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我當場掏出死對頭全家貪腐鐵證
龍椅之上,皇帝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那雙原本深邃難測的眼眸,此刻燃著兩簇熊熊的怒火,彷彿要將這金鑾殿上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文官們一個個臉色慘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一不小心,就引來帝王的雷霆之怒。
他們徹底不敢再觸林永安的黴頭了。
這個瘋子,已經不是在跟他們辯論,而是在掀桌子,他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而武將那邊,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好!”
不知是誰,沒忍住,大喝了一聲。
隨即,整個武將集團,都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了!
“說得好!這幫沒人性的畜生,就該這麼治!”
“殺得好!林家小子,有種!”
“陛下!此等蛀蟲,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啊!”
他們一個個義憤填膺,漲紅了臉,看向林永安的眼神裡,充滿了讚許和欣賞。
站在最前面的林康,那張鐵青的臉,此刻也繃不住了。
他看著自己那個被千夫所指的兒子,看著他孤身一人,舌戰群儒,將滿朝文官逼得啞口無言。
他一直覺得,這個兒子,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紈絝,整日只知惹是生非,撐不起林家的門楣。
可今天,看著他那挺拔如松的背影,看著他那副將整個朝堂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從容。
林康的眼眶,竟有些溼潤。
這,才是我林康的種!
林永安沒有理會身後的叫好聲,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群瑟瑟發抖的文官身上。
“諸位大人,現在,還覺得我是在巧言令色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一個臨時的巡察使,不過在寧縣待了幾天,就能查出如此駭人聽聞的黑幕。”
“而你們呢?”
他的目光,如利劉振
“你們執掌大夏錢糧,監察天下財稅,卻對眼皮子底下的碩鼠,一無所知!”
“我倒想問問劉尚書,你們戶部,究竟是尸位素餐,還是……狼狽為奸!”
“轟!”
劉振只覺得腦子裡一聲巨響,整個人都懵了。
他身後的文官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這話太重了!
尸位素餐,是失職。
狼狽為奸,那可是要滿門抄斬的大罪!
“你……你血口噴人!”劉振猛地反應過來,指著林永安,氣得渾身發抖。
“林永安!你不過是憑著你的一面之詞,在這裡妖言惑眾!誰知道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一面之詞?”
林永安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了一疊厚厚的信箋,隨手扔在了地上。
“來人,把寧縣縣令劉昌,與當地士紳勾結,商議如何抬高糧價,如何逼迫災民賣兒賣女的來往信件,呈給陛下御覽!”
一名侍衛立刻上前,將信件撿起,恭敬地呈了上去。
戶部侍郎趙俊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那疊信件,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怎麼可能!
劉昌那個蠢貨,竟然連這些東西都留著!
龍椅之上,皇帝飛快地翻看著那些信件,臉上的怒火,越來越盛。
“砰!”
他猛地將信件砸在御案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好!好一個魚肉鄉里!好一個官商勾結!”
皇帝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劉振!”
“臣……臣在!”
劉振一個激靈,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你身為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錢糧,治下竟出了此等醜聞!你還有何話可說!”
劉振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了。
他一邊重重地磕頭,一邊哭喊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臣……臣掌管戶部,每日瑣事繁多,實在是……實在是管不過來啊!”
“臣有失察之罪!臣有失察之罪啊!”
他身旁的趙俊安也立刻反應過來,跟著跪下,哭得比他還慘。
“陛下!是臣的疏忽!是臣沒有監管到位!臣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
兩人一唱一和,將所有罪責,都攬到了“疏忽”二字上。
趙俊安的心裡,此刻只有一個念頭。
只要咬死了是失職,最多也就是被罷官免職,起碼能保住一條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看著地上哭天搶地的兩個人,林永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想用一個失職之罪就矇混過關?
太天真了。
“陛下。”
林永安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趙俊安的哭聲,戛然而止。
“臣這裡,還有一樣東西。”
他再次從懷中,掏出了另一疊信件。
“這是寧縣縣令劉昌,與戶部侍郎趙俊安大人的來往書信。”
“信中,詳細記錄了他們二人,如何勾結,如何做假賬,如何將朝廷的賑災款項,中飽私囊,瓜分殆盡!”
“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全場譁然!
如果說剛才的證據,只是證明了戶部失職。
那這份證據,就是一把鍘刀,一把足以將趙俊安,甚至整個劉氏一族,都送上斷頭臺的鍘刀!
趙俊安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看著林永安手裡那疊信,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閻王帖。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些信,自己明明都讓他銷燬了!
“呈上來!”皇帝的聲音,已經沙啞。
當那疊信件,再次被送到御前。
皇帝只看了一眼,便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信件摔在了趙俊安的臉上。
“逆賊!”
“你這個國之蛀蟲!”
皇帝的咆哮,響徹整個金鑾殿。
“來人!”
“將此逆賊,給朕拖出去!凌遲處死!”
“其家族,三代之內,永世不得為官!”
冰冷無情的判決,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徹底擊垮了趙俊安的心理防線。
“不!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他瘋狂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鮮血。
文官們紛紛後退,生怕沾上一點關係,看向趙俊安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活該。
劉振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趙俊安是他的左膀右臂,現在趙俊安倒了,他這個戶部尚書,也徹底攤上大事了!
兩名如狼似虎的禁軍侍衛立刻上前,架起癱軟如泥的趙俊安,就要往外拖。
就在這時。
一個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
“陛下,且慢。”
林永安看著即將被拖出大殿的趙俊安,緩緩開口。
“臣,還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