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賀宴亭說不會欺負她
賀宴亭說完,竟然開始閉目養神。
絲毫不怕,根本不拿餘綿的殺手鐧當一回事。
也是,那是他的母親,就算生氣數落幾句,又能如何呢?
賀宴亭毫髮無損,還會將氣撒在她身上。
而她,在孟教授心裡成了一個疙瘩。
只要想想會失去孟教授耐心的教導,再也看不到她溫柔的笑容,那雙優雅白皙的手,也不會摸她的頭,餘綿就心慌。
抑制不住地害怕。
餘綿傻愣愣地慌了神,伸手去晃他胳膊,想要他睜開眼,看看她的祈求和無助,賀宴亭卻理都不理。
吃定了餘綿不敢有這個膽子。
因為她輸不起。
餘綿心中充滿憤懣,無力,難以言說的悲傷,她把手機放回賀宴亭腿上,坐到另一邊去,貼著門。
忍不住想要哭,但又忍住了。
賀宴亭睨她一眼,就這點兒出息,難怪被所有人欺負。
一路無話,車子直抵津城一處碼頭。
到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天色漸暗,碼頭上只停了艘豪華遊艇,賀宴亭下車,替餘綿開了門:“下來。”
餘綿已經領教過一次賀宴亭的霸道強勢,不敢再拒絕,因為就算拒絕也沒用,賀宴亭可能會將她拽上游艇。
但上了船,就跑不掉了。
她乖乖下來,卻瞅準了機會,等賀宴亭關門的時候突然拔腿就跑。
賀宴亭早看到了她轉來轉去的眼睛,有了防備,不緊不慢伸手把人拽住,拉到懷裡。
“你最好別再惹我生氣。”他警告。
前面的火沒壓下去,餘綿還不識趣,賀宴亭暫時還不想嚇到餘綿。
“老實點兒!”
賀宴亭冷哼一聲,拉著餘綿往遊艇走,餘綿是真怕了,不想羊入虎口,身子往下墜,死活不要上去。
徹底激怒了賀宴亭,他直接轉身,把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往碼頭走。
這一幕,落在遊艇上沈承聿以及謝宸眼中,驚掉了他們下巴。
謝宸調侃道:“瞧著這姑娘不太情願啊,宴亭折騰到這個點兒才來,不會是一直在哄人家吧?”
還沒哄好,硬帶來。
沈承聿喝了口酒,直皺眉。
謝宸“嘶”了聲:“好像有點兒面熟,這姑娘在哪見過。”
等走近了,這姑娘踢騰著兩條腿從賀宴亭懷裡落地,謝宸才認出來。
是彌月那個小啞巴啊。
謝宸有印象,畢竟認識賀宴亭二十八年了,第一次見他主動跟女生搭話。
提出送人家回家,卻被拒絕了。
謝宸有些幸災樂禍,原來一直惦記著呢,背地裡追人家,還沒追上。
不過這個姑娘好像有男朋友來著?
他跟沈承聿大概一說,沈承聿也有幾分詫異。
不會說話?
沈承聿放下酒杯,認真打量起餘綿,燈光下,是一張年輕又嬌嫩的臉。
很漂亮,很清純,眼睛圓圓的,挺可愛。
也挺……熟悉。
這種熟悉感,莫名其妙,因為沈承聿並不覺得餘綿面熟。
他愣了下,將這種感覺歸納於對方身上的天然親和力。
也許是太乖了,乖得讓人覺得像個聽話懂事的小妹妹。
就像他姨媽家的小表妹一樣。
打小就乖的不得了,人見人愛,就沒有不誇的。
瞧著也好欺負,軟軟的,一笑像個包子,誰見了都得捏一把這小臉蛋。
要是平平安安長大,興許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想的有點兒遠,沈承聿失神,在餘綿臉上多看了那麼一會兒。
直到賀宴亭沉著臉把人擋住,隔絕了視線,沈承聿才回神。
他沒好氣地想,這人霸道,真是從小沒變。
小時候最能欺負他表妹的,就是賀宴亭。
次次都得把人惹哭,鑽到他和他媽懷裡,委屈巴巴掉眼淚。
罵一聲哥哥壞。
大了,又欺負人家不會說話的姑娘。
沈承聿懶得跟賀宴亭計較,主動釋放友好:“你好,沈承聿。”
謝宸還想再看幾眼呢,也沒看著,護得這麼嚴實,他撇撇嘴:“謝宸,咱們見過。”
餘綿從賀宴亭身後探出個腦袋,禮貌地點頭。
她腦子轉得快,也曾記得在孟教授那裡聽過沈承聿這個名字。
好像是許秋大師的兒子,沈星月的親哥哥。
餘綿有先入為主的好印象,覺得沈承聿更像許秋,好溫和的氣質,眉眼很舒朗。
是真正的君子。
不是裝出來的。
而謝宸,餘綿想起來了,是彌月那個提著醫藥箱給賀宴亭打針的醫生。
風流桃花眼,笑起來讓人覺得三分情意也渲染出了十分真心。
餘綿沒自作多情到誤會賀宴亭是帶她見好朋友,只以為是叫她來過生日解悶。
沒有多打招呼,只是有些為難。
沈承聿會不會告訴許秋?告訴沈星月?
然後孟教授不就知道了?
想到這,餘綿臉色又不好了,本來病就沒好利索,這下更是可憐。
賀宴亭哼出一聲笑,眼珠子轉來轉去,想什麼都寫臉上了,真是讓他又氣又覺得可愛。
“沒人會亂說,把你的心擱肚子裡。”沒好氣道。
餘綿立即鬆口氣。
賀宴亭心裡還躁鬱著,懶得理她,簡單介紹:“餘綿。”
說完,謝宸笑道:“不是,人家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咱們可別玩強搶民女那一套。”
沈承聿也勸道:“宴亭,餘綿要是不願意,你別逼人家。”
賀宴亭將餘綿從身後拽出來,漫不經心道:“女朋友不是遲早的事兒麼。”
餘綿聽了趕忙擺手,急得小手都要舞出重影了,賀宴亭不以為意,還繼續問她:“賞臉麼?一起過個生日?”
人都到這了,要是再拒絕,是非常不給面子,更何況還有兩個朋友在這,餘綿眼神幽怨,但她真不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點點頭,表示願意。
賀宴亭揉她的腦袋:“開船吧,把飯上來,餓了。”
遊艇很大,很豪華,有人開也有人服務,餘綿跟著賀宴亭在甲板的沙發上坐好,趴在欄杆上,看碼頭漸漸遠去。
天黑了,海面能吞噬一切,餘綿有些怕,她不會說話,沒有手機,誰也不認識。
卻要被賀宴亭困住,在海面上,在遊艇裡過夜。
委屈,但要堅強。
賀宴亭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副驚恐難安的樣子,過去把人罩在自己和欄杆之間。
迎著海風,他難得溫和了些。
低頭貼著餘綿的耳際,哄她:“不會欺負你的,但你要乖一點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