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167章 你要一腳踏黃龍,我說不行就不行

屁股底下的位置不同,腦袋中的想法自然也不相同。

黃龍戰艦上兩名頂級紈絝正在發愁著怎麼收拾局面呢。

父親身為都統的趙姓紈絝雖然沒有多少見識,但脾氣可謂是非常火爆。

在他看來,對方再怎麼囂張,但也就是三艘體積比起黃龍戰艦啥也不是的小船而已。

如果他們這邊不顧後果的碾上去,那三艘小船恐怕在瞬間就被被碾的粉身碎骨,片板不留。

面對他們這麼強悍的戰艦,對面那傢伙還敢叫囂,真是她孃的找抽是吧。

他這邊火冒三丈還沒有來得及做點什麼或者破口大罵。

老爹身為青州水師統領的韋唯這邊卻已經被刺激的滿面通紅。

韋唯這傢伙被青州百姓私底下罵做‘惡蛟’,仗著他爹的勢力無惡不作。

最是喜歡仗著船堅炮利在這春神湖上強擄人家姑娘肆意妄為。

事後要麼是將人家姑娘沉屍春神湖,端的是汙染這春神湖的大好環境。

要麼是扒光姑娘的衣服,讓姑娘在不堪受辱之後,無奈最後只能投湖自盡。

更有甚者,韋唯這傢伙的武力還頗為強橫,能開得了軍中極少人能拉開的三石強弓。

每每姑娘不堪受辱的投湖自盡之時,剛剛落水就會被這陰狠的傢伙隔著很遠的距離射殺。

他爹堪稱青州的龍王爺,韋唯別的沒學會,老傢伙的狠辣桀厲倒是學的有七八分相像。

哪怕在青州地面,襄樊城的大街上面,看到儒雅俊朗的讀書人也會上前去不分青紅皂白的痛毆對方。

大字不識幾個的韋唯,更是將跟徐鳳年並列北椋四惡,家中設有兇獸籠的李翰林視為生平偶像。

如今眼見徐鳳年白袍紗衣,氣度非凡的跟他們叫囂,這貨頓時被氣的暴跳如雷,隨即便對身邊的僕人吼道:

“去取我弓來!”

眼見這傢伙自討苦吃,不管是那頂級紈絝還是身為靜安王世子的趙珣,竟然都沒有上前勸解,反而還露出看好戲的表情來。

青州這些紈絝,就像他們的父輩似的,平日裡啥事不幹,有事沒事就喜歡鬥心眼,還美其名曰‘下棋’!

眼見韋唯這憨貨將不知染上多少少女鮮血的長弓擎在手中,青州這些紈絝們幾乎全都不怕事的靠上前來。

哪怕黃龍樓船上那些青州權貴世家那些身穿貴族特有的大袖長裙的千金們,也都紛紛朝船頭圍過來。

兩艘黃龍樓船上,共計有兵將四百人,五行中土克水,其色黃,是以黃龍樓船上這些將士,全都是黃裳黃帽,喚作‘黃頭郎’!

每艘黃龍船按照水戰兵書《水上制敵太白陰經》配備長矛鉤斧各十,弩各三十二,箭矢三千三百,甲冑四十。

黃頭郎中善戰者授與楫濯士稱號,黃龍有楫濯士十數人,何況兩艘樓船順風而戰。

不管是韋唯還是那些權貴世家的千金們,都想不到他們會敗的理由。

陸遠這邊,因為他剛剛的調侃,陸丞燕已經拉著王初冬,悄咪咪的來到船頭。

對於她們這種好事的行為,陸遠不僅沒有阻止,反而還饒有興致的跟在兩人身後,來到船頭位置。

他這邊剛剛動身,遊船上正優哉遊哉的跟姜泥聊著天的老劍神李淳罡瞬間感到有些心神不寧。

老劍神舉目望去,正巧跟看向他們這邊的陸遠那雙深邃的眸子對上。

“嗯!”雖然陸遠此時身上並沒有勁力波動,也沒有多少高手的特徵表露。

但越是如此,老劍神李淳罡就越發覺得陸遠深不可測,霎時間,老劍神的目光就變得無比凝重。

原本在老劍神看來,不管是北椋這百名鳳字營還是寧峨眉,又或者對面那兩艘看上去兵鋒強橫的樓船。

這兩者不管多麼強橫,也都屬於凡人之間的爭鬥而已,不論如何他都能在瞬間控制場面。

如今出現陸遠這個修為不明,卻偏偏顯得有些深不可測的變數,老劍神霎時有些頭疼。

樓船這邊,權貴世家的千金們身著丹紫粉綠鴨黃大袖,宛如一群彩蝶鶯燕,煞是好看。

服飾豪奢的她們與同船的公子哥們心態略有不同,她們本就對那佩雙刀的傢伙無甚濃烈敵意,看在眼中,只覺得風流倜儻。

而且能站在船頭面對四百樓船士渾然不懼,更顯得徐鳳年有大將之風、超凡氣度。

在她們看來,先不說徐鳳年那邊是不是裝出來的,光是憑著這份大膽的作態,就已經讓眾多鶯鶯燕燕怦然心動。

陸丞燕這邊,看著徐鳳年雙刀在手,風流倜儻的模樣,眼光不時朝著陸遠這邊看來,暗中不斷比較。

最終生性跳脫的陸丞燕只能無奈的承認,不管徐鳳年表現出來的如何,跟陸遠比起來,還是幾乎沒有啥可比性。

徐鳳年這邊對於青州水師敢不敢迎戰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的心思更多的是放在眼前這兩艘黃龍戰艦上面。

他在看戰艦調動是否有條不紊,鉤距拍竿是否擦拭清亮,樓船船板蓬帆裹有牛革鐵甲是否完備。

從這些細節來分析,他約莫就能看出青州水師真實的戰力如何,同時在心中思量著今後該如何應對。

九鬥米老道魏叔陽神情冷冽的站在徐鳳年的身側,生怕有暗箭來襲似的。

徐鳳年這邊卻渾不在意的跟寧峨眉交流著水戰要事,同時根據看來的情況,將青州水師的情況做出點評。

身為北涼四牙的武典將軍寧峨眉從沒有經歷過水戰,但聽徐鳳年娓娓道來,面上的表情也不由露出凝重、驚訝等神色。

徐鳳年分明就是精通水上兵法戰略的行家,闡述利弊,娓娓道來,可不是看幾眼《太白陰經》就能紙上談兵的。

隨後,這位北椋四牙寧峨眉面上帶著激昂的神情,徑直轉身來到徐鳳年面前:

“末將懇請殿下准許,讓末將率軍先聲奪人,也好讓那囂張跋扈的青州子弟,看看咱們北椋的軍威!”

“寧將軍,打不打還得對面那傢伙來定,若是你先出手,事後追究起來,我這名聲狼藉的世子殿下不怕!”

“但你這武典將軍,恐怕還真有可能被朝中有心之輩給拿下,到時候何苦來哉!”徐鳳年搖搖頭,對寧峨眉笑道。

“該死,還真是囂張跋扈!”黃龍戰艦上,眼見徐鳳年等人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脾氣暴烈的韋唯終於再也按捺不住。

“看箭!”霎時間,韋唯將手中的牛角巨弓拉的如同滿月似的,箭矢閃電般朝著徐鳳年那邊而去。

“就等你了!”雙刀在手的徐鳳年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口中略帶興奮的呢喃道。

“有意思,終於要開始了啊!”伸手攬上王初冬柔軟的腰肢,陸遠略顯憊懶的目光終於有了些許神采。

“陸遠,你說他們誰打得過誰?”對於陸遠這種親暱,王初冬倒是覺得非常自然,瞬間昂起臻首,好奇的問道。

“嘿嘿,你別看這青州水師人多勢眾,甚至還有船堅炮利的優勢,但青州這麼多年沒有戰事,水師自然也是稀鬆平常!”

“而跟在徐鳳年身邊那上百名鳳字營,可都是徐鳳年的親衛扈從,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騎戰步戰弓弩樣樣精通!”

“別看他們只有百來人,但真要對上咱們船上這四百名黃頭郎,估計也就盞茶的功夫就能分出勝負!”

“不過此戰過後,恐怕不僅韋唯那憨貨可能人頭不保,就連他爹韋棟,估計都會被他牽連的身陷牢獄!”

“不過也好,等韋棟去職之後,你爹正好可以趁勢在青州水師安插些人手,到時候那鹽鐵生意,也更好做些!”

“對了,這些天讓你爹跟徽山軒轅對接的事情,你爹已經開始辦了吧!”徐鳳年低頭,附在王初冬耳邊輕聲問道。

“你們的事情我才不管......!”王初冬撒嬌,那精緻的櫻唇差點對上陸遠的嘴唇。

箭矢迎面而來,武典將軍寧峨眉原本要用那卜字鐵戟替徐鳳年將箭矢擋下,卻被身邊的老道魏叔陽用眼神制止。

箭矢即將臨面的瞬間,徐鳳年倏然抽刀。

樓船上眾人以及四百黃頭郎只覺眼前有閃亮的弧線閃過,那根氣勢驚人的箭矢就被斬為兩截。

不知何時,被斬斷的箭矢帶有箭頭那端就已經被徐鳳年握在手中。

不給坐等對手斃命的韋唯絲毫機會,徐鳳年就目光冷冽的輕輕拋起那斷箭。

屈指輕彈之間,那斷箭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射向躲在韋唯身後,那名頂級紈絝。

那傢伙看上去就非富即貴,而且黃龍樓船上那麼多權貴世家的公子、千金都隱隱以他為首。

在這春神湖地界,能有如此身份地位的,除去那靖安王世子趙珣還能有誰。

徐鳳年也是不嫌事大,奔著將事情鬧大的心思,那斷箭就帶著致命的呼嘯朝著趙珣而去。

幸虧趙珣出門身邊也帶著高手,在箭矢即將臨身之時,才堪堪用衣袖打飛那斷箭。

饒是如此,靖安王世子趙珣還是被嚇得頓時變色,腳步踉蹌的朝著後面連退數步。

直到胳膊肘頂到某名青州名媛的胸口,惹來對方嬌喝之後,趙珣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徐鳳年緩緩收刀,依然是那副極其囂張欠打的表情,朗聲問道:“可敢一戰?!”

寧峨眉將手中鐵戟往船板上一頓,轟然作響。

他的長相本就豹頭環眼燕頜虎鬚,此時對黃龍樓船怒目相向,無比猙獰雄武,喝聲道:“鳳字營!死戰!”

霎時間,隨著寧峨眉的喝聲,袁猛以及百名鳳字營將士更是齊聲怒吼:“死戰!”

驟然間雷鳴沖霄,對面兩艘黃龍戰艦上,不管世家公子還是四百樓船士,都不禁露出驚恐之色。

尤其是那四百樓船士,就像陸遠剛才所說那樣,渾渾噩噩間,竟然差點連手中的兵器都握持不住。

這邊徐鳳年原本是想用靖安王世子趙珣來警告韋唯,讓其不要那麼囂張,以免事情鬧下去不可收拾。

這邊韋唯可好,多年被韋棟寵出來的囂張跋扈性格,在看到箭矢無功之後,霎時就熱血上頭。

這憨貨轉身就對著對他言聽計從的樓船將軍吩咐道:“用拍杆,拍死那雜碎!”

拍杆可是水戰利器,尤其是大型艦船在近身之後的決鬥,註定無法以鉤距掀船。

而善戰水師往往在帆蓬上塗抹厚實藥泥,以阻對方火攻,最終靠得就是這巨型拍竿轟砸。

拍杆就如同黃龍戰艦上面的桅杆,長約數十米,上面有巨石,下面有機關用來上下左右旋轉。

徐鳳年沒有料到對方會動用拍杆這種水戰利器,反而是轉頭對魏叔陽和寧峨眉輕笑道:

“衡量一支水師戰力如何,可以看笨重拍竿拍打幾次。”

“我看這青州水師最多兩次,想要使用三次,得燒高香才行,比起廣陵水師可差遠了。”

他們這邊談笑自若,黃龍戰艦那邊卻已經開始準備拍杆,霎時間,那四百黃龍士就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原本抱著好事態度,想要看徐鳳年出醜的權貴世家的公子哥們,早已在韋唯下令之後,紛紛往船艙而去。

霎時間,黃龍戰艦這邊,只有陸遠、陸丞燕她們,以及數名看著徐鳳年分外孺慕的少女,依舊站在船頭,不捨離去。

恍然間,在那些少女們驚愕的目光中,長達數十米的的拍杆頓時朝著徐鳳年他們所在的那艘遊船轟然砸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拍杆剛剛落下的瞬間,遊船上寧峨眉就已經擎起卜字鐵戟,飛身而起。

人在半空,這位北涼四牙猛將,就已將那重達百斤的卜字鐵戟掄起,鐵戟帶著呼嘯的勁風,剎那間迎上重達千鈞的拍杆。

剎那間,在少女以及四百樓船士驚愕、呆滯的目光中,寧峨眉竟然生生將那粗壯的拍杆從中間拍碎。

轟......,斷裂開來的拍杆落在春神湖面,蕩起的水花,啥時間如同暴雨似的,將少女們華麗的衣裳澆的精溼。

可即便如此,那些少女看向徐鳳年的目光,依舊還是無比熱切,就好像恨不得現在就上游船跟對方互訴衷腸似的。

看寧峨眉生猛的將拍杆從中間拍碎,饒是陸遠也不禁露出些許欣賞的目光。

要知道拍杆這種東西,既然能做為水戰利器,做為能分出勝負的殺器,其選材可是頗有講究的。

非數十年老樹不用,非陰乾數年的老樹不用,同時再加以桐油浸泡,其質地甚至堪比金鐵。

那寧峨眉竟然能用卜字鐵戟將其從當中拍碎,雖然是利用拍杆的長度劣勢,用了些巧勁,可也足見其武力霸道蠻橫。

難怪徐鳳年馬踏江湖之時,北椋王徐驍不讓別的武將跟隨,看來寧峨眉這位已經觸控到宗師門檻的武將,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這邊寧峨眉剛剛拍碎拍杆,樓船上那四百黃頭郎,以及遊船上這百名鳳字營鐵騎,剎那間便已經開始對射。

不得不說,徐鳳年這貨在開戰之前看的精準,那四百黃頭郎還真像他所說那樣,只是銀樣鑞槍頭而已。

四百黃頭郎對上百名鳳字營的鐵騎,不管弓弩還是箭矢都要比對方充足的他們,竟然在剎那間落入下風。

更有甚者,有些剛剛參軍沒多久的黃頭郎,竟然被漫天箭雨給嚇得忍不住縮起腦袋。

戰場上面,越是膽怯就越是危險,那些縮起腦袋的黃頭郎沒多久,就已經被飛射而來的箭矢給射的渾身是傷。

陸遠這邊,雖然也有零星的箭矢朝他們這邊而來,但不用陸遠自己出手,光是舒羞和秋刀就已經將箭矢全部撥開。

同樣的,或許是樓船這邊的黃頭郎已經被寧峨眉剛才的暴行給嚇得魂飛魄散,卻是再也無人敢把箭矢朝他們那邊射去。

管中窺豹,徐鳳年也算得上是心思靈巧,記憶力超群,同時極其善於從細微處分析的天縱之才。

從這左右不過六百來人的小規模水戰,徐鳳年早已吃透青州水師到底有多少斤兩。

在他看來,這青州四萬水師,朝中青黨極力吹捧的水上雄師,放話說可與廣陵水師爭雄,不過是隻繡花枕頭而已。

關鍵是這繡花偏偏還難看,委實無趣,徐鳳年心想經此一役,會不會替它提前敲響幾聲喪鐘?

黃龍戰艦上,韋唯怒目而視的死盯著徐鳳年,對他爹治下這青州水師更是恨其不爭,同時也對徐鳳年生出無邊恨意。

遊船上,眼看百名鳳字營鐵騎在袁猛的指揮下,已經將四百黃頭郎壓制的抬不起頭來。

徐鳳年這才目光冷冽的對著身邊的寧峨眉喊道:“寧將軍,借短戟來!”

右手握著繡冬,徐鳳年左手握起短戟,剎那間就脫手而出,短戟直奔船艙而去。

船艙三樓,短戟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奔剛才還心思陰沉的想要致徐鳳年於死地的趙珣瞬間色變。

要不是神情無比專注,時刻在他身邊警戒的護衛出手,這位靖安王世子怕不得再被徐鳳年給嚇得踉蹌後退。

眼見徐鳳年毫不猶豫的想要射殺趙珣,早已陷入狂怒狀態的韋唯頓時對身邊的樓船將軍吩咐道:“撞沉他們!”

原本原著中寫到的是,韋唯雖然已經陷入絕境,但還沒有失去理智,是讓另外那艘黃龍戰艦,去撞另外的兩艘遊船。

而現在的局面,是已經陷入暴怒狀態的韋唯,絲毫不再估計任何後果,直接命身下這艘戰艦像徐鳳年那邊撞去。

眼見如此,哪怕方才還淡定的出奇的徐鳳年也不禁面色驟變,這要是被對方撞上,哪裡還有他身下這艘遊船的葬身之地。

遊船後面,正在跟姜泥閒聊的老劍神李淳罡眼見黃龍戰艦氣勢洶洶而來,同樣也是面色驟變。

老頭扯了扯身上滿是油汙的羊皮裘,施施然帶著姜泥跨出船艙,零零星星的箭矢還未近身,便已被無形的罡氣給擋下。

興許老劍神生怕姜泥受到傷害,又或許是老劍神眼見陸遠在那艘黃龍戰艦上,有心想要試探。

剎那間,也不見老劍神有多大的動作,身形略顯瘦小的老劍神就已經凌空而來,虛空立在黃龍戰艦船頭位置。

“還真是要腳踏黃龍呢!”眼見老劍神有把他們這艘戰艦踩翻的心思,倏然間,陸遠已經出現在凌空而立老劍神李淳罡面前。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