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純血
公卿面的王將看了一眼身邊的源稚生和源稚女。
他這邊現在有兩個聽話的皇血,一個能偵破鍊金矩陣的傀儡身體。
將視線轉向對面,紀載正拾掇著身上破破爛爛的裝甲,而他身後芬格爾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對面裝備全無,一個重傷。
王將滲人的紅唇勾了起來。
他設定的計劃果然沒錯,用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死亡為代價讓獵物睏乏,而後由他來將最終的勝利果實吞下。
一切都如同他設計好的一樣完美!
優勢在我!
但,就這麼吃下紀載有點浪費了。
王將舔了舔嘴唇,開口問道:“紀教授,現在你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
紀載扯著七零八碎的甲冑,將每一塊仔細敲碎以免暴露上面的矩陣。
胸口處的賢者之書已經完全融入他的身體,精神元素在血管中如奔馬一般狂湧。
“珍惜你還能說話的時間吧,待會你就要變成東一塊西一塊的了。”
王將笑了笑,他認為紀載是在嘴硬。
“你的鎧甲已經崩碎,你的朋友生死未卜,就算是這樣你也依然要與我為敵嗎?
不如加入我們,我願與你分享猛鬼眾的技術,你這樣的人才不應該被埋沒!”
充滿誘惑力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源氏重工,王將向紀載伸出手。
“你想要什麼,金錢地位還是其他的一切,猛鬼眾都能給你!”
源稚女摸了摸胸口處的相片,相片上是那天迪士尼樂園的留影,他一臉不情願地站在最邊上,其他三個人都笑的燦爛。
但雖然拍照的時候不樂意,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把這張照片偷偷看了好多遍。
上面有他的妹妹和還算是朋友的人。
源稚女看著遠處低頭數手指的繪梨衣,這個和他搶哥哥的紅髮小丫頭那時候把冰激凌塞進他的手裡,雖然他更喜歡巧克力的,但香草的也不錯。
那邊躺在地上的傢伙給他塞過維尼熊氣球。
如果紀載死了,他們也活不下去,繪梨衣會死在那詭異的病裡,而芬格爾會被王將殺死。
這樣的人,要好好活下去。
在王將的詫異中,源稚女向前走了一步。
“加入猛鬼眾。”
源稚女的眼中露著堅定。
“我求你了。”
王將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起來。
“來吧,加入我們,我會和你分享一切。”
紀載已然剝離了身上所有甲冑碎片,“你有什麼?”
“我曾於那佈滿風雪的海港中挖掘出了上個文明的遺骸。”
王將深吸一口氣,他的聲音鄭重而莊嚴。
他將要宣之於口的,是這個世界上僅僅極少有人探索的秘密,而他是這條路上的先驅。
“我擁有成為龍的道途!我已證實那路可通行,加入我,我們一起抵達生命的終點!”
詠歎的聲音盤繞在空氣中,源稚生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瘋狂的王將。
認真的嗎?
化龍的研究從古至今都沒有間斷過。
但無論是傳承千年的神秘學者還是現代的基因學大師,都無法攻克這一難關。
王將居然能做到?!
一起化龍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把這種只屬於自己的寶藏拿出來分享,但作為食物被吃下也算是一起抵達終點了不是嗎?
詠歎完自己宏偉的研究後,王將低下頭看向紀載。
然後,他在紀載的臉上看見了無語。
沒有驚愕也沒有駭然,只是無語,無語中還帶著一點嘲諷。
“同為學者,你難道不因為這而震驚嗎?”
紀載轉了轉手腕,“還不錯,繼續加油,未來是你的。”
搞笑,他一頭龍研究怎麼化龍幹什麼。
王將氣極反笑,“狂妄,能保護你的重甲已經沒了,這裡除了鍊金刀之外連鐵都沒有,你拿什麼用【劍御】。”
紀載挑挑眉毛,“你很懂我啊,不過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不怕卡塞爾的人知道了來找你麻煩嗎?”
“我已經切斷了所有監控.....”
轟!!
金屬色的拳頭落在王將臉肚子上,把他打的和蝦一樣彎著身。
巨大的力量從拳頭上傳導到王將的全身,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把重錘打中!
他不是【劍御】嗎?這巨力是什麼?!
源自血統?
不可能,源稚女都沒這麼狂暴的力量!
“沒有監控你早說啊。”
紀載一腳直踹踢飛王,將其鑲進牆裡,解開腕口的扣子。
沒有監控,芬格爾暈厥,在場的三人裡兩個就算知道他身份也沒處說。
畢竟龍族雖然罕見,但卡塞爾也不是沒見過。
但皇這種超級混血種,對整個混血種界那可都是稀罕物,無論是抓回去切片還是當種馬用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掄飛王將之後,紀載把目光轉向源稚女,歉意然一笑。
剛才他把賢者之石消耗完了,為了不在回去之後被卡爾副部長追債,他需要加稅!
蛇岐八家和猛鬼眾已經不夠了,但稅不能不收,那就只好苦一苦源家的兩兄弟了。
源稚女心中警鈴大作。
能讓紀載都感到歉意的事情,那得是有多出生?
不同於被紀載坑到要靠吃軟飯為生的弟弟,源稚生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擔憂的說道:“紀教授,你現在帶上芬格爾離開。
我會攔住蛇岐八家的追兵,但不會很久。”
紀載笑了笑,“你覺得我該跑?”
源稚生點點頭,“芬格爾已經暈厥,繪梨衣因你的治療不能妄動言靈,逃是你們最好的解法。
不然,就算我不殺你,猛鬼眾的王將和龍王也不會放過你。”
源稚生說完後暗暗在心中對老爹說了一聲抱歉,今天他要抗命了,他要留下紀載為繪梨衣治病。
和紀載交手較少的源稚生依然認為,紀載靠的的是鍊金和【劍御】。
眼下沒有材料,紀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處境危急。
只有他攔住猛鬼眾的兩人,紀載趕緊逃跑才有一線生機。
紀載笑了一下,“別胡咧咧了,今天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胎教(極限)匠者】
源稚生和源稚女都察覺到一股不能看見卻可以被他們察覺到波動傳來。
他們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