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
朝陽區某軍區醫院的特護病房裡，韓立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銀杏樹發呆。三天前的天津港行動後，他的傷口感染髮炎，被迫住院治療。婁曉娥帶著孩子們暫時住在國安的安全屋，每天只被允許探望一小時。
門被輕輕推開，王處長拎著一籃水果走進來，臉上帶著罕見的笑容。
“醫生說你明天就能出院了，”他放下果籃，壓低聲音，“上面決定給你和'夜鶯'記一等功。”
韓立苦笑一下：“用不著。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曉娥的身份，是組織安排她接近我的？”
王處長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事情沒那麼簡單。最初確實是任務需要，但你們結婚是經過嚴格審查和批准的。實際上……”他猶豫了一下，“組織上一直把你們視為最成功的'雙特工家庭'案例。”
“雙特工家庭？”韓立重複著這個詞，感到一陣荒謬，“所以這些年我們互相監視、互相報告？”
“不，”王處長搖頭，“你們的任務是獨立的。婁曉娥主要負責外籍人員監控，而你負責國內反間諜。交叉點只有鄭國濤一個。”
韓立想起無數次深夜回家，看到婁曉娥在書房“備課”的情景；想起她偶爾的“閨蜜聚會”總是選在敏感目標附近；想起她堅持親自接送孩子上下學，說是為了安全.……
“孩子們知道嗎？”
“不知道。”王處長站起身走向門口，“對了，鄭國濤死前說的'三十七個雪松'，我們已經鎖定了其中二十一人。剩下的……”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韓立一眼，“或許需要你和'夜鶯'繼續合作。”
門關上後，韓立拿起床頭的相框——去年全家去北海公園的合影。照片裡婁曉娥摟著兩個孩子微笑，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漂亮媽媽。誰會想到這個溫柔的女子能在三十秒內放倒三名武裝特工？
門再次被推開，這次是小明和小玥衝了進來，後面跟著婁曉娥。孩子們撲到床上，七嘴八舌地問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明天，爸爸明天就回家。”韓立挨個親吻他們的額頭，目光越過孩子頭頂與婁曉娥相遇。
她的眼中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隱藏的愛意，就像十二年前他們在咖啡館“偶遇”時一樣。那時她假裝不小心打翻了他的咖啡，而現在，她假裝是個普通的妻子和母親。
韓立突然笑了，向她伸出手。有些謊言無關欺騙，而是另一種形式的保護。就像他永遠不會告訴孩子們，爸爸媽媽的工作到底是什麼。有些秘密，就讓它永遠是秘密吧。
婁曉娥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在他掌心畫了個圈——這是他們戀愛時的暗號，意思是“我愛你”。
窗外的銀杏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又是一個平凡的秋日。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新的戰鬥或許即將開始。但此刻，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裡，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妻，一對愛著孩子的父母。
這就足夠了。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餐桌上，韓立端著咖啡杯，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妻子的身影。三週過去了，他仍不習慣看到婁曉娥腰間別著手槍做早餐的樣子。
“煎蛋要單面還是雙面？”婁曉娥頭也不回地問道，左手熟練地翻動著平底鍋裡的雞蛋，右手卻始終保持在距離廚櫃抽屜三寸的位置——那裡藏著她的備用槍。
“雙面。”韓立回答，同時注意到她微微側身的站姿，完美避開了窗戶的射擊角度。這些職業本能已經融入了她的骨髓，就像他自己總會背靠牆壁坐著一樣。
小明揉著眼睛走進廚房，書包歪歪斜斜地掛在肩上。“媽媽，今天美術課要帶彩色黏土。”
“已經放在你書包側袋了。”婁曉娥把煎蛋裝盤，動作流暢得像是在執行某個精密操作，“牛奶在冰箱第二層，自己拿。”
韓立挑了挑眉。他記得昨晚整理書包時並沒有看到黏土。這意味著要麼婁曉娥半夜起來偷偷放了，要麼她在他不知情時已經檢查過兒子的書包——考慮到她的職業，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爸爸，你今天能來接我嗎？”小玥爬上椅子，小短腿在空中晃盪，“李小雨說她爸爸是警察，有真槍！我說我爸爸也有，她不信！”
韓立的咖啡嗆在喉嚨裡。婁曉娥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煎鏟在鍋沿碰出清脆的聲響。
“寶貝，”韓立放下杯子，斟酌著詞句，“爸爸確實有槍，但那不是玩具，也不是用來炫耀的。”
“就像媽媽的槍一樣？”小明突然插嘴，“我昨天看到媽媽在擦槍，好酷！”
婁曉娥轉過身，臉上帶著韓立從未見過的警惕表情：“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就昨天下午，你衣櫃最下面的那個黑盒子。”小明得意地說，“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
韓立和婁曉娥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黑盒子”裡裝的絕不只是手槍，而是全套應急裝備——他們這類人的標準配置。
“聽著，孩子們。”婁曉娥蹲下身，與兩個孩子平視，“爸爸媽媽的工作有些特殊，有些事情需要保密。你們能幫我們保守秘密嗎？就像超級英雄那樣。”
兩個孩子眼睛一亮，用力點頭。韓立暗自嘆息，這解釋雖然暫時安撫了孩子，但長遠來看可能帶來更多問題。特工子女的生活從來都不簡單。
門鈴突然響起，四個人同時僵住。婁曉娥的手滑向腰間，韓立則慢慢站起身，走向門邊的監控螢幕。
“是王處長。”他鬆了口氣，按下開門鍵。
王處長拎著一袋水果走進來，臉上帶著刻意的輕鬆表情。“早上好！路過看到你們家燈亮著，順便來看看。”他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秒，“孩子們該上學了吧？”
婁曉娥立刻會意：“小明，小玥，去換鞋，媽媽送你們去學校。”
等孩子們離開廚房，王處長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他從內袋掏出一個加密隨身碟放在桌上：“昨晚截獲的情報，'冬宮'殘餘勢力在啟動一個叫'落葉計劃'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