他一種感覺,劍舞女子一共只有三圖三式,但又意猶未盡。
若是收起劍圖,憑空想象卻完全沒辦法腦海中還原,那舞劍女子的任何一招一式都無法回憶起。
看著手中劍圖,想起他在白雲觀中所學,近乎失傳的粗淺全真劍法。
七劍,一劍七式,四十九種變化,觀中只餘下三劍三式,九種變化。
雙指化劍,以圖中劍意演全真劍法,物我兩忘。
契機在指尖流轉,時而一葉扁舟,時而滄波萬頃。
僅僅幾百步腳程,透過觀摩劍字和劍圖,完全領會貫通了三劍九招全真劍法。
而且還在原來基礎上推陳出新。
全真劍法,三劍中殘缺的十二式,居然被他補全。
雙手化作劍指,指鋒似有劍氣流轉,威力不俗。
行走於街上的蘇然,不由得發出一聲喝鳴,引起四周人群一陣看傻子的眼神。
這劍圖不知何人所書,真是玄妙異常,難以想象。
而且還被藏於劍中,這番相比,斷劍即便不斷,比劍圖也差了不知多少。
看了一眼正在呼呼大睡的醜寶,不知道吃下斷劍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驚喜。
刻意放緩腳步的蘇然回到客棧,常遇春剛好出來看到他。
“老蘇,何事能讓你喜形於色,都有些喜上眉梢了?”
蘇然搖搖頭說了一句,“武功有所進境而已。”
轉手拽著常遇春就向著城北走去。
袁州城兩大地主階級。
徐家和周家,周家正在城北。
周家家主,周子旺,明面上是袁州商甲鉅富,但背地裡早已加入明教。
周子旺師傅正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彭瑩玉!
他也是明教袁州分壇壇主。
“你帶我來周家地界幹啥?”
常遇春如今不知道周子旺身份,五行旗與分舵雖都是明教教眾,但互不隸屬。
只有危機時刻,明教暗號通知,互助依存。
其實這也是明教難以管理的原因,建制鬆散,多同級並行,不分上下的部門太多了。
按明教規定,左右使和四大法王,甚至管不了蘇然和常遇春,不是一個系統下的。
導致除了教主,任何部門之間都不服對方。
“救人。”蘇然語氣肅然說道。
常遇春更加不解,還要再問,但已經進了周府門庭。
周府門房出來問道:“兩位找誰?”
蘇然上前一步說道:你與你家老爺說,日月故人來訪。”
門房也是見過世面的,看蘇然常遇春兩人氣質就知不簡單,趕緊進去稟報。
周子旺是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面容剛毅冷硬,刀削斧鑿一般,完全不像家世鉅富的商賈老爺。
正在和自己女兒玩鬧,十歲上下的小女娃,極具靈氣。
聽到,日月故人來訪,沉吟片刻。
“日月為明!”
知道他兩重身份的人不多,明教兄弟很多都不知道他就是袁州鉅富的周子旺。
趕緊前往會客廳,且急忙對管家說道:“快,備茶。”
周子旺到達會客廳之時,正好看到蘇然身穿青色道袍,頭扎道髻,背對他在看一副猛虎出山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