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最菜‘神仙’趙黃巢,‘不守婦道’徐脂虎
面對陸遠這招看似沒有多少殺機的破陣槍。
趙黃巢臉色瞬間大變。
他可從未見過陸遠這種槍法。
雖說陸遠這槍看似平平無奇,直來直去。
但面對陸遠這招,趙黃巢幾乎沒有任何躲避的辦法。
陸遠這招破陣槍,就像帶著鎖定功能似的,將他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不管天上還是地下,不管左邊還是右面,趙黃巢都退無可退。
剎那間,趙黃巢臉色大變,手中的長劍也隨即橫在胸前,想要擋住陸遠的破陣槍。
沒有退路的他只能這樣,哪怕在趙黃巢的感知當中,他的劍必定會被陸遠的長槍給打斷,他也只能這樣。
轟然間,陸遠的槍刃徑直點在橫在趙黃巢胸口的長劍上,沛然莫名的巨力怦然迸發。
橫在趙黃巢胸前的長劍瞬間彎折出極其詭異的弧度,那圓弧正頂在他的胸口位置。
剎那間,就像被急速飛馳的泥頭車撞上似的,趙黃巢的身體瞬間被無可阻擋的巨力打的飛到半空。
人在半空,趙黃巢滿眼驚恐的看著已經徹底斷掉的長劍,看著已經塌陷的胸口,驚恐莫名。
一招。
只是一招。
他從未想過,身為陸地神仙境的高手,會被陸遠打敗。
他更沒有想過,他的陸地神仙境竟然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半空中,口中狂噴鮮血的趙黃巢滿眼驚恐,滿臉的不甘之色。
或許在他印象當中,陸地神仙境界代表的就是無敵,代表的就是不可戰勝。
在這之前,趙黃巢甚至還曾經設想過,單槍匹馬殺入北椋,將徐驍給拉下馬。
即便不成,他趙黃巢也能保證全身而退,也不至於在暗中處處謀算北椋的氣運。
可如今呢,被他視為高不可攀的陸地神仙境,被他視為不可戰勝的陸地神仙境界,竟然如脆弱。
在趙黃巢的感知當中,陸遠剛才那招破陣槍似乎連天象境界的實力都沒有用出來,就已經無可阻擋。
天生金剛境的徐龍象趙黃巢是知道的,可那被天地所眷顧的少年,也只是力氣大的讓人難以想象而已。
如果對比起面前的陸遠來說,徐龍象的力量或許只能算成地上來回爬的螻蟻那般。
雖然不知道陸遠剛才那招用出多大的力量,但趙黃巢心知肚明,他的胸骨已經塌陷。
甚至就連在胸骨護持之下、在兩百多年內力保護下的內臟,也已經在瞬間被那股巨力碾碎。
陸地神仙境界,已經能夠明確的感知到內臟具體有何種變化。
在趙黃巢的感知當中,剛才被長劍上傳來的力道擊中,他的心臟已經在瞬間開裂。
甚至就連左胸的肝臟,位於肋骨保護中的肺臟,同樣也被那股恐怖的力道給碾的粉碎。
內臟幾乎全部碎裂,哪怕有陸地神仙境界,趙黃巢也明知自己必死無疑。
半空中,想著兩百多年曾經做過的事情,想著還有無數的氣運沒有給離陽王朝輸送,趙黃巢悲忿莫名。
可不管他如何悲憤,不管他如何悔恨,人在半空,趙黃巢已經徹底失去呼吸,魂飛冥冥。
眼看著怦然落地的趙黃巢的屍身,陸遠眼中可謂是無喜無悲,幾乎沒有任何起伏。
或許在擊殺趙黃巢之前,他還認為陸地神仙境界總是有種種玄妙。
就像李淳罡那種,哪怕平平無奇的出招,也能帶著凌厲到足以撕裂任何事物的劍罡。
就好像,武帝城中那位天下第二,隨時能夠將巨量的海水當做自己盾牌的王仙芝。
再或者,就像擊殺軒轅大磐的軒轅敬城那樣,或者可以召來恐怖的天雷,擊殺敵手。
但趙黃巢不愧是陸地神仙境界當中,最弱的那種渣渣,甚是連戰五渣都算不上。
滿心想要試試自己究竟能不能手刃天上神仙的陸遠,對於這種極其不堪的對手,可謂是極其失望。
他還真沒想到,身為陸地神仙境,空活兩百多年的趙黃巢竟然如此的......不堪。
索然無味之下,陸遠腳下金光湧動,剎那間竟然已經閃過數百米之遙。
不過數個呼吸,寬敞奔湧的歙江便在陸遠的視線消失,眨眼間祂就已經來到徽山軒轅世家。
“看起來,你恢復的不錯!”
眼看著已經恢復到大天象境界的軒轅敬城,陸遠內心欣喜,由衷的誇讚道。
軒轅敬城能恢復到大天象境界,假以時日必定能再次窺得陸地神仙境界的奧妙。
等到那時,軒轅敬城就會再次成為不折不扣的陸地神仙境界的超級高手。
陸地神仙境界的高手,向來都是獨來獨往,或成為某方大勢力的供奉,或獨成大勢力。
就像武帝城的王仙芝,哪怕離陽皇帝趙淳,見到貴為陸地神仙境界的王仙芝,也得客客氣氣的。
要不然憑什麼王仙芝能獨霸武帝城那麼多年,就連徐驍都沒有動過征服武帝城的念頭。
其實那倒不是徐驍不想,實在是陸地神仙的威能太過恐怖,他徐驍不敢而已。
等軒轅敬城重新真正的登臨陸地神仙境界,他陸遠也算是擁有陸地神仙下屬。
那種感覺,想想就足以讓陸遠有些莫名的興奮。
哪怕他剛剛已經憑藉自身那恐怖的力量擊殺過陸地神仙境的高手,這種興奮的心情也難以遏制。
“都是公子憐惜!”
“敬城能有今日,甚至還有更進一步的希望!”
“那都是公子的恩賜,軒轅敬城以及徽山上下都沒齒難忘!”
“青鋒這丫頭,公子您用的可還習慣?”貴為大天象高手的軒轅敬城小心翼翼的問道。
“用的可還習慣?”聽軒轅敬城如此發問,陸遠竟然有種想要發笑的感覺。
軒轅青鋒論起來可是他軒轅敬城的嫡女,那可是徽山軒轅世家板上釘釘的繼承者。
如果換算成現代的話,軒轅青鋒再怎麼不濟,也能算得上是世界五百強企業的繼承者。
平常人就是想要見到這種身份地位極高的世家千金幾乎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誰能想到,就是身家如此豐厚的世界五百強的大小姐,會成為自己身邊的貼身侍女。
甚至軒轅青鋒的親生父親,能夠為他不惜性命斬殺大天象高手軒轅大磐的親爹,竟然會問自己用他閨女習不習慣。
這不,哪怕以軒轅青鋒原本就有些潑辣的性格,在聽到軒轅敬城如此發問之後,也是禁不住的俏臉緋紅。
這世上哪有親爹問別人,自家閨女用的習不習慣的,真是讓人羞憤難當。
畢竟她軒轅青鋒好歹也是軒轅世家的大小姐,也是軒轅敬城的親閨女。
可如今軒轅敬城話裡話外的意思,竟然是恨不得陸遠儘早享用他的親閨女。
哪有如此當爹的,哪有如此將自家閨女不當回事的。
如果不是軒轅敬城為她擊殺軒轅大磐,軒轅青鋒甚至都會懷疑,軒轅敬城是不是她親爹這種事。
“青鋒這段時間做的還可以,軒轅世家的家教還是極好的!”
“而且這丫頭的習武資質也是極好,短短時間已經成為三品高手1”
“相信再給青鋒數年時間,她也能躋身指玄或者天象境界也說不準呢!”
“敬城先生現在想要後悔,少爺我可是不會答應的哦!”
“這......!”聽到軒轅青鋒已經躋身三品行列,軒轅敬城可謂是極其震驚。
畢竟軒轅青鋒什麼脾性,做為親爹的他可謂是極其清楚。
軒轅青鋒能在陸遠身邊,做個合格的貼身侍女,這件事已經讓軒轅敬城足夠驚喜。
沒想到,從小就對修煉不感冒的軒轅青鋒,竟然能乖乖聽話,安心修煉,甚至已經躋身三品行列。
“看來青鋒能夠跟在公子身邊,還真是這丫頭的福分!”
“敬城謝過公子!”軒轅敬城徑直起身,恭謹的稽首道。
“敬城先生不必如此,青鋒能夠有現在的轉變,也是她自己的努力!”
“另外,前些時日我的傳書,敬城先生已經收到了吧!”
“回公子,敬城已經安排趙楷提前乘船前往武帝城那邊!”
“至於遠在京城的韓貂寺,敬城也已經命人密切關注他的行蹤!”
“只要韓貂寺出京城,水路那邊就能隨時確定他的行蹤!”軒轅敬城恭謹的答道。
“好,敬城先生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記住,韓貂寺如果想要趕往武帝城或者尋找趙楷,先生務必要拖他些時日!”
“等武帝城事畢,韓貂寺那邊我會親自處理!”
剛剛擊殺最渣陸地神仙境界趙黃巢的陸遠可謂極其自信。
韓貂寺雖然有著擅長以指玄擊殺天象境的名號,於他而言也只是渣渣而已。
而且,韓貂寺雖然貴為離陽王朝的貂寺,卻也是徐鳳年心境提升的關鍵節點。
如果自己提前弄死韓貂寺,想必不能親手報仇的徐鳳年,心中總會留下多少遺憾。
高手,尤其是像徐鳳年這種,有著真武大帝氣運加身的高手,心境可謂是極其重要的。
如果心境不過關,或者內心總有多少遺憾,徐鳳年想要儘快成長起來,可謂是難之又難。
陸遠還真有種,看徐鳳年因為心境不圓滿,而不能再次飛昇仙界,那種結局真武大帝該如何自處的好戲的想法。
畢竟雪中世界,他來到這裡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就是滅殺天上神仙,讓百姓也好,江湖也罷,迴歸到正常的秩序。
擊殺趙黃巢,讓他他不能再為離陽王朝謀算氣運,就是陸遠做出的初步嘗試。
陸遠在這邊處理軒轅世家的事情,徐鳳年那邊也已經來到龍虎山上,那間破落的道觀。
眼看著日思夜想的哥哥笑意盎然的看著自己,徐龍象頓時如同孩童似的,徑直撲進徐鳳年懷中。
同樣的,徐鳳年面對心思醇淨的徐龍象,也是忍不住的眼中泛起淚花。
算算時間,徐龍象跟著老道趙希摶前來龍虎山學藝已經足足大半年的光景。
他們兄弟,除去徐鳳年三年遊歷那次,兩兄弟還從未分開過如此長的時間。
抱著興奮莫名的徐龍象,徐鳳年卻是想起自打他離開陵州以後,那些總是落不到實處的謀算。
青羊宮,雖然已經從趙玉華手中拿回吳素的配件大涼龍雀,但徐鳳年總感覺,自己少了點東西。
襄樊城,雖然親手打殺水師統領的兒子韋唯,雖然已經將美絕人寰的裴王妃收入囊中,徐鳳年卻總覺得有點缺失。
剛剛從夢中驚醒,雖然得以重溫吳素的慈母景象,但徐鳳年更是感覺生命中少了很多東西。
而在他驚醒之後,在看到徽山軒轅的渡口之時,更是感覺自己的籌算,似乎少了點什麼。
這次前往武帝城,雖說明面上徐鳳年是打著拿回劍九黃那些名劍的旗號。
但這個旗號在見到劍九黃之後,就已經徹底失效。
前往武帝城的真正目的,只有他徐鳳年自己心裡清楚。
傳聞,在吳素出事的那晚,當時就已經登臨陸地神仙境界的王仙芝是在京城的。
京城那麼大的動靜,徐鳳年相信身為陸地神仙境界的王仙芝,是絕對不會錯過那種機會的。
所以,吳素出事那晚,到底有誰出手,徐鳳年相信王仙芝自然是知曉的清清楚楚。
這次前往武帝城,他就是要確認當年到底是誰出手對付的吳素,也好讓他為孃親報仇。
而想要為他孃親吳素報仇,尤其是徐鳳年想著報仇的時候,最好他們兄弟姐妹全部在場。
那麼天下水運最強的軒轅世家,就是徐鳳年謀算當中,最好的交通工具。
而且似乎也只有軒轅世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徐鳳年謀劃當中的徐渭熊她們,運到最合適的地點。
但如今軒轅世家已經是陸遠的囊中之物,甚至就連軒轅世家的嫡女軒轅青鋒也已經成為陸遠身邊的侍女。
雖說徐鳳年自信憑著陸遠對他的照顧,到時候借船什麼的絕對沒有什麼問題。
但內心那種缺失的感覺,卻是讓徐鳳年內心癢的抓狂,讓他憋屈的難受。
尤其是這種事他徐鳳年還不能跟任何人說,這種憋屈的感覺,更是讓他難受的不行。
如今眼見徐龍象的個子長高少許,甚至就連往常徐=徐龍象臉上時常會露出兇戾表情也悄然不見。
被各種憋屈弄得實在開心不起來的徐鳳年,這才露出真正的笑容。
不過就在徐鳳年開心之時,從半空俯衝而來的清白矛隼就讓他的表情瞬間為之愕然。
清白矛隼就是徐鳳年養的六年鳳,這種通靈的猛禽不管他身在何方,都能心靈相通的找到他的位置。
是以用來傳信,尤其是極為緊急的事情,是不可多得的傳信工具。
但凡需要用清白矛隼來傳遞的資訊,都是褚祿山那邊認為比較重要的。
帶著些許愕然的表情,徐鳳年從清白矛隼的腿上取下那根竹管。
看到上面的訊息的瞬間,徐鳳年稍顯愕然的表情,剎那間就變得極為惱怒。
印象當中,徐鳳年總是覺得大姐徐脂虎雖然遠嫁江南盧家,應該過得不錯才對。
哪怕大姐的丈夫英年早逝,有著北椋王府做為依靠,盧家也不敢對大姐有什麼臉色才是。
可沒想到,大姐在江南盧家,竟然被好事者弄得幾乎要身敗名裂。
甚至就連遠在深宮內苑的皇妃,都已經知曉這種荒唐事。
“真是該死!”徐鳳年帶著惡狠狠的表情,惡狠狠的恨聲道。
“怎麼了哥?”心思醇厚的徐龍象抬起腦袋,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有些人竟然欺負到咱們徐家門上,你說他們該不該死!”徐鳳年對著不明所以的徐龍象問道。
要說在北椋王府,誰對徐鳳年最好,那絕對是溫柔似水卻又有些特立獨行的徐脂虎莫屬。
當年哪怕徐鳳年已經十多歲,徐脂虎還非要抱著徐鳳年入睡。
雖然這種事情看起來有些另類,卻也足以說明徐鳳年在徐脂虎心裡面的位置。
如今徐脂虎被好事者將不守婦道的名聲竟然已經傳到深宮內苑的皇妃耳中,而他直到現在才知道。
這種情況讓徐鳳年惱怒的同時,也不禁對江南盧家惱怒到極點。
江南盧家,同樣有指玄境高手棠溪劍仙盧白頡的壓陣,更有朝中尚書顯貴。
有著如此威勢的江南盧家,竟然任由徐脂虎的名聲被那些該死的傢伙們敗壞。
那盧家同樣有他們的取死之道。
徐鳳年可不會管徐驍對江南盧家有著怎樣的算計。
但只要牽扯到徐脂虎,徐鳳年就絕對不會任由盧家還能怡然自得。
棠溪劍仙又如何,天下第五又怎樣?
難不成他們還能強的過北椋三十五萬鐵騎不成?
難道他棠溪劍仙盧白頡還能強的過老劍神李淳罡不成?
雖說李淳罡此行只為保護徐鳳年的安全,絕對不是他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的打手。
但徐鳳年相信,只要他敢惹事,只要棠溪劍仙盧白頡敢出手,李淳罡就必定會出手保護。
既然自身安全無虞,那麼江南盧家,你們就等著吧!
眼中帶著濃濃的殺氣,徐鳳年轉頭向著徽山軒轅那邊看去。
原本他還想著在龍虎山這邊多待些時日呢,卻不成想出現這等事情。
那麼,就只能愧對心思單純的徐龍象嘍,徐鳳年又有點無奈、有點惱怒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