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圖窮匕見,無可抵賴
“鴻門宴!”
三字驚雷炸響,滿堂歌舞驟停、絲竹斷絕,席間所有歡聲笑語瞬間死寂,凜冽殺機瞬間籠罩整座大殿。
文武眾人臉色驟變,人人心頭一寒,已然察覺今日筵席絕非賠酒釋懷這般簡單。
張維賢緩緩鬆開澱殿的手,指尖那一抹黏膩的溫軟讓他心底一陣翻湧噁心,面上卻寒徹如霜、再無半分溫情。
他抬眸,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鎖定身前尚在故作嬌媚、滿心僥倖的澱殿,聲音冷得徹骨,響徹死寂大殿。
“我二位愛妻身心受損、胎隕身傷、幾近終身不育,害我闔家圓滿、毀我妻兒緣分的始作俑者——”
他抬手指向澱殿,字字鏗鏘、落地有聲,殺氣凜然:“便是你,淺井茶茶!”
此言一出,滿殿轟然炸裂!
澱殿渾身巨震,臉上的嬌媚笑意瞬間僵死、寸寸碎裂,眼底狂喜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慌失措、亡魂皆冒。她身軀猛地一晃,下意識後退半步。
整個人呢心神大亂、手腳冰涼,整個人瞬間陷入極致的惶恐之中。
下毒之事她做得極為隱秘,自認天衣無縫、無人知曉,本以為可以永久掩藏、無人揭穿,萬萬沒想到張維賢竟然全然知情,還當眾直指她的罪狀!
驚惶一瞬,多年深宮沉浮的城府讓她強行穩住心神。
澱殿死死壓下心底慌亂,強裝震怒、一臉清白委屈,決然不肯承認半分罪責,當場厲聲辯駁,擺出孤兒寡母任人欺凌的弱勢姿態,妄圖博取同情、顛倒黑白。
“他說謊!我身為豐臣主母,同樣都是女人,又豈會行如此卑鄙之事?”
“張維賢,你分明是想要藉此機會吞併豐臣,所以才汙衊於我!”
殿內一眾豐臣老臣盡數愕然,面面相覷,無人相信自家主母、太閣遺孀會做出下毒墮胎、謀害人命的陰毒惡行。
宇喜多秀家首當其衝,當即跨步出列,一臉凜然正氣,死死護在澱殿身前,雙目圓睜、怒視張維賢,厲聲開口維護主母尊嚴。
“小國公慎言!澱殿娘娘身居深宮、賢良守禮,一心撫育幼主、安穩內宮,素來端莊仁厚,怎會行此陰毒卑劣、害人子嗣的惡事?國公無憑無據,豈可憑空汙衊太閣遺孀!”
有宇喜多秀家帶頭撐腰,澱殿心中瞬間有恃無恐,底氣再度暴漲,臉上慌亂徹底褪去,只剩委屈與桀驁交織的怒色,抬眸直視張維賢,言辭鋒利、反客為主。
“小國公!凡事皆講究法理、重憑證據!”
澱殿見有人撐腰,瞬間聲調拔高,音色悽然,刻意裝出受盡欺壓、無端蒙冤的模樣,句句帶刺、字字喊屈。
“如今太閣已逝、秀賴年幼,我母子二人孤苦無依、勢單力薄,人人都以為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
“可小國公身居高位、名震天下,豈能毫無憑據,隨意構陷栽贓?什麼墮胎毒藥、害人之舉,純屬無稽之談!”
“今日你不分青紅皂白,便將這等惡毒骯髒的屎盆子扣在我頭上,試問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這番弱勢賣慘、強硬狡辯的話語一出,席間豐臣家臣盡數動容、群情激憤。
一眾豐臣舊臣紛紛起身,齊刷刷拱手立言,人人面露憤懣,紛紛站隊維護澱殿,怒斥張維賢憑空汙人清白。
“國公此舉太過草率!無據定罪、空口汙人,絕非大國上將之風!”
“澱殿娘娘貞潔端莊、守節撫孤,乃是東瀛人人敬重的太閣遺孀,豈能受此不白之冤!”
“若是小國公拿不出實證,便是刻意打壓豐臣、欺凌孤寡!今日必須給我等一個交代,否則此事絕不罷休!”
一時間,豐臣群臣氣勢洶洶、步步緊逼,朝堂氣氛徹底對立、劍拔弩張,彷彿下一刻便要兵戎相見。
面對滿殿洶洶輿論、群情施壓,張維賢神色淡然、不見半分慌亂,唇角反倒勾起一抹冰冷戲謔的笑意,從容自若。
張維賢緩緩抬掌,輕描淡寫一語壓下滿堂嘈雜:“諸位無需躁動。我張維賢征戰半生、立身朝堂,平生最講證據,素來清白立身,從不汙人半分清白、不冤半分無辜。”
話音落下,他五指併攏、輕輕一打響指。
“啪!”
清脆聲響穿透滿堂喧鬧,落於眾人耳中,字字清晰。
下一秒,席間一道沉穩身影默然起身。
石田三成一身朝服、面色冷峻,步履沉穩、步步鏗鏘,從豐臣群臣之列緩步走出,不偏不倚立於大殿正中。
他無視周遭同僚驚愕、憤怒、疑惑的目光,目光坦蕩、音色沉定,當眾朗聲宣判,一語定死罪狀。
“當眾陷害二位國公夫人、暗配墮胎毒藥、蓄意謀害大明子嗣,禍亂大局、罔顧蒼生者——正是豐臣澱殿,淺井茶茶!”
鐵音落地,宛若驚雷劈頂,滿殿喧囂瞬間被硬生生掐斷,死寂瞬間吞噬整座大殿。
澱殿渾身劇烈癱軟一顫,雙腳一虛,險些直接癱倒在地,方才強撐出來的凜然委屈、強勢底氣,剎那間碎得片甲無存。
她雙目驟然放大,瞳孔震顫收縮,眼底僅剩極致的惶恐、絕望與失措,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毫無半點人氣。
方才還巧舌如簧、句句辯駁的口舌徹底僵硬,喉嚨發緊發堵,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唯有身軀止不住瑟瑟發抖、肩頭瘋狂聳動。
她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絕密的下毒毒計,竟會被石田三成當眾無情揭穿,那藏在深宮最陰暗的蛇蠍歹念,此刻被暴曬在滿堂文武眼前,讓她瞬間墜入萬丈深淵、無地自容。
澱殿瞳孔驟縮、徹底失態,瞬間氣急敗壞、狀若瘋魔,當場破口大罵,聲色淒厲尖銳:“石田三成!你這忘恩負義、吃裡扒外的狗賊!”
“當年太閣在世,待你恩重如山、傾力栽培,授你高官、予你重權,視你為肱骨心腹、社稷重臣!”
“如今太閣屍骨未寒,你便背棄主家、賣主求榮,膽敢當眾汙衊主母、構陷忠良,你良心何在、忠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