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如何在危機中保護自己和他人
韓立插入隨身碟，螢幕上顯示出一串加密檔案。其中一個影片檔案被特別標註，拍攝日期是三天前。畫面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逆光處說話，聲音經過處理：
“第一階段失敗，啟動'落葉計劃'。目標已鎖定，時間定在霜降日。記住，我們不是要毀滅，而是要重建秩序。”
“霜降日.……”韓立計算著日期，“還有九天。能確定目標嗎？”
“暫時沒有。”王處長搖頭，“但情報顯示他們正在調動一批特殊裝備，包括神經毒氣和小型引爆裝置。”
婁曉娥送完孩子回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神經毒氣？那需要密閉空間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三人同時陷入沉默，各自在心中排查可能的目標場所：地鐵站？商場？學校？
“我會加強重點區域的監控。”王處長站起身，“另外，上面希望你們暫時不要參與一線行動，畢竟……”
“畢竟我們已經是目標了。”韓立平靜地接話，“我明白。但如果有關於'落葉計劃'的新情報，請立刻通知我們。”
王處長點點頭，臨走時欲言又止地看了婁曉娥一眼。韓立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什麼也沒問。
門關上後，婁曉娥突然抓住韓立的手：“今天下午我去接孩子。”
“你覺得學校是目標？”
“不確定，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是摩爾斯電碼的習慣動作，“鄭國濤生前最後說過一句話——'從根基開始重塑'。教育系統算不算社會的根基？”
韓立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他想起鄭國濤曾經擔任過教育部三個月的特別顧問，完全有可能在系統中安插人手。
“我和你一起去。”他決定道，“順便看看學校的安保情況。”
婁曉娥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走向書房。韓立跟過去，看到她從書架最上層取下一本相簿——那是他們結婚時客人簽到的本子。
“你在找什麼？”
“鄭國濤的留言。”婁曉娥快速翻動著頁面，“我記得他寫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她停在一頁上，指著鄭國濤龍飛鳳舞的字跡：“'祝兩位新人像梧桐樹一樣堅韌，像它的落葉一樣完成使命'。當時只覺得是普通祝福，但現在.……”
“梧桐落葉。”韓立輕聲重複，“北京哪所學校的標誌是梧桐樹？”
兩人同時轉身衝向電腦。五分鐘後，他們鎖定了目標——北京市梧桐樹實驗學校，一所專門接收高幹子弟和特殊人才子女的精英學校。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該校的校慶日正好是霜降。
“小明班上有個轉學生，父親是科技部的。”婁曉娥的聲音緊繃，“上週剛邀請全班參加校慶開放日活動。”
韓立立刻撥通王處長的電話，但還沒等他說話，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加密簡訊。發件人顯示為“未知”，內容只有四個字：
“小心落葉。”
梧桐樹實驗學校的操場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韓立站在校門口對面的咖啡館裡，假裝看報紙，實則觀察著學校的每一個出入口。微型耳機裡傳來婁曉娥的聲音：
“東側圍牆有兩個監控死角，西門保安每四十分鐘巡邏一次。食堂後門有電子鎖，但備用鑰匙就掛在裡面的公告板旁邊。”
韓立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婁曉娥以“新轉學生家長”的身份進入了校園，正藉口參觀四處檢視。她描述細節的專業程度讓他既佩服又心酸——這本應是普通家長參觀學校的日子。
“操場西北角有個地下倉庫，標記為'園藝工具存放處'，但鎖具等級明顯高於必要程度。”婁曉娥繼續報告，“我注意到有三個人頻繁進出，其中一人手腕上有'冬宮'特工的刺青——那個雙頭鷹圖案。”
韓立的手指輕輕敲擊杯沿，用他們剛約定的簡單密碼回應：“確認危險等級？”
“B級。發現可疑裝置，但不確定是否為武器。建議今晚潛入調查。”
“太冒險。”韓立低聲反對，“我們應該等王處長的支援。”
耳機裡突然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婁曉娥刻意提高的聲音：“李太太！真巧啊，您也來參觀學校？”
韓立立刻警覺起來。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表示有不熟悉但可能危險的人物接近。他放下報紙，迅速結賬走出咖啡館，沿著校圍牆移動尋找最佳觀察點。
圍牆上的一個缺口正好對著操場。韓立看到婁曉娥正和一個戴墨鏡的中年女性交談，兩人都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那女人穿著得體的套裝，但站姿暴露了她受過軍事訓練——重心微微前傾，隨時準備行動。
“張明媽媽對吧？我是陳浩的姑姑。”女人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刻意偽裝的和善，“聽說您兒子和我侄子在一個班？”
“是的，小明經常提起陳浩。”婁曉娥回答，同時巧妙地調整位置，確保自己不被逼入死角，“您今天是來.……”
“哦，我弟弟出差了，拜託我來看看校慶準備情況。”女人從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我是校慶活動的志願者，負責安全演練部分。”
韓立眯起眼睛。那份檔案上的校徽旁邊有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小標記——一個雙頭鷹的輪廓。他迅速用手機拍下這一幕，傳給王處長請求身份核實。
耳機裡，婁曉娥正在套話：“安全演練？是要教孩子們防災避難嗎？”
“某種程度上是的。”女人意味深長地回答，“我們準備了一個.……特別節目。關於如何在危機中保護自己和他人。”
操場上突然響起鈴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婁曉娥趁機告辭：“抱歉，我得去接孩子了。期待校慶活動！”
韓立看到那女人盯著婁曉娥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條冷酷的線。她拿出手機快速輸入什麼，然後朝那個可疑的地下倉庫走去。
“立刻撤離。”韓立低聲警告，“她認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