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大阪之戰,真田堅城
真田幸村一旦孤身重返大阪,無兵無援、處境尷尬,一旦入城,便是身處虎狼環伺之地,稍有風吹草動,便會被當作替罪羔羊,身死名裂、含冤殞命,風險無人能及。
張維賢亦深知兇險,當即出言勸阻:“幸村,你舊身屬豐臣,城內多有舊怨仇敵、叛將權臣,你此去兇險莫測,極易被人構陷栽贓、當作替罪羔羊,大可不必以身涉險。”
面對張維賢的懇切勸阻,真田幸村叩首再拜,脊背挺直、目光赤誠滾燙,字字鏗鏘、句句決絕,盡顯捨身報恩的赤誠風骨。
“在下昔日飄零亂世、屢遭猜忌、壯志難酬,流落絕境之時,無人信我、無人用我。唯有小國公不計出身、不疑過往,以國士之禮待我,破格授我兵權、予我尊嚴、容我建功!此知遇再造之恩,重於山河、高於天地!”
“如今主公運籌大局、意在平定東瀛、永絕後患,卻需有人赴險入局、承擔死責。”
“諸將顧忌兇險、顧慮體面,無人願往,那末將便挺身而出!”
“我不求功名、不求退路,唯願以一身血肉之軀,為主公分憂、為大明開路!縱使深陷重圍、戰死大阪,縱使被人構陷、含冤而亡,我亦無怨無悔、甘之如飴!”
他話音落地,語氣決絕如鐵,無半分貪生畏死之意。旁人避之不及的必死險局,他卻主動迎難而上、慨然擔責,只為報答張維賢獨一無二的知遇之恩,這份忠義決絕,瞬間震撼滿帳諸將。
心意已決,誓死不退。
張維賢見其赤誠決絕,再不阻攔,心中讚許其忠義膽識。為保真田幸村性命、賦予其絕對權威,他當即親筆寫下一道手諭,加蓋國公金印,字字強硬、句句護短:
“今遣真田幸村入大阪督戰,全城文武、將士兵卒,盡數聽其調遣、遵其號令,誰敢違逆、掣肘、構陷、不從,視同抗明、視同叛天朝!”
“若真田幸村困死城內、遭人暗害、含冤殞命,便是豐臣氏全責,大明必傾盡三軍,踏平大阪、雞犬不留!”
一紙聖諭般的手令,等於將真田幸村的性命、權威,牢牢綁在大明王師的雷霆威嚴之上。
真田幸村接過手諭,雙手顫抖、眼眶發熱,心中萬般感動。
他深知,主公張維賢此舉,是將自己的性命安危盡數護住,給了他無上權柄、無上底氣。
正當幸村整裝待發之際,張維賢再授絕殺守城奇策,一語點破破局關鍵:
“你此去守城,不必固守舊城牆、被動挨打。”
“德川聯軍勢大、人多將廣,硬守必崩。你即刻徵調民夫、集結兵卒,於大阪城外、護城河前築造前置防禦工事,修建弧形壁壘與壕溝,自成獨立要塞——真田丸!”
“真田丸依山傍水、扼守要道,可層層阻滯敵軍攻勢、分散德川兵力、消解聯軍衝鋒之勢。”
“憑此要塞步步阻擊、節節拖延,必能死死拖住德川狂攻,耗其士氣、疲其兵力,穩穩守住大阪孤城,撐到我主力東進之時!”
真田幸村聞言豁然開朗,抱拳沉聲怒吼:“末將謹記主公妙計!定築真田丸、死守大阪,拖死德川聯軍,絕不辜負主公重託!
——
秋風蕭瑟,大阪城頭殺氣沉沉,城外德川聯營百里、鐵壁合圍,整座孤城早已是風雨飄搖、朝不保夕。
真田幸村僅率數名貼身親衛,衝破敵軍外圍封鎖,一身征塵踏入大阪本丸大殿,只為馳援這座瀕臨覆滅的豐臣主城。
可他未曾料到,城外是數十萬強敵壓境,城內卻是庸臣當道、私怨橫行,撲面而來的不是感激與接納,而是滿殿冰冷的刁難與殺機。
真田幸村昔日曾背離豐臣、轉投別處,後歸順大明,這份過往,成了豐臣一眾庸臣攻訐他的絕佳藉口。
大殿之上,諸位家臣齊齊側目,無一人感念他冒死闖圍、跨海馳援的大義,反倒人人挾私怨、逞口舌之利,層層刁難、步步緊逼,場面尖銳難堪。
為首的老臣率先出列,手持朝笏厲聲苛責,字字誅心、極盡攻訐:“真田幸村!你昔年食豐臣俸祿、受豐臣恩典,卻臨陣背主、棄城逃亡,乃是板上釘釘的叛臣!”
“如今你以降將之身、攜大明之勢入城,誰能保證你不是心懷叵測,欲借戰亂之機吞併大阪、出賣豐臣?此等不忠不義之人,豈配端坐大殿、督率我豐臣將士?”
話音未落,一眾文武紛紛附和,刁難之聲此起彼伏。
有文臣冷言嘲諷,稱真田幸村屢戰屢敗、徒有虛名,根本不懂守城方略,此番入城不過是仗著大明靠山沽名釣譽;
有武官按劍怒目,直言城中將士皆是豐臣死忠,絕不受叛臣排程,甚至當眾放言,要斬殺真田幸村、肅清內患,以正家法。
一時間,大殿之內群情洶洶、劍拔弩張,無數凌厲、猜忌、敵視的目光死死鎖在真田幸村身上,只待一個契機,便要群起而攻之。
滿殿皆敵、四面刁難之際,唯有石田三成與宇喜多秀家堅守公道、挺身而出。
石田三成通曉大局,厲聲喝止眾臣內耗,痛斥眾人私怨誤國、無視危局;
而宇喜多秀家作為豐臣家最擅長野戰攻堅、深諳攻防之道的頂尖名將,常年征戰沙場,眼界遠勝一眾坐而論道的文臣庸吏。
他早已看清大阪絕境,知曉城中無人能比真田幸村更懂守城禦敵,故而堅定不移站在幸村一側,聯手石田三成強行壓下滿殿躁動的殺機,為其爭取立足之地。
面對無休止的刁難與猜忌,真田幸村面不改色、從容自若,無半分慍怒,亦無半分怯意。
他緩步上前,當眾取出張維賢親書、加蓋國公金印的御令手書,徐徐展開。
墨字凜然、權責分明,明文規定大阪全城文武、兵馬糧草、防務排程,盡數歸真田幸村節制,但凡掣肘軍務、構陷主將、阻撓守城者,一律視為抗逆天朝、通敵叛國,若幸村有半點損傷,大明三軍即刻踏平大阪、雞犬不留。