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西國暴斃,無雙授首
話音未落,他率先踏步衝出,一眾鄉民緊隨其後,數杆鋒利竹槍齊齊破空刺出,直取茅廁之中虛弱狼狽的立花宗茂!
暗處突襲、人海圍殺,一眾布衣農人,誓要逆勢搏殺、誅殺落魄梟雄,博取一線生機與富貴!
可眾人終究還是小覷了西國無雙數十年沉澱的武道底蘊。
即便腹痛欲裂、氣力大衰、身陷極致狼狽之境,立花宗茂依舊是縱橫戰國、百戰成名的頂級武者!
耳畔風聲破響的剎那,他強忍劇痛驟然回身,雙目寒厲如鷹,手腕猛然振刀!
錚——!
清脆金鐵鳴響刺破夜色,寒光驟然炸閃!
數根呼嘯刺來的竹槍瞬間被從中斬斷,斷竹紛飛、木屑四濺。
不等驚駭的眾人反應過來,刀勢再落,快如閃電、狠如雷霆,一顆人頭應聲滾落,熱血噴湧而出!
一名鄉民當場殞命,血染泥地!
瞬息之間的血腥屠戮,瞬間擊潰了一眾普通農夫的膽量。
這些常年耕田種地、從未見過殺伐血腥的鄉民,哪裡見過這般凌厲刀速、這般殘酷死狀?
瞬間人人駭然、心神崩裂,有人雙腿一軟、當場嚇尿,渾身劇烈顫抖,轉身便要倉皇逃竄。
“不許跑!”
次郎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厲聲嘶吼喝止眾人,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震徹沉沉夜色,
“事到如今,誰跑誰死!今日不拼死殺他,待他藥性褪去、氣力恢復,明日必定屠盡我們全村老小,雞犬不留!”
他死死盯著茅廁前那道狼狽卻依舊兇悍的身影,嘶吼出聲,徹底點破真相、穩住軍心。
“他早已不是昔日無敵的西國無雙!他是被大明小國公徹底擊潰、孤身逃竄的敗軍之將!色厲內荏、外強中乾!”
“若他真的天下無敵,怎會被張維賢打得丟城棄地、無家可歸?!拼下去,我們便能活、能搏富貴!退一步,滿門盡死、屍骨無存!”
這番決絕話語,死死按住了眾人的逃意,將所有人心逼至絕境,唯有死戰,別無退路!
立花宗茂見狀,眼底戾氣愈發熾盛,腹痛難忍卻依舊悍勇滔天,倭刀翻飛不休,寒光不斷閃爍,接連斬殺數名撲上前的鄉民,渾身染血、模樣愈發猙獰可怖。
可瀉藥的藥力已然徹底暴走、侵入臟腑,撕心裂肺的劇痛不斷蠶食他的生機與氣力。
他每揮一刀,身軀便劇烈震顫一次,渾身被冷汗浸透、視線陣陣發黑,身法、力道、速度盡數暴跌,昔日縱橫沙場的巔峰刀勢,徹底蕩然無存。
極致的劇痛徹底衝破了他最後的體面與剋制,他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翻湧的異樣,當眾失控,屎尿橫流、汙穢滿身,狼狽不堪到了極致。
昔日甲冑生輝、錦衣玉帶、萬眾敬仰、威震西國的無雙名將,此刻佝僂虛弱、滿身腥臭汙穢,狼狽得如同路邊無人收屍的野狗,再無半分藩主風骨、名將威儀。
就是此刻!千載難逢的絕殺破綻!
次郎死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絕佳機會,強忍心底殘存的恐懼,悍不畏死,手持鋒利竹槍,用盡畢生力氣全力衝刺!
噗嗤——!
鋒利的竹槍破開沉沉夜風,精準貫穿立花宗茂虛弱的胸腹,深深刺入血肉之中!
“呃啊——!”
立花宗茂發出一聲淒厲至極、極盡屈辱的慘嚎,渾身劇烈巨震,緊握刀柄的手臂驟然脫力,伴隨哐噹一聲脆響,陪伴他征戰半生的倭刀重重落地!
極致的劇痛與畢生未有的屈辱瞬間淹沒了他,半生傲骨、無雙威名、赫赫霸業,在此刻徹底崩塌粉碎!
“他氣力盡失,無力再戰了!殺!!”
眾人眼見大勢已定、勝局在手,瞬間褪去所有恐懼,兇性徹底爆發,蜂擁而上,無數竹槍齊齊狠狠捅刺、扎穿、攪動!
密密麻麻的槍尖貫穿軀體,鮮血混著滿地汙穢噴湧流淌,浸透了腳下的泥濘土地。
一代戰國名將、威震西國的無雙大名,一生百戰不敗、威名赫赫,曾叱吒九州、震懾四方,未曾折於名將對決、未曾亡於沙場大軍,最終卻窩囊至極,慘死在一群布衣農夫的亂槍之下。
夜色蕭瑟,茅屋淒冷,荒村野地血汙縱橫、穢物遍地。
立花宗茂雙目圓睜、死不瞑目,軀體扭曲蜷縮、滿身骯髒腥臭,屍身孤零零橫躺泥地,與路邊無人收屍的野狗死屍別無二致。
無雙威名,畢生霸業,一朝歸零。曾經俯瞰眾生、睥睨群雄的西國無雙,最終落得個千古窩囊、萬世嗤笑的悲涼下場,成了世間最諷刺、最可笑的亂世笑柄!
——
立花宗茂敗亡荒野、兵馬盡散之後,綿延數月的立花山城之亂徹底塵埃落定。
次日天光破曉,硝煙散盡,山城內外再無廝殺殺伐,唯有滿目瘡痍的戰地、規整收攏的殘兵,以及重歸安穩的街巷。
張維賢一身戎裝、氣度雍容,秦良玉披甲相隨、英姿颯爽,二人並肩而行,率領大明鐵騎緩緩踏入立花山城城門。
明軍將士軍紀嚴明、列陣肅然,入城之後秋毫無犯,穩穩接管整座城池秩序。
城內殘留的立花家臣、守城士卒盡數列隊肅立,無人敢有半分異動。
立花誾千代早已換去染血戰甲、褪去一身殺伐戾氣,身著素雅常服,親自率領一眾立花老臣出城相迎。
歷經數月內亂、夫妻反目、家國動盪,她此刻心境沉靜通透,褪去了往日城主的凌厲鋒芒,多了幾分溫順柔和。
自知如今無名分、無兵權,身負身孕卻依舊牽動兩國局勢,面對張維賢與秦良玉,她姿態恭謹、禮數週全,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鄭重認錯。
“小國公、良玉夫人,此番西國內亂,宗茂悖逆作亂、禍亂鄉土,致使兵戈四起、百姓流離。”
“妾身鎮守不力、未能早定亂局,累及大軍跨海奔波、將士勞頓,實屬有罪,還望二位責罰。”
她言辭懇切、姿態謙卑,不推責、不辯解,坦然攬下所有疏漏,全然沒有半分昔日女城主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