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除夕夜
這下餘綿是真驚訝了,那瞬間就沒控制好表情,忙拉著餘川在床邊坐好,瞪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的?】
餘川撓頭:“去年還是前年,反正你們倆在小區後面擁抱,被我看到了,姐,我嘴嚴吧?我可半個字沒說,甚至都沒在你面前表現出來。”
餘綿默然,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大頭。
“不過姐,你們為什麼分手呢?渭南哥和燕城大老闆的閨女訂婚,這事咱濱城都知道了,隋阿姨那個顯擺勁兒啊,就差拿大喇叭喊了。”
餘川撇撇嘴:“當上門女婿還這麼驕傲,不理解。”
不過理解與否也不重要,餘川就是想知道,他姐有沒有被傷害。
“姐,你告訴我唄,要是覃渭南把你綠了,我叫著我那幾個哥們兒揍他一頓給你出氣!”
餘綿心裡一酸,在弟弟肩膀上砸了下。
【不許打架,聽到沒有?】
餘川性格衝動些,從小就愛跟人打架,之前差點兒因為這個被開除,教訓還沒吃夠。
她端出姐姐的架子,板著臉也有幾分唬人,餘川脖子一縮,忙說知道。
餘綿這才笑笑,跟他打字解釋自己和覃渭南分手的原因。
【算不上什麼出軌被綠,我們就是單純分開了,隋阿姨一直知道我們的事,不太同意,我想著分了也好,大家都輕鬆,我這個情況,免得拖累人家。】
餘川鼻子酸酸的:“姐,等你做完手術,咱也找個高富帥,氣死他們,我姐將來肯定是大畫家,配得上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追你的人都得從咱們濱城排到法國,到時候都得過我這一關!”
餘綿笑他傻,揉亂了弟弟的頭髮。
可她心裡很溫暖,雖然這不是她的親弟弟,但餘川從小就粘著她,也會護著她,很多時候,餘綿都想,其實她挺幸運的,親生父母將她丟棄,可老天又給了她新的家人。
這世上人無完人,就連養母王雪豔,雖然有時候說話難聽了些,可是將她平平安安養大,健健康康成人,還供她學畫,是事實。
更何況,他們對她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真的挺好的。
餘綿露出個窩心的笑容,她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回報這些疼她愛她的人。
......
吃完晚飯,覃渭南藉口休息回了臥室。
在電腦上查了不少資料,包括謝氏私人醫院近期關於臨床試驗的相關問題,但是怎麼也沒找到和聲帶手術相關的訊息。
他又問了在美國工作的師兄,也是得出結論,跨國臨床試驗也不是沒有,但是這種聲帶手術,沒什麼必要。
基本都是抗癌藥物之類。
覃渭南覺得這件事應該不太靠譜,餘綿或許是產生了什麼誤會也說不定。
懷著疑問躺在床上,十一點多準備睡覺的時候,美國的師兄又打來一個電話。
他忙接起:“喂,師兄?”
“渭南,我幫你問了下,也是巧了,我們醫院的一位醫生,過幾天就準備帶著團隊飛燕城,給一位聲帶受損的患者做手術以及術後康復治療。”
“我問了他們團隊的一個朋友,說沒有臨床試驗這回事,現有的藥物早已在市面流通,而且效果很好,他們這次去,就是單純拒絕不了高額報酬,聽說燕城那位患者的家屬,給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還派了私人飛機來接......”
覃渭南結束通話電話後,看著天花板上的紋路,苦笑。
如果他猜得沒錯,應該是賀宴亭想了個法子,讓餘綿心甘情願接受這場手術。
畢竟沒人比他更瞭解餘綿在錢上,跟所有人分得有多清楚。
如果知道給自己做一場手術花費的費用,雜七雜八加起來高達幾百萬,餘綿肯定不會這麼心安理得接受。
她會想很多辦法來拒絕或者拖延,直到她覺得自己有這個能力負擔或償還。
賀宴亭對餘綿,遠比覃渭南想象中還要上心。
這樣出身的男人,願意想盡一切辦法只為減輕女朋友心裡的負擔,那他必然不只是貪圖餘綿年輕的身體。
覃渭南心裡,竟一時不知該苦澀還是該替餘綿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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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總是要忙碌幾天,大掃除貼對聯,買鞭炮做年貨,餘綿忙得腳不沾地,偶爾跟賀宴亭發兩條訊息,發現他也沒閒到哪裡去。
只有晚上,能偷偷摸摸趴在被窩裡,和賀宴亭影片上那麼一會兒來緩解對彼此的思念。
餘綿一方面盼望著早一些回到燕城去,既能見到賀宴亭,又能做手術,完成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
另一方面,想起自己對賀宴亭的承諾,也是有些難言的心慌意亂。
不過她既然已經選擇勇敢面對,就不會退縮。
轉眼,除夕。
餘建平的父母現在跟著大兒子一起住,他們中午過去吃了頓餃子,下午就回到了自己家。
餘綿幫著王雪豔和餘建平忙活年夜飯,洗菜切菜剁肉,而餘川躲在臥室裡偷偷跟同學開黑打遊戲。
菜陸續端上桌,餘綿跑到弟弟臥室,揪著他出來吃飯。
餘川聞到飯菜香,深深吸了一鼻子:“好久沒吃我姐的拿手菜了,還是過年好啊!”
餘綿聽了就笑,夾起一隻油燜大蝦到他盤子裡。
雖然一家四口人不多,但是年夜飯很豐富,做了九菜一湯,寓意十全十美。
餘建平端起酒杯,笑呵呵帶了個酒,餘川高呼新年快樂,正好外面有放煙花爆竹的,顯得氣氛更是熱鬧。
餘綿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從小吃到大的熟悉味道,覺出幾分安寧靜謐的年味來。
等到了過完年,她做了手術恢復好,就可以和弟弟一樣,在飯桌上祝所愛的人新年快樂。
餘綿喝掉一杯飲料,新的一年,是她全新的開始。
吃完飯餘綿和餘川一起收拾好廚房餐廳,他們沒看春晚,要出去放煙花,餘建平囑咐幾句注意安全,餘川一邊說知道一邊推著餘綿往外走。
餘綿跟著餘川下樓,剛到單元門口,就看到覃渭南靠著牆邊在抽菸。
見到他,餘川白眼一翻,往日還叫聲哥,今天招呼都沒打,拉著餘綿就跑。
餘綿失笑,跟他跑遠。
覃渭南指尖燃著煙,靜靜看著他們身影消失在夜幕,直到手指傳來灼燒的痛,他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